肉贩暴富殒命记

苏联时代,“从事肉类工作”无论在国营商店、食堂或市场皆属于油水丰厚、令人艳羡的肥差。商店卖肉的人可以在国家规定售价之外多赚一笔,而市场卖肉的门道就更多了。

今天故事的主角瓦季姆·阿克丘林曾三次犯盗窃罪入狱。1970年代末他时来运转,在萨拉托夫最大的“干草市场”谋得一份剁肉差事。当年的干草市场简直像个贼窝子,剁肉工一个班次能搞500卢布到手,非法收入相当可观。

阿克丘林在市场里属于“肉贩队”,队长叫尤里·阿尼西莫夫,人还不错,无犯罪前科。但手下员工普遍不信服他,觉得他办事不靠谱。

阿克丘林工作不久很快摸清门路,第一个发财途径是从来卖肉的朴实集体农民身上榨油水。如果集体农民不想排队耽搁时间,那就去找阿克丘林,虽然他的收购价比国家规定价格低一些,但很快完事儿。另外阿克丘林还在秤砣上动手脚,钻个洞灌铅增重。这套办法迅速被其他肉贩仿效,总之吃亏的是农民。

干草市场建有巨型冷库,不仅储存本市场销售的肉,也有准备分配给退伍军人、残疾人、儿童保育院和学校的政府储备肉。阿克丘林想办法破坏封条,把“公家的”肉当作农民交售的肉盗卖谋利,只找了另一个肉贩做帮手,因为干这事儿他信不过其他人。

经过一番操作,瓦季姆·阿克丘林迅速致富,在城郊建起豪华别墅,自己和老婆一人一台车、两套合作公寓(译注:公民合作自建住房)。巨额现金不敢存银行,花园挖个坑埋藏十万卢布,又买了不少钻石。名为剁肉工,实为大富翁。

金钱能带来快乐,却不能消除烦恼:阿克丘林每天都为一件事生闷气——队长尤里·阿尼西莫夫默许种种犯罪活动的条件是大笔分红。下班的时候,阿克丘林不得不从全队肉贩手里拿走一半的赃款交给阿尼西莫夫,后者声称要去打点检查部门。但阿克丘林认为队长真正用于行贿的钱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他自己私吞了,于是决定减少上贡额度。

阿尼西莫夫很不高兴,想把阿克丘林踢出去,遂求助克格勃中校安德烈·卡普利尼克,此人过去常帮他解决跟执法机关之间的麻烦。但阿克丘林早已在州党委机关找好保护伞,所以虽然名义上被开除,但仍在干草市场赚黑钱。两人被迫继续合作,面和心不和。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克丘林的犯罪链条越来越顺滑,能够绕过阿尼西莫夫自行其事。阿尼西莫夫感觉自己队长的位置岌岌可危。1983年12月阿尼西莫夫去索契休假,回来发现阿克丘林趁他不在,以市场价格盗卖了40吨政府储备肉,而且没打算跟他分赃!

于是二人在切割盗窃肉的小屋爆发冲突:阿尼西莫夫揪住阿克丘林衣领,阿克丘林掏出手枪射击剁肉的木墩子示威。声音传遍整个市场,大家饶有兴趣地等着看他俩谁死谁活。

既已撕破脸,阿尼西莫夫掂量自己明面上斗不过阿克丘林,于是起了杀心。他暗中要求市场工人伊万·斯洛维斯诺夫帮助制造爆炸装置,酬金12000卢布。

阿克丘林被炸身亡,侦查员尼古拉·巴雷金奉命调查此案。巴雷金一进入干草市场就看出这里头没几个清白的,下班后众人各自开着最新款“伏尔加”或“日古利”扬长而去,很明显都不是靠固定工资生活的。巴雷金带着一队助手锁定伊万·斯洛维斯诺夫,他当即供出幕后主谋。尤里·阿尼西莫夫被判处极刑。

据说,巴雷金审讯一名肉贩期间开玩笑地问:“我也打算改行了,怎么样才能快速买上车、住上大别墅?”这名肉贩想了想,答曰:“听我说,你可能要工作很长时间——半年左右吧。”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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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苏联前期的奶产量问题

革命前1916年的俄罗斯约有2880万头奶牛,杂交的、纯种的都有。当时全国人口约1.83亿,相当于每头牛供应6个人喝奶。这些奶牛夏季放养在牧场吃青草,冬季饲喂干草、秸秆和土豆,日平均产奶量7-15升。但当年的农户不使用“升”作单位,记为一“维德罗”(12.3升)、“半维德罗”、“一个半维德罗”。

奶牛几乎都是农民私有的。约2000万个农民家庭养着近2900万头奶牛,平均50%的家庭每户一头,另50%每户两头。革命前无奶牛农家不超过10%,约占总人口8%,占总人口18%的城镇居民基本不养牛。二者相加,等于26%的俄罗斯人无牛,74%的人养牛。

各村各庄牛奶产量丰富,加工方法自然花样百出:直接喝、煮粥喝,或做成奶渣、酸奶油和黄油。因为供大于求,牛奶售价低廉,城郊乡村的农妇、小孩把奶运进城市售卖,可说是送货上门。

苏联成立后的情况呢?

斯大林时期,党在各个领域不遗余力宣传取得了“伟大成就”。学生教科书上有张图片:身躯庞大的奶牛乳房胀满,下方配文字说明“这是国营农场牛棚的一头苏联奶牛,每天产奶50升,打破世界纪录。她自己就能满足200个儿童的大型幼儿园。”

而斯大林去世后,继任总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说斯大林时代整个农业——包括种植和畜牧——处于衰退状态,牛奶生产尤甚。通过核查各种统计资料和报告,发现“个人崇拜时期”的某些宣传存在“夸大”现象。例如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奶牛的日平均产奶量并非教科书吹嘘的“50升”,而是3升。

也就是说,社会主义苏联三十多年胜利和成就饲养的奶牛,甚至赶不上小资产阶级的一头奶山羊。

当然,新朝必须新气象。苏联中央统计局的一份报表称“苏联牛奶总产量1958年已经超过美国,1959年苏联奶产量6200万升,美国官方数字约5700万升。”如果这个数据真实可信,那么每位苏联公民每年平均300千克(公升)牛奶,乳制品也该够吃才对。但事实却相反,赫鲁晓夫统治后期集体农庄牛奶收购价每千克8戈比,国营商店零售价18戈比。城市居民普遍感觉牛奶难买,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排长队。

一些农贸市场能买到个人养殖户售卖的牛奶,但因为货源稀缺,每升30-40戈比,两倍于国营商店。这直观反映出当时苏联奶业的困局。勃列日涅夫年间情况多多少少有些好转,而乳制品匮乏问题直到苏联解体才解决。黄油并不是全国群众想买就能买,仅莫斯科、列宁格勒有充足供应。

前文提到革命前10%农户无奶牛,苏联实行集体化后这种情况迅速改观。据官方统计,截至1960年1月1日每2000万个农民家庭饲养1170万头奶牛,也就是半数集体农民属于无牛户。调查坦波夫州维尔亚季诺村发现,1881年该村95%的家庭有奶牛,无牛户仅5%。而1956年“大多数”家庭有奶牛,“但通常两户合养一头”。

导致个人饲养奶牛数量急剧减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法律规定了每家养牛的上限。可细究根本原因,缺乏饲料才是关键,因为集体农庄管理者必然优先关照集体的牲畜。饶是如此,个人饲养奶牛的产奶量仍高于“公家牛”数倍。报酬越高劳动热情越高,这个道理无需多言。集体农庄在年底按照“劳动日”计算、支付庄员报酬,有时候竟分文不付,因为法律规定集体农庄先跟国家结算,再跟农机站结算,再保留集体农庄发展所需资金,最后有结余才可付给农民,往往微乎其微。斯大林死后这种情况部分改善但不明显,导致集体农民更关心自家“小生意”,且频频偷窃公家物资“补偿”自己必须为集体出的“徭役”。这个过程中,一些公家饲料“转移”到了个人手中。

顺便指出,集体农庄农民自留地仅占农业用地总量5-7%,却是苏联最高效的农产品生产者。例如1940年他们通过义务交售供应了全国30%的土豆、25%的禽畜肉、90%的鸡蛋、26%的牛奶和22%的羊毛。苏共中央并非不掌握这些数字,却七十年如一日顽固发展低效集体农业,千方百计限制个人种植、养殖。

统计资料显示,截至1966年1月1日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牛棚的奶牛合计4010万头,其中属于社会主义经济成分(公家)的2350万头(59%),属于集体农民、工人和职员(个人)的1660万头(41%)。但公家牛产奶量偏少,官方数字每年每头平均1157-2006千克(公升),合每天3-5.5升。远低于革命前农户家养奶牛水平。

农业发达国家的奶牛日产奶量20-25升,跟人家相比社会主义农业不能不说是一败涂地。莫斯科对此同样心知肚明,不但不想办法鼓励农民积极性,反而从上到下弄虚作假。1960年《真理报》报道了一件事:新罗西斯基地区切尔卡斯基村委“基洛夫”集体农庄向切尔卡斯基农村消费合作社转账90000卢布(旧币)购买牛奶。地区国有银行稽查员对这笔交易感到疑惑,集体农庄为什么突然买这么多牛奶?接下来发现的情况更令这位稽查员惊讶:集体农庄向合作社购买牛奶的单价居然是每公升1卢布80戈比(旧币),即国家规定零售价,共购买50000升。对此,集体农庄领导解释说一切合法,“有州党委指示”。而州党委的指示是:农场内部、集体农庄内部的牛奶开销可以算在国家交售任务内。由于“基洛夫”集体农庄奶牛每天仅产奶2.5升,无力完成牛奶交售计划,所以农庄主席想到了州委指示。“基洛夫”转给合作社90000卢布牛奶钱,劳动组合内部走账。其最终结果,集体农庄拿到农村消费合作社开具的凭条,根本不存在的牛奶列入交售计划,任务完成!
(译注:1961年苏联货币改革,旧币10:1兑换新币。此段所言国家规定零售价1.8卢布即前文所言国营商店零售价18戈比)

现实中牛奶库存并未增加,但50000升牛奶已经入账。这些假账从集体农庄、合作社一路向上报送政府,然后在领袖的下一篇讲话或中央统计局的下一份报表中,就成了“苏联牛奶产量已经超过美国!”

而对于集体农民而言,这种纯属糊弄人的“奇迹”更可悲、更有害。因为90000卢布买“虚牛奶”的钱归根结底由他们负担,是他们全年辛劳血汗所得。农庄主席大笔一挥真轻松,庄员们还得继续弓着腰挣那仨瓜俩枣。

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炮制“虚牛奶”的另一种狡猾办法是双重计数。例如集体农庄先在乳制品厂交售牛奶(“卖给国家”),拿到凭条。待黄油提取生产完成,集体农庄再从乳制品厂购回脱脂牛奶,价钱是乳制品厂之前收购全脂牛奶的四分之一。农庄主席根据实际需要将这些脱脂牛奶用于农庄内部经营,如喂养小牛、小猪或卖给家中不养牛的农民,账面上记为“集体农庄内部用奶”。这样一来,该集体农庄或国营农场实际生产的牛奶在帐上变作双倍:送往乳品厂完成国家交售任务的全脂牛奶算一次,从乳品厂回购的脱脂牛奶进行“内部使用”又算一次。

这套伎俩盛行的两年中(1957-1959),官方统计之苏联牛奶产量实现大跃进。1934-1955年母牛产奶量顽固的停留在“山羊水平”——每天3升,之后忽然翻倍至每天5.5升。纸面上的全国总产量也从3650万升提高到1958年的5870万升,增长约60%。

历史总会重演,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有意思了。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揭露他操弄统计数字作假,赫鲁晓夫下台后勃列日涅夫-柯西金政府同样指责他有类似行为。1965年的一份统计报表显示整个七年计划(译注:1959-1965,即延长的第六个五年计划)期间牛奶产量并无增长,1963-1964年的奶牛年产量甚至从1958年的2007升下降到1600-1700升,减少18%。而1965年全国母牛“喜迎”新政府,泌乳热情再度高涨,由前一年(1964)的1700升猛增至2006升。就像魔术师念了咒语:阿哈莱-麻哈莱,牛奶滚滚来!

严肃地说,观察苏联这段时期的“牛奶问题”可知,在革命前俄罗斯牛奶是一种廉价日常消费品,可能比茶叶更容易获取。十月革命后新政权改变了这一切,“虚牛奶”肯定填不满群众的辘辘饥肠。

弄虚作假的”梁赞奇迹“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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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女魔罗萨莉亚·泽姆利亚奇卡

罗萨莉亚·萨莫伊洛芙娜·泽姆利亚奇卡1876年3月20日生于莫吉利廖夫市富裕的犹太家庭,父亲萨穆伊尔·马尔科维奇·扎尔金德是第一公会商人(译注:可进行全国范围贸易或海外贸易)。罗萨莉亚基辅女中毕业,里昂大学医学系文凭,1893年追随社会革命党人从事革命活动,1896年成为俄罗斯社会民主运动成员、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党员。化名:“恶魔”、“奥西波夫”、“瓦列里娅”、“安雅阿姨”。1901年起担任列宁创办的《火星报》在敖德萨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市(第聂伯罗市)的代理人,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敖德萨市委二级代表,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代表大会三级代表。1903年增补进入党中央。1905年成为“多数派委员会常务局”委员。

1905年起在乌拉尔地区代表“多数派委员会常务局”进行活动。2月16日写信给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我发现这里的情况非常糟糕。委员会全面失败。各城市团体都未成立委员会。”之后担任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莫斯科市委书记,在布尔什维克军事组织工作。多次被捕。

1909年任巴库党组织书记,随后流亡海外。1915-1916年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中央莫斯科局委员。

1917年10月在罗戈日斯基-西蒙诺夫斯基地区领导工人武装暴动。在莫斯科市工人免费夜校授课。

十月革命后成为党和苏维埃领导人。多次被选为联共(布)中央及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

1918年被任命为旅军事委员。1918-1919年工农红军第8军政治部主任,1919-1920年第13军政治部主任。1919年4月曾作为第8军政治部代表参加卢甘斯克保卫战。1920年出任北方铁路政治部主任。

1919年3月俄共(布)八大“军事反对派”成员。

1920年11月-1921年2月任俄共(布)克里米亚州委执行书记。1920年11月4日成立克里米亚革命委员会,推选库恩·贝洛为主席,罗萨莉亚是委员之一。她和格奥尔基·皮达科夫在克里木半岛发动“红色恐怖”,大规模屠杀平民和彼得·弗兰格尔军被俘官兵。起初枪决,后为“节省子弹”改用集体溺毙。部分尸体悬挂在路灯、公园树木或纪念碑上示众。这些做法后来在俄共(布)中央委员会东方局主席米尔赛德·苏丹-加里耶夫致莫斯科报告的促使下逐渐停止,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也承认在克里米亚的恐怖手段过火。克里米亚民族志学家彼得罗夫认为能够证实的受害者至少2万人。统计资料显示1921年克里米亚城市人口较1917年减少10.6万。

米尔赛德·苏丹-加里耶夫对这一时期的泽姆利亚奇卡有如下回忆:

“萨莫伊洛娃(泽姆利亚奇卡)同志是个极度神经质的病态女人,在她自己的工作中否认任何信仰体系,几乎每个在她身边工作过的人都留下了‘阿拉克切耶夫时代’的记忆。她常发无名火,跟几乎所有同志谈话时调门都太高,要求特别严格…… 任何人只要胆敢‘持有个人观点’或单纯‘心怀不满’,她就对人家施以不公正惩罚…… 萨莫伊洛娃同志在克里木任职期间吓得人人胆颤心惊,不敢违背她哪怕最糊涂、最错误的命令。”

(译注:“阿拉克切耶夫时代”意指19世纪初残酷的军警统治)

尼基塔·赫鲁晓夫描述泽姆利亚奇卡是个“性格与众不同的人”,时人都说她是穿裙子的男人。在与各种反党言行作斗争时不讲情面,坚持不懈,直来直去,铁面无私……

历史学家扎鲁宾认为:罗萨莉亚·萨莫伊洛芙娜对待“党内同志”的这种态度,表明她对“阶级敌人”绝不会丝毫留情。

1921年罗萨莉亚·泽姆利亚奇卡因在政治教育和提高红军部队战斗力方面的贡献,被授予“红旗勋章”。她是首位获此勋章的妇女。

1922-1923年任莫斯科河南岸区委会书记。1924-1928年俄共(布)中央委员会东南局委员。1926-1931年交通人民委员部委员会委员,俄共(布)第八、第九至第十三届大会代表。1924年俄共(布)八大选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1934年联共(布)十七大选为苏维埃监察委员会委员,后担任副主席、主席。

1942年罗萨莉亚·泽姆利亚奇卡监督有关部门将莫斯科大学从阿什哈巴德迁往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并于次年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迁回莫斯科。

联共(布)十八大当选联共(布)中央委员。1939-1943年任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1939年5月-1940年9月苏联人民委员会苏维埃监察委员会主席,1943-1947年联共(布)中央党监察委员会副主席。

第一届、第二届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

家住莫斯科滨河街公寓(Дом на набережной),据说她晚年频繁在楼梯间“涂写”对公寓其他住户的控诉和谴责。

1901年第一次结婚,次年丈夫自杀。1920年再婚。无子女。

1947年1月21日(列宁忌日)逝世。骨灰葬入红场克里姆林宫墙。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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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萨马拉油库大火

1948年7月4日,萨马拉市(古比雪夫)上空黑云密布,雷雨交加。上午10:25一道闪电击中“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设在河岸的18号储罐,瞬间发生爆燃。油罐像个巨型火盆熊熊燃烧,附近瞭望塔立即向消防指挥部发信号。10:28油库消防队开始对17号、16号罐喷水降温,却无法阻止这两个油罐过热起火。

上午10:35,独立军事化消防队(ОВПК)一队长М.П.马卡洛夫带领两支城市消防队的六台消防车率先抵达事故现场。此时参加扑救的共55人,歇班的消防员也闻讯赶来,其中包括С.И.泰尔基大尉。当天他本应去市外别墅找小女儿,得知消息立即冲向火场,在消防指挥部值班领导赶到之前担任现场指挥,命令全市宣布四级(最高级)火警,疏散妇产医院全体人员。泰尔基呼叫ОВПК一队的泡沫消防车、水泵车速来增援,部署四门水炮冷却19号罐外壁。泰尔基大尉不知道今天将是他人生最后一天……

10:40消防指挥部副主任В.М.格鲁宾科夫中校、技术上尉М.И.科雷哈洛夫,及ОВПК三队、四队、十八队五台消防车、两台水罐车、三台泵车前来支援。11:15州消防管理局К.К.伊万诺夫上校赶到火场,判断目前的情况仅仅是更大灾难的开始,麻烦还在后头。此前苏联从未发生油库火灾,更不用说如此规模。

油库管理者的散漫大意也助长了火势蔓延,他们未及时更新油库消防设施,甚至连报警电话都没打通。

事后官方报告指出:“……当天古比雪夫油库总容积97589吨。起火时29个金属油罐共储存63968吨,包括煤油23952吨、原油5233吨、深色石油产品34783吨…… 由于古比雪夫中转油库建于革命前,已不符合现行消防安全技术规范。尤其火灾前夕储罐间距不足2.5米(个别间距10米)。虽然油库配备了2台固定泡沫喷射器,但部分储罐之间未设防火墙,罐顶未密封,仅用木桁架、木板条遮盖。此外,油库的办公和服务建筑(车间、办公室、器材库等)分别建于储罐区域,距离罐体17-34米不等…… 火灾发生时油库外围有持枪军事警卫把守,职业化消防队(ППК)正常执勤。油库消防站安装了接入城市电话网的交换机,也可以内线拨通油库各部门、各车间。然而油库ППК和地区ОВПК一队之间的的电话线自1948年4月1日起故障,导致无法用‘1号线’联系市内消防力量。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规定的火灾报警灯在事故发生时也未安装。
ППК拥有一台嘎斯改装水泵消防车,该车除规定设备外还有一部移动式泡沫喷射器。油库安装了初级灭火设备。ППК人员编制23名,值班室7人驻守。事故发生后两个泡沫喷射站的固定泡沫喷射器参与扑救,每喷射器带两个550千克泡沫储罐,油库当天共有7500千克泡沫库存。两个泡沫喷射站:第一个位于消防站内,第二个位于17号油罐附近,但过去几年这两个站未进行实际演练。
最近的消防力量是ОВПК一队,距离油库2千米。ОВПК一队有瞭望塔,值班员望见油库失火即通知‘1号台’。一队战斗编组有一台水罐车、两台嘎斯改装水泵消防车,以及附属该队的学员培训队。”

11:05火场又得到62名消防员、7台消防车增援。“恰帕耶维茨”特种消防列车通过铁路尽可能靠近油库。几乎同时抵达的还有油库工人及河运工人联合分队、50名航空航海预备学校学员和当天休假的全部消防员、民警。14:00参与扑救人数约300名。

油库消防站水泵功率不足,每分钟只能抽水70立方米。14:00调来两艘渡船、五台泵车助阵,抽水能力上升至每分钟150立方米。指挥部决定彻底扑灭尚余煤油约120吨的16号储罐,四名消防员扛着空气增压泡沫泵的喷枪冒险登上罐顶压制,但罐内多次复燃。

14:40预想的“更大灾难”果然出现:18号罐涌出一条火龙扑向储存柴油的19号罐,导致16、17、18、19号罐沦为炼狱。17号罐油层下的水形成蒸汽垫,将罐中全部内容物和巨型钢铁盖子腾空抛起。火焰风暴瞬间席卷临近街区,萨马拉河岸被高温蒸汽笼罩。

多达50人被卷入大火。距离油库较远的“萨拉托维茨号”驳船上,除了被冲击波推入水中的船长И.В.扎洛坚科夫和轮机员К.Д.拉夫罗夫、位于底舱的锅炉工别斯索利采夫侥幸未死,另外8名船员和7名随船家属全部遇难,包括拉夫罗夫妻子和6个月婴儿,以及扎洛坚科夫的1岁半小孩。不仅地面燃烧,水面一层油膜也在烧。

现场消防员、已故内务少校А.Д.塔马罗夫回忆:“起初我们看见罐体顶部钢结构剧烈颤动,下一秒,红热的储罐内飞出一大团白热物体,仿佛被主妇忘记的沸腾牛奶。喷射力量巨大,烈焰直上云霄,高于钢结构80-100米。当喷射的燃烧油料沿罐壁再次落回地面,顺着斜坡一路淌入萨马拉河。火龙卷摧枯拉朽,火海每秒钟都在向四面八方蔓延,逼近舍普诺夫卡村和附近居民区的速度尤其快。我们周围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燃烧融化,火苗甚至越过萨马拉河到了对岸。虽然我距离油库几百米远,但那一刻全身每根汗毛都感到炽风猎猎、大地颤颤。震耳欲聋的爆音和火焰噼啪声越来越响,黑色的刺鼻烟云片刻就遮住了七月骄阳……”

储罐附近人员来不及撤退,不幸丧生,他们是:Я.Ф.列多夫斯基中士带领的ОВПК十八队全员,和С.И.泰尔基带领的ОВПК一队、二队、七队战斗编组。渡轮和驳船上保障抽水的消防员同时罹难,包括年仅24岁的ОВПК四队副队长、内务技术中尉莱莎·库利科娃。

事后统计牺牲35人,其中军官4名、消防战士和士官15名、油库与河运工人6名、工人家属10名。

下午基涅利市、恰帕耶夫斯克市消防队抵达,傍晚时分塞兹兰市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市消防队也来支援。别济姆扬斯基卫戍区和斯塔夫罗波尔出动9支消防队,古比雪夫卫戍区派来200名战士。凡能动员的渡轮、汽船和消防车辆都被投入灭火。19:50第15号储罐(译注:原文如此)再次喷射燃烧油料。次日凌晨三点,苏联内务部国家消防总局副局长А.В.叶尔米洛夫、工程上校Г.М.马米康扬茨与苏联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高层领导从莫斯科赶到火场。

1948年7月5日10时10分,油库明火终于被扑灭。又花了两星期时间搜寻遇难者遗体,可惜部分人被烧得只剩头盔或皮靴。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346619卢布。

1948年7月6日国家消防总局与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关于中转油库大火原因及后果的联合调查报告指出:“在火灾发生之初及油料喷出之后,消防队伍和器材的配置可以说完全正确,全体队员表现优异,许多人英勇无比…… 面对油料喷出、人员和器材损失严重、水管报废的困难局面,仍能高水平组织消防作业,确保了火势被限制在四个油罐范围内。”

参加救火的全体消防队员被授予勋章和奖章。19名牺牲官兵合葬在本市中央公墓,次年树立纪念碑。

1989年立陶宛化肥厂液氨泄漏事故

1989年乌法附近铁路大爆炸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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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王子妃叶卡捷琳娜

1897年暹罗国王拉玛五世(朱拉隆功)出访欧洲,行程包括俄帝国。尼古拉二世皇帝在圣彼得堡热情招待,建议泰王送一个儿子到俄罗斯学习。结果拉玛五世的第40个孩子:查克拉邦王子得到这个机会,进入贵族子弟军官学校接受军事教育,1908年授上校军衔。这期间,他于1904年结识了美丽的俄罗斯少女叶卡捷琳娜。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德斯尼茨卡娅1886年生于卢茨克。父亲是当地法院院长、贵族,1888年突然去世;母亲玛丽亚是波兰裔工程师之女,1903年去世。父母双亡后,叶卡捷琳娜随亲哥哥住在圣彼得堡,修完了慈悲姐妹会(译注:护士)的课程,前往远东日俄战争前线服务。查克拉邦每天寄一封信,请求她早日回归。当叶卡捷琳娜终于带着三枚勋章(据说包括圣乔治十字勋章)返回圣彼得堡,迎来了意外惊喜:查克拉邦的求婚。

两个年轻人的婚礼在君士坦丁堡举行,那里允许不同宗教的人结合。另有资料称查克拉邦婚前受洗皈依东正教,后又恢复佛教信仰。暹罗王室起初对这段姻缘很冷淡,因为按照惯例国王子女应该在统治阶级内部通婚。查克拉邦因此失去继承权,到一所军校当校长。1908年3月叶卡捷琳娜诞下一子,取名“楚拉”。由于她温顺、隐忍的性格,学习泰语、尊重习俗,努力取悦婆婆,暹罗王室对他们家的态度渐渐转暖。查克拉邦被任命为陆军总参谋长,后来创立暹罗空军。

1910年拉玛五世驾崩,瓦栖拉兀即位(拉玛六世)。瓦栖拉兀膝下无子,指定弟弟查克拉邦为王位继承人。

1919年叶卡捷琳娜和查克拉邦婚姻破裂,原因是查克拉邦违背早先“一夫一妻”的承诺,有意娶外甥女差瓦立为妃。叶卡捷琳娜抗议无效,被迫孤身离开暹罗,由于革命和内战无法回老家,于是前往上海,嫁给美国人哈里·斯通,远赴巴黎定居,直到1960年逝世。

查克拉邦1920年因肺炎病逝,年仅37岁。他和叶卡捷琳娜的独子楚拉长大后到英国求学、结婚、定居,成为一名历史学家,1963年死于癌症。

另外,叶卡捷琳娜的亲哥哥伊万·伊万诺维奇·德斯尼茨基1912年出任俄帝国驻北京使团秘书。俄国内战期间在“白军”部队服役,后流亡中国,1922年7月逝世。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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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六十年代后期苏联物价

▢ 斯韦特兰娜·库兹涅佐娃

1960年代后半段苏联未出现重大经济动荡。但仔细研究劳动者生活水平发现,其他许多国家在这段时期的日子比苏联更惬意。

整个赫鲁晓夫年间,震荡全国的危机此起彼伏。财政困难过后,1957年国债违约,粮食危机又卷土重来。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还记得排队3、4个小时买面包的场景,尽管前几年总书记刚在高台上宣布开垦荒地将彻底解决缺粮问题。赫鲁晓夫执政下的劳动力市场一片混乱,中央大量收到失业后找不到工作之人的诉苦信。

当然,各种事实表明,苏联经济这种深刻危机的根源是刻在骨子里的。赫鲁晓夫不跟核心圈子成员充分讨论就拍板做决策,甚至根本没想过预估后果。但当他1964年10月被撵下宝座,正如报纸、电台反复宣传的那样,是时候实行集体领导、总结将近半个世纪的党的统治、评估劳动者生活水平了。可惜结果——委婉地说——远非苏共中央所期望。

俄罗斯联邦国家计划委员会经济科学研究所1965年进行的调查指出,工人和职员收入水平有待提高。17.07%的家庭收入极低,每人每月少于30卢布。人均月收入30-40卢布的家庭占22.15%。报告明言最低生活水准是每个家庭成员每月40卢布,亦即约40%的国内人口挣扎在温饱线上。月收入65卢布被认为属于小康生活,但73.51%的公民达不到。

即便如此,最引人注目的还在后面。数据证明,在口口声声强调社会平等的苏联,消费方面的人口分层竟比美国更甚:
“工人和职员家庭的收入分化造成消费的显著分化。例如根据俄罗斯联邦中央统计局(ЦСУ РСФСР)资料,最低收入家庭(每人每月低于25卢布)每个月的肉和肉制品消费水平比高收入家庭(每人每月超过100卢布)少4.5倍、鱼和鱼制品少5.4倍、奶和糖少2倍、鸡蛋少4倍。
俄罗斯联邦(及整个苏联)的消费分化水平甚至高于美国。美国最高收入家庭比低收入家庭多消费24%的肉和肉制品、57%的奶。据劳动科学研究院计算,收入低于最低生活水准的家庭只能满足一半的食物需求,工业品和文化/家庭生活方面的需求只能满足三分之一。
预算调查报告显示,收入低于25卢布的工人家庭购买布匹的数量比收入高于100卢布的家庭少3倍,鞋靴少2倍。低收入家庭极少购买丝织品和毛纺品,差距可达10-16倍。”

经济学家们提出一系列措施帮助国内穷人增加收入。但新计算很快表明,工人的贫穷是苏联国家本身胃口过高造成的。国家价格委员会1965年12月14日报告指出,苏联部分商品价格过高,应考虑降低物价:
“苏联含糖糖果的零售价及白糖的零售价相对较高。但巧克力制品的价格比它们更高,10倍于美国(苏联1千克板状巧克力15卢布,美国1.55美元)……
苏联糖价水平相对较高。据中央统计局资料,糖的价格指数相对1913年为300(1913年=100),面包的价格指数则是188。美国砂糖售价是苏联的27%,糖块是苏联的40%(按官方汇率)。美国1千克糖块价格等于1千克小麦面包,苏联则是3千克小麦面包。糖对于我国是一种高利润商品。国家成本占糖零售价的38%,销售税和利润占62%……
1966-1970年植物油商品库存将增加65%,人造黄油制品增加94.7%,人口增长5.7%,居民消费品增加41%。但苏联植物油零售价格水平相对较高。植物油价格指数相对1913年为540(1913年=100),相对美国价格为207(苏联人造黄油价格指数相对美国为250)。
苏联奶制品和动物油,尤其奶酪的零售价格比1913年的俄罗斯更高(动物油贵3倍、奶酪贵5-6倍、奶贵2.8倍),也高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动物油比美国贵2.2倍、比英国贵3.3倍、法国2.1倍、联邦德国2.4倍,奶酪比美国贵2倍、英国3倍、法国2.1倍、联邦德国2.5倍)……
苏联鸡蛋零售价相对较高,比1913年的俄罗斯贵4倍,比美国贵2倍。”

苏联只有鱼类零售价能跟外国竞争,却不是每种鱼:
“与其他粮食商品价格相比,目前鱼的零售价较低,尤其1962年肉价上涨之后。特别是大西洋鳕鱼、河鲈鱼和其他淡水鱼(梭鲈鱼、欧鳊等)这种家常鱼…… 虽然总的来说水产品零售价不高,但某些罐头鱼、鲱鱼和个别种类的深海鱼价格仍显得过高,今后几年应向下调整。比如1913年盐渍里海鲱鱼售价29戈比,相当于5千克黑麦面包,目前1千克盐渍里海鲱鱼售价1卢布37戈比,相当于11千克黑麦面包。苏联的鲱鱼、沙丁鱼和其他种类鱼做的罐头售价较高。比如一盒105克沙丁鱼罐头苏联卖47戈比,美国相当于22戈比;一盒185克沙丁鱼罐头苏联67戈比,联邦德国18戈比;150克油浸熏鲱鱼罐头苏联65戈比,英国17戈比(按汇率折算)”

葡萄酒价格悬殊严重。报告指出马斯喀特葡萄酒的苏联售价比意大利贵9.5倍,普通葡萄酒比法国贵5.39倍。

苏联工业品价格也比西方高昂。鞋子贵2-3.5倍,纺织品贵2-5倍,女式内衣贵4倍。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要数耐用品成本和零售价数字。比如当时最好的ЗИЛ冰箱成本95卢布60戈比,售价310卢布。国家出471卢布造一辆“乌拉尔-2”带斗摩托车,公民花1250卢布买回家。

甚至苏联的药品销售也是利润丰厚,报告说:
“药品生产和销售利润丰厚。以氯霉素(10片)为例,成本18戈比,零售价64戈比;含氨基比林和咖啡因的安乃近(10片)成本8戈比,零售价45戈比”

国家价格委员会提出大幅降低相当数量商品的售价。之后价格虽有下降,但降价的东西却从商店消失了。为战胜赤贫现象,政府对自主企业进行柯西金改革:提高工人工资、扩大消费品生产。前一项可以说成功,但后一项未能实现,改革很快偃旗息鼓。需求得不到满足导致价格上涨的问题,直到苏联解体、计划经济落幕才迎来转机。

索洛乌欣笔下的苏联七十年代生活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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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尔达烩鸡腿

今天介绍的卡巴尔达烩鸡腿是一道在酸奶油中加入大蒜和圆葱的简单菜肴,耗时不多,美味可口。再另外做一道蔬菜搭配着吃就行啦。

所需食材:

鸡腿:6个
酸奶油:130克
水:250毫升
圆葱:1个
大蒜:2瓣
面粉:2匙
辣椒粉:半匙
盐、胡椒粉:酌量
可根据个人口味增加鸡肉调味料

步骤:

鸡腿去骨、去皮,切花刀便于入味。撒盐、胡椒粉或你喜欢的调味料,用手抹匀,顺便给它按摩几下。置于盘中待用。

圆葱切小薄片,大蒜切片。

煎鸡腿两面微黄,盛出。

同一个锅翻炒圆葱至半透明,加入蒜片、面粉,搅拌再翻炒。

然后加酸奶油、辣椒粉。搅匀并品尝,觉得淡可少放些盐。

鸡腿放回酱汁中,盖锅盖焖煮40-50分钟软烂。期间用勺舀酱汁浇淋鸡腿。

这样就行了,开动吧!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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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关于消灭富农阶级的命令

命令

国家政治保卫总局(ОГПУ)

1930年2月2日 №44/21 莫斯科市

为了最有组织地消灭作为一个阶级的富农,坚决遏制来自富农的阻挠苏维埃政权对农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特别是全盘集体化地区——的任何企图,必须在最近一段时间对富农,尤其对其中最富裕的、反革命最积极的部分给予歼灭性打击。富农的抵抗也必须坚决镇压。

完成这一历史任务要求在党和苏维埃工作的整个基本路线上保持高度紧张。党赋予ОГПУ机关的这项任务特别严肃、特别复杂、特别重要。

我们机关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非凡的力量、决心和耐性,需要特别严格的阶级路线和准确、迅速的行动。

这些任务,只有在得到基本雇农-贫农和中农群众的无条件拥护时才能顺利完成,只有在同群众集体化过程紧密联系起来时才能顺利完成。只要我们的措施严格保持阶级坚定性,就能得到雇农-贫农和中农群众的最完全支持。

首先予以打击的第一类富农活跃分子:

1)反对、阻挠党和政府社会主义经济改造措施最恶劣、最活跃的富农。逃离常住地转入地下活动,尤其勾结白军活跃分子和土匪强盗搞封锁的富农。
2)身为白军活跃分子、叛军、前强盗、前白军军官、被遣返者、原宪兵警察积极分子等,现在表现出反革命活动、尤其有组织反革命活动的富农。
3)身为各宗教教会理事会在职成员,或各社区和团体中的教派分子,积极表现自己的富农。
4)特别富裕的、放高利贷的、投机倒把的、破坏自己产业的,曾为地主和拥有大片土地的富农。

计划在苏联个别地区采取行动消除上述富农-白军反革命活跃分子(第一类)数量如下:

乌克兰:15000。
北高加索和达吉斯坦:6000-8000。
伏尔加河中游地区:3000-4000。
中央黑土区:3000-5000。
伏尔加河下游地区:4000-6000。
白俄罗斯:4000-5000。
乌拉尔:4000-5000。
西伯利亚:5000-6000.
哈萨克斯坦:5000-6000。

这类被捕人员集中到ОГПУ地方部门。对他们的案件使用紧急程序侦查结束,交由ОГПУ全权代表组建的三人小组进行不开庭审理。此类被捕人员以送往集中营监禁为主;对最顽固、最恶劣的反革命积极组织、团体或个人应处以最严厉刑罚乃至死刑。

被逮捕者、被关进集中营或被处以极刑者的家属,应当像那些在大规模运动中被强制迁移的富农及其家属一样迁往联盟北部地区,同时要考虑到家庭中是否存在有劳动能力者,以及这些家庭对社会的危险程度。

没收这些家庭的财产,程序执行上比照没收被强制迁移富农的家庭。

强制迁移富农及其家庭的运动,首先在苏联下列地区进行:

1.乌兹别克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迁出30000-35000个家庭。
2.北高加索和达吉斯坦:迁出20000个家庭。
3.中伏尔加边疆区:迁出8000-10000个家庭。
4.中央黑土区:迁出10000-15000个家庭。
5.下伏尔加边疆区:迁出10000-12000个家庭。
6.白俄罗斯:迁出6000-7000个家庭。
7.西伯利亚:迁出25000个家庭。
8.乌拉尔:10000-15000个家庭。
9.哈萨克斯坦:10000-15000个家庭。

对于其余的州、共和国,将在近段时间同ОГПУ全权代表协调后给出适当数字。
出发地点和数量可能会视情况改变。

安置强制迁出的富农和家庭,以及被逮捕的富农-白军反革命积极分子家庭的地点暂定如下:

从北高加索边疆区:23000到乌拉尔、50000到哈萨克斯坦。
从乌兹别克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50000到北方边疆区。
从中央黑土区:20000到北方边疆区。
从下伏尔加边疆区:18000到西伯利亚。
从中伏尔加边疆区:14000到西伯利亚。
从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2000到西伯利亚。

迁出行动初步开始日期如下:
北高加索、中伏尔加、下伏尔加边疆区:1930年2月10日
乌兹别克、中央黑土区:1930年2月15日
白俄罗斯:1930年3月1日

被迁出者集合点发车日期如下:
北高加索、中伏尔加、下伏尔加边疆区:1930年2月15日
乌兹别克、中央黑土区:1930年2月20日
白俄罗斯:1930年3月1日

为执行上述各项任务,我命令:

1.以最快速度消灭全部反革命活跃组织、团体及反革命活跃人员。消灭活跃匪帮。确保所有此类案件快速侦结、ОГПУ全权代表三人小组不开庭紧急审理。驱逐富农期间发生的所有此类案件要毫不迟疑地办结。

2.为了审理这些案件涉及的人员(第一类),要立即成立ОГПУ全权代表三人小组,吸收联共(布)边区委员会和检察院代表参加。三人小组名单须呈交ОГПУ委员会批准。

3.为直接领导全面驱逐富农及其家属(第二类)、在行动中集中全部材料、以及在中枢和外围之间建立常设联络,根据全权代表指示成立三人业务小组。
为在ОГПУ区(州)分支机关进行上述工作,建立由ОГПУ分局负责人领导的三人业务小组。
为直接参加地区行动,组建地方性业务分队。
建立警备司令领导的集合点,用于接收、登记和持续发运强制迁出者。在集合点组建侦查-讯问小组。集合点领导与负责现场编组和派发列车的ОГПУ运输队(ТО)机关组织直接联系。

4.责成ОГПУ全权代表组建肃反人员/军人联合预备队,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在ОГПУ分支机关的领导下,尤其要在特别危险地区(就可能出现复杂情况而言)建立ОГПУ机动分队。
红军部队任何时候都不参加行动。只有在出现极端事件,发生暴乱,ОГПУ部队兵力不足的情况下,经过边区机关、革命军事委员会和ОГПУ全权代表协商一致,可以由ОГПУ审核挑选红军官兵成立秘密军事分队。

5.乌兹别克斯坦、北高加索、下伏尔加、中伏尔加、中央黑土区和白俄罗斯军区的ОГПУ全权代表,不迟于2月7日提交最终详细行动方案以供批准。
其他地区ОГПУ全权代表今年2月20日之前提交方案。
为了最后确定进入集合点的被驱逐者人数,乌兹别克斯坦、北高加索、下伏尔加、中伏尔加和中央黑土区ОГПУ全权代表不迟于今年2月4日10时提交同边区机关协调一致的数字。白俄罗斯军区ОГПУ全权代表今年2月20日之前提交此数字。

6.务必(尤其在地区和民族区)严密监督富农及其家庭成员名单编制情况(以便驱逐和没收财产),同时密切监督驱逐行动本身。通过区执行委员会采取适当措施提出并消除发现的缺陷和过火之处等。确保行动时间和规模符合指令。

7.ОГПУ运输队组织列车不间断发运被驱逐者,要求限期制定好关于车辆运行秩序和押送队的工作细则。
被驱逐者动身时可以携带不超过限量的私人财物和食品。被驱逐的富农家庭有义务携带自己的斧、锯、铲和木工工具,可能的情况下再带上挽具和够吃两个月的粮食,每个家庭携带物资总重不超过25-30普特。登车时,斧、锯、铲(及其他劳动工具)集中放置在同一列车的单独车厢内。容器必须是柔软的。
ОГПУ运输队机关要全程保障被驱逐者的热水供应,并经由交通人民委员会方面提供餐食和医疗救助。ОГПУ运输队在车站(军站除外)设立补给点供应热饭,不少于两天一次。补给点的位置和列车通过时间要及时通知全权代表。

8.大批驱逐行动开始时在最终下车地点安排监禁设施。

北方边疆区、乌拉尔、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的ОГПУ全权代表应尽快完成被驱逐者的接收和安置工作,并提交关于管理被驱逐者的个人意见。

10.在上述措施全过程中千方百计加强报道和宣传工作,保证这些地区深入、全面了解。
保持高度警惕,及时发现一切酝酿中的反革命行动和活动的反革命匪帮组织,务求提前阻止,一旦发生必须立刻果断消灭。
ОГПУ运输队要加强铁路沿线信息搜集工作。军队特别部门尤其要关注列车途经区域和那些可能参加行动的单位。
行动期间加强信件秘密检查,特别是对寄送红军的信件要做到100%检查,同时也要加强对来自国外和寄往国外信件的检查。政治检查部门将通过动员肃反预备人员增强这方面力量。

11.其辖区内目前不进行驱逐富农行动的ОГПУ全权代表,要通过信息搜集工作最全面最充分查明驱逐行动引起的反响。

12.千方百计加强边境防务。
加强对一切国有建筑和企业的保卫。尤其注意大型粮仓。
在一切存放武器、大炮等军用物资的地点加强保卫和情报工作。

13.千方百计增强我们机关在城市的工作,以充分查明市民阶层的情绪、他们同农村的联系,并消除揭露出来的有组织反革命活动。

14.尽可能全面加强刑事侦查局对盗匪犯罪和一般犯罪的打击力度。

15.在ОГПУ各全权代表和中枢机关之间建立清晰、畅通联络。这种联络要能够充分地、不间断地反映行动进展。联络工作遵照已发布的指令。内地和边境的ОГПУ全权代表之间也要建立紧密联络以便充分协调行动。

16.采取一切办法确保我们机关的全体人员充分理解赋予ОГПУ机关的任务的极端严肃性和重要性。要特别强调在各项措施中最严格执行阶级路线。同时也要明白,在驱逐行动期间,我们机关当前履行的各重要方面日常工作不得被以任何形式削弱。
地方机关全权代表发布的与驱逐行动有关的各种命令和原则指示,应送交副本给ОГПУ。
关于行动组织结构的初步细则、集合点和集合点侦讯小组的工作,以及对ОГПУ运输队方面的指示,见附件。

ОГПУ副主席 Г.雅戈达

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关于迁移被没收了财产的富农的决议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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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关于中央黑土州企业职工供应情况的报告

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秘密政治处关于中央黑土州企业职工供应情况的特别报告

1933年7月17日
秘密

6月份中央黑土州大多数工厂尤其中小型工厂面包供应量减少,食堂膳食水平降低。建筑工人的供应情况不能令人满意。

在沃罗涅日,整个6月份每天都有300-400人从凌晨3点开始排队买面包。6月25日有人在排队妇女中间发表反苏宣传如下:“你们天天出来排队,你们的丈夫在工厂饿着肚子干活。难道他们忘了怎么向政府要求改善自己生活。跟他们说,叫他们别上班啦,这样政府才会给你们面包”。

由于食品短缺,最近注意到工人包括党员发表反苏宣传和负面言论的情况:

“我们都快饿死了,却有整火车的所谓过剩粮食运往外国。这不是苏维埃政权,是强盗。工人和农民给这个政权干活干不完,他们对工人讨债讨不完,对农民征粮颗粒不留。应该组织起来抵抗这种抢劫”。(“自由雄鹰”厂)(译注:利佩茨克冶金厂)

“折磨死我们了,应该叫全体工人联名给莫斯科写信。说不定中央委员会能够出手惩治这些蛇鼠一窝的恶棍。只要工人们罢工,很快就会有人来关注”。(瑟尔斯基矿场17号井)

“最好来场战争,咱们趁乱杀光这些恶棍,生活就会变好。战争也不会久,最多两个月,如今全体工人和农民都在反对苏维埃政权”。(利佩茨克建筑企业季节工)

“苏联光说德国法西斯恐怖,自己的工人却瘪着肚子劳作,吃垃圾活命。人人都乐意让希特勒掌权,但不乐意如今这般挨饿”。(阿尔任斯基制呢厂机械精纺车间工长)

“以前我们为自由、为过上美好生活而战斗。现在却喂我们吃泔水。究竟要忍耐到哪天?我们除了像内战时期那样战斗之外,别无他法了”。(旧奥斯科尔,建筑工地)

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秘密政治处第6科副科长 拉斯卡奇科夫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中央档案馆)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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