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时代的部分社会骚动

斯大林统治时期民间抗争频发,农村地区大小暴动此起彼伏。本文简单介绍其中较突出者:

1927

4月
在雅库特自治共和国的阿贝、阿拉伊哈、奥伊米亚康等村庄爆发了雅库特人民反抗苏维埃政权的武装暴动,领袖叫帕维尔·克谢诺丰托夫。暴动者10月份占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镇,人数增加到70;11月又占领西坎贾拉斯基乌卢斯(улус),队伍扩大到750人。国家政治保安总局(ОГПУ)派出500人前往镇压,同时克谢诺丰托夫受地方党政领导人之邀参加谈判(一说主动投降),甫一抵达即被逮捕(后定罪枪决)。暴动随之迅速平息。到1930年2月初,所有残余的暴动队伍或者被击败,或者在“大赦”的保证下停止抵抗。

5月12日
乌拉尔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最大企业:上依谢特冶金工厂平炉车间200名工人举行了为期一天的罢工,理由是“总务部门领导不关心工人需求”。罢工领袖是一位退役红军,早年曾在“白军”当兵,参加过内战,现为工人村宗教委员会成员。5月13日工人们在解雇的威胁下恢复工作,但罢工领袖事后仍遭开除。

夏季
据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报告:这段时间全国平均每天发生三起罢工,绝大多数系自发组织,75%的诉求与提高工资待遇有关。

11月7日
时值十月革命胜利十周年之际,联共(布)党内反对派领袖在苏联主要城市发起抗议活动。莫斯科的抗议由列夫·托洛茨基和列夫·加米涅夫组织,列宁格勒由格里格利·季诺维耶夫组织。然而反对派活动者遭到警察和便衣契卡分子的围追堵截、殴打、逮捕,普通群众则对他们的号召无动于衷,甚至投掷土豆、木柴。11月14日季诺维耶夫和托洛茨基被开除出党。

1928

据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统计,本年度全国共发生709起农民抗议。其中规模较大的有:

3月22日
托木斯克州济良斯基区农民抗议。

11月1日
布良斯克区乌捷利涅乡农民反对集体农庄抗议。次年4月份抗议组织者吉季科夫兄弟获刑十年。

1928-1929

从1928年1月到1929年12月,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记录了13000多起乡村地区暴动和大规模群众抗议。1929年参加这些活动的农民达244000人之多。
从1929年12月17日到1930年2月14日,中央黑土州发生38起农民抗议,15000多人参加。

1929

9月26日-10月11日
哈萨克斯坦“塔赫塔库皮尔暴动”:卡拉卡尔帕克人和哈萨克人在安达特科利村的一次集会上决定武装抵抗现政权,攻占塔赫塔库皮尔市,结果招致苏联政府大屠杀。同时锡尔达利亚区也出现暴动,人数约500,包括哈萨克人、乌兹别克人、吉尔吉斯人和塔吉克人。在与镇压部队的战斗中,装备明显处于劣势的农民迅速败北,仅少部分人设法逃脱。

11月
车臣沙林区和乌鲁斯-马尔塔诺夫区出现暴动。12月8日-28日,抗议者与北高加索军区部队、ОГПУ分队展开大规模交火,结果450人被捕、60人伤亡。苏军牺牲43人,其中21人伤重不治。

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贫农协会代表在哈萨克斯坦巴特帕卡林区举行暴动。他们宣布推翻现政权,占领区中心,捣毁党和苏维埃机关、扣押党政领导人,又攻入警察局释放被捕者,烧毁合作社和农场。但很快被ОГПУ派兵击溃,逮捕约200人。

12月
雅库茨克自治共和国“布伦暴动”:暴动者声称支持苏联政府,武装反抗区党委,要求大幅度放宽政策,多倾听地方群众的意见。到1930年2月份暴动队伍已达300人,但被ОГПУ优势兵力打败,击毙、枪决100多人。

1930

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情报处本年夏季向苏联最高领导层提交了一份《关于国营企业工资问题的报告书》,其中有1929年1月-1930年8月间全国罢工次数和参加罢工人数的统计数据。1929年1月-8月共记录174起集体抗议活动,15707人参与;1930年1月-8月罢工次数减少到147起,参与者减少到11833人。

另外,本年度约有250万农民参加了13754次旨在反对现行制度的抗议、暴动或示威游行,其中3712起是所谓“妇女抗议”,176次暴动属于叛乱性质。乌克兰地区形势最为动荡,其西部地区,尤其与波兰、罗马尼亚接壤的州实际上已脱离政府控制。在伏尔加河流域、乌克兰、西伯利亚、北高加索和哈萨克斯坦都发生了大规模农民示威活动(超过1000人)。据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资料,约20200人被判处死刑。

1月
109486人参加反对集体化的各种活动。

2月
214196人参与农民暴动。

哈萨克斯坦多地发生集体化过程中俄罗斯农民和哈萨克人的大规模冲突。“打倒苏维埃政权”口号频频出现。所有暴动都被ОГПУ残酷镇压。

阿尔泰边疆区的厄鲁特人和俄罗斯旧礼仪派信徒联合发动“图日莱暴动”,武装占领数个村子,推翻政权机关,并打退了一支镇压部队。然而本月底暴动领袖厄鲁特人图日莱自行解散队伍,旧礼仪派信徒动身去了中国。

北高加索多个村庄和集镇发生大规模抗议、暴动。库班哥萨克在一些地方进行武装袭击。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多个地区发生反对集体化的农民运动。

3月
1434588人参加反集体化抗议。仅北高加索一地就出现了335起、82000余人。

车臣-印古什自治州暴动频发。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北高加索军区出动5000人部队镇压,粉碎9个团伙,击毙19人,逮捕122人。

阿尔泰边疆区出现ОГПУ专员多贝京领导的暴动。此人的武装队伍释放被捕富农,捣毁了几个村庄的苏维埃机关和警察部门,杀死10名工作人员。他们还吸收了“图日莱”的部分成员,总数多达400人。3月底ОГПУ将其镇压下去,半数暴动者被捕,余者遁入中国。

2-4月
外贝加尔、赤塔州马连京区、布里亚特蒙古共和国穆霍尔希比尔区、恰克图区出现地下造反组织发起的暴动,成员约150人,图谋推翻现政权。原红色游击队员舒宾积极参与组织工作。这支队伍前后杀死苏维埃和党务工作人员约40人,但随即被装备精良的ОГПУ镇压部队击溃。刑事侦查近700人,枪毙71名。

3-4月
比丘拉区(当年在赤塔州境内)反集体化武装暴动,被ОГПУ分队镇压。

7-8月
乌拉尔州下萨尔达区斯维尔纳亚村农民暴动:警察试图从村中带走三名被捕富农,引起全体村民强烈不满,高呼:“强盗来抓老实人了,别让他们欺侮咱!”强行夺回富农。第二批增援警察迎面遭遇300村民,有人喊:“这儿没富农,他们和我们一起的,别想抓他们。趁着还有命赶紧滚吧!”两边同时鸣枪,政府人员无法前进。农民包围村委,设立武装岗哨和巡逻队。第二天联共(布)区委会和区执委会派人传话,称这种行为属于“反苏”。农民闻讯深感惶恐,停止了有组织抵抗。之后50余名ОГПУ工作人员和共产党员进村逮捕煽动者20名,并抄没其家庭。

3月28日-4月1日
中央黑土州洛谢沃区利波夫卡村民阻挠强制迁移本村富农。区委会派出30人武装分队,遭农民抵制不准进村。又派出130名军警增援,遇枪击,随后发动进攻。激烈交火持续一个多钟头,装备不良的村民被击溃,27人死亡,几十人负伤。

3-4月
萨尔巴兹暴动:哈萨克暴动者捣毁村苏维埃,焚烧文件,破坏粮食征购,解散集体农庄。起初ОГПУ的镇压卓有成效,但4月份暴动者逐渐占据上风。4月30日暴动领袖与政府代表签署停火协议(中止集体化、归还强制没收的财物、信仰自由等),政府在暴动者交出武器后立即翻脸,将其领袖与活跃分子一网打尽。

4月
伊万诺沃工业州舒亚区特列吉诺纺织厂600名工人罢工,原因是食品供应短缺。

本月记录了1992起农民抗议。另据国家政治保卫总局信息处资料,1月-4月共发生6117起反集体化抗议,1755300人参加。武装镇压了800次暴动,约1.5万名ОГПУ工作人员死亡或不同程度受伤。

5月
彼尔姆州十月区阿沙普村农民武装反抗集体化。

乌克兰境内发生65起反对驱逐第三类富农的大规模抗议。农民要求送回被流放的富农、返还抄没的财产。

5-6月
伊尔库茨克州布拉茨克区“富农反苏暴动”:农民攻占数个村庄,枪毙多名苏维埃积极分子。后被ОГПУ分队镇压。

5月18-19日
阿尔泰边疆区旧别洛库里哈村“妇女抗议”:驱逐富农期间,约300名妇女聚集包围村苏维埃,扬言“我们不把富农交给你们!”并殴打多名村苏维埃工作人员。后来其中一位活跃妇女被“别丹式”步枪击伤,抗议随之平息。ОГПУ迅速逮捕14人,将她们定罪。

6月
乌克兰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煤矿”托拉斯矿工大批缺勤不上班。

本月共记录886次反集体化活动。

6月1日-4日
布里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诺洪苏木300名中农组织暴动。口号包括“打倒无产阶级专政!”、“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自由贸易不受阻拦!”等。他们驱逐了苏维埃工作人员和党员积极分子,把征用粮发还村民。其战斗分队约有100人,被ОГПУ击溃、镇压。带走侦查214人,枪决47人。

7月
乌克兰顿涅茨克州“斯大林煤矿”托拉斯七个矿井的工人举行罢工。

全国发生618次反集体化抗议。

7月26日-27日
ОГПУ机关查获阿尔泰边疆区乌斯季码头村暴动未遂事件。短暂战斗中暴动领袖被打死,数名警察和ОГПУ工作人员身亡。逮捕310人,其中有大约50名前红色游击队员、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

8月
全国发生256次反集体化抗议。

10月14日-17日
布里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霍林区基任加苏木暴动。30-40人的暴动队伍基本由农民构成,组织者是前帝俄军官洛谢夫。他们占领两个村庄,之后人数扩大至100名,在与ОГПУ分队的一场激战中被击溃。此案涉及258人,枪决36人。

1931

4月20日
乌拉尔州纳杰日金斯基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基林场“特殊定居者”暴动:队长、组长、管理员及其副手在得到区委书记马斯洛夫的明确同意后发起暴动,对库班人进行了不折不扣的种族屠杀,声称“我们要消灭所有库班人,一个不留”。手段包括残杀、任意逮捕、强奸、勒索等。来自乌斯季卡利耶和乌斯季坎达的约300个特殊定居者家庭参与作案,他们原打算从铁路移动,“但由于采取了措施,移动被终止,暴动者带回原定居点”。53名主要人员被捕。

5月30日-6月1日
布里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吉达区暴动:领袖是农业劳动组合主席、贫农沙拉波夫,旨在推翻苏木当地的苏维埃政权,并逐步烧遍整个共和国。暴动队伍起初有110人,但不敌ОГПУ的优势兵力,只与个别契卡小队发生过小规模武装冲突。此案涉及79人,枪毙44名喇嘛,多数是布里亚特知识分子代表。

6-9月
哈萨克人不满正在进行的集体化,大规模外逃,遭苏军阻止,引起“曼格什拉克暴动”。武装暴动者人数超过3000,试图与政府达成协议无果,最终被ОГПУ镇压。几百名主要成员被逮捕和审判,许多人迁出苏联。

7月6日-8月1日
西西伯利亚边疆区(今新西伯利亚州)“丘马科夫暴动”:丘马科夫区大批农民反对以“集体化”名义实施的强制征收,打出口号“打倒共产党员和集体农庄,自由贸易万岁!”。暴动队伍很快吸引300多人,之后又增加到600多人,迅速占领24个村、镇和农场,解散村苏维埃和集体农庄,扣押150余名集体农庄积极分子与警察,杀死其中13名。许多村苏维埃工作人员也参与暴动。ОГПУ成功将其镇压,近100名农民被杀,200多人被捕。政府部队在镇压暴动过程中趁乱劫掠、私刑杀人、纵火焚烧村舍。1937-1938年间,几十名曾参与这次暴动的人被构陷处决。

7月26日-8月2日
托木斯克州“恰亚暴动”:西伯利亚劳改营帕尔比格大队1500名来自库兹巴斯和阿尔泰的特殊定居者,不满劳动、生活条件恶劣,粮食供应短缺,愤而发起暴动,夺取一间管理处办公室。但因武器低劣,无法抵抗镇压部队(ОГПУ、警察和党务人员)。约100名暴动者被杀,组织者被判刑。一些家庭(数百人)流放至亚历山大-瓦霍夫偏远惩戒大队,在那里全家每天分食100克面包。

8月27日-31日
布里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穆霍尔希比里区暴动::苏维埃工作人员克拉夫琴科联合几个农民地下支部(大部分系中农或贫农组成),打出口号:“打倒共产党专政,一切权利属于农民劳动者!”暴动队伍占领洪霍洛伊村,拘押50名党务人员,杀死其中8人;在尼科尔斯克村拘押约30人,杀死2人。之后又占领几个村庄,苏维埃工作人员闻风而逃。暴动者宣布推翻现政权,成立制宪会议,总人数达到数百名。然而最初的顺利很快受挫,他们被ОГПУ击溃镇压。事后查明参与暴动者629人,约200人被刑事侦查,处决7人。

1932

3月23日
车臣边境四个山村和达吉斯坦境内发生暴动。暴动者包围工农红军驻贝诺耶部队营区,企图占领斯捷列奇-卡尔捷奇油田。但只坚持到4月初就被北高加索军区部队击溃。这次暴动的特点是:组织严密、大量人员参与(包括妇女)、作战残酷、遭受严重伤亡仍不断反击、边打边唱宗教歌曲。

4月-5月
泰梅尔半岛反集体化暴动。当地土著居民(多尔干人、涅涅茨人)对地方自治政府不满,杀死苏维埃工作人员,击退一支来镇压的分队,并多次发出号召。ОГПУ派兵干预,5月底暴动领袖或被杀或被抓,许多居民因畏惧惩罚停止抵抗。

4月5日-12日
由于食品供应定额突然下降,伊万诺沃工业州维丘加市“诺金”纺织厂开始罢工。随后全市各工厂工人也加入罢工,总人数达1.5-2万。4月10日局势突然恶化,罢工人群约5000名集体涌入市中心,砸毁当地警察局、占领政治保安局和区委会大楼。据官方报道,事件导致抗议者1死1伤,15名警察重伤,另有几十位机关职员和多位区领导轻伤。11日全市宵禁。为调解冲突,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卡冈诺维奇12日抵达维丘加,采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平息了抗议示威。

4月7日-9日
白俄罗斯鲍里索夫市反政府示威:大批市民破坏粮库,组织妇女儿童示威游行到红军军营。据官方估计,400-500人参与此次事件,且得到部分地方政府官员和警察的支持。尽管军队忠心耿耿,但指战员中仍出现了“不正常现象”。

5月3日
科斯特罗马州十月区乌斯季诺维齐村大约300名妇女扣留村苏维埃主席,然后举着黑旗走到火车站,砸开装有谷物的仓库大门。仓库管理员用灭火器将人群驱散——因为妇女们以为是毒气。但第二天农民再度聚集过来。警察和政治保安局代表赶赴现场平息事态。库内粮食当天被迅速转移。

5月5日-6日
乌克兰波尔塔瓦州恰斯尼科夫卡村一队妇女砸开车站库房,拿走37袋小麦。5月6日农民们又来到车站,从火车厢里卸下150普特玉米。共产党员试图阻止,因农民朝天鸣枪,不敢向前。傍晚时分50名持枪警察和共产党员抵达车站,却未能吓退约400名正准备卸车的农民。5月7日,更多农民被骑警和持枪党员合力驱散。

5月5日在波尔塔瓦州另一座火车站,约800农民赶跑看守粮仓的两名警察和村积极分子,运走大部分粮食。

5月6日乌克兰尼古拉耶夫州利曼村和费敦卡村发生约400农民抢粮未遂事件。

7月
伊尔库茨克州戈洛梅村“富农”暴动:布拉茨克市一度宣布戒严,派出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去跟农民战斗。

11月-12月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季霍列茨克镇反苏哥萨克暴动:暴动者与红军交战两星期,反复击退部队进攻。当暴动最终镇压下去后,全镇9187人用军列流放到乌拉尔。

1933

据ОГПУ资料,今年6月-12月在乌拉尔地区10座城市、顿巴斯企业、列宁格勒8座工厂,以及谢尔普霍夫、新西伯利亚、索尔莫沃、巴拉赫纳、敖德萨、赫尔松、尼古拉耶夫等地都出现了工人骚动。

8月
乌克兰国家政治保安局报告上半月共和国境内发生22起反苏游行。

11月
鄂毕-额尔齐斯州(今汉特-曼西自治区境内)“卡济姆暴动”:由于当局决定在卡济姆人的圣湖捕鱼,引起80户奥斯加克人和萨摩耶德人发表反苏言论。苏维埃机关工作人员前来调查,被解除武装、捆绑殴打而死。之后暴动者打算前往圣湖破坏毛皮营地、焚烧居住设施,以阻止捕鱼活动,但听说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派出了ОГПУ分队,所以未能实施。进入12月,他们开始组建武装队伍、加强反苏宣传,然而仅发生一次交火,5人死亡。1934年2月-3月ОГПУ逮捕88人,调查后释放34人,3人死于侦讯期间,51人被控“反革命恐怖及其他活动”。

1934

据ОГПУ资料:今年3月1日-6月20日全苏企业和建筑工地共发生80次集体抗议活动,参与者3143人。工厂工人和建筑工人罢工及怠工事件185起,涉及8707人。

12月
“亚马尔暴动”继续进行。1934年亚马尔反苏暴动始于春季,系苏联当局在集体化过程中粗暴蛮横对待土著民(涅涅茨人)所引发。多个地方苏维埃被解散,区政府和中央的联系被切断,一些苏维埃积极分子遇害。12月底ОГПУ分队镇压了武器低劣的暴动者,击毙7人,击伤7人,逮捕50人押往萨列哈尔德(其中41人后来死于疾病或衰弱)。

1940

1月
哈桑·伊斯拉伊洛夫领导发起车臣暴动。他们屡次击败红军部队,用缴获的枪支武装自己,占领大片领土。随着战争爆发,德军入境,局势变得愈发复杂。

9月13日
苏联检察长В.М.波齐科夫向人民委员会主席莫洛托夫提交报告,列出全国工业企业和建筑工地发生的集体抗议事件:基洛沃-切佩茨克火电站、塞瓦斯托波尔军用设施工地、斯大林格勒州建筑托拉斯、白俄罗斯糖果厂等。

1941

1月底
“伊图姆卡林斯基区希利达-哈洛依村居民参加反苏活动。”(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定居者部门工作报告)

9月1日-2日
高尔基州库列巴基泥煤企业大量工人旷工,原因是不满意食物配给制及食品供应困难,导致生产几乎中断。49人自行脱离企业,后来只找回半数。

9月-10月
伊万诺沃市工人骚动:在组织工厂、企业往乌拉尔地区疏散的过程中,市内传言称:机床和设备(甚至库存粮食)都将集中拉走,厂房一律炸毁。在这种情况下,加之物资供应和粮食配给急剧恶化,引起9家纺织厂工人自发集会抗议、缺勤罢工。有人呼吁拦截铁路、破坏火车头和车厢,不准任何东西运出城市。党组织代表试图澄清传言,人群叫喊:“别听他们的,他们什么都不懂,咱被他们骗了23年啦!”还说:“有机器就有一切。法西斯也需要布料。”伊万诺沃州内务人民委员局最终镇压了各处的不满情绪,抗议积极分子被逮捕送交法庭。疏散工作一度暂停。

10月15日-19日
莫斯科市骚动:15日德军发动总攻,国防委员会决定将苏联和俄罗斯联邦的最高权力机关、军事和民事部门及大使馆从莫斯科撤往古比雪夫、萨拉托夫等城市。同时准备在工厂、发电站、桥梁和地铁布设地雷。随着“斯大林已离开首都”的传言蔓延,大批居民搭乘交通工具出城,沿梁赞公路向东逃命。市内一些地方出现混乱,部分商店和仓库遭掠,居民个人物品被抢劫。之后当局宣布在莫斯科及周边地区实施戒严,同时加强街面巡逻,社会治安才恢复稳定。

1942

1月24日-2月2日
科米自治共和国沃尔库塔劳改营“乌斯季乌萨囚徒暴动”:这是“古拉格”系统第一起有记录的暴动,领导者是原劳改犯、现任伐木营地负责人马克·雷丘宁。此人与志同道合的囚徒设法解除了营地守卫的武装,组成一支80人队伍,打算释放沃尔库塔劳改营和伯朝拉劳改营的囚徒,最终建立一支强大军队跟苏联政府交战。他们试图占领邻近的乌斯季乌萨村,但经过激烈战斗被迫后退,向伯朝拉河上游的劳改营分队转移,然后遁入森林寻找鹿车以加快速度。为镇压这次暴动,当局派出压倒性人数的武装警卫队(ВОХР),并在各居民点动员党和苏维埃骨干分子组成持枪自卫队。总之,暴动期间42名参与者战死,过后又被抓获处决50名。НКВД和ВОХР分队阵亡33人,20人负伤(大部分系指挥混乱、友军误伤),另外52人因装备简陋被冻伤。

2月
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原林业委员会主席麦尔白克·舍里波夫(已故车臣红军司令阿斯兰白克·舍里波夫弟弟)在沙托伊村和伊图姆卡列村发动暴动,迅速与伊斯拉伊洛夫的队伍建立同盟。他们在加兰乔日村召开武装人民代表大会,宣布成立“车臣-印古什临时革命人民政府”和暴动联合指挥部。许多人闻讯脱离红军和劳动营前来投奔。政府屡次派兵镇压无效,但到了1943年10月-11月间暴动逐渐平息,以至于契卡人员报告说已经“销声匿迹”。

1943

5月30日
奔萨州国家安全人民委员局(УНКГБ)首长尼古拉耶夫:“……曾出现一次利用信教群众进行大规模反苏活动的案例……莫克山区尼古拉-阿兹亚斯村30名信徒在家祷告结束,手持圣像、唱赞美诗在村中游行,吸引1000多人加入。游行祷告期间,疯女人波塔洛娃似乎神灵附体,开始反苏喊叫,攻击集体农庄”。

1944

1月
科米自治共和国乌赫塔-伊日马劳改营朝鲜人劳工大规模罢工:约200人因居住环境太差发动2天罢工。7名领导者被捕,众人恢复工作。

7月
苏联红军进入乌克兰西部之后,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ОУН)成立了“解放乌克兰高级委员会”,开始组建乌克兰起义军(УПА),到秋季已达20000余人。他们战斗的胜率忽高忽低,因为1945-1946年西乌克兰基本受起义军控制,能够获得农民支持,后来1947年5月苏联同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签署协议共同打击УПА。1944年7月-1949年12月苏联政府七次向УПА和ОУН提出放下武器换取大赦,均无果。这轮起义运动直到1950年强制集体化、大规模逮捕和驱逐人口(30万人)之后才失败,但政府与残余队伍的零星交火持续到五十年代中期。

1945-1949

波罗的海国家“森林兄弟”运动。

1945

7月21日
女作家玛丽埃塔·沙吉尼扬在苏联作协党员会议上的讲话:“我去过乌拉尔,基洛夫工厂15000名工人由于条件恶劣起来造反,简直是暴动。区委会和州委会直到闹大了才得知消息。厂长两个月没上班。这次暴动过后,他拨了200万卢布改善设施”。

8月-9月
在疏散到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喀山的工厂出现工人骚动,以及因战争结束,工人们希望恢复和平时期劳动条件及返回家乡而导致的大规模擅自离厂事件。那些没等到关于此问题的特别决议就提前离开的工人被宣布为“逃兵”,一旦被捕即送交法庭。

9月
基辅民族骚乱:事件源于一名“具有明显闪族特征”的少校与两名俄罗斯军官之间的冲突。两名军官扑向这位前线军人,要求他摘下胸前的“躲在塔什干买的”军功章。少校奋起自卫,用手枪打死二人。葬礼很隆重,几千人参加。之后市内开始有人殴打犹太长相的人,导致5人死亡、36人重伤,100多人入院治疗。一群基辅犹太人,包括战争中获勋的老兵给斯大林写信要求伸张正义,但当局并未对打人者采取任何行动。那名少校反被判处双重谋杀罪。

1946

9月
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埃尔法”电站工地工人罢工:原因是本月初“党和政府决定”大幅上调份粮配给价格,工人们表示200卢布的薪金连吃饭都不够了。

本月底,在当局决定取消许多工人、职员及家属的粮票后,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阿布劳久尔索”葡萄酒厂出现骚动,60名工人围殴一名前来收回结余食品的区委会工作人员,另外300人告诉厂长:不发还粮票他们就辞职。

1948

5月
斯维尔德洛夫市乌拉尔汽轮发动机制造厂骚动:厂长未与工人沟通,仓促下达改变通行证制度的命令,导致大批人因违反新制度而在门岗处同保安员争吵、推搡。5月13日保安重伤一名青工,引起“群情激愤”。厂长却没采取任何措施补救。

8月
科米自治共和国北伯朝拉劳改营大暴动:数百名铺设铁路的囚徒(包括许多退役士兵和军官)占领了几个纵队和营地。一些人向沃尔库塔移动,打算释放沃尔库塔劳改营的囚徒,被内务部装备飞机、坦克的分队所阻。另一些人向东移动前往鄂毕湾,企图夺船出海,也遭拦截。暴动最终被残酷镇压,大部分幸存者(约100人)押送沃尔库塔劳改营刑罚区。少数人去了乌拉尔山区打游击。

1950

10月
10月2日傍晚,罗斯托夫州齐姆良斯克劳改营第6分队约300名男性囚徒走近分割男女营区的木栅栏,制造5米宽破口,闯入女营板棚,趁夜找女囚“交往”。分队长率工作人员和武装射手试图驱赶,遭遇激烈反抗后竟茫然失措,未采取进一步行动制止混乱、逮捕肇事者,就连劳改营副主任也束手无策。结果破损的栅栏未及时修补,也没增派更多警卫,囚徒们见领导无能、态度消极,于是继续使用出入女营区的“通道”12天。直到14日上级主管单位和其他部门才接到报告。最终分队长被处以10天监禁,副主任被训斥“对关押犯人的制度缺乏关注”后脱身。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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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1921伊尔库茨克省农民起义

苏联1953-1984年部分社会骚动

苏联1985-1989年部分社会骚

斯大林私人翻译瓦连京·别列日科夫的生平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作为斯大林的私人翻译参与了许多重要会议。尽管最高领袖对他明确表示信任,但别列日科夫1945年仍然被克里姆林宫开除,原因是他父母被怀疑身在西方国家。

瓦连京·米哈伊洛维奇·别列日科夫1916年生于彼得格勒,父亲是普梯洛夫船厂高级工程师,母亲在儿童医院上班。由于革命和内战期间的红色恐怖,一家人担心生命危险,被迫离开彼得格勒前往基辅。父亲在当地“布尔什维克”工厂当总工程师,后来又在“列宁”锻工场任职。1924-1930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在基辅德语学校学习,毕业后到“布尔什维克 ”厂做电工,同时上夜校学外语。不到两年时间他就读完了三年的德语和英语课程。

1931年瓦连京考入基辅工学院夜学部,白天当“国际旅行社”导游,夜晚继续深造,期间曾在“列宁”锻工场设计室学技术。1938年基辅工学院毕业后,作为工艺工程师被派往基辅兵工厂(苏联武器人民委员部393工厂)工作。

之后他被太平洋舰队征召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司令部,在那里开设外语课,受到领导层(米高扬和莫洛托夫)注意,1939年调进莫斯科。曾在乌克兰西部的红军部队做过一段时间翻译,后又作为苏联外贸人民委员部军舰采购委员会的翻译派驻德国古斯塔夫·克虏伯工厂。不久调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成为莫洛托夫助手,并以翻译身份参与了《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的起草和签订

1940-1941年短暂担任苏联驻柏林大使馆一等秘书。战争爆发后瓦连京·别列日科夫返回莫斯科,在外交人民委员部中央机关工作,级别是顾问,充当莫洛托夫的苏美关系助理。此后多次参加丘吉尔、安东尼·艾登、哈里·霍普金斯、威廉·哈里曼(美国驻苏大使)等人同斯大林或苏联高级领导人的谈判。其翻译生涯的高峰是1943年出席德黑兰会议

战争期间瓦连京的父母未能从基辅撤出,一直生活在敌占区。1943年11月基辅解放,别列日科夫曾试图寻找未果,对父母的命运一无所知。国安机关怀疑他们已随着败退的德军前往西方国家,因此瓦连京于1945年初被外交人民委员部辞退。但由于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他父母身在国外,加之莫洛托夫说情,总算免于失业命运。

别列日科夫自1945年1月起在《战争与工人阶级》杂志社(后来的《新时代》杂志)工作,用笔名“博格丹诺夫”发表文章。斯大林去世后获平反,重回外交部上班。

1970年代别列日科夫担任《美国经济、政策与意识形态》杂志编辑部主任。1971年出版的著作《德黑兰-43》立即成为畅销书,因为他是第一位公开讲述德黑兰会议诸多秘辛的人。1980年苏联电影《德黑兰-43》即借用了书名和若干情节。

1979-1983年别列日科夫外派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一等秘书),同时开办讲座教授国际关系史。

1992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移民美国,在加利福尼亚州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任教。1998年11月24日在加州逝世,葬于莫斯科市瓦甘科夫公墓。

后来发现,瓦连京的父母把姓氏改为他母亲的娘家姓“季托夫”,1943年果然在基辅德语学校好朋友的帮助下去了德国。战后老两口移居美国加州,获得公民身份。父亲1950年代初逝世,母亲和瓦连京1969年曾在瑞士见面。

延伸阅读:

斯大林的替身之一:卢布尼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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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农民反布尔什维克的“袷袢战争”

参加袷袢战争的农民受审

袷袢战争(或称袷袢起义,1919年3-4月)是俄国内战期间规模最大的一次农民反布尔什维克暴动。范围包括辛比尔斯克省塞兹兰、森吉列耶夫、卡尔孙三个县和萨马拉省斯塔夫罗波尔、梅列克斯县。“袷袢”是当地农民普遍穿着的一种冬季束腰外衣,熟羊皮或厚呢料制成。

起因

引发农民起义的主要原因是布尔什维克当局的粗暴行为:政治和粮食专政、余粮征集制、劫掠村庄等。1919年初在辛比尔斯克省农村有3500名“粮食支队”工人和1700名征粮军人,他们从中心城市下乡征购粮食,到2月份已经从农民手中夺取三百多万普特谷物。与此同时,政府自1918年12月开始征收“特别税”。农民们纷纷议论:这回注定要饿死了。

过程

1919年3月3日征税特派员进入森吉列耶夫县新杰维奇耶村(约1000户8500人),要求向国家供应粮食和牲畜。因态度粗鲁、蛮横,激起农民强烈不满,逃进教堂敲钟示警,标志着起义正式开始。村民们逮捕了乡执委会成员、共产党员和征税特派员,缴获一部电报机,并解除了一个红军分队(50人)的武装。

3月4日乡执委会改选大会召开。县肃反委员会主任卡济米洛夫和红军指挥员巴甫洛夫带兵进入新杰维奇耶村解救被捕共产党员。然而红军战士纷纷倒戈站到农民一边,卡济米洛夫和巴甫洛夫反成俘虏。结果,卡济米洛夫与副手、巴甫洛夫和前一天被捕的县粮食委员会指导员一并枪决,尸体丢入伏尔加河冰窟窿。卡济米洛夫死前曾遭拳头、铲子、皮鞭等狠狠暴打,原因是他平日行径十分恶劣,喝醉酒动辄勒索肉和奶制品,吃拿卡要毫无顾忌,夜晚喜欢朝天放枪等……群众民愤极大。

农民随即组织自己的指挥部和委员会领导起义。附近不远的乌索利耶村、乌辛斯科耶村和亚戈德诺耶村也于当天加入进来。1919年3月5日前往亚戈德诺耶村平叛的红军分队遭包围缴械,指挥员格林贝格被毙,战士们就地加入农民军。

当辛比尔斯克省和萨马拉省起义成功的消息传开后,农民战争之火迅速蔓延。庄稼汉虽然武器不多,只有自制梭镖、草叉、斧头、棍棒之类,以及身上穿的袷袢,却能凭借简陋装备推翻地方布尔什维克政权,挨个村驱逐贫农委员会,消灭契卡分子和共产党员。

起义者从亚戈德诺耶村出发,经过波茨捷普基村、尼科尔斯科耶村、波尔科夫卡村等地,开始进攻斯塔夫罗波尔(今陶里亚蒂市),于3月7日兵不血刃将其占领。他们在这里把权力移交给选举产生的城市指挥官——亚戈德诺耶村民、退役中尉阿列克谢·多里宁和两位助手:贝罗乌索夫、巴斯特留科夫。斯塔夫罗波尔执委会通过自己的《消息报》呼吁全体市民:“公民同志们,快来支持人民政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苏维埃万岁!众人的意志万岁!”起义队伍打算进一步夺取塞兹兰和萨马拉,加入从东面推进的高尔察克军。此时参加袷袢战争的人数已达10-15万。

3月7日在萨马拉,省委员会主席古比雪夫和东方面军第4军指挥员伏龙芝倡议成立革命战地指挥部,组建革命军事委员会。他们制定了袭击起义中心地区的计划,避免同农民军主力陷入混战,直捣斯塔夫罗波尔,一举消灭起义领导层。

辛比尔斯克指挥部派出了镇压起义部队,主要由“粮食支队”、预备役军人和契卡分子组成。但这些人的力量不足以遏制农民军,反而被击退了几支分队。比如3月8日在乌辛斯科耶村,一支包括110名红军战士和“粮食支队”组成的镇压部队被伏击歼灭。辛比尔斯克指挥部只得调来红军正规部队和马扎尔人、奥地利人组成的“特种任务部队” (ЧОН)。

3月9日在萨马拉,一个红军预备役团杀死政委发动起义。省契卡大队、红军指挥学校学员、工人粮食团、2个炮兵连、1个机枪连前往镇压。起义者没有武器,错失了夺取市内军火库的时机,结果被包围消灭。3月10日“袷袢起义”达到最高峰,遍及整个伏尔加中部地区。同一天,装备机枪、大炮的红军正规部队开始猛攻农民军,起义中心斯塔夫罗波尔受到来自塞兹兰和萨马拉的两路攻击。

农民军组织松散、武器简陋,尽管在每个村庄同红军殊死搏斗,仍挡不住正规军冲击。3月13日红军攻入斯塔夫罗波尔,经过一昼夜巷战,于14日早晨占领全城。除多里宁和残余守军突围逃脱外,起义领导层全部战死。多里宁的助手贝罗乌索夫和巴斯特留科夫被俘枪毙。同一天新杰维奇耶村也被攻破。最后一次大战斗发生在3月17日,一支2000人的农民军试图夺取卡尔孙县城,被辛比尔斯克派出的红军击溃。

结果

随着农民军主力被击败,布尔什维克对起义者村镇的住户进行了大规模镇压:农民被赶进集中营,被枪毙、绞死、淹死,村庄也遭焚毁。斯塔夫罗波尔和新杰维奇耶失守后,农民军残部各自为战,从1919年3月底顽抗到4月初。

米哈伊尔·伏龙芝向列宁汇报自己反农民起义“成果”的报告中写道:“当运动被镇压时,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毙敌1000人。此外,逮捕处决了600余名头目和富农。运动初期消灭我们110人分队的乌辛斯科耶村已经焚为白地。”

时任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托洛茨基3月21日给列宁和斯大林发电报,指出:“辛比尔斯克省和相邻几个省发生暴乱的原因之一是乡苏维埃机关和党的机关工作极其糟糕。参加暴乱的大部分人对中央政权是尊重和信任的。必须派苏维埃突击检查团来这里。最好从莫斯科来一位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授以全权的权威人士。要对付反革命和利用不满情绪兴风作浪的阴谋家,全俄肃反委员会的重要代表必须坐镇东方面军特别部和伏尔加河流域的主要地点。”

1919年4月6日,当“袷袢战争”基本平息,托洛茨基在萨马拉发表讲话,强调:“伏尔加河地区农民起义是对我们的严厉警告”。

1919年4月契卡工作人员提交捷尔任斯基的报告称:“从财产状况看,暴动村庄里面中农占绝大多数,每个村富农人数平均不超过5-10名”。

1919年5月13日萨马拉市执委会向俄罗斯联邦人民委员会提交书面报告,指出暴动的两个基本原因是:无视农民的需求进行征收和动员,以及公职人员胡作非为。当地滥权现象严重到什么程度呢?镇压起义期间萨马拉市执委会被迫公开表态,承诺“滥用手中权力的公职人员一律立即送交革命军事法庭”。

尾声

阿列克谢·多里宁逃离斯塔夫罗波尔后,在朋友的庇护下东躲西藏,最终返回老家。他在村里遇见老朋友、红军战士阿列克谢·沙巴诺夫,此人休满假不想归队。于是多里宁就以沙巴诺夫的身份进入红军服役,曾跟邓尼金部队交战。苏波战争时负伤,住院期间向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提交声明,解释了自己是谁、参加“袷袢起义”的原因,并要求赦免。

1920年4月20日,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对阿列克谢·多里宁进行特赦。有报道称他甚至升任33骑兵师第2旅旅长。内战结束,多里宁归乡,1951年11月5日逝世。1988年6月萨马拉州检察机关为其平反恢复名誉

1920-1921伊尔库茨克省农民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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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级枪杀的战斗英雄斯捷潘·谢德赫少校

“涅瓦河狭地”战斗纪念碑

1941年末涅瓦河左岸一块突出地带的“涅瓦河狭地之战”,无疑是列宁格勒会战期间最血腥最惨烈的战斗之一。斯捷潘·谢德赫少校率领一支部队不畏牺牲、娴熟作战,夺取并坚守这处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桥头堡。但少校却突然被上级定罪枪杀!究竟发生了什么?

1941年8月底,德军突破列宁格勒城外苏军防线,开始封锁城市,并于9月8日占领施吕瑟尔堡,闭合了陆地包围圈。这之后列宁格勒只剩拉多加湖一条对外通道,苏军指挥部立即制定解围计划,部署第54军从东部向涅瓦河左岸进攻。为此,必须先派一支部队强渡河面夺取桥头堡,以便主力顺利过河。9月18日行动开始,强渡重担落在115师肩上,预定用两天时间完成任务,迎接54军到来。

最先过河的是115师576团,整个行动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表现。团长斯捷潘·谢德赫1901年生于库尔斯克省,19岁参加红军,晋升少校刚刚一年。他率领士兵乘坐渔船和自制木筏悄无声息划过涅瓦河,快速消灭前沿德军,随后在海军陆战队支援下将桥头堡扩大到正面4千米、纵深2千米,即所谓“涅瓦河狭地”。576团的成功使得苏军指挥部能够向河对岸输送部队和装备,但德军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用步兵和坦克增强现有兵力后开始反攻,不断压缩苏军阵地,漫天炮弹落在谢德赫少校与官兵身边。尽管正面缩小到2千米、纵深缩小到500米,顽强的576团仍然守住桥头堡不失。

持续多日的激烈交火令双方都损失惨重,九月底576团伤亡865人,德军第20摩托化师丧失战斗力被迫后撤。极端恶劣天气和食物供应问题导致的疾病更令苏军雪上加霜。10月4日谢德赫少校报告:576团仅剩82人,在“涅瓦河狭地”的士兵平均存活两天、军官三天。10月6日少校负伤,住院十五天重返桥头堡。这时苏军指挥部开始了新的突围作战,计划没怎么变:仍然令54军从“涅瓦河狭地”自东向西进攻。576团再次冲锋在前,直面德军凶猛火力。10月30日谢德赫手下的军官已经全员损失两轮了,他向上级报告:“……虽经多次补充,大部分人已牺牲,一些营仅剩10-12人,全团目前共170人。士兵白天黑夜遭受炮击。结论:有必要重组第576步兵团,转为第二梯队。”11月1日谢德赫被捕,指控他“惊慌失措”,在一次战斗期间喝酒脱离岗位。次日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处“三人小组”判决谢德赫死刑立即执行。

历史学家认为,少校被枪杀的命运受到最高指挥部和约瑟夫·斯大林本人要求尽快打破封锁的共同影响。由于部队缺乏训练、敌人防守严密,进攻遭遇极大挫折、陷入僵局,势必寻找一个“替罪羊”,斯捷潘·谢德赫不幸被“选中”。1941年11月2日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处的命令称:谢德赫指挥部队期间表现出“玩忽职守和不作为犯罪”。团政委潘科夫的报告描述更具体,称11月1日576团士兵六次进攻均告失败,原因是少校命令他们攻打“反坦克堑壕内壁”,根本毫无意义。此外政委还说谢德赫曾在战斗期间醉酒,未能承担职责。

1942年4月底,德军消除了“涅瓦河狭地”桥头堡。同年9月苏军再次渡河,经反复拉锯,11月最终守住桥头堡。直到列宁格勒解围,在“涅瓦河狭地”战死的苏军官兵曾估计高达200000(《真理报》1960年代报道),近年的研究约50000-68000,确切数字难以统计。德军损失粗略估计约35000-40000人。

战后很长一段时间,斯捷潘·谢德赫的名字被从伟大卫国战争的光荣历史中刻意抹掉了。苏联解体后,列宁格勒军区检察机关被要求重审此案。2010年9月谢德赫少校平反恢复名誉,次年认定为镇压受害者,2014年距离“涅瓦河狭地”不远的小城市基洛夫斯克的一条街道以他的姓名命名。

加夫里洛夫少校的战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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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最著名的小丑演员为何离开祖国?

几乎每个苏联人都知道小丑演员奥列格·波波夫,无论老幼。他深受观众欢迎,同尤里·尼库林、马克西姆·鲁米扬采夫并称苏联杂技界三大杰出代表。1991年,当奥列格·波波夫告别电视荧幕和马戏团舞台远赴德国生活,许多人误以为他死了。

2015年,也就是去世前一年,奥列格·波波夫在国外侨居四分之一世纪后重返俄罗斯,演出若干场,获得不少荣誉。接受本国主要媒体采访时,他谈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

1930年7月31日奥列格·波波夫出生于莫斯科郊外的维鲁博沃村,后来全家搬到莫斯科市内,他在那里度过童年。奥列格对父亲印象不深,因为1937年就“失踪了”,一种说法称制表师父亲给斯大林造的钟表失灵,坐事被捕;另一种说法称酒后犯罪入狱。

所以奥列格小时候总是吃不饱饭。1943年到《真理报》印刷厂做学徒工,次年进入国立杂技和小型文艺节目学校。他说,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学校的面包配给比工厂多100克。

1950年奥列格·波波夫毕业,成为一名“平衡表演者”(走绳索、独轮车等)。同年作为萨马拉马戏团的小丑演员首次登台亮相,后来在著名小丑米哈伊尔·鲁缅采夫(“铅笔”)的马戏团深造,受益良多。

自1968年伦敦演出之后,奥列格就塑造了“阳光小丑”的舞台形象。因为当时英国媒体写道:“大不列颠首都多云多雾,来自苏联的滑稽小伙满头黄毛,戴方格帽、穿条纹裤,像太阳出现在伦敦马戏团舞台上……”于是“阳光小丑”之名从英国传回苏联,伴随他半个世纪,直到生命终点。

奥列格年轻的时候各地巡演。当年规定经常出国者必须是共产党员,他也被屡次要求入党,但据他自己说,每次都被“敷衍过去了”。奥列格对《论据与事实》记者表示,不是他“要求出国”,而是太受欢迎“受邀出国”。某次国外演出,马戏团宣布:今天是“阳光小丑”的生日!台下观众集体起立鼓掌。随后收到装支票的信封,写着“1000000……” 团长立刻拿走信封,称“这是国家的钱。”第二天上银行兑现,人家解释说支票写的是“一百万个笑容”。

总之,由于奥列格·波波夫的天分和努力,演艺事业极大成功,1969年荣获“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三次劳动红旗勋章、一次列宁勋章,以及各种杂技表演奖项。

然而,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货币改革令他在苏联的积蓄“蒸发”殆尽,国家发的退休金不够维持生活。1991年奥列格·波波夫移居德国埃格洛夫施泰因(巴伐利亚州小镇),仍保留俄罗斯国籍,与第二任妻子嘉布里埃拉结婚,以“快乐汉斯”的艺名继续在欧洲各国巡演。2015年接受独立电视台访问时,84岁的表演艺术家应俄联邦文化部长弗拉基米尔·梅丁斯基的个人邀请重返莫斯科,因为部长说“不是他忘记祖国,而是祖国忘记他”。6月份在索契马戏团演出两次,反响很好,12月份又在圣彼得堡演出。

有人认为尤里·尼库林对奥列格·波波夫的嫉妒、排挤也是后者决定出国的一大原因,奥列格对此曾说“随着时间推移,不公正感只会愈发强烈”。这段恩怨本文暂且按下不表。尼库林的儿子马克西姆则表示其中存在误会,他爸跟奥列格·波波夫之间没什么激烈竞争,因为行当不同:尤里是喜剧演员,奥列格是专职小丑演员——但关系确实不太融洽。

2016年10月底奥列格·波波夫计划到顿河罗斯托夫表演十五场,之后再去叶卡捷琳堡和萨马拉巡演。11月2日白天他还精力充沛,深夜在旅馆房间坐着看电视时突然发病,救护车赶来抢救无效,享年86岁。妻子和女儿决定将遗体运回埃格洛夫施泰因,并遵其生前意愿,身穿小丑戏服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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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演员的悲剧命运

焚烧列宁像的加夫里尔修士

1965年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五一大游行”期间,来自圣三一大教堂的加夫里尔修士司祭(俗名:格杰尔季·乌尔戈巴泽)焚烧了悬挂在最高苏维埃大楼外的12米长巨幅列宁像,并向群众宣讲福音。他当场遭到殴打,被克格勃以“反苏”罪名隔离关押。

加夫里尔修士拒绝承认自己“受教会最高层指使”,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是:“我们必当敬拜受难的耶稣基督,而非列宁。岂可神化一介凡人?没有‘列宁光荣’,只有‘荣耀归于上帝!’”审讯期间他被多次用刑,全身十八处骨折,奄奄一息。同年八月送精神病院检查,结论为“类似精神分裂症的精神病患者,相信上帝和天使”。十月份获释后,当地教会害怕触怒当局,禁止加夫里尔修士踏足教堂,不许他参加礼拜、领圣餐。

1980年代加夫里尔修士定居萨穆塔夫洛女修院,行为举止异于常人。有一段时间他睡有裂缝的鸡舍,冬天赤脚走路。他会“强迫”修女跟他一起进城乞讨,然后把讨来东西分给穷人,如果坐出租车返回,他可能冲着司机大吼大叫不给钱,也可能多付几倍车费……但是大家渐渐发现,老修士眼中始终闪耀着温柔爱意,他从内心深处爱着每一个人。复活节前受难周,加夫里尔修士的独居房间常常传出哭声。一些人作证说看到他祈祷时离地悬空40、50厘米,周身放光。信徒们称颂他是伟大的苦修者、活圣人,纷纷聚到他身边。老修士待客总是让别人吃饱吃好,自己却进食很少。有一回,数名武装匪徒气势汹汹闯入修道院,加夫里尔修士立即上前说:“朝我开枪!”对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转身离去。

1995年11月2日加夫里尔修士死于长期腹水(66岁),尽管遭受很多痛苦,却从未抱怨。遵其遗愿,仅用粗布裹尸,下葬修道院变容教堂。2012年12月24日被册封圣人,教历10月10日(11月2日)是其纪念日,2014年隆重迁葬镶嵌缟玛瑙的新墓。多年来约有70万信众拜访圣加夫里尔坟墓,包括疑难病患者、残障者和儿童,部分人声称涂抹圣加夫里尔的油膏和墓土后恢复健康。

格杰尔季·乌尔戈巴泽2岁时,其父瓦西里(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者)被杀,母亲瓦尔瓦拉是虔诚信女,后来以“安娜”为名发愿修道,2000年4月辞世,葬于萨穆塔夫洛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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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伊娜·拉涅夫斯卡娅语录

法伊娜·格奥尔基耶芙娜·拉涅夫斯卡娅(本姓费尔德曼,1896-1984),俄罗斯/苏联戏剧和电影女演员。三次获斯大林奖(1949、1951、1951),苏联人民艺术家(1961),列宁勋章获得者(1976)。

艺名“拉涅夫斯卡娅”取自契诃夫喜剧《樱桃园》女主角。

3月8日是我个人的灾难日。每收到一张带着小花和蝴蝶结的明信片,我都会痛苦地揪下一绺头发——因为我生来不是男子。

我的老脑袋瓜里有两个、最多三个想法,可它们时常喧嚣吵嚷,似乎成了一千个。

在莫斯科,你随便穿衣服出门,没人多看一眼。可在敖德萨,我的印花布头巾却引起物议纷纷:人们在理发店、牙科诊所、有轨电车和自己家里对我的“悭吝抠门”深感不解——只是因为谁都不相信我穷。(这番话是1949年讲的)

由于种种原因,我现在无法用您的言语回应您。但我衷心希望,当您回到家里,您母亲从门后跳出来狠狠咬您一口。(回应一位在街头推撞、辱骂她的小青年)

人到老年,尊严感最重要,可我却被剥夺了尊严感。

我走进剧院就像走进垃圾通道:虚伪、残酷、假仁假义,绝无真诚的话语,绝无尊敬的目光!一群升官心切、卑鄙下流、贪得无厌的老女人!

我在剧院被天才喜爱,被庸人嫉恨,杂种们想把我扯成碎片。

— 法伊娜·格奥尔基耶芙娜,在哪儿能见着您呀?
— 棺材里!

我抽烟您不觉得尴尬吗?(剧院负责人在化妆室撞见她一丝不挂)

回忆是老年人的财富。

世间一切令人愉悦的东西,要么不健康,要么不道德,要么不苗条。

只要生病,心里想的都能得到。

我这辈子就像在抽水马桶蝶泳。

我平生最怕蠢人,尤其蠢女人。你永远不知道如何同他们交谈而不沦落到他们那种水准。

您知道演电影就像什么吗?请设想:您在浴室洗澡,身边有参观团。

应该努力活在当下,而非记忆深处细搜求。

人家说英雄不是克敌制胜的人,而是能够独处的人。我活下来了,甚至陪着衣冠禽兽玩到最后。观者无罪。他们怕我……(1955年,莫索维特剧院)

— 听说这部剧观众上座率不佳?
— 嗯,您这话说得算客气了。我昨天打电话问售票处,什么时候开始演出?
— 然后呢?
— 人家回答我:“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来?”

忧郁的腚眼放不出欢乐屁。

女士们,别减肥。你们想过吗?老了以后做个红润的胖子总比变成干巴猴子强啊!

即便最美丽的孔雀尾巴下面也藏着普普通通的鸡屁股。所以,别那么激情昂扬了,先生们。

钱花光了,耻辱还在。(谈自己的电影事业)

对女演员来说,但凡角色需要,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在电影《灰姑娘》拍摄现场)

我把每一场演出视为例行排练。也许这就是我每次演得都不一样的原因吧。有时排练糟糕,有时还凑合,但从没优秀过。

随便怎么想我、说我都无所谓。您见过哪只猫对老鼠的意见感兴趣吗?

灵魂不是屁股——它不会拉屎。

犹太人生病时杀鸡吃,或鸡生病时杀了吃。

如果病人十分努力想活下去,医生也没招儿。

我如果写日记,每天只写同一句话:“真愁死人啦”,仅此而已。我也会写:剧院就是我的养老院,让我能够做其他事情。

数量稀少的动物列入红皮书,数量众多的动物列入健康美食指南。

生活的秘诀嘛……有脑子!

如果我屈从于写自传的请求,那将是一本申诉之书——《命运是个婊子》。

我如果经常跟蒙娜丽莎目光对视,我会发疯:她知道我的一切,而我毫不了解她。

我的生活……处处不顺。就像红地毯上的一根红头发。

岁月如梭,别对它低头,要学你那凶悍的女邻居。

人生是一次漫长的跳跃:从娘胎到坟墓。
(版本2:人生是一次漫长的跳跃:从阴户到坟墓。)

如果女人低着头走路,她就有男人爱!如果女人仰着头走路,她就有男人爱!如果女人目视前方走路,她就有男人爱!总之,女人只要有头,她就有男人爱!

有些人身体里住着上帝,有些人身体里住着魔鬼,还有些人身体里只住着蛔虫。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想几点吃都可以,却只能在镜子前脱光光。

倘若你等着别人接受你的“本来面目”,那你纯属又懒又笨。因为通常而言,“本来面目”往往令人不悦。快改变吧,混蛋,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否则就孤独而死。

某位任性的女演员要求说:“我在第一幕佩戴的珍珠必须是真货!”拉涅夫斯卡娅宽慰她:“会是真的,全都会是:包括第一幕的珍珠和最后一幕的毒药。”

女人毫无疑问更明智。您可曾听说哪个女人因为男人腿好看而头脑发昏吗?

生命是长眠之前的短途散步。

人这辈子应该活得让那些杂种牢牢记住。

女人才不是弱势性别,弱势性别是那些朽木。

人生苦短,可不能浪费在清茶淡饭、贪嘴男人和坏心情上。

我独身生活——多么的自我节制啊。

— 门铃坏了,你来了就用脚踢两下。
— 为什么用脚?
— 因为你不会空手来看我!

自然界对人类何尝不是如此!而且不打麻药!

要么是我老了变呆了,要么就是如今的年轻人不像样了!过去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现在我听不懂他们问什么。

人人有权处置自己屁股,爱怎么用怎么用。所以我抬起我的滚蛋了。(莫索维特剧院开党委会,讨论一位被指控为同性恋的著名演员的非马克思主义行为)

— 您过得怎么样,法伊娜·格奥尔基耶芙娜?
— 我去年就告诉你如狗屎一般。但当时看还是块巧克力。

认为某个演员不可代替,是多么错误的想法啊。

我真羡慕那些糊涂人!

电影是无业游民的机关。

当时他们不给我这个角色,我感觉自己像被斩断双手的钢琴家。

我做恶梦的时候,表明我正在梦里拍电影。

如果一个喜欢活蹦乱跳的人腿疼,她会坐着跳。

我若写回忆录,就一句话:“本人生于贫穷石油工人家庭……”——完。

绝色美女也拉屎。

评论家们都是更年期的亚马逊人。
(或:评论家们都是性高潮的亚马逊人)

谁了解我的孤独?娘的,那肯定是个让我倒霉的绝顶聪明人……

有人问法伊娜·格奥尔基耶芙娜:黑发女人或金发女人哪个更忠诚?她毫不犹豫回答:“灰发!”

女同性恋、男同性恋、施虐、受虐都不算变态。变态其实只有两种:草地曲棍球和冰上芭蕾。

人就像蜡烛,要么燃烧,要么被插而无所事事。

亲爱的,我要带“白痴”一起去,这样坐电车就不会无聊了!(电影《春天》台词)

我始终不明白:人为什么以穷为耻而非以富为耻。

无能之辈总爱这样说自己:“我今天演得棒极了,从没这么好过!您知道我有多谦虚吗?全欧洲都知道我是个谦虚的人!”

我有时觉得自己还活着只是因为我非常想活着。53年来,我已养成了活在世间的习惯。我的心脏不太好,总打算不为我服务了,但我命令它:“跳起来,混账东西,你敢罢工试试?”

许多人获奖并非基于能力,而是基于需要。

我最喜欢的病是疥疮:痒了就挠挠。最讨厌的病是痔疮:自己看不见,又不好让别人瞧。

法伊娜·格奥尔基耶芙娜谈起她获得的奖项,说那些是“我葬礼上用的东西。”

俄罗斯人饥饿时什么也不能做、不能想,但吃饱了就什么也不肯做、不肯想。

真正的男人永远记得女人生日,却不知她年龄。如果一个男人忘了女人生日,却准确记得她多少岁,那必是她丈夫。

没有一百卢布,只有奶子两个!

孤独是一种无人倾诉的状态。

我讨厌婊子装清纯!

没有哪种病比忧愁更折磨人。

我已经太老了,开始忘记自己的回忆录了。

黑夜侵蚀一切,尤其良心。

书信中的拼写错误就像胸前趴着臭虫。

孤独是一种治不好的病。

乐观其实是信息掌握不足。

哦,那些讨厌的记者。他们散布的关于我的谎言,有一半不符合事实。

一个人的身份证是他的不幸,因为人应该永远十八岁,所以身份证只能提醒你,你可以活的像十八岁。

少先队,手拉手去死吧!(少先队员/铁木尔队员到她家“扶老助孤”)

孤独就是家里有电话,却只闻闹钟响。

我结束演出,夜晚兴奋地睡不着。可若是长时间不演出,压根儿睡不着啊。

独自吃饭就像结伙拉屎一样反常!

收到一封信:“请帮我成为演员”。于是我说:“上帝保佑!”

拉涅夫斯卡娅演出结束,常常收到热情观众赠送的鲜花、信件、明信片和赞美纸条。她遗憾地指出:这么多爱意,就是没人去趟药房。

葬礼是“包打听”们表演的戏台。

我平生最爱的就是谈恋爱。

— 您为什么从一间剧院跳槽到另一间剧院?
— 寻找神圣的艺术。
— 找到了吗?
— 当然!在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 女性为什么花大量时间和金钱在外表上,而非智力开发上?
— 因为瞎男人太少,傻男人太多。

孩子从一年级入学开始,就该学习关于孤独的知识。

今天的年轻人非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们不属于他们。

现在的演员不会保持沉默,哦对了,也不会说话!

我不相信有鬼,但我怕鬼。

— 我热爱大自然。
— 这是她对你做了什么之后?

家庭高于一切。所以,做决定之前好好想想,你究竟重视家庭还是重视一切。

童话里,男人迎娶青蛙,青蛙变身公主。如果他原本迎娶公主,那么故事就要反过来了。

硬化症无法治愈,但可以忘记。

蠢男人与蠢女人结合,产生英雄母亲。蠢女人与聪明男人结合,产生单身母亲。聪明女人与蠢男人结合,产生寻常家庭。聪明女人与聪明男人结合,无非玩玩而已。

这年头大家普遍认为,有声带的都能当演员。

想成为庸才之中的天才很不容易。

出演一部烂片,永世遭人唾骂。

名气的旅伴是寂寞。

我努力回忆,26年来我可曾在电影行业见过像人的?

变老诚然无聊,但却是长寿的唯一途径。

神创造美丽女人,好让男人爱她们,又创造蠢女人,好让她们爱上男人。

我就像火车站的老棕榈树,没人需要,砍了可惜。

什么叫步入老年?就是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比蛋糕还贵,而且一半尿都用来做化验了。

托尔斯泰说过,没有死亡,只有爱和心中的记忆。心中的记忆如此苦痛,最好别要……杀得死死的为宜。

— 拿你硬币的那个瞎子不是骗子,他确实看不见。
— 你怎么知道?
— 因为他说:“谢谢,美女!”

我本聪慧,却活得愚蠢。

老年人不怕噩梦,只怕糟糕的现实。

这种屁股就叫“淫荡屁股”。(评价一位过路女士)而这种屁股就该呆在家里!(评价另一位)

才华就像瘤子,要么有,要么无。

如今老了我才明白,我不需要再“演”了。

他的声音,就像往镀锌桶里撒尿!

她那不是脸,是蹄子。

这位女演员的屁股高耸摇晃,好似轻骑兵的鞍囊。

我凭借我的天赋,像蚊子一样嗡嗡叫。

拉涅夫斯卡娅得知朋友们今天打算去剧院看戏,试图阻拦:
— 别去了吧,这出戏剧本无聊,班底也不行……既然你们非要去,我劝各位等到第二幕结束再走。
— 为什么是第二幕?
— 因为第一幕结束的时候,衣帽间人太多。

人老心不老挺恐怖的。当你欣赏着美妙的音乐、诗歌、画作,刚刚开始享受生活的时候,你却要离开了!(这番话是1970年代讲的)

我的言语琐碎又无力,如同谈论两国之间的友谊。

成功是亲朋好友唯一无法饶恕的罪过。

犬儒主义,我讨厌它遍及天下。

我该怎么做?假装健康。

这部电影我第四次看,不得不说,演员演得一次比一次好。

我们的肚皮和眼睛都长在前方,这样才能看见自己饭量有多大。

为了获得承认和表扬,应当甚至必须去死一死。

我注意到,如果不吃面包、糖、肥肉,不吃鱼喝啤酒,脸会变小,但布满愁容。

柳波芙·彼得洛芙娜·奥尔洛娃衣柜的衣服太多,生在里面的蛾子都学不会飞行。

伊比鸠鲁说:藏得好的人活得好。

昨天我在剧院,演员们演得太差了,尤其苔丝狄蒙娜。当奥赛罗掐住她脖子,观众掌声经久不息。

我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流产儿。

上帝啊,生命究竟如何流逝。我甚至从未听过夜莺鸣唱。

我是外省演员,什么地方没演过!唯独“多管闲市”没演过!

我总算知道避孕套为什么是白色了!人家说,穿白显胖……

等我死了,把我埋葬,墓碑上写:“死于厌恶”。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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