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铁米尔套建筑工人骚乱

(这是本站发布的第100篇文章)

20世纪初,帝国总理斯托雷平在卡拉干达地区建立了一座小小的居民点。后来随着人口增长,尤其战争期间流民涌入,逐渐变成叫做“铁米尔套”的城市,哈萨克语意为“铁山”。1950年代政府决定在该市投产大型冶金厂,为此需要大量劳动力。

于是苏联的青年杂志开始刊登当地风光照片和浪漫主义文章,吸引年轻人投身哈萨克斯坦建设新工厂、改造自然环境。结果全苏联(甚至保加利亚)几千名共青团员踊跃到来,他们多数不为挣大钱,而是寻求理想和冒险。

但并非只有热血青年相应号召。前往铁米尔套的还包括国家招工的众多集体农庄农民,以及有前科人员。比如敖德萨就往哈萨克斯坦发送了数百名罪犯和“游手好闲者”,多数是出发前几天刚刚抓捕的。

总之,1959年1月万名工人抵达铁米尔套,直接安置在草原上四面透风的木屋或帐篷内居住。食物匮乏、商品稀缺、医疗不足,就连日用水都是罐车大老远运来的。

建筑工地本身组织管理不善,动辄连续停工数星期,工资也经常被克扣、挪用。无所事事的年轻工人开始酗酒作乐、赌博斗殴,不满情绪快速滋长。最让他们恼火的是,来自保加利亚的工人居然舒舒服服住着集体宿舍!

虽然上级说应当优待外国人,并保证集体宿舍已经满员,但无法平息苏联工人对不公正待遇的愤恨。帐篷区气氛越来越紧张,终于在1959年8月1日爆发骚乱。

当天傍晚,下班返回的工人又一次遭遇营地饮水不足。众人吵吵嚷嚷走向食堂,却发现食堂也关了。一桶克瓦斯放在屋外,被直接踹翻。激动的人群捣毁食堂门窗,冲进去搜罗食物。警察闻讯赶至破坏现场,工人们一哄而散,几个动作慢的被拘捕。

逃走的人回到帐篷区奔走呼号,召集人手解救被捕兄弟。招工来的集体农庄农民纷纷响应,许多共青团员和前科犯也加入进来。约500人的队伍杀向警察局掀翻警车,但再次被对方合力驱散。

8月2日下午骚乱再起。水罐车终于开进营区,可工人们并不买账,原来前晚被捕的人仍未释放。一时间警察局砖石乱飞,士兵设立的封锁线也被突破。

当天夜里,铁米尔套周边帐篷区的人几乎全体出动。前科犯建筑工带领勇敢的共青团员和农民工占领商店,抢夺店内衣服、食品和杂货。当地卫戍部队尝试夺回商店,双方爆发冲突,工人用仓库警卫的猎枪射击,交火中出现伤员。

一些骚乱工人大喊“当兵的杀人啦~~”,急忙呼叫增援,并在增援掩护下撤出商店,进入已砸烂的集市固守。多名警察、民间纠察队员和工人积极分子被骚乱者暴揍。

市领导命令卫戍部队军人射杀无武装骚乱者,但被拒绝,遂决定调动劳改营警卫、边防军校学员和警校学员进行镇压。8月3日傍晚总计一千多人的队伍开进城市,他们再次被要求进行致命射击。

士兵和学员发动进攻后骚乱渐渐平息,许多工人东躲西藏。8月4日社会秩序基本稳定,执法机关展开大搜捕,一些人驾车遁入草原。官方资料称:镇压骚乱期间11名工人被杀、32人重伤,约190人被捕(包括75名共青团员),经短暂审讯大多释放,仅对42人提起指控,部分判处死刑,后改判15年监禁。警察和军人109名负伤,其中32人受枪伤。

1959年8月5日,曾任哈萨克斯坦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时任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飞抵铁米尔套指导工作,开除了多名警察和党员干部。10月22日卡拉干达区委第一书记帕维尔·伊萨耶夫被免职、开除党籍;1960年1月哈萨克斯坦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尼古拉·别利亚耶夫被莫斯科降职,很快退休。

参与骚乱的工人一星期后重新工作,他们修复了被破坏的街道和房屋,新建了正常生活所需的各种设施。保加利亚籍工人全体离开铁米尔套。

苏联1953-1984年部分社会骚动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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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鞑靼式土豆烧牛肉

之前介绍过一种鞑靼式土豆炖牛肉,今次的做法略有不同。

所需食材(4人份):

牛里脊肉:400克
马铃薯:600克
植物油:4大勺
番茄酱:1大勺
白圆葱:200克
腌黄瓜:200克
面粉:1大勺
大蒜:3瓣
黑胡椒粉:酌量
盐:酌量

步骤:

牛肉切丁,撒黑胡椒粉抓匀。

大锅烧油煎牛肉,直到水分蒸发干净、肉丁稍稍变色。

加入洋葱圈,也炸至金黄色。

加入番茄酱和一杯开水搅拌,转小火盖锅盖慢炖,估计牛肉软嫩时再酌量放盐。

与此同时:腌黄瓜切丁,大蒜切末。 土豆去皮切薄片,在涂了油的烤盘上烘烤至熟。

牛肉炖好后,加一勺面粉做的面糊,搅匀,放黄瓜丁和蒜末调味,再次煮沸。

熟土豆片直接覆在牛肉顶上不搅拌,小火炖5分钟。

上桌前翻几下,撒绿菜叶点缀。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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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如果购买农奴要花多少钱?

浩如烟海的历史文献为后人保留了俄罗斯农奴制度的诸多资料。比如人口市场上不同农奴售价差别很大,取决于居住地、年龄、手艺和技能。为了更容易从经济角度理解农奴制,本文将尝试以现代卢布为单位估价当年的“活商品”。

十八世纪俄罗斯社会进步派人士已经注意到,农奴制度是俄国最丑恶的现实。但当时对“俄罗斯奴隶制”的揭露更多停留在口头纸面上,谁也没法与之斗争。例如革命思想家亚历山大·拉吉舍夫在《彼得堡到莫斯科之行》中写道:“庄稼汉至今仍是我们的奴隶,我们并不觉得他们是平等的同胞,忘了他们也是人”。

农奴制度亦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统治负担,但这位努力塑造开明形象的女皇同样无力废除广泛实行了一个多世纪的农奴制,这项制度使得地主和贵族不仅合法拥有土地,还拥有依附土地生活的人民。另外根据1762年宣言,贵族免于强制性文职、军职征召,有权完全占有庄园不动产和农奴人口。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俄国社会精英忧心同胞受压迫,何不效仿美国或法国引进黑人奴隶,使本国人民免遭剥削呢?答案很简单:农奴比黑奴更廉价!

法国侨民保罗·杜克雷十九世纪初在莫斯科开办法文学校,回国后著有《俄罗斯与奴隶制及其同欧洲文明的关系》一书,详细分析了俄罗斯农奴制对国家经济和文化的影响。这本书的主旨是:俄国跟法国相比属于穷国,未能高效利用农奴劳动力。

杜克雷比较两国情况认为,用法国货币计算,俄罗斯农奴平均价格为400~600法郎(以十九世纪初俄国纸卢布对法郎汇率1:1为基准),每人每年充其量为地主创造50法郎收入。法国殖民地的黑奴贵得多,约2000~3000法郎,但可以创造至少200~300法郎收入。(译注:纸卢布就是纸钞,最小面额5,1810年与银卢布的兑换率为1:3)

虽然表面看“活商品”每年创造的收入都约等于其售价的10%,但杜克雷相信长远来看使用非洲黑奴比使用农奴更有利可图。另外,他还认为法国两三个妇女就能耕种一片小农场,而在俄国相同面积的农场指派两三个农奴根本不够。

俄罗斯农奴数量在不同年代起起伏伏,各地区差异很大。比如图拉省和斯摩棱斯克省农奴约占总人口70%,而西伯利亚的农奴数量从未过万。到1861年正式废除农奴制时,全俄6500万人口中约有2300万农奴隶属于各自的地主。

十八、十九世纪之交,人口贩运开始在俄罗斯流行,很少人觉得把农奴当物件、当牲畜卖有什么不妥。报纸上经常出现此类广告,兜售“17岁小伙及成套家具”或“30岁女人及枣红色马驹”。

历史学家瓦西里·克柳切夫斯基研究发现,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前期,购买村庄时有土地的农奴通常售价30卢布,1786年国家贷款银行成立后涨到80卢布,统治末期一个健康长工的售价不超过100卢布。

保罗一世皇帝即位,物价飞涨。《莫斯科公报》1800年刊载:欧斯托任卡街309号的鞋匠和洗衣工老婆两人自报身价500卢布找东家,另有人出400卢布求购带裁缝老婆的切削工。所以,农奴的职业能力决定了自己的价钱。十八世纪后期《圣彼得堡公报》刊载,“年轻女工”售价在150~170卢布之间浮动,“会熟练针线活的家政妇”要价250卢布,替人参军的应募者400卢布。厨子、理发匠等专业人员更贵,一名拖家带口的熟练厨子可能高达800卢布,而老练的马车夫和厨娘妻子要1000卢布。

儿童当然比成人便宜,但考虑到可能的远期收益,价钱也不会太低。大城市一名男童通常售价150~200卢布,各省的未成年农奴就十分廉价,比如十八世纪末诺夫哥罗德省偏远乡村“农家女”仅卖5卢布。在俄帝国的偏远地方还可用实物交换农奴。

某个名叫伊万·伊万诺维奇·季诺维也夫的军官欠债还不起,名下财产被清算。清单显示:此人宅院位于“丘赫洛姆斯基地区大普斯滕村”,34岁农奴犹大·马特维耶夫估价24卢布50戈比,其妻阿芙多基娅·伊万诺芙娜40岁,卖4卢布25戈比,他们的四岁儿子卖1卢布60戈比……

亚历山大一世皇帝限制人口交易,1801年禁止买卖农奴的广告登报,七年后禁止在市场上卖人。但精明的商贩自有应对之策,不说卖农奴,改称租赁。随着俄帝国财政经济吃紧,农奴价格持续走低。1812年战争后平均价格降至100卢布一人,直到世纪中叶才恢复稳定增长。

回到本文标题。欲估算农奴在当代俄罗斯的大致价格,必须先比较同时期居民收入与各种商品、服务之价格。海军上将帕维尔·奇恰戈夫十九世纪初交易农奴,他记录:女人之外每个男农奴卖150卢布,英国品种母马每匹卖300~400卢布。即马比人贵两倍。

列昂季·特拉文(1732~1818)回忆录记载了一些物价。1760年代的普斯科夫一普特小麦5.5戈比,教会奉献金150卢布,帽子2卢布,雇大车从彼得堡跑一趟诺夫哥罗德花费6卢布,圣彼得堡三居室石砌住宅月租金8卢布……

俄帝国人民收入相差悬殊,主要看他社会等级。按照历史学家叶莲娜·科尔奇明娜的研究,十八世纪后期至十九世纪初执法部门低级职员薪水最微薄,比如警察总局击鼓手月薪仅38戈比。掌握一技之长的人挣钱更多,粉刷匠工资2卢布50戈比,药剂师月薪20卢布83戈比,六级文官62卢布50戈比,警察局长187卢布50戈比。贵族收入则属于另一种情况,例如尼古拉·彼德罗维奇·舍列梅捷夫伯爵拥有十五万农奴,每月进款5万卢布。

可是光这样讲恐怕无助当代读者了解十八、十九世纪俄帝国物价水平,因为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经济关系,很难直观认识俄罗斯农奴市场。所以我们不妨比较一下现代货币与叶卡捷琳娜二世时代的货币。

十八世纪银卢布的流通量远大于金卢布,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一枚银卢布约含银18克。俄罗斯近年一克999银售价约30卢布,即一个叶卡捷琳娜二世银卢布约等于540现代卢布。

那么简单计算得知,2700现代卢布即可购买一名十八世纪末诺夫哥罗德省“农女”,“熟练厨子”和洗衣妇老婆则要花掉您432000现代卢布。舍列梅捷夫伯爵月收入约合今2700万卢布,大概跟众所周知的寡头们相差无几吧。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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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农村的性犯罪

十九世纪末的俄罗斯帝国,农村地区绝大多数强奸妇女儿童案件以开会调解告终——强奸者或者赔钱、或在受害者家做工偿还。二十世纪初此类农村性侵案件通常移交法庭,农民嫌犯(尤其强奸儿童者)将被刑事处罚。

自亚历山大二世皇帝进行改革后,政府加强了对农村性犯罪的调查力度(之前一般由地主对其农奴“调查”和“审判”)。警方开始逐年记录平均案发数:1874~1883年约1.8千起,1884~1893年约3.1千起,1894~1905年约9.7千起。社会道德统计数据表明三十年间国内性犯罪数量增长了五倍多。

在十九世纪末,只有很小一部分强奸妇女案提交法院,所以警方的案件统计未必能够准确反映客观现实。尽管农村地区发生的强奸行为根本瞒不住人,但由于受害者——尤其未婚女性——大多选择不声张,当局反而不掌握情况。受害者之所以忍气吞声,主要是不想被村民指指点点,全家声誉受损。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导致她们不主动报案:强奸控告要求进行医学检查,这种检查当局看来司空寻常,但农妇们却很畏惧。传统观念认为“女子张开大腿让人看伤风败俗”,而保守的民风恰恰“帮助”许多性犯罪不了了之。

不得不说,农村生活的特殊性在一定程度上滋长了强奸。农民家庭的日常习惯使得性观念不再“遮遮掩掩”。通常,全家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一间木屋睡觉,子女难免“非自愿”频繁目睹父母的性行为。农村儿童参加各种喜庆,比如婚礼、联欢,同样会见证许多淫秽场面。炎热的夏夜,青春期少男少女在土坯房或谷仓幽会,很容易把持不住发生点儿什么。

如前所述,农村的实际情况是强奸妇女案甚少进入法庭审判。即便开庭,对农民罪犯的刑罚也比对市民罪犯的刑罚轻。例如1884年萨马拉省布祖卢克斯基县乡村法院判决两名强奸少女的罪犯赔偿10卢布。少女的父母拿到赔偿款,买了半桶伏特加酬谢法官。更多时候,村里召开村民大会解决此类案件。尼古拉·科斯特洛夫公爵对托木斯克省习惯法颇有研究,据他观察,强奸犯在村民大会上挨树条抽打,且经常以被奸女子或其亲属同意和解而告终。

在俄罗斯农村,强奸未成年少女比强奸成年女性更遭人痛恨。但实践表明强奸未成年的罪犯也并不总是被送上法庭。据1899年奥廖尔省民族学委员会通讯员的调查,“当未成年人被强奸后,父母或控告罪犯,或接受几个卢布的赔偿和解”。俄罗斯其他省份的资料亦证明调解结案是各地普遍做法。

此外,学者研究也佐证了农村强奸未成年人案件在诉讼前和解的现实。比如民族学家奥尔加·彼得洛芙娜·谢苗诺娃-田-尚斯卡娅在她的学术著作中举过一例:某20岁的苹果园守卫强奸13岁少女,少女母亲选择接受3卢布赔偿了事。

以及,俄罗斯著名画家瓦西里·马克西莫夫曾言:1899年圣彼得堡省库斯科沃村某年轻农民平素行为放荡,强迫15岁孤女与己性交。孤女的姑妈未报案,让该犯为她义务劳动一整年。1898年在雅罗斯拉夫尔省柳比姆斯基县,方志学家兼记者А.巴罗夫报道称某富农”Н.К.”强奸伺候他生活的农女安娜,此案未开庭,”Н.К.”给农女做了新外套和连衣裙,赔偿其父母50卢布。

俄帝国农村性骚扰案件的统计同样困难重重,因为没有单独记载此类案件的资料。而且相比强奸案,骚扰行为恐怕更加不会告到法院。所以我们试图借助每年提交内政部的省内事故报表来填补空白。比如一份报表记载:1893年11月5日斯摩棱斯克省农民瓦西里·马特维耶夫·卡拉布什金意图奸污9岁农女阿芙多基娅·安德烈耶芙娜未遂,判处6年苦役。

20世纪初出现了许多农村地区针对未成年人性犯罪的报道,以1912年为例:“5月12日沃罗涅日省奥斯特罗戈日斯基县郊区,43岁农民舒利金奸污14岁农女玛丽采娃”;“8月26日托博尔斯克省星期六村,47岁的阿法纳西·波利扬诺夫遇见12岁农女玛特廖娜·巴雷什尼科娃,将她拽至谷物干燥室地窖,违背她的意愿强制性交,剥夺了她的童贞”;“12月24日库尔斯克省季姆斯基县,亚科夫·波斯特尼科夫强暴11岁农女奥尔加·沙塔洛娃”。

随着农村传统秩序崩坏,部分农民攻击性增加、犯罪兴趣增长。与此同时,无力抵抗的儿童越来越频繁遭受残酷性暴力。某些情况下对强奸受害者的侵害伴随着死亡威胁。例如:“1909年4月3日斯塔夫罗波尔省布拉格达尔念斯基县,26岁农民彼得·德沃里亚德京在村边牧场挥拳打倒11岁女童玛丽亚·奥科罗科娃,威胁用刀杀死她,并与她性交,剥夺了她的童贞”。1910年6月4日斯塔夫罗波尔地方法院判处该犯6年苦役。

刑法规定奸污14岁以下少女者处以最严厉刑罚。根据1885年版《刑事处罚与改造法典》:“奸污未满14岁少女,如果伴有暴力强迫,剥夺罪犯一切权利,服苦役10至12年”。

但由于传统形式社会控制在农村失效,纵有严刑峻法也无力预防对未成年人的性侵害。1911年3月28日叶卡捷琳诺达尔地方法院判处26岁库班州农民尼基福尔·弗拉岑科10年苦役。陪审员认定弗拉岑科“1910年7月13日窜入农民萨瓦·马克西缅科家中,将11岁女儿伊琳娜放在床上,用手帕紧紧缠绕她脖颈,违背她的意愿强行交媾”。

1908年8月21日伊尔库斯克地方法院以同样罪名宣判了40岁的尤利安·沃亚科夫斯基,案卷显示他1906年7月7日在博代博市与11岁农女伊丽莎白·库利京娜“进行性行为”。1911年5月7日托博尔斯克地方法院判处本省米哈伊洛夫斯基村43岁的菲奥多罗夫·苏沃洛夫6年流放苦役并剥夺一切权利,案卷显示他1910年2月17日与10岁农女所罗门妮达·马尔滕申科一起回家,后者雇佣他当保姆照顾自己表弟。菲奥多罗夫无视受害者反抗,与之“进行性行为”,剥夺了她的童贞。

侵害少女者并不一定是本地人,他们有时候会在远离家乡的地区寻找目标,希望这样就能避免被抓。1909年10月30日库班州9岁农女瓦西莉萨·博洛托娃被维亚特卡省28岁农民库济姆 ·波兹杰耶夫奸污,叶卡捷琳诺达尔地方法院判处其4年苦役,赔偿受害者5卢布。1909年11月6日新切尔卡斯克地方法院判处奥廖尔省叶列茨基县24岁农民雅科夫·吉洪诺夫有罪,因为他1909年6月26日在新切尔卡斯克的店铺劫持来买东西的7岁女童薇拉·扎波罗什采耶娃,将她带进里屋强奸。

许多作案者喜欢利用儿童的信任。例如1902年4月21日农民瓦西里·马哈罗夫报警称,他的5岁女儿被农民巴甫洛夫·穆雷金强行凌辱。据受害者描述,她和其他孩子玩耍时,同屋邻居穆雷金走过来给了她4戈比,然后将她抱至阁楼,“用一个东西塞入她两腿间”,并用手捂她嘴。

总之,二十世纪初登记、调查的农民社区和城市性犯罪案件层出不穷。内政部刑事统计资料显示,俄罗斯帝国境内玷污女性名誉及性侵害案件从1909年的12662起增加到1913年的16195起,即四年增长了约四分之一。

究其原因,部分由于乡村女性开始脱离父权制虚礼约束,强奸发生后勇于向警方报案,性侵未成年人案件也能被提交法庭审理(而非早前那样村内调解)。随着法律文化在农村地区的推广,农民有了法制观念,妇女个人自尊心增强,强奸犯与被害者私了的做法逐渐成为历史。

资料来源:《“违背她的意愿”:十九世末至二十世纪初农村地区强奸骚扰及其刑事追诉》(弗拉基米尔·别兹金)
《新历史公报》2015年第3期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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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科罗廖夫蒙冤被捕并受刑

谢尔盖·科罗廖夫其人

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1906年生于乌克兰城市日托米尔,父亲是莫吉廖夫人。谢尔盖童年时代在基辅和敖德萨的普通中学念书,十月革命后在家受教育——双亲都是老师。他很早就对航空技术产生浓厚兴趣,17岁设计过滑翔机。20岁进入基辅工学院和莫斯科高等技术学校深造,在校期间又设计过几种飞机,渐渐喜欢上火箭专业。

1930年代初谢尔盖·科罗廖夫研制了几种火箭原型,从监狱释放后(详见下文)到图林根苏联占领区工作,在“诺德豪森研究所”分析缴获的德国技术设备——包括V-2火箭。苏联第一种短程弹道导弹R-1就是科罗廖夫及其团队在V-2火箭基础上设计的,也可以说是德国货的山寨版。

1950年代科罗廖夫致力改进R-1导弹,完成了R-5导弹,开始着手研制R-7洲际导弹。除继承发展德国技术外,他还做出重大技术创新,例如苏联第一种固体燃料弹道导弹。1957年,R-7运载火箭发射首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进入轨道。

之后谢尔盖·科罗廖夫继续主持研制其他卫星,1961年使用“东方-1”宇宙飞船把尤里·加加林送上绕地轨道。

总而言之,谢尔盖·科罗廖夫是一位才华横溢、创新能力极强的人。但苏联书刊从没告诉过你:1930年代末科罗廖夫蒙冤被抓进劳改营的时候,面临牢底坐穿的绝境。

科罗廖夫因何被捕

1930年代末,斯大林的猜忌和偏执愈发严重,逮捕、镇压急速扩大——作家、科学家、政治家等纷纷落网,人人都被控以“间谍活动”(往往同时从事几十项通敌活动)、“参加托洛茨基组织”或“组织破坏活动”之类罪名。

所谓“间谍活动”的“证据”可能是家里有一本外国语词典,所谓“参加托派组织”的“口实”可能是电话里对老婆抱怨物价上涨。至于“破坏活动”,纯属内务人民委员部密探的万金油——院子积雪没扫、车床刀片崩断都算!

全部案件内务人民委员部都有存档,卷宗里充斥着丑陋涂鸦和巨量语法错误,足以证明当年办案人员之草率、粗糙。

于是,大批受过高等教育的聪明人就这么被毁了,谢尔盖·科罗廖夫亦不例外——1938年6月27日被捕,理由是“破坏国防工业”,实际是受人牵连——起诉书开头写得明明白白。

肃反人员的审讯手段跟中世纪宗教裁判所无甚区别,信奉“口供乃证据之王”。1938年6月28日,即科罗廖夫被捕次日,侦查员米哈伊尔·舍斯塔科夫当面咒骂科罗廖夫“法西斯杂种”,随即将其送上所谓“传送带”,就是令被捕者不吃不喝不睡觉,站着承受车轮大战。

科罗廖夫在“传送带上”被胶皮软管抽打腹股沟、脸上被吐口水,舍斯塔科夫与助手贝科夫轮番用刑。科罗廖夫后来给斯大林写过一份言辞极为克制的信,表示“舍斯塔科夫和贝科夫对我造成了肉体损伤和精神折磨”。

他们企图强迫科罗廖夫承认是“秘密反苏组织骨干成员”。该“线索”是肃反人员从火箭专家、工程师格奥尔基·朗格马克口中逼供获取的,此人连续多日受酷刑,到最后已然神志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

1938年9月25日谢尔盖·科罗廖夫被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列入拟枪决名单,这份名单获得了斯大林、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和卡冈诺维奇的批准。9月27日开庭,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依据《刑法》58条第7款、第11款之规定认为罪名成立,判处科罗廖夫强制劳动改造10年,褫夺公权5年。至于朗格马克本人,早在1938年1月11日就在某个地下室被枪击头部处决,骨灰直到1995年才发现。

科雷马及后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的服刑地点是科雷马地区“马利佳克”金矿,属于去了就别想回来的地方。可以肯定,科罗廖夫在那儿绝对熬不过十年刑期,1939年底他就倒下了,患坏血病牙齿脱落,抬入医务室。

劳改营受难期间,“法西斯杂种”科罗廖夫致信斯大林,片言不提释放请求,只谈及他的“罪行”是如何被捏造的、谈及即将到来的战争,希望有机会继续完成自己的火箭飞机研究,以便未来抗敌之用。科罗廖夫此时还不知道他的逮捕令正是斯大林签署的。

1939年6月13日苏联最高法院全体会议推翻去年9月27日的判决,1940年6月科罗廖夫在莫斯科被减刑至8年监禁,进入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监狱从事研究。1944年7月提前释放。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但诸位或许不知道的是,谢尔盖·科罗廖夫疑似在刑讯期间颚骨骨折,终生无法张大口。1966年手术麻醉时发现插管困难,可他从未主动对人说起,包括妻子。

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评价谢尔盖·科罗廖夫:“他从不发怒……他从不抱怨,从不指责咒骂别人。他没时间这样做。因为他明白,吹胡子瞪眼不产生创造灵感,只会心情压抑而已。”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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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时代抓人杀人的荒诞理由

格鲁吉亚诗人提襄·塔比泽(1895~1937)1937年被指控为“民族主义者”、“文艺阵线的破坏分子”和“法国间谍”,同年12月处决。

语言学家、斯拉夫学家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杜尔诺沃(1876~1937),撰写过二百多种俄罗斯方言学、俄罗斯史学、斯拉夫语文、俄罗斯语法、语法理论、古俄罗斯文学等方面的著作,是俄罗斯科学院通讯院士。1933年12月28日在莫斯科被捕,指控他秘密组建“语文学政府”(译注:即所谓“斯拉夫案”,纯属编造构陷)。获刑十年,押送索罗韦茨基特种营。1937年10月9日再次被定罪,10月27日执行死刑。两个儿子次年被枪杀。

尼古拉·彼德罗维奇·戈尔布诺夫(1982~1938),苏联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化学家、莫斯科鲍曼高等技术学校校长、化学委员会科委会主席、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委员。1932~1935年苏联人民委员会“塔吉克-帕米尔”科考队队长,登顶“共产主义峰”。1935年当选苏联科学院院士、苏联科学院秘书。1938年2月19日被控参与“旅行者和登山者反革命恐怖组织”,9月7日定罪处决。

1927年参加工农红军的兰茨贝格因间谍嫌疑被捕。侦查人员以他曾在布拉格大学念书的经历作为案件主要“突破口”。审讯中兰茨贝格表示,招募他的人是帕拉茨基(捷克史学家,1876年逝世)、加夫利切克—博罗夫斯基(捷克诗人,1856年逝世),还有一位戈茨·冯·贝利辛根(德国骑士,1562年逝世)。侦查人员如获至宝,将此口供写入审讯笔录。兰茨贝格很快被列宁格勒州内务人民委员部“三人小组”判处死刑。1941年4月检察机关复核发现,除了兰茨贝格本人的“奇幻口供”之外,本案再无其他旁证。

白俄罗斯特别军区有一位“红军之家”图书馆长叫博伊科,被控在军人和军属中间传播保密总局禁止的七本书籍。包括:向三级军需官伊雷尤申科提供《苏联民族史》(瓦纳格著)、向军嫂提供小说《路灯下》(尼基福罗夫著)、对军人古谢夫表示亚历山大·绥拉菲莫维奇的小说《铁流》是本好书,以及向某军人提供《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代表大会决议》。经过认真细致调查,发现瓦纳格的书1936年出版,保密总局1938年3月27日下令禁止传阅;《路灯下》1937年5、6月份出版,保密总局1939年1月下令没收;如果小说《铁流》在序言中提及科夫秋赫(译注:即“郭如鹤”),则不允许传阅(主角原型叶皮凡·科夫秋赫军长1938年被镇压);《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代表大会决议》一书从未被禁止。然而正是由于上述指控,1938年6月29日博伊科遭逮捕,关押一年多。1939年7月白俄罗斯特别军区军事检察院复查博伊科案,将他释放。

远东特别红旗军的博格丹诺夫大尉在向德米特里耶夫移交工作的过程中,转交了50册图书,委托后者阅览审查其中是否有违禁内容。德米特里耶夫自己不读,反而找了两名红军战士替他审阅。其中一名战士见书中有1926-1927年版的列宁文选,怀着敬仰之心和求知热望带回兵营拜读。这似乎是一件好事,但警惕的军队特别处人员居然从战士床尾箱的列宁文选中翻出“人民公敌”的文章。结果,倒霉的博格丹诺夫大尉被判六年监禁。

年轻的军需官扎巴卢耶夫天生鬈发。某日他对镜梳头,自言自语道:“我这头发长得……简直跟季诺维也夫一模一样。”旁人听见去告密,扎巴卢耶夫被捕。起诉书对他这句话的解释是:“……在指挥人员中间颂扬宣传人民公敌季诺维也夫”(译注:党的元老格里戈里·季诺维也夫1934年被捕、1936年处决)。你说这事儿搞笑不搞笑?反正扎巴卢耶夫判了四个月监禁。他已经算幸运了。文盲红军战士别尔金上政治课听完1936年《宪法》,出门就讲社会主义建设不是从1924年开始的,而是1936年。他随即被捕,法院判其八年监禁。

工农红军总军事检察长纳乌姆·罗佐夫斯基讲过一桩案子:1938年4月,某红军战士迫切希望改进作战训练的缺点,在连队墙报上表达对射击训练的关心。他为了引人注目,写道:“子弹飞起来不长眼,而且肯定没有明确目标”。这位战士为自己的“幽默”付出沉重代价,被控“张贴反革命标语”,逮捕判处八年监禁。

第14骑兵营副政委В.Н.格里申的“罪名”是:保存一张集体照直到1935年秋天,照片上有“人民公敌托洛茨基”。1937年9月23日基辅军区军事法庭判决营副政委10年监禁、褫夺公权5年。

北高加索军区新罗西斯克兵营,团军校学员博科夫在食堂不小心对其他学员说:“我就不信报纸上讲的,什么苏联技术装备世界第一。美国人、德国人比我们强多了。”镇压迅速降临,国家安全总局下令与当地军事委员会协调行动,立即逮捕四名学员。

空军总检察长、军级干部瓦西里·赫里宾被指控参与“法西斯军事阴谋”,并且同时替5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工作!起诉书称:“调查表明,赫里宾出身贵族家庭,当过帝国军官,从内战第一天就开始了他的反革命、间谍和叛变活动…… 赫里宾从事间谍活动毫无困难,因为他凭借职务便利多次访问德国、英国、捷克斯洛伐克、法国和波兰,并且在苏联同这些国家的代表建立了直接联系。赫里宾绝对有能力转移出卖涉及工农红军航空兵及我国航空事业各方面的情报资料。”1938年7月29日军事委员会决定对其剥夺军衔、没收财产,当天执行枪决。

1937~1938年间,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农村大肆搜捕“日本间谍”。他们具体寻找的目标确实很难理解。车里亚宾斯克州仅一宗“日谍案”就宣判了117名农民,枪决99人、18人十年劳改。伊尔库茨克州内务人民委员局反间谍处负责人А.Н.托洛茨基1938年3月在写给副手Б.П.库里维茨的信中部署大规模逮捕,表示:“要在各个部门展开更多采购”。库里维茨回信说:“已采购900头牛,宰杀切割280头。牲畜正在持续送达,未来3、4天肯定将有1000多头。因此,直到3月10号我都不可能全部杀完。”托洛茨基复信不再使用暗语,直接指示:“你找326个经三人小组判决的一类人员,活着送来——好帮你减轻负担。”

费奥多尔·伊万诺维奇·葛罗米柯(1909年生),因撕毁斯大林同志肖像、散布反革命托派宣传称苏联似乎因为斯大林同志的过错才有饥荒和苦役,1937年被鄂木斯克三人小组判处极刑。

穆罕默德·阿里莫夫(1911年生),鄂木斯克人,因在工人中间进行反苏宣传(故意打碎列宁半身像),1937年被鄂木斯克三人小组判处极刑。

谢尔盖·菲奥多罗维奇·杰明(1880年生),科尔米洛夫斯基区人,因贬损领袖声誉、撕毁斯大林肖像、撕毁欠条,1937年被鄂木斯克三人小组判处十年劳改。

费奥多尔·安德烈耶维奇·科斯托格雷兹,因贬损党的领导人声誉、撕毁领袖像,1937年被鄂木斯克三人小组判处极刑。

1938年10月,列宁格勒军区特别处人员通知团政委:“俱乐部负责人、政治指导员雷布尼科夫将被带走”。团政委当然明白他们指的是“逮捕”,立即报告师政治部部长皮斯科留科夫。后者指示赶快召开党委会、开除雷布尼科夫党籍。于是在同一天,政治指导员失去了党籍,全体党员一致投票赞成。次日查明工作上出了错误,雷布尼科夫的党籍必须恢复。当然,全体党员一致投票赞成!

军法官В.博布列涅夫和Л.扎伊卡说,在一份呈报给叶若夫的指挥员名单上,某些原高级军官的姓氏被红色粗铅笔标出。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总局特别处的工作人员以为只有叶若夫才能划这种红记号,所以必须对“钢铁委员”的“指示”作出反应。他们确实反应了——按照博布列涅夫和扎伊卡的说法,这个误会直接导致二级集团军司令米哈伊尔·韦利卡诺夫、亚历山大·谢佳金和叶皮凡·科夫秋赫军长被捕……(儿按:此说不可轻信)

类似以上这些荒诞乖谬、可笑可恨的案子,当年层出不穷。本文篇幅所限无法逐一枚举……

最后,分享一则斯大林多次讲给身边人的小故事:某教授奚落不学无术的肃反人员,说他根本不知道《叶甫盖尼·奥涅金》的作者是谁。肃反人员逮捕教授,洋洋得意告诉朋友:“那家伙对我招了!他就是作者!”


(附录):

联共(布)区委会书记/巴什卡托夫同志

抄送:区执委会主席/克里谢弗斯基同志

特别报告

报告:我们在本地区多个集体农庄发现,常见的苏联词汇甚至领导人姓氏被用作牲畜绰号:比如“伏罗希洛夫”集体农庄的一匹红棕色骟马叫做“共青团员”。

在“第二个五年计划”集体农庄,小马驹绰号“伏罗希洛夫”。在巴热诺沃斯基集体农庄,有一匹叫“斯大林”的马。在“巴什基洛娃”集体农庄,黑鬃黄褐色骟马叫做“雇农”。在“彼得罗夫斯基”集体农庄,棕色小母马叫“女少先队员” ,黑鬃黄褐色小母马叫“女突击手”,小马驹叫“起义者”。在纳济莫夫斯基集体农庄,一些马绰号“女共青团员”、“女少先队员”、“柯秀尔”。(译注:约瑟夫·柯秀尔,苏联政治家,重工业人民委员)

在奥斯佳克斯基集体农庄,一些马匹取名“基洛夫”、“古比雪夫”、“伏罗希洛夫”、“共青团员”、“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人”、“游击队员”和“女突击手”。博格达耶夫斯基集体农庄一匹红棕色骟马也叫“共青团员”。

特此报告上述内容,以采取措施改变这些绰号。

在卡扎钦斯基工人供应处(隶属叶尼赛林木公司),骟马叫“伏罗希洛夫”,甚至有一头叫“克鲁普斯卡娅”的猪。

内务人民委员部叶尼赛地区分局副主任
国家安全中尉(柯罗特科夫)

副特派员
国家安全中士(克拉斯诺波利斯基)

地板打蜡工的“刺杀阴谋”

荒谬的1937年列宁格勒“聋哑人案”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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