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室”——俄帝国秘密邮检机构

俄罗斯帝国正式设立的书刊检查机关之外,另有一种绝密信件检查机构,发信人和收信人皆不知其存在。该机构名为“黑室”,负责在邮局内秘密拆阅民间通信,不仅成功揭发了多起阴谋,甚至拯救过皇帝的生命。

应该说政府审查人民信件的尝试由来已久,但1794年4月18日这种做法才被正式化——这一天叶卡捷琳娜二世颁布关于进行秘密邮检的命令,并在邮局内设立特别部门。出入该部门的人严格受限,甚至高级官员也不例外,而且房间入口经过伪装,所以仅有极少数人知晓其存在。到了二十世纪初,圣彼得堡、莫斯科、格罗德诺、布列斯特、维尔诺、托博尔斯克的邮政总局都设有“黑室”。

亚历山大二世遇刺身亡后,信函秘密检查制度进一步发展成熟。继位皇帝亚历山大三世密令检查机构改组,设立新支部并扩招工作人员。于是秘密邮检成为最重要的国内情报工作之一,但帝国官方却予以否认。因为俄帝国的邮局隶属内政部,所以“黑室”工作人员只奉皇帝旨意或内部命令行事,无需多部门协调配合。他们自有一套秘密规则,甚至可以凌驾法律之上。

秘密邮检不同于军事信函检查,后者系特许成立,并且在审阅通过的信函上加盖“军审阅毕”印章。战俘和囚犯的信件由羁押机构审查。此外在某些案件中,如果侦察机关提出申请,检察院或法院可以批准拆看犯罪嫌疑人的通信。那些被警察监视的人也知晓自己信件会被检查。

秘密邮检主要针对革命党、自由主义者和君主主义组织、公众人物、作家(比如涅克拉索夫、普希金、萨尔蒂科夫-谢德林、阿克萨科夫、赫尔岑等人)、国务院成员、国家杜马代表和内侍官,偶尔甚至涉及皇亲国戚(也就是说只有皇帝本人和内政部长的通信秘密受到保障)。

秘密邮检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所谓“黑名单”,亦即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人员名单,他们的信函会被阅读审查。此外“黑室”员工也会根据通信量、笔迹、收件人/发件人地址(或不写地址)等排查可疑信件。重点关注“留局自领”信件、“文化人字体”信件和打字机信件。

邮检人员可以是警察,也可由文官充任,都签署了保密声明。入职“黑室”者必须精挑细选、绝对可靠,往往工作终身,而且接班人多数是自家亲戚。

二十世纪初,“黑室”系统已然规模庞大。首先,邮检人员根据警察部门首长的规定对信件分拣排序(某些不拆封直接转交暗探局),随后阅读相关信件并抄录,将信件副本或摘抄片段交给宪兵队。过程中有时需要翻译内容(因此邮检人员必须至少掌握两门外语),有时需要破解密文(特别复杂的密文由密码专家解读)。一个人一天拆看250封信,劳动量大,尤其要求严谨、认真、井井有条。

秘密邮检的主要目的是协助当局监控民众情绪。为了拆信拆得毫无痕迹,邮检人员发明了各种办法,或用热气和细针挑开信封,或用湿润的吸墨纸覆盖并施加压力。另一些招数特别考验操作者的技巧,比如先蒸软信封,骨刀开启封口,再持精细打磨、劈开一半的小细棍夹住信纸卷绕取出。审读抄录完毕后拿专用毛刷原样封好,火漆印章用银或铜汞合金伪造。总之,尽力不让人察觉信件曾被“扰动”。

回看历史,我们应该承认邮检工作确有成效,例如1880年曾提供线索协助破获奥匈帝国间谍网。但“黑室”最大的功劳,要数查明了亚历山大·乌里扬诺夫(列宁兄长)的“恐怖派”。

当时民意党“恐怖派”一名成员致信哈尔科夫的同志,表示要给亚历山大三世准备“礼物”。当局立即监视乌里扬诺夫等人,发现乌里扬诺夫变卖自己的金奖牌换钱买炸弹材料。1887年3月1日他们刺驾图谋失败,十五名成员全部落网、处决。

多亏“黑室”警惕、细致的工作,弑君阴谋才得以挫败。拆阅那封“送礼信”的邮检人员获褒奖,终身额外领取特殊津贴。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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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肖洛霍夫的危险情人

作家米哈伊尔·肖洛霍夫25岁凭借小说《静静的顿河》名扬四方,不仅成为苏联文学界的一颗新星,更是许多苏联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然而,他与内务人民委员部头头尼古拉·叶若夫之妻的一段婚外情,险些令他死于非命。

肖洛霍夫与妻子玛丽亚青年相识,婚姻持续了60年之久,其间偶有外遇。小说家无法抗拒叶甫根妮娅·哈尤京娜(娘家姓费根贝格、第一任丈夫姓哈尤京)的魅力,此女是斯大林刽子手尼古拉·叶若夫的续弦夫人,也是莫斯科出了名的风流交际花,家里常有高级党员和社会名流聚会出入。

当时有一份杂志叫《苏联建筑》,哈尤京娜是名义副总编、实际控制者,跟她相熟的文化界人士可以在该刊发表作品。作为一名有权有势的女性,哈尤京娜性格大胆、感情奔放,似乎并不担心怀孕问题(终身未生育,1933年收养一女),曾跟许多男性名人弄玉偷香,能确定的包括作家伊扎克·巴别尔、米哈伊尔·科利佐夫和极地探险家奥托·施密特。

奥托·施密特之子希格尔德·施密特这样描述哈尤京娜:“如此美丽的容颜、青铜色的头发,令人一见难忘,尤其她身边那些小男人,比如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

通常情况下“钢铁委员”叶若夫对老婆的奸情选择视而不见,毕竟他自己也绝非模范丈夫,一有机会就把老婆的女友甚至自家女佣拽上床。但由于某种原因,哈尤京娜与肖洛霍夫的恋爱关系居然惹得叶若夫妒火中烧。

1937年哈尤京娜跟肖洛霍夫初次相识,次年春夏之交两人情意渐浓。五月份肖洛霍夫借着准备在《苏联建筑》上发表红色哥萨克文章的机会来到莫斯科,八月份再次与哈尤京娜悄悄幽会。值得注意的是,这婆娘在丈夫面前谈及自己对肖洛霍夫的好感,导致叶若夫疑心大起,派下属监听肖洛霍夫宾馆房间,获得了完整活动记录。

1938年负责监听莫斯科“国家宾馆”的库兹明中尉报告称:“对肖洛霍夫房间的监听持续十多天,直至其退房离开,期间记录到了肖洛霍夫与叶若夫同志妻子的暧昧关系。”

哈尤京娜女友季娜伊达·格林金娜回忆,某次晚餐后醉醺醺的叶若夫从皮包拿出一摞文件,问妻子:“你跟肖洛霍夫住一起吗?”哈尤京娜矢口否认,叶若夫当场把监听记录甩她脸上,说:“给你,念!”格林金娜后来得知文件部分内容,记得肖洛霍夫说的一句话好像曾出现在他作品中:“我们的爱很沉重,热尼娅。”哈尤京娜接着说:“我恐怕……” 之后声音描述为“进入浴室”、“亲吻”、“躺下”。

对哈尤京娜来说,此事以挨了丈夫一顿打告终。但肖洛霍夫惹的麻烦无疑更大,叶若夫想让他死。据研究员爱德华·马卡列维奇考证,罗斯托夫的“契卡”工作人员打算揭发肖洛霍夫是“人民公敌”,再以“拒捕”的名义枪毙他。为此,按照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栽赃计划,新切尔卡斯克工程师波格列洛夫应当诱使肖洛霍夫谈论顿河哥萨克反苏暴动。结果波格列洛夫拒绝从命,反倒把此事向肖洛霍夫和盘托出,随后立刻前往莫斯科,写材料给斯大林揭发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勾当”。再后来,据说“人民慈父”邀请肖洛霍夫和叶若夫共同出席接见活动,以此警告后者最好别动《静静的顿河》的作者。

(儿按:据《传记文学》2006年第12期文章介绍,1938年11月4日下午4点钟,肖洛霍夫、波格列洛夫和区委书记卢戈沃伊、罗斯托夫州国安分部负责人格列丘辛、副手爱泼斯坦、维约申斯克地区国安分部负责人鲁金谢夫等被召进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斯大林本人和叶若夫在座。斯大林听取各人汇报,谴责了叶若夫,叶若夫被迫承认错误。

但,查阅1938年11月4日斯大林办公室访问者登记簿,显示:
1.赫鲁晓夫同志,23点20分进入,02点00分离开
2.莫洛托夫同志,23点30分进入,02点00分离开
3.谢尔巴科夫同志,23点45分进入,24点00分离开
4.叶若夫同志,00点10分进入,00点50分离开
5.贝利亚同志,00点10分进入,00点50分离开
6.日丹诺夫同志,00点45分进入,02点00分离开
最后一批人员于11月5日02点00分离开

暂时未见1938年11月肖洛霍夫等人进入斯大林办公室的公开资料。)

丑闻平息之后,叶若夫和哈尤京娜的婚姻实际上已然破裂,女人出现了神经过敏的毛病。1938年11月21日叶甫根妮娅·哈尤京娜被发现死于镇静剂过量,也有观点认为她是被丈夫蓄意谋杀的。叶若夫又活了一年多,1940年因“反革命罪”处死。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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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皮洛戈夫尸身不腐

乌克兰文尼察郊外的樱桃村有一座不寻常的陵墓。这是一处家族墓穴,位于圣尼古拉公墓中央的教堂,世界著名军事外科医生尼古拉·皮洛戈夫的不朽尸身就静卧其间,下葬时间早于列宁40年。科学家们至今未通晓皮洛戈夫尸体不腐的方法,前来“朝圣”的人们则对其鞠躬膜拜,祷告祈求。

当地人认为尸体保存良好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持续多年的集体祈祷:墓穴中禁止谈话,教堂神甫领祷亦压低嗓音,众人对待皮洛戈夫医生的干尸如同对待圣人遗骨,经常请他保佑健康。

皮洛戈夫医生在世的那个年代,人们相信他的双手能代行神意。皮洛戈夫故居博物馆研究员М.尤卡利丘克说:“皮洛戈夫动手术的时候,病患家属就在门外跪等。有一次,从克里米亚战争前线回归的几个士兵拖来一具断头的战友遗体,坚称‘皮大夫会缝好的!’”

“起死回生”确实太夸张了,不过杰出的外科医生尼古拉·皮洛戈夫确曾在克里米亚战争、普法战争、俄土战争期间主刀手术近万台,挽救了数百伤员的生命。他是俄罗斯战地外科学创始人、圣十字慈悲姐妹会筹建者、第一本局部解刨学图册作者,最先在野外环境下使用乙醚麻醉。他晚年在樱桃村自家庄园度过,并在家中开设了接收贫民的免费医院。

外界对皮洛戈夫尸身不腐的秘密很感兴趣。传言称医生临终前交待了防腐方法,但事实并非如此。尼古拉·皮洛戈夫死于上颚癌,他自己很清楚病症,对死期也有预判,不过没立下任何书面遗嘱。遗孀亚历山德拉·安东诺娃希望实施防腐处理,为此她上书至圣主教公会求得许可,并请皮洛戈夫的学生:遗体防腐专家达维德·维沃采夫来执行。

科学家们一再尝试复原皮洛戈夫尸体防腐剂的配方,却只获得部分成功。国立文尼察医科大学教授Г.科斯秋克介绍说:“维沃采夫的未知配方令皮洛戈夫遗体多年来保持稳定状态,目前只知他用到了酒精、百里香酚、甘油和蒸馏水。而且他的操作很有意思,仅开几个小切口移除器官,大脑和心脏保留体内。此外皮洛戈夫死前严重消瘦,身体脂肪减少这一点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1920年代曾有劫匪打破密闭棺材,盗走陪葬的贴身十字架和佩剑,墓穴微气候由此被扰动。1927年特别委员会研究结论称尸体状态将会持续恶化。1941年原计划进行修复和二次防腐,因战争爆发中断,后在叶菲姆·斯米尔诺夫院士的大力参与下恢复。再后来,定期养护工作每5~7年执行一次,所以尼古拉·皮洛戈夫遗体的保存状况比列宁更好。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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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都市传说

1.格瓦斯大桶

装格瓦斯的大桶发生事故翻覆,人们在桶底发现巨大的蛆虫(或:绦虫,或:死尸)。

2.外国害虫

外国游客送给苏联儿童糖果(或口香糖),其中含有结核菌或梅毒(或曰:塞了针头或剃须刀片,更邪乎的说塞了鲸须)。

3.外国人把梅毒污染的牛仔裤卖给苏联倒爷。

倒爷再把这些牛仔裤卖给毫无防备的同胞。后来又不说梅毒了,而是一纸包跳蚤或虱子。

4.身染梅毒的黑人深更半夜上街,拿汽水贩售机的公用玻璃杯洗刷患肢或漱口。

5.少先队员红场游行的故事

听说少先队员们正排队齐步向前,忽有外国人往他们脚下吐口香糖,企图打乱队形。

6.老鼠和幼儿园

死老鼠(生病或吃了耗子药)掉进大锅,这口锅正好是幼儿园煮碎米粥的。

7.某男孩玩剪刀刺破双眼。他妈妈慌忙抱着瞎男孩往医院跑,小妹妹在家淹死浴缸中。妈妈回家发现尸体,从十楼跳窗身亡。

爸爸闻讯赶回,看见断气的妈妈躺在沥青路上,闺女没了,儿子瞎了。于是开枪打死男孩,并自杀。

绝户了。

8.生产伪劣食品的故事

往香肠里加卫生纸(增重);伏特加(或黄油)用石油提炼(或锯末发酵)而成。往军人喝的茶里加溴化剂,防止他们思想不稳定擅离职守;往伏特加(或啤酒)加苯海拉明,这样喝得少戒得快。

以及市售的啤酒放洗衣粉——当然是为泡沫更多啦。

9.捡到恐怖香肠(或小馅饼),结果吃出人手指、人牙齿、老鼠腿或老鼠尾。

10.在押犯用电锯造了架直升机逃出监狱。

11.不和谐定位仪——在马路上就能识别你家录像机内有无违禁磁带。

12.传说有人在家观看意识形态有害的《兰博》和《爱你九周半》。该户供电被迅速掐断,没电的话就没法退出录像带了。此外,莫斯科人俗话管录像机叫“维达克”,外省人则叫“维迪克”。

13.苏联有数量庞大的地下工厂,生产各种不可思议的秘密装备。以及所谓坦克在海底行驶的传说(译注:冷战疑案之一),和大西洋水下原子弹仓库的传说。

14.某交警跳到车队前方,车内坐着政治局成员(甚至总书记本人),结果交警被卫士击毙。

更“温和”的版本则说:某酒鬼朝一辆车撒尿,没想到竟是运钞车,人家以为他想抢钱,遂开枪。

15.克格勃机关的“海鸥”轿车装备了火箭弹和大口径机枪,前保险杠覆盖着“獠牙”。

16.“红胶片”

据说有一种特殊的”红外“胶片,可以透过表象看本质、忽略衣服拍裸体。

17.鄂木斯克有一所英语专科学校,师生们身穿纳粹党卫军制服,在法西斯旗帜下游行。结果查明整个学校实际是纳粹组织的地下支部,所有人立刻被捕。老师蹲监狱,学生进少管所。

18.范妮·卡普兰1918年并未枪决,按照“列宁的要求”秘密囚禁,好让她有机会亲眼目睹苏联政府领导下人民的幸福生活。此人以这种方式一直活到约1960年代末。

19.药房收购干燥蚊子,每千克一百卢布。

(儿按:曾有好事者测试发现,一火柴盒蚊子尸体重约570毫克)

20.超级吸血蚊子——在贝阿铁路工地发现被吸干血的尸体。

21.水银天线

这种天线能接收所有频道,但也正是水银让克格勃有所警觉。话说某无线电爱好者花十年时间收集水银(积少成多,将近一公升),制成奇迹天线,可以收听收看全部电视和电台信号。但该天线干扰压制了飞行员和地面调度的通话,爱好者遂被捕,水银天线被毁。

22.每座苏联城市都有被砌死在大厦墙壁中的建筑工人(或基建工程营官兵)。

23.那些被判死刑的人其实都发去铀矿劳动了,其中某些人的朋友后来见过他们,已经牙齿落尽、重病缠身。

24.某男子买回一千克小鲱鱼罐头。饭桌上打开一看,居然是红鱼子酱!又跑去买十听同样罐头,全是红鱼子酱。此乃安德罗波夫年间很出名的一件轶事。有人说这种罐头是搞所谓“公关”用的。

25.阿拉·鲍里索夫娜·普加乔娃不慎压死自己女儿,也就是后来的克里斯蒂娜·奥尔巴凯特,悲恸难当上吊了。

(译注:各国从来不乏名人死亡的假消息。歌手克里斯蒂娜·奥尔巴凯特生于1971年,至今活着。她妈妈仍健在。)

26.中国毛泽东纪念堂的地毯用一种特殊含磷丝线编织,夜晚发幽光,白天看不见。

27.国内长期盛传,电视主持人瓦莲京娜·列昂季耶娃是中情局特务。

(儿按:以前听说有个叫方静的……)

28·马斯利亚科夫也有类似传言。电视智力测验节目七十年代停播后,社会上开始流传,主持人亚历山大·马斯利亚科夫被判了十五年,因为他和节目团队卷入一桩外汇与黄金诈骗案。

29.“宇宙牌”香烟包装盒上有些小方块和数字。如果把这些数字按照正确方式排列组合,可以换一辆“卡马牌”自行车。

(儿按:不许笑,真有宇宙牌香烟)

30.八十年代初震惊全国的事件

当时大家都在议论一篇报道,说某个在别墅度夏的医生偷偷绑架邻家女孩,切下她的手脚,关进地下室。因为邻居曾这般对待他的狗,所以实行报复。此文章一度引发巨大反响。

31.恶棍去看电影,座位被别人占了。于是坐在后面一排,趁着电影播放时的黑暗,用锥子扎进那名倒霉观众的心脏,一击毙命。

32.莫斯科人坚信,如果你拨打某个特定号码(比如777-13-13),就能开启团体通话模式,大家可以透过持续的短促峰鸣音互相交谈。

33.儿童杂志《穆尔吉尔卡》(或曰:《趣味插画》杂志)收回事件:

某个臭流氓(或曰:一帮在杂志社实习的大学生)夜晚悄悄篡改排版,添加谜语。例如:“哪个棒小伙每天早晨湿滴滴?”(水龙头),“前、后、前、后,咱俩好爽!”(荡秋干),“握持之,挤捏之,它就硬的像芜菁”(扔雪球)等滑稽内容。反正肯定是内部人作案。

34.彼得堡和诺夫哥罗德之间的某个地方,两名拖拉机手正在田间劳作。忽然拖拉机陷入土坑!下坑一看,原来是战争期间德国人挖的窖洞啊,“皮薄馅大”——有武器、军装和食品。

俩小子头脑发热,决定搞个恶作剧。戴上钢盔、穿上军装,扛着冲锋枪回了村。走进俱乐部,集体农庄正开会呢。他俩仰着下巴大叫:”Hande hoch!”(译注:“举起手来!”)让大家靠墙站好,又喊:“共产党员和政委,出来!”

众人呆立不说话。他俩重复一遍,又拉几下枪栓。不知集体农庄主席还是地方党委书记走了出来,挨个指点老乡:“这个党员,这个也是……”

然后二人押着队伍离开俱乐部走向田野。到了拖拉机跟前,挥手差遣他们往外推。大家一看拖拉机,马上认出俩“假鬼子”是谁了。

警察和国安人员赶至,以“叛徒”的名义逮捕拖拉机手和那位领导。后来给小青年定了“流氓罪”,没关几天就从轻发落放回农庄。至于领导呢,“叛国罪”成立,承担全部后果。

35.某技术学院的几位同学造了一台能印钱的小机器。时值七十年代末,他们决定靠这玩意儿挣外快,推销给格鲁吉亚人吧。

买主来了,当然得验货啊。拿张一百卢布大小的白纸,塞进机器,吱嘎乱响,另一头吐出钞票。买主很满意——是真的耶!

学生们警告说,一次只能印十张,不可贪多,否则机器过热会坏的。最后一万卢布成交。格鲁吉亚人喜滋滋抱着机器回家开始印钞,塞进十张纸,出来九张钱就不工作了。拆开机器,发现里面有个暗匣——只能装十张一百卢布钞票的暗匣!

后来发明家和买主都被抓了。学生们判缓刑(情节不构成犯罪),但格鲁吉亚人无疑属于制造假币,恐怕会吃枪子儿。

36.传说著名体育评论员尼古拉·奥泽罗夫在全国直播节目中厉声狂呼:“进攻,再进攻!射~~~门!!嗨,踢门柱上啦!”

瓦西里·乌特金证实,以上纯属虚构,但流言蜚语传到今。

(儿按:以前听说有个叫黄健翔的……)

37.市井传言,六十年代中期甲壳虫乐队曾以普通游客身份造访彼得堡,他们在火车站(或某个后院)举办秘密音乐会。据说那首著名的“Back in the USSR”就是打这儿来的。这个故事被人反复提起,甚至还有“目击者”。

38.富商叶利谢耶夫家的后人生活在美国,他们联系苏联政府,说当年祖上逃离俄罗斯的时候,在彼得格勒老店藏了一笔财宝。当然,物归原主绝无可能,但此后不久,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叶利谢耶夫商店旧址长时间关门“翻修”。

当局里里外外找个遍,地板都掀了,却一无所获。

后来,年轻的叶利谢耶夫后人再次联络苏联,表示愿意透露财宝位置,并按比例分成。没办法,只好请人家亲自走一趟。继承人抵达后,瞧瞧乱七八糟的老店,指着吊灯微笑说:“摘”。

巨大的枝形吊灯被取下,发现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铜壳,吊灯本身却是用高纯度黄金铸造的。商店很快重新开门营业,却无人再见过那盏大吊灯。

39.美国摇滚乐队“Kiss”的名称其实是“Kinder SS”缩写,或者说“党卫军之子”。

40.日本人在他们的磁带录音机上装了微型发火管,如果企图拆卸后盖,就会爆燃。据说这是为防山寨。而在列宁格勒的故事版本中,日本音响设备都装有特种微型电路,如果你想拆下后盖进行研究仿造,电路就会起火。

41.“迪米斯·卢索斯死啦,Boney M.被枪杀啦!”

这两条流言总是同时出现,形成某种串联。说是Boney M.乐队在南非旅行演出期间,大巴车被种族主义分子拦截,所有人都拖出车外毙了。

而那些年最顽固的流言则是:迪米斯·卢索斯已死。就说死了,仅此而已。

42.苏芬边界被一种特殊雷达时刻监视,任何移动的生物都能探测到。为了欺骗这种雷达,必须在路面上铺满金属箔。那些从芬兰往回背连裤袜的走私者对此深信不疑。

43.1980年代兴建奥运场馆的时候,苏联为芬兰建筑工和游客提供了简化签证制度,所以列宁格勒街头涌现许多芬兰人。

因为当时芬兰有“禁酒令”(这本身就是一条都市传说),芬兰人肯定会在苏联文化之都喝得酩酊大醉。市中心有个所谓三角地:“啤酒店”—“小饭店”—“散酒店”(译注:按杯卖酒的店),可算是芬兰游客专属百慕大。

从芬兰开来的大客车早晨驶抵“啤酒店”,傍晚司机同志到“散酒店”捡回酒气冲天的芬兰“死尸”。

曾经有个芬兰酒鬼和本地酒鬼开怀共饮,一高兴就送出自己的旅游鞋和西装上衣,然后拿走对方的皮鞋、夹克。客车司机来捡尸,其实他也认不全,但芬兰人的鞋子跟苏联款式明显不同。等我们的列宁格勒醉汉朦胧眼一睁,赫然发现同车人都不说俄语!几瓶酒就让他离别了苏联母亲。

估计那芬兰佬也有类似惊喜。

难以想象在边检站交换我国酒鬼和芬兰酒鬼的场面,可以参考一下交换西方间谍的老电影吧。

44.传言说,某位少女或少妇通过熟人花高价买了件进口游泳衣(或曰:是偷偷使坏的外国损友送给她的)。该女穿上泳衣,确实很好看,沙滩上的人们目送她走进海中。

一沾水,坏啦,泳衣竟然变透明了,美丽胴体一览无余,对她而言真是奇耻大辱啊。所以呀,别眼馋什么进口烂抹布,苏联女孩就该穿苏联货!

45.苏联领导人通常不张扬个人生活,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带着老婆到处炫耀,大概是他黯然下台的原因之一。

但有一次,八十年代初的“时代”节目惊现列昂尼德 ·勃列日涅夫两口子的画面。因为当时国内疯传:列昂尼德·“我们的路线”·伊里奇要跟妻子离婚,另娶女歌手柳德米拉·季金娜。

(儿按:以前听说有个叫宋祖英的……)

46.握紧一盒火柴,能够增强出拳的打击力度。

47.自动扶梯坏了,人掉进裂隙,被巨型齿轮磨碎。

48.奥斯坦金诺电视塔内部发现推土机。

居楼不拆楼?所以就留那儿了。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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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的“2号产品”是什么?

我们都听过一些关于苏联的“现代神话”,充满了陈词滥调和顽固偏见。苏联人当然有七情六欲和肉体关系,也有安全措施,就是避孕套。而且很多人大概知道这种成人用品在苏联叫“2号产品”。那为什么是“二”呢?

这是1号产品?

苏联直到1950年代才开始批量生产避孕套。避孕用具在药房销售,称作“产品”。何故?这就有好几种说法。最普遍的一种说法是,橡胶制品名称的数字代表材料密度。另一种同样流行的猜测则说,苏联的“1号产品”是防毒面具。

这就是以前的安全措施

后一种解释看起来十分滑稽讽刺,毕竟防毒面具和避孕套都属于个人防护用品。不过,虽然言之凿凿,此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实际上,很长一段时间里苏联只有一家工厂制造该“产品”,即“巴科夫斯基橡胶制品厂”(他们也出产防毒面具!)。

重点来了,(正如大家所猜测)苏联的避孕套并非通用款,有多种型号。外包装的数字显然代表大小粗细,所以“2号”就是中等尺寸:长18厘米、宽5.4厘米。至于“3号”和“1号”,适用者较少,也就少人问津。所以社会上渐渐形成了“2号橡胶产品”即避孕套的概念。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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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二三事

珍贵的福音书

当作家途径托博尔斯克前往鄂木斯克流放地时,十二月党人丰维津(退役少将)的妻子设法捎给他一本福音书。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鄂木斯克的最初两年既无书籍也无纸笔,所以只能反复阅读福音书。

这位作家甚至连一根铅笔也得不到,于是用指甲在书页边缘“掐笔记”,共“掐”了约1700字。这本珍贵的福音书陪伴陀思妥耶夫斯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文字艰难

陀思妥耶夫斯基经常拿自己的文学创作和苦役劳动做对比:“……我就是个干苦役活儿的人。在西伯利亚做了四年苦役,后来的工作和生活我都能够忍受……”。不过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明白体制内的前程终归比当作家的落魄生活好一些:“我辞职是因为想辞职…… 日子真不愉快,像在白白浪费大好光阴…… 我要开始地狱般的工作了……”(1844年书信)

26天一本书

长篇小说《赌徒》的内容很大程度上基于作家的亲身经历——此前不久,陀思妥耶夫斯基因赌钱欠下一笔巨债,逃往欧洲暂避,必须在期限内完成一部作品来偿还。

《赌徒》于1866年10月4号~29号顺利完成,这得益于速记员安娜·斯尼特金娜的高效工作。次年两人喜结良缘,陀思妥耶夫斯基向妻子保证今后远离赌博。

《冬天里的夏日印象》

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篇政论文集的题目,1863年首次刊登在《时代》杂志上。在这篇“整个夏天的小品”中陀思妥耶夫斯基记述了此前他游览欧洲的印象,顺便讥讽了俄罗斯人对欧洲的印象。例如他观察到:“难道您不知道,在我们所有俄罗斯人(至少阅读这本杂志的人)当中,不了解欧洲的人比不了解俄国的人多两倍吗?我说两倍已是留情面了,实际大概十倍吧。”

“是让世界毁灭,还是我不喝茶?”

离了浓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没法写作。当他夜晚写小说的时候,桌上总有一杯茶,餐厅的茶炊也总是滚烫的。

献词与神圣

陀思妥耶夫斯基将他最后一部作品(也许是最著名的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献给爱妻安娜·斯尼特金娜。小说中“佐西马长老”这个人物形象,是作家受到“三位一体隐修院”创始人、苦行僧佐西马(韦尔霍夫斯基)生平事迹影响而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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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地铁的诡异传说

我们真的了解莫斯科地铁吗?对大多数人而言,地铁只是一种交通工具而已。但那些经常潜入矿井和隧道的地底探险爱好者,以及超自然现象研究者们相信,地表之下深藏另一个隐秘世界,按照自己的法则运行。于是,可怕的传说就诞生了……

被吓惨的莫斯科地铁工程局

传说:挖掘赫尔岑街至加里宁大街地铁隧道期间,意外发现伊凡雷帝禁军宫殿遗址。据称这栋建筑的庭院位于克里姆林宫墙外,铺着厚厚一层河沙,吸饱了当年受严刑拷打之人的鲜血。

莫斯科地下铁道建筑工程局派出一队工人协助考古学家。不久工人们开始抱怨,说他们不得不在腥臭的红色污泥中干活儿,而且很难洗净。

此外,参与发掘者频发噩梦。大白天也有人出现幻觉,依稀听见地下传出人类呻吟、哀嚎和咒骂。另据传言,三名地铁工程局建筑工竟然把小推车当成刑具,将两位实习大学生活活折磨致死。案发后挖掘工作被叫停。

另一次,铺设“塔甘斯克”地铁站期间,一名工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足跌入升降机井。大家急忙去救,却发现……井底没人!三天后,工头尸体在遥远的隧道末端被找到,浑身不见一丝伤痕,却呈现出血液被全部吸干的样子。据说当年的报纸都登过这件事。

墓地车站

按照“未知生态学”协会负责人亚历山大·谢苗诺夫的说法:莫斯科许多地铁站是在埋葬地点建造的,可能会对活人造成负面影响。

比如“索科尔”地铁站,上世纪曾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烈士公墓,后来改为靶场,枪决过大批政治犯。部分地铁员工说他们在站里偶尔会感觉被无形之物凝视着,间或看到身带化脓伤口的半透明裸体人在站台走来走去。

“弗拉德基诺”地铁站旁边也有旧公墓。夜间巡道工表示这条线上时而能听到不知何人发出的长长嚎叫。

发挥余热

说起巡道工,就不能不提最著名的地铁魅影之一:幽灵巡道工。据索科利尼基线调度员瓦连京娜·阿巴耶娃介绍,此幽灵生前做了40年巡道工作,82岁高龄辞世。但他死后,似乎又“返岗发挥余热”了。传说地铁工作人员不止一次在黑暗的隧道中撞见鬼魂。

焦黑司机

这桩事故发生在差不多四分之一个世纪前。某次地铁脱轨、车头起火,司机努力把列车驶出隧道,可惜三天后因严重烧伤死在医院。更遗憾的是,其家属并未因顶梁柱的逝去获得任何补偿。上级声称司机本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尽管车辆早就存在安全隐患。

在这之后,传说地铁工人开始在隧道内遇见该司机的鬼魂,看起来就像个全身烧焦的男子。也许惨死的冤魂永远不会平静,毕竟他确实遭受了不公。

地堡少年

继续鬼故事。据某些资料,“洁净池塘”站附近某处有一座斯大林避难掩体。传说为了修建这地堡,专门招募一队15、16岁少年,都是孤儿或流浪儿。工程结束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不幸的少年可能被枪杀,也可能被饿死。最可能的是,当局根本不在乎这些知晓地堡秘密者的死活。有说法称其中两个本来必死的家伙设法从管道爬出地面,其余的都困在地底了。如今,年轻工人的鬼魂依然在地铁隧道游荡。

无人地铁

最后一则传说讲述了一列没有乘客的空地铁,每月一次出现在午夜过后的环线。这列地铁每站必停,但车门不开。透过驾驶室可以看见身穿1930年代制服的司机,那时候莫斯科地铁刚刚通车。

修建环线的工人主要是囚徒,他们的工作环境十分艰苦,事故频发。因工死亡者的尸体、以及胆敢冲撞领导的人,要么直接被丢进通风井,要么被封死在隧道墙壁中。他们的灵魂也就永远停留在这个地方了。

某些目击者声称,有时候无人地铁到站后车厢门会开启,但这是陷阱,你最好别靠近,否则将被带往另一个维度。

当然了,对以上的故事请不要太较真。它们都属于莫斯科民间口头传说的一部分。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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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皇帝喝什么?

“司酒官首先为我们端上克里特酒,这是一种味道极佳的红酒,之后又端上樱桃汁和各种蜜酒……”——这段描述来自副主教、旅行者帕维尔·阿勒普斯基,17世纪时他随安提阿正教会大牧首到访俄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的宫殿。

他们同其他外国宾客一样,对俄皇宴席上丰富多样的佳肴和酒饮深感惊奇。

不难猜想红色的“克里特酒”是什么——就像大多数葡萄酒,也是从遥远异乡运来的,因其甜美口感备受青睐。伏特加大概算最著名的俄罗斯酒了,其实从16世纪才开始逐渐流行。至于所谓“各种蜜酒”和“樱桃汁”,如今要查资料才能知道究竟。

蜜酒

蜜酒可以说是俄罗斯最古老、最大众化的酒精饮料,一直风行到18世纪左右。酿造蜜酒有各种方法,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将原料蜂蜜煮沸。

煮沸法出酒更快,否则就要用橡木桶储存蜂蜜5~40年等待发酵。蜜酒的普及程度相当广泛,以至伊凡雷帝的精神导师:西尔韦斯特尔大司祭在其著作《治家格言》中花了整章篇幅来描写。

克瓦斯和“奥尔”

克瓦斯是另一种更平民化的俄罗斯名酒,通常是低度酒,用面包、水果或浆果为原料制成。不过12世纪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劲儿更大的”克瓦斯变种,即所谓“酩酊克瓦斯”,据推测度数跟葡萄酒相当。

俄罗斯古人把啤酒叫做“奥尔”(或许是”ale/麦酒”的近音),但酿造配方与我们现代啤酒并不相同。这种酒的流行要归功于彼得一世及其近臣,虽然人家更喜欢产自欧洲的啤酒。

从18世纪开始,俄罗斯宫廷饮酒习惯出现重大变化。除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嗜饮的啤酒外,欧洲葡萄酒、香槟酒和白兰地也开始受到贵族阶层的认可。

跟彼得大帝一样,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是热爱啤酒之人,甚至自夸说能像男臣们似的大口海饮。正是在她统治时期,俄罗斯和彼得堡的啤酒酿造业蓬勃发展,这种泡沫饮料的进口量也大大提高了。英国人威廉·考克斯1784年访问圣彼得堡时坦言,他从未尝过比当地啤酒口感更爽冽更丰富的英国啤酒。

葡萄酒

19世纪初,尤其1812年战争结束后,俄罗斯皇帝更加偏爱葡萄酒了。香槟酒、法国和德国甜白葡萄酒,以及后来的勃艮第、波尔多红葡萄酒在贵族中广受追捧。

亚历山大二世皇帝是卓越的法国酒鉴赏家,但在他治理下,本国葡萄酒酿造业开始逐渐复兴。然而统治者周围的人认为,俄罗斯葡萄酒品质欠佳,跟“淡克瓦斯”差不多,所以长时间未能登上皇家餐桌。

这种印象直到1880年代“阿布劳久尔索”品牌的问世才有所改变——它是新罗西斯克附近小庄园的名字,因当地优秀的酿酒师傅闻名于世。贴着该商标的葡萄酒很快在皇家酒窖内长据一席之地。

按照亲密近臣的说法,亚历山大三世特别爱喝马德拉酒、国产香槟酒,但也能“略进”些甜酒和伏特加,而且饮酒十分克制,从不醉倒。

尼古拉二世受父亲影响也爱喝马德拉酒。此外克里米亚和意大利葡萄酒亦常出现在皇室餐桌上,但香槟酒少见——除了特殊场合,或是“阿布劳久尔索”牌香槟酒。关于这一点,俄罗斯军队和海军大神甫格奥尔基·沙维尔斯基在其回忆录中曾经提及,此人1915~1916年有幸列席皇家宴会。

无醇饮料

说起软饮料,品类也不少:有果汁、果羹(黑麦粉、小麦粉或燕麦粉加浆果熬制),也有糖煮干果和糖煮鲜果,喝时加蜂蜜与香料调味。当然,还有传奇的热蜜水——它是用蜂蜜和草药(鼠尾草、生姜、胡椒、金丝桃)熬煮的。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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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王同意庇护尼古拉二世的公文

一直有种顽固的传言称,英王乔治五世拒绝收留自己的表亲:末代俄皇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及其家庭,放任他们死于布尔什维克枪下。

但一份公文证明,当年英国王室其实已经提出为尼古拉二世全家在英国提供容身之所,后来却被帕维尔·米留科夫回绝。(译注:米留科夫是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外交部长)

公文系英文打字件,共两页,内容如下:


彼得格勒
1917年3月10/23日(译注:儒略历/格里历)
部长阁下,
关于我有幸于上星期一同阁下进行的晤谈,现荣幸地通知您,(英国)国王陛下及其政府乐于向退位皇帝和皇后提供庇护,并且相信退位陛下愿在战争期间接受庇护。
如果事成,俄罗斯政府将有必要为皇室家庭居留英国期间的生活提供相应物质保障。
希望上述内容能得到阁下首肯,敬请您接受我最郑重之保证。
(签名):乔治·W·布坎南
(译注:乔治·布坎南爵士,时任英国驻俄罗斯大使)


(第2页):
米留科夫部长阁下
3月19日,国王通过约翰·汉伯里·威廉斯将军向退位皇帝传达以下信息:
(译注:约翰·威廉斯将军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驻俄罗斯最高统帅部军事代表团团长)
“上星期发生的事件令我深感忧虑。我的关切与您同在。如您所知,我将一如既往地是您忠实可靠的朋友。”
由于这条信息送抵最高统帅部的时间太迟,如能将其准确传达,乔治·布坎南爵士将非常感激。
彼得格勒
1917年3月11/24日
(铅笔手写俄文标注:
我们请求布坎南撤销此议。П.米留科夫)

原文:俄文 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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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雷帝是否杀子?

伊凡·瓦西里耶维奇杖毙亲儿子——这事上过学的都知道。列宾的同名画作大家也都看过。然而,他很可能并未对继承人下死手。

动机何在?

侦探说几乎每起犯罪都有动机。具体到伊凡雷帝,历史学家提出的各种杀人动机都经不住细致推敲。

历史学家尼古拉·卡拉姆辛曾断言,这对父子之间存在政治分歧。据说太子要求父亲将俄罗斯的敌人逐出普斯科夫,但伊凡雷帝认为太子图谋篡位,就用权杖揍他。最早提出这个说法的是罗马教宗特使安东尼奥·博赛维诺,此人不可能是这场家庭惨案的可靠目击者。

何况,博赛维诺还提供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说法,指父子反目源于日常琐事。怀孕的太子妃叶莲娜衣衫不整走出寝室,被雷帝撞见,一通斥责,还赏了她几耳光。孕妇跌倒在地,不幸流产。皇太子怒气冲冲找爹问罪,骂老头是罪魁祸首,然后就被打死了。

此外,好像没有哪位历史学家声称伊凡雷帝蓄意杀人。相反他们同意老汉虽正处于狂怒之中,但及时停手的机会还是有的——第一次抡起权杖时曾被鲍里斯·戈东诺夫阻拦。

我们也不应忘记,伊凡·伊凡诺维奇太子是雷帝最喜爱的儿子,是他未来的希望,也是彼时唯一的继承人。另一个儿子费奥多尔年纪尚幼,岂能治国。

编年史怎么说?

没有关于伊凡雷帝杀子的明确记载。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和其它多个地方的编年史作者如此描述太子之死:“伊凡·伊凡诺维奇亡故”。至今没发现有文献暗示此事涉及犯罪。

谋杀?病故?

1885年作家、历史学家波别多诺斯采夫看过列宾的油画,愤而致信亚历山大三世皇帝,称这幅画完全不符史实,认为“此一时刻(指画中杀人场景)纯属虚构”。

东正教约安都主教同样对这件案子有怀疑。在其著作《君主专制的精神》中,他表示太子死于重病。而且都主教也提到未见任何编年史记载此事涉及犯罪的问题。

新闻记者曼亚京在《好战的教会领袖》一书中认为,太子死于身体疾病,也不排除中毒因素。

掘尸检验

曼亚京的书中写道,1963年,克里姆林宫的伊凡雷帝墓和太子墓被打开。对遗骸进行了严格检验,结果表明伊凡诺维奇骨骼中汞、砷、铅含量超标。部分专家推测这是使用含汞药膏的结果,当年这种药膏用于治疗梅毒。但后续检测显示并无死者生前罹患梅毒的迹象,推测难以成立。

另外,伊凡雷帝本人及其母亲、妻子的遗骸也发现了过高的汞。历史学家认为可能有人蓄意对皇室定期投毒。总之,关于伊凡雷帝是否杀子的问题,仍然有待研究考证。

附:关于他家爷们儿的名字

14~16世纪的俄罗斯,习惯在出生当天给婴儿取一个“直接名称”,以纪念教历上对应日子的圣徒。与公开的洗礼名不同,“直接名称”仅限亲眷、密友间小范围使用。例如,瓦西里三世的直接名称叫“加夫里尔”,他儿子伊凡雷帝叫“季特”或“斯马戈拉德”。

某些特殊情况中,亲兄弟可能完全同名——有着同样的公开名和直接名。比如,伊凡雷帝的长子和幼子公开名都叫“德米特里”,私下里都叫“瓦尔”(译注:纪念基督教早期圣徒Saint Varus。据一种推测,德米特里兄弟俩可能都生于10月19日,即Saint Varus纪念日当天;或兄德米特里生于10月11日,那么八天后正好是纪念日)。

直接名称的传统源于留里克王朝祖先家系,当时的大公同时拥有异教名和基督教名:雅罗斯拉夫-格奥尔吉(智者)、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莫诺马赫)。

(译注:在这两个例子中,“智者”的绰号反映其功绩作为,“莫诺马赫”则是弗拉基米尔母亲的娘家姓)

到17世纪时,直接名称不再使用。罗曼诺夫家族的皇帝和王子只拥有基督教名。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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