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7月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关于吉尔吉斯饥荒的报告

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关于吉尔吉斯苏维埃
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饥荒的报告

1933年7月1日

绝密

吉尔吉斯一些地区出现食品紧缺。由此引发的饥荒导致疾病和浮肿,已有饿死者登记在册。最近一个半月,仅阿莱-古尔琴斯基地区就登记了30多人饿死。加里宁斯基地区12个集体农庄报告有人饿死。奥尔托耶夫斯基村苏维埃2名集体农庄庄员死于饥饿。雷科夫斯基地区多个集体农庄彻底断粮。广大庄员正在挨饿。“伊特马克”集体农庄2人饿死。

大量农民因粮食紧缺脱离集体农庄,前往其他地区与共和国逃荒,许多人进入中国觅食。在过去一个半月里,斯大林斯基、塔拉斯斯基、克孜勒-贾尔斯基和阿拉梅丁斯基地区共有91起脱离集体农庄逃往吉尔吉斯其他地区的案件登记在册。

阿莱-古尔琴斯基地区(吉尔吉斯南部)集体农庄庄员进入中国觅食的情况尤其多。甚至更北边一些地区的庄员也会越境觅食。每天都有40-50人央求边防哨所放他们溜进中国找吃的。部分人直接非法越境。由于喀什噶尔事件,一些人把盗窃的牲畜赶到中国变卖,再携带食物返回吉尔吉斯……(译注:后文不全)

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秘密政治处第2科副科长 卡甘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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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禁止涉外婚姻的起因与后果

1947年2月15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命令禁止涉外婚姻。此后六年,苏联公民无法与外国恋人登记结婚,已经结婚的也感觉日子不好过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53年10月法令废止。

禁止的理由

一些材料指出,禁止涉外婚姻的官方解释是不希望本国妇女在国外受歧视。然而尚未看到哪份政府公文明确提及这一点。1947年2月15日的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命令也未对禁止原因做出说明。

最可能的是,该决定是时代变化促成的。1930年代的苏联门缝开得很小,普通平民休想出国。战争改变了一切:首先,战后整个东欧地区都属于苏联势力范围,在这些国家大量驻军。成千上万官兵长期部署,不断有人申请跟波兰人、捷克人、保加利亚人等外国异性组建家庭。其次,战时几百万苏联平民被掳往德国从事强迫劳动,这些受害者绝大多数重返家园,但有一部分因舍不下外国配偶不肯回国,当地政府也拒绝强制遣返这些人。

上述情况的大背景则是苏联与西方国家关系急剧恶化及冷战开始。鉴于涉外婚姻实际是苏联普通人移民的唯一合法机会,政府担心即使几万人出国也会对苏联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这种担心不能说毫无缘故,比如乌克兰逃亡者维克多·克拉夫琴科1946年在美国出版畅销书,生动描述强制集体化的恐怖和斯大林统治的种种残暴,严重打击了苏联海外宣传。

影响

涉外婚姻禁令对两类人影响最大:驻外工作期间结婚的苏联妇女(人数最多),以及苏联境内与外国人结婚的妇女(少见,主要是嫁给外交使团成员)。至于男性军人,军法严禁他们娶外国女子。某些部队的军人甚至仅仅跟外国女性交往就遭受重罚。

所以该禁令最初针对的是那些被迫滞留外国并结婚的苏联妇女。如果她们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解决办法很简单:婚姻作废,妇女遣返。而那些生活在美占区或英占区的妇女,解决起来相对棘手。苏联政府通常会说此类婚姻未到苏联领事馆或民事部门登记注册,因此无效。而且不可能去领事馆重新登记,因为“涉外婚姻违法”。一番操作下来,苏联女公民(最常见)或男公民(甚少,但也有过)很快就被送回国了。

如前所述,1940年代末绝大多数苏联人自愿或非自愿地回到祖国,仅1.6万人居住西欧各地,都是结婚生了孩子的。考虑到实际困难,政府决定不动这些家庭。

至于苏联境内的涉外婚姻,通常由国家安全部来处理。国安人员或者直接接触、或者通过亲属间接接触,千方百计劝说(或威胁)他们跟外国人离婚。如果某个苏联人的外国丈夫(或妻子)决定离开苏联,配偶禁止随行。哪怕找高官求情也没用!

凡此种种,后来引发了一些戏剧性事件,甚至法律麻烦。

联合国丑闻

在禁令生效之前,确有部分苏联妇女心情复杂地与“老外丈夫”一起走掉。比如嫁给约瑟普·铁托长子的塔玛拉·韦格就因这桩“丑事”于1946年迁居南斯拉夫。结果,她高官爸爸因“丧失阶级警惕性”被免职、开除党籍。

嫁给乌拉圭大使馆职员的叶夫根尼娅·杜姆诺娃,则是乌拉圭外交部长亲自向莫洛托夫提出私人请求之后,才得以跟丈夫一同出国的。

两口子经历更严重磨难的也有,甚至闹出国际纠纷。1946年底,女共青团员利季娅·列辛娜嫁给智利大使奥坎波之子。次年秋苏联和智利发生外交冲突,关系破裂。然而,奥坎波大使一家拒绝离境,除非儿媳妇利季娅跟他们一起走。智利政府隔海支持,不许苏联使团离境,直到小奥坎波获准带走妻子。

1948年夏天奥坎波大使被任命为驻联合国代表,赶赴纽约上任。小奥坎波不肯与妻子分别,长期租住“国立酒店”(译注:临近克里姆林宫),为防“绑架”二人终日寸步不离。后来奥坎波大使向联合国法律委员会(第六委员会)投诉苏联政府的行为,家事变成国际丑闻,仍未动摇苏联领导人“挽留”利季娅的决心。

这段时间里,国家安全部反复找利季娅做工作,要求她离婚。可无论国安人员怎么逼迫、亲属朋友怎么劝说,意志坚定的女共青团员始终不为所动。酒店方面将夫妻俩房费提高一倍,希望他们知难而退,结果——无效!再后来,列辛娜-奥坎波案竟被提交部长会议讨论,国安部长谢苗·伊格纳季耶夫建议驱逐小奥坎波出境,再以《刑法》58条逮捕列辛娜。可由于某种原因,他的建议未能实施。几个月后斯大林咽气,谁都顾不上这对苦命鸳鸯了。1953年底,奥坎波和列辛娜终于离开滞留五年的莫斯科前往智利。

皇亲悲剧

列辛娜和奥坎波的故事总算有个幸福结局,可惜其他人未必同样幸运。米什卡·巴比乔夫是俄罗斯龙骑兵军官伊万之子、埃塞俄比亚皇帝孟尼利克二世的亲戚(译注:他母亲是孟尼利克二世的妻姐或妻妹)。伊万·巴比乔夫1898年护送俄罗斯使团抵达埃塞俄比亚,后定居,甚至当了省长。所以米什卡自幼在贵族圈长大,追随父亲成为军人,1930年被时任皇帝海尔·塞拉西一世送往法国空军学校,毕业后做过皇帝的私人飞行员,晋升为空军司令并创办民航。转入外交部门后,1944年米什卡被派驻苏联担任临时代办。

在此期间,米什卡与苏联女子柳德米拉·涅斯捷伦科娃相恋结婚,1947年4月生下儿子亚历山大。1948年初米什卡中风,部分瘫痪,苏联医生仅能保住他性命,遂决定去瑞典治疗。但苏联政府不许妻子、儿子随行。由于他注定无法回莫斯科履行原职,1949年政府把柳德米拉和亚历山大等人逐出莫斯科宅邸,并取消了二人的婚姻关系、没收结婚证。从此米什卡·巴比乔夫对妻儿的命运一无所知,不停写信试图联系,甚至请皇帝过问,终究未能团聚。1964年12月米什卡逝世,而柳德米拉为了不触怒当局,早已于1956年再婚,儿子改继父姓。唯一值得欣慰的是,2010年亚历山大赴埃塞俄比亚祭扫了生父坟墓。

普罗科菲耶夫案

涉外婚姻禁令不仅制造悲喜剧,还会导致法律麻烦,这就是所谓的“普罗科菲耶夫案”。你或许没想到,著名作曲家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竟然是苏联历史上唯一同时拥有两位合法妻子的人。

1923年,身在西班牙的普罗科菲耶夫与会说五种语言的歌剧女演员莉娜·科迪娜结婚,1936年二人携儿子奥列格定居莫斯科。谁知两年后普罗科菲耶夫移情别恋文学院女学生米拉·门德尔松(基辅人),瞒着妻子和米拉同居。

1948年初普罗科菲耶夫决定正式娶米拉为妻,此时尚未跟莉娜离婚。由于涉外婚姻禁令已经生效,民事登记处对此的解释相当“无懈可击”:认为与外国妇女(虽然莉娜持苏联护照)在境外缔结的、未经苏联领事馆登记的婚姻非法无效,也就没必要办离婚。莉娜闻听此事大闹一场,要求离开苏联,从此这个可疑的西班牙女人就进了政府“黑名单”。1948年2月(普罗科菲耶夫婚礼后)莉娜被捕,9个月后被判“间谍罪”、“叛国罪”,处20年劳改。

1953年涉外婚姻禁令废止。1956年6月莉娜提前获释,1957年打官司主张自己作为已故作曲家普罗科菲耶夫唯一合法妻子的各项权利。法庭惊讶地发现普罗科菲耶夫第一段婚姻未结束,于是做出有利于莉娜的判决。然而米拉认为她也是普罗科菲耶夫合法妻子,提起诉讼。1958年3月最高法院支持其请求,和稀泥似的宣布两个女人都是“合法妻子”。后来苏联法律界管这件事叫“普罗科菲耶夫案”,普罗科菲耶夫也成了唯一同时拥有两位合法妻子的苏联男人。

暹罗王子妃叶卡捷琳娜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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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运输部副部长回忆派驻芬兰情况

苏联时代,担任领导职务的人能够去外国出差,那绝对可说是“成功人士”。今天的我们阅读他们六十、七十年代访问外国的回忆,感觉充满了好奇,而且这种好奇似乎跟美食、服装没什么关系,更多来自“文化冲击”。

本文主角谢尔盖·帕甫洛维奇·阿尔杰米耶夫(1903-1991)是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功勋运输工作者,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院长(1938-1943),后到运输部任副部长。他回忆自己的出国经历:

我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汽车运输及公路部工作期间,访问过多个国家:丹麦、比利时、奥地利、法国、瑞士、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曾在日内瓦的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运输机构担任苏联代表团团长十年之久,该机构主要负责制定国际间货物、旅客汽车运输方面的规范性文件。

由于我熟悉上述规范性文件,又具备外国汽车运输方面的经验,所以有资格倡议在苏联也设立这种机构。于是,1963年部里面成立了城际和国际运输管理总局。但反对苏联发展国际汽车运输者很多,既包括本部机关的某些人,也包括上级部门如苏联外贸部、苏联国家监察委员会等。

1968年之前,跨国汽车运输主要在社会主义国家间进行。直到1968年苏联部长会议通过了关于发展同资本主义国家汽车运输的决议,允许全苏汽车运输总局向西方派遣自己的代表。

全苏汽车运输总局决定派驻代表的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是芬兰,他们希望我去。当时我已退休,66岁,正在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教书,仍接受邀请去了芬兰,从1968年底工作到1972年初。这段时期的工作我自己是相当满意的,不仅扩大发展了同该国的汽车运输事业,也接触、熟悉了他们勤恳、诚实人民的生活和劳动。

通过与苏联驻赫尔辛基总领事协商,我们建立起一套工作程序,即苏联签证必须经过我才能发放给芬兰方面,这就使我们能够掌握芬兰车辆进出苏联的信息。

由苏联汽运执行铁路货运任务带来不少麻烦。原来苏联每年对芬兰的铁路货运量约3百万吨,反向约50万吨。自苏联出口到芬兰的主要是原材料:石油、木材等,运输它们需要罐车和无盖敞车;而自芬兰出口苏联的多数是制成品:冰箱冰柜、纺织品、加工农产品、纸张等,运输他们需要有盖的车厢。问题在于这些运输工具严重稀缺,经常有货车坏了等待维修,继而产生各种令人不快的事情,我必须积极参与解决。请想象一下:空空的罐车和敞车驶回苏联、同样空空的有盖货车驶入芬兰——此番景象真叫人伤感,即使现在也能看到公路运输进出口比例悬殊,每有两、三辆货车满载进入苏联,才有一辆货车满载进入芬兰。

我本人对芬兰社会印象很好,国民拾金不昧的正直品格令我惊讶:我刚到芬兰第一个月,把装钱和文件的包忘在出租车上,半小时就被原样送至我国领馆。这种事例还有许多。芬兰人不会马虎工作,不会生产劣质产品。比如他们给房屋外墙刷漆,总要事先在路面铺一层膜,以免沥青被污损。芬兰人热心帮助陷入困境或有可能遭遇麻烦的人,我自己有亲身经历:签证到期离境前几日,突然被临时召回莫斯科一天。芬兰边防人员查看我的证件,认为我还要返回芬兰。我确认了这一点,人家就建议我到莫斯科后尽快去芬兰大使馆申请签证,并表示“即使没签证也允许我入境,但苏联边防不会”。我接受他们的建议,顺利返回芬兰。而苏联边防人员也证实,如果没有芬兰签证不可能放我通关。

芬兰企业拥有者、管理者和下属之间的民主作风也令我印象深刻。交办事情很少下公文,全凭口头承诺、约定。电话约见任何公司负责人甚至交通部长都很方便,如果要找的人正在芬兰另一边,职员打个电话就能联系上。

芬兰的社会环境本身有助于消除浩繁公文。我举个例子:随着苏联货车数量的增加,在芬兰买柴油的外汇开支变多了,这些钱直接发在每个司机手里。我提议用信用卡的形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全苏汽车运输总局表示同意。于是我(电话)联系了”Тебойл”苏芬联合石油公司总经理(该公司通过芬兰的加油站网络销售苏联石油提炼的燃料油)请他们发行50张能加油的信用卡。这位总经理不久前到苏联工作,要求我发个公文给他。我说,我习惯通过电话而非文件办理很多事情,假如他缺了我的公文就不行,那我只好再找其他公司。没多久,50张加油卡摆在我桌上。

芬兰是一个湖泊、沼泽、森林密布的国家,仅约4%的土地用于农业。所以战前和战后头几年芬兰是农产品进口国:从苏联及其他国家输入粮食、肉和肉制品等。而到了1960年代甚至更早些时候,情况发生根本变化:芬兰已经从农产品进口国转为出口国,甚至供大于求、销售困难。我1969年到芬兰的时候,听说他们规定农民每宰杀一头奶牛,可获得500芬兰马克政府补贴。

鸡蛋、奶酪、牛肉、猪肉及肉制品开始大量供应苏联。我们本可以进一步扩大进口,可惜我国缺乏偿债能力,欠人家一百万芬兰马克。

我当时有一辆ГАЗ–24小车自由使用,开着它参观芬兰各地,包括拉普兰地区。也结识了许多熟人、朋友,与其中一些人保持长期通信。遗憾的是,好几位已经过世了。

外派工作结束后我离开芬兰,1972年2月继续在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任教。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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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1953-1984年部分社会骚动

继续我们的苏联社会骚动系列文章:

1953-1960

内务部和检察机构向苏联领导层汇报了94起暴力冲突(群体性流氓事件、群殴、骚动和混乱),其中44起有军人参与。

1953

2月12日
土库曼共和国查尔朱市,坦克团士兵与当地居民冲突,17人受伤,9人入院治疗(据其他资料称伤者更多)。

5月1日
基洛夫铁路局沃尔霍夫站,军人殴打平民并抢劫。车站巡逻人员无力恢复秩序,叫来警察逮捕数名特别好斗者,引起醉酒士兵攻击警察。警察开枪击毙军人2名、击伤4名。

7月
格鲁吉亚鲁斯塔维市,醉酒士兵与警察冲突,警察被多次殴打,内务机关派人平息事态。

7月5日-6日
维亚特卡劳改营第21独立营,一名在押人员打牌输了,躲在钟楼下。看守士兵误以为他想越狱,开枪将其击毙。1200名在押人员闻讯宣布罢工不参加劳动,夺取宿舍板棚钥匙,设立自己的观察瞭望哨,要求莫斯科派委员会来谈判。在押人员为证明他们的决心,纵火焚毁一间板棚,并威胁烧光整个营地,乃至袭击看守、抢夺武器逃跑。司法部和检察机关代表团前来交涉,最终事件平息。

7月19日
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一群维尔纽斯军人殴打3名俄罗斯工人,边打边喊:“揍这帮俄国佬!”

8月4日
乌克兰赫尔松市,某警察扣留一名在市场卖玉米的少年,对他拳脚相加,引起群众愤慨。警局外聚集约500市民,叫喊“反苏口号”。最终该警察被捕并立案侦查。

8月9日-12日
伊尔库茨克州乌索利耶市基建工程营官兵暴动:他们为了替某位受伤的战友报仇,在市内公园动手打人,砸毁商店和电影院,差点儿闯入市内务局大楼。参与暴动的约350-400人,导致地方群众50人受伤、1人死亡。挑起暴动者被捕后,其战友仍不罢休,企图纵火焚烧禁闭室营救他。

9月
拉脱维亚卢扎市发生所谓“流氓战争”,当地技工学校学员(大多是来自白俄罗斯的战争孤儿)上街闹事,9月22-23日短暂“占领”城市,四处打砸抢。最终抓获43名孤儿,8人被正式逮捕。

9月4日
莫斯科“鱼雷”队和第比利斯“迪纳摩”队比赛期间发生骚乱:由于裁判员出现失误(进球得分不合规则),愤怒的观众打砸体育场,企图抓住裁判动用私刑——所幸球员们及时把他藏好了。

9月16日
在哈巴罗夫斯克火车站,从新西伯利亚市和塔什干前往远东的入伍新兵发生冲突。混战持续几个小时,期间传出枪声,结果造成5人死亡、6人重伤。哈巴罗夫斯克卫戍部队强力干预制止冲突,约100名活跃分子被拘留。

10月
白俄罗斯博布鲁伊斯克州乌列奇耶村,坦克兵和当地居民打群架,1人死亡。

1954

4月4日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举行苏联夏季足球锦标赛(本市“迪纳摩”队-莫斯科“斯巴达克”队),数千名无票群众拆除体育馆铁门涌入。民间称挤压踩踏致20人死亡,政府未公布此次事件及伤亡人数。

6月23日-7月6日
科米自治共和国“矿产劳改营”政治犯暴动:事件起因是在押人员斯米尔诺夫惨死——他拒绝向营地主任致敬,被关入禁闭室,因某种原因在其中自杀。约600名在押者宣布罢工,坚持了一星期之久,要求莫斯科派人来侦察此案。

8月15日
鄂木斯克铁路局库皮诺站酒后斗殴:一群去阿尔泰边疆区拉粮食的卡车司机骚扰火车站旅客,然后跑到市内公园找当地青年动刀子打架。警察开枪制止,1人被杀、1人受伤。

8月22日-24日
阿尔泰边疆区巴尔瑙尔市大规模骚乱:士兵和附近企业建筑工地的工人爆发冲突,逐渐蔓延全城。当兵的砸碎窗户、横行霸道,盖房的抓住当兵的就揍。结果22名士兵入院,5人不治身亡;建筑工也有2人送医。警察出动制止了冲突。

10月13日
列宁格勒市一场球赛结束(当地“泽尼特队”-莫斯科“斯巴达克”队),客队0:1获胜。玻璃瓶飞掷入场,击中莫斯科队后卫Ю.谢多夫头部,致轻伤。《列宁格勒真理报》的报道称:“中场休息前不久,斯巴达克队员А.伊林野蛮攻击泽尼特队守门员Л.伊万诺夫,造成严重伤害。裁判Н.巴拉金(基辅人)将伊林红牌罚下场。但遗憾的是,巴拉金并未注意到其他球员的非竞赛行为,也没采取有效措施整顿比赛秩序。下半场球赛时而激烈时而粗暴。体育场管理部门和警察未能维持看台秩序。”

12月12日
哈萨克共和国阿克莫拉州伊丽莎白京卡村,机械化学校学员和“特殊定居者”(车臣-印古什人)发生冲突,双方约30人参与斗殴。

1955

3月
卡缅斯克州(今罗斯托夫州境内)煤炭工业和矿井建设工人骚乱,大规模斗殴、闹事,不服从警察。5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5月2日
莫斯科州基莫夫斯克市大规模骚乱:当地居民对两个月前到来的建筑队(阿塞拜疆人、西乌克兰人、立陶宛人)肆无忌惮的行为(打架斗殴、抢劫、强奸未遂等)深感愤怒,包围工人宿舍,突破在外面劝阻的警察,冲入楼内残杀建筑工。另一宿舍工人前来救援同事,反被满城追打。据目击者称参与骚乱者多达数千,直到部队赶来才得以平息。事件造成11名工人死亡、约10人受伤。逮捕2名建筑工和11名市民,均被判处不同刑期监禁。

5月17日
哈萨克共和国巴甫洛达尔州埃基巴斯图兹市骚乱:俄罗斯工人和复员军人殴打车臣人,警察试图保护后者无果。3名车臣人被打死,4人被打伤。内务部在州内成立了特别分队以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9月
克拉斯诺乌拉尔斯克市和克麦罗沃市的军事建设兵发起暴动。

10月13日
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当地“斯巴达克”队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军官之家”队的比赛踢到最后,比分僵持在2:2,令观众极度兴奋。看台上有人投掷石块,一位边裁受伤。其他裁判费了好大劲维持秩序直到比赛结束,狂热的球迷开始点火焚烧体育场周边汽车和摩托车(包括警车、救护车)。执法人员及消防队员操作水龙扑救,效果不佳。双方都有人员伤亡。

1956

1月9日-10日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新罗西斯克市骚乱:一群“流氓”跟拘捕他们的警察起了冲突,招来更大群“流氓”(近千人)朝警察乱扔石头,并闯入国家银行大楼袭击工作人员、企图抢夺邮包。骚乱中多人死亡,3名警察和2名军人负伤,15个“流氓”被逮捕。

1月21日
立陶宛克莱佩达市“集市暴动”:约500群众愤怒声讨警察杀害一名卖鲱鱼的摊贩(实则癫痫病发作)。人群先是朝警局扔砖头,随后冲击内务-国安机关大楼。

3月5日-11日
苏联共产党“二十大”闭幕后,格鲁吉亚境内(第比利斯、哥里、苏呼米、巴统)发生政治动荡。成千上万起游行示威和集会齐声抗议对斯大林的揭批,喊出口号“打倒赫鲁晓夫和米高扬!”之余,还加上“把俄罗斯人从格鲁吉亚撵出去!”、“宰了亚美尼亚人”等沙文主义口号。3月8日-11日第比利斯社会秩序混乱,示威者和警察爆发冲突,有人试图攻入邮电大厦,有人号召屠杀俄罗斯人和亚美尼亚人。事件平息之后统计,共15人死亡、54人受伤(其中7位后来伤重不治)。
(译注:斯大林是格鲁吉亚人,赫鲁晓夫是俄罗斯人,米高扬是亚美尼亚人)

7月
奥伦堡市大规模骚乱:从亚美尼亚前往哈萨克库斯塔奈州收割庄稼的青年工人(1700名)过境此地,发现火车站不卖吃的!恼怒之下闯入市内分散作案,耍流氓、纠缠妇女,和当地市民打架斗殴。

8月9日
太平洋舰队14总队“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轻巡洋舰停泊滨海边疆区三一湾期间,水兵们集中到前甲板等待看电影(计划外放映),却被政治副舰长拒绝,于是自行取出银幕和电影设备。附近停泊的“谢尼亚文海军上将”号巡洋舰正在放电影,进一步激化了情绪,令水兵们愈发愤怒(多数人拒绝服从军官命令,议论纷纷,互相投掷莫合烟包)。直到舰上指挥员露面情况才缓和平息。然而当“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后,此事被抹上了政治色彩。上级介入调查,导致许多人受纪律处分、逮捕或被军事法庭遣送基建工程营服役(另一些人则被判处监禁和劳改)。不久后,分舰队指挥员:海军少将Б.Ф.彼得罗夫也遭撤职。

9月4日
乌克兰首都基辅市球迷骚乱:当地“迪纳摩”队输给莫斯科“鱼雷”队,观众对此很不满,竟涌入球场袭击莫斯科人。“鱼雷”队员们退入更衣室“筑垒据守”,但守门员А.捷尼森科却想“劝劝大家”——结果被暴打。愤怒的观众感觉不解气,开始破坏商店橱窗、掀翻汽车,高尔基街和红军战士街附近满目狼藉。全副武装的内务部队赶来处置,球迷一哄而散。

10月28日
乌克兰斯大林州斯拉维扬斯克市,因传言称一名被抓的醉酒钳工及其他被关押者惨遭殴打,500-600名愤怒群众包围警察局,并冲击市内务局、投掷石块。期间多位警察和党员挨揍。在邻近城市警力的协助下骚乱才得以平息。

11月2日
立陶宛境内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悼亡节(诸灵节)当天大批信众聚集在墓地,包括许多青年学生(维尔纽斯500人,考纳斯20000人)。仪式结束后人们踏上返程,有人边走边喊:“给立陶宛自由!”、“效仿匈牙利榜样!”、“俄罗斯人滚出立陶宛!”,也有人向路过的汽车和公交车投掷石块。在考纳斯,部分游行队伍试图进入市中心,但最终仅100-150人成功。留守墓地的人整夜传唱立陶宛独立歌曲并发表反苏言论。这起事件过后许多参与者被捕,一些学生被学校开除。

1957

4月11日-13日
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格鲁吉亚)第一次有组织反抗格鲁吉亚人的行动:200多人在苏呼米的共产党州委会大楼外抗议,师范学院也出现类似活动。阿布哈兹知识分子代表下乡发动群众建立抗议组织。人们喊出了政治性口号。阿布哈兹文艺界、科学界不同团体向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赫鲁晓夫本人寄递请愿书,要求停止格鲁吉亚人移民阿布哈兹,以及将阿布哈兹划给俄罗斯联邦管辖。经格鲁吉亚党政领导干预斡旋,局势逐渐平息。

5月14日
列宁格勒“基洛夫”体育场,“泽尼特”队和莫斯科“鱼雷”队赛后发生球迷骚乱,150余人参与。事件的起因据说是警察殴打某位球迷(警察自己也没少挨揍)。赶来的增援部队封锁体育场进行强力镇压。后来16人因流氓行为被判刑。

6月10日-11日
莫斯科州波多利斯克市骚乱,七千群众要求惩处“打死被捕司机”的警察,而媒体将此事描述为”一群醉汉的流氓行为,散布挑衅流言“。镇压过程中15人受伤,9名主谋判刑。

7月
因以色列代表团出席国际青年与学生联欢节,莫斯科的犹太人举行了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9月份以色列大使馆文化专员Э.哈桑被捕,克格勃怀疑他组织了这些活动。

8月
在爱沙尼亚的列车上,3个当地青年联手殴打另外3名乘客(2位平民和1位军人),边打边喊“揍俄国佬!”。肇事者被捕后供称,他们”是出于对俄罗斯公民和军人的敌意“而动手打人的。

1958

7月2日-3日
乌克兰克里沃罗格市,当地青年和企业工人约100人打群架,致10人受伤。事后9人被捕。

8月26-27日
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首都格罗兹尼“俄罗斯人暴动”:事件是因少数车臣坏人的犯罪行为(抢劫、杀人、耍流氓)及当局无力保护守法公民而引起。某位遇害俄罗斯工人的葬礼导致2000-3000人游行示威,要求将车臣人逐出城市。州委大楼被短暂占领,一些车臣人被殴打,甚至出现了军、警之间的冲突。前后100多人被捕,处罚从1年缓刑到10年监禁不等。

9月
月初,克麦罗沃州泰加市警察预防阻止了一起当地青年和外来建筑工之间的大规模斗殴,参与者达400人。警察在处置过程中不得不朝天鸣枪60次。
月底,斯大林格勒州共青团区80名外来收割庄稼者同当地人爆发冲突。8人受伤,其中2人伤势严重。

10月16日
阿尔泰边疆区克特马诺夫国营谷物农场,两批来收割庄稼的青年发生冲突。工人居住的板棚被纵火烧毁,逃出来的人被抓住暴打。事件致1人死亡、3人重伤。

1959

7月1日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卡拉拉什区,当局查封一间女修院期间,约200位修女和大批信众占据教堂进行抵抗。警察驱逐这些人的过程中开枪,打死一名女信徒。

8月1日-3日
哈萨克卡拉干达州铁米尔套建筑工人骚乱。

8月22日
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古杰尔梅斯市,俄罗斯青年和车臣-印古什青年群殴,约100人参加混战,9人受伤(其中2人重伤)。最后在当地驻军的协助下才将他们制止。

10月9日
哈萨克库斯塔奈州马戈奈车站,约50名军人为报复殴打他们战友的人,冲进“粮食采购局俱乐部”袭击来此收割庄稼的亚美尼亚人。结果造成1名亚美尼亚人身亡,5名参与冲突者负伤。

1960

3月6日
拉脱维亚里加工学院夜间发生俄罗斯人和拉脱维亚人群殴。挑起冲突者是拉脱维亚人,围观者听到“揍俄国佬!”的喊声。

4月17日
复活节礼拜期间,苏联波罗的海国家接连发生流氓袭击东正教堂事件。在里加,一群流氓打破一座大教堂前门企图闯入;在塔林也出现了类似案件。宗教间紧张关系加剧的可能原因之一是:天主教、东正教复活节多年来第一次遇到了同一天。

6月23日
由于利果节(拉脱维亚传统庆典)被取消,里加市的企业和机关罢工。

7月21日
立陶宛首都考纳斯,在庆祝苏联成立20周年举办的共和国拳击锦标赛期间,观众和警察发生激烈冲突。据称斗殴导致10名年轻观众丧生。

7月31日
哈萨克杰特加拉市,一群复员水兵袭击印古什人萨加达耶夫家。事件涉及500-1000人(包括当地居民),开了枪。这个家庭被冲进来的复员水兵残忍杀害,房屋和全部家当付之一炬。当地警察局也遭攻陷,拘留室被打开。

1961

1月15日
克拉斯诺达尔市发生骚乱:因传言称某军人违反制服条例被警察扣留殴打至死,1300多人包围市内务局,甚至短暂占领了边区委员会大楼。社会秩序在巨大的困难中恢复正常,驱赶人群时动用武器,击毙1人。24名骚乱参与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6月25日
阿尔泰边疆区比斯克市,500群众在集市同警察发生冲突,并演变为互殴与骚乱。

6月30日
弗拉基米尔州穆罗姆市大规模暴动。

7月23日-24日
弗拉基米尔州亚历山德罗夫市暴动。

9月15日-16日
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别斯兰市街头骚乱:警察在公共场所发现5人醉酒,上前扣留未果。装备枪械的民间护卫队进行武装抵抗,引来700人参与骚乱。事件造成1人死亡。7名骨干分子被追究刑事责任。

12月
格鲁吉亚哥里市一家织布厂工人罢工,原因是管理机关额外提高生产定额的同时降低工资。

1962

5月31日-6月1日
正在鄂霍次克海捕捞螃蟹的“车尔尼雪夫斯基”号浮动工厂发生罢工,全部70名工人拒绝上班、要求加薪。事后3名被认定为教唆者的人判决有罪。

6月1日-3日
苏联历史上最著名的民众暴动:新切尔卡斯克惨案。

9月初
乌克兰哈尔科夫市“镰刀锤子”厂整个班次约400名工人集体罢工,理由是:突然提高生产定额的同时削减工资。

秋季
乌克兰捷尔诺波尔州,政府机关和警察企图查封关闭波查耶夫大修道院,遭信众坚决抵制。针对该修院的迫害行动始于1961年,进入1962年后变本加厉:修院的附属房屋被剥夺,修士们被以”违反护照条例“的名义驱逐,宗教节日期间造访修院的5000名朝圣者也被赶走。1962年秋季警方派员查封波查耶夫修道院,阿姆菲洛希长老号召周边居民保卫教堂,他们拿着杆子把警察撵到修院外。之后75名修士反锁大门拒不离开。有能力的信众设法联系了联合国及世界基督教理事会,“修院攻防战”演变为国际丑闻,于是警方不得不撤退。

1963

6月16日-17日
乌克兰克里沃罗格市大规模骚乱:警察使用武力扣留醉酒军人,招致群众愤慨,200人围观。警察开枪驱散人群,打伤数人。第二天区分局被600人包围,一队活跃分子闯入警局进行大破坏,警察再次开枪。内务部队赶来镇压,期间7人死亡、20多人受伤,民间则传说百余人受伤、几十人身亡(多数系“流弹”击中)。事后法院审判41人。

9月初
乌克兰敖德萨州尼古拉耶夫市,码头工人拒绝在粮食供应大面积中断的情况下装运支援古巴的粮食。派往码头的部队也选择袖手旁观不干预。为避免出现更严重对立,尼古拉耶夫市提高了食品储备。

11月7日
阿塞拜疆苏姆盖特市骚乱:一队游行者扛着“未经批准的”斯大林像行进,警察上前要求没收。双方爆发冲突,一边是警察和民防队,一边是约100名游行者。800名多居民赶来支援后者,市警局被冲击,1人受枪伤。事后6人被判有罪。

12月18日
1名加纳公民遇害后,在苏联留学的非洲学生前往莫斯科红场示威。

1964

4月16日
莫斯科州布龙尼齐市暴动:一位年轻市民在拘留室被警察打死,300名群众包围警局讨说法,扔石头砸窗并试图纵火。事后8位参与者出庭受审。

4月18日
斯塔夫罗波尔市骚乱:约700市民打算释放“被不公正逮捕”的醉酒流氓。警察分局遭破坏,警员挨揍,一辆巡逻车被烧。部队进城恢复秩序,肇事者被捕。

6月25日-26日
塞瓦斯托波尔市200名船厂工人罢工。莫斯科派来专门委员会审理此案,内务部门领导受严厉训斥。

9月23日-10月3日
达吉斯坦自治共和国哈萨维尤尔特市骚乱:据说“一名拉克族女子被车臣人强暴”,族人展开报复行动。700多人参加斗殴,但未使用尖锐武器或枪支,因此无人死亡或重伤。事后9名参与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1965

4月14日
在列宁格勒“青年天才联盟”(СМОГ)的倡议下,约200人聚集马雅科夫斯基纪念碑附近朗诵诗歌,要求创作自由。之后该联盟成员步行前往中央文艺工作者之家,高举淫秽标语:“我们来夺走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贞操!”

4月24日
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出现群众自发游行和未经批准的集会,以纪念奥斯曼帝国实施亚美尼亚大屠杀50周年。来自全市的3000-8000人从早到晚参加活动,发言者呼吁收回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并提出其他领土和民族性质的要求。当天夜间一些青年闯入“斯片季阿罗夫剧院”,扰乱正在进行的文艺表演。

10月
乌兹别克境内大批克里米亚鞑靼人举行活动庆祝克里米亚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成立45周年。10月8日安集延市、别卡巴德市2000多人集会,10月18日费尔干纳、库瓦赛、塔什干、撒马尔罕、浩罕、扬吉库尔干、乌奇库杜克等地也出现大量群众集会,被警察和军队用消防车、烟雾弹和警棍驱散。安集延、别卡巴德逮捕了至少65人,其中17人被判参加“大规模骚乱”罪。

12月5日
有人在莫斯科举行“公开集会”,打出标语:“尊重苏联宪法”,以声援9月份被逮捕的两位作家:安德鲁·西尼亚夫斯基和尤里·丹尼尔。集会者事先复印了名为“公民宣言”(作者叶赛宁-富尔平)的传单,在普希金广场散发。约200人参与这次集会(包括克格勃特务和“人民志愿纠察队员”),很快被驱散。20人被抓,审讯两小时后释放。后世认为这是苏联战后第一次纯政治性反政府集会,也是国内公开人权活动的开端。

1966

2月21日-23日
吉尔吉斯共和国伏龙芝市(比什凯克市),浸信会教徒在检察院楼外举行示威,要求释放被捕的地下儿童宗教学校校长Е.切尔涅茨库尤。示威组织者В.舒姆科夫、Г.彼得连科被判有罪。

8月23日
莫斯科基辅区,约500群众挺身而出保护一位被制服警察扣留的醉汉。期间无人使用武器,无人受伤。

1967

1月22日
人们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举行集会,声援被捕的异议人士尤里·加兰斯科夫、阿列克谢·杜布罗夫斯基和女打字员维拉·拉什科娃。多位参与者在现场被捕,后判刑。

1月25日
中国男女留欧学生在使馆人员陪同下到莫斯科红场示威:他们高喊毛主席语录、唱国际歌、叫嚷反苏口号,试图强闯列宁墓并推搡排队的苏联群众。警察和克格勃特务殴打驱散他们(中国外交部称“三十多人受伤”)。当天夜晚参与示威活动的中国人被驱逐出境。

3月-4月
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事件:3月29日一群阿布哈兹知识分子在州党委会上讲话,要求在共和国境内强制推广使用阿布哈兹语言、合法化阿布哈兹地名等。3月31日200多人在苏呼米列宁广场集会,4月7-10日州委会大楼和剧院外也出现集会,提出把阿布哈兹的地位提升为联盟共和国、解决格鲁吉亚人压迫阿布哈兹人等问题。许多公共场所的格鲁吉亚文字被涂抹,给予阿布哈兹人特权的呼声四处流传。经过各方努力,成功避免了屠杀和过激行为,仅逮捕并刑事起诉1人。

4月12日
图拉市,地段民警在电车车厢内扣留一名醉汉,遭到同车乘客的阻拦,之后现场群众越聚越多,有人喊“打死警察”。

4月24日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蒂拉斯波尔市反犹事件:师范学院的一群摩尔达维亚、俄罗斯和乌克兰学生在校内和街头殴打本市犹太人学生。检察机关想法设法掩饰该案的民族主义性质。

5月17日
吉尔吉斯伏龙芝市,社会传言一名区内务分局警察打死被捕士兵,约700人聚集抗议,捣毁焚烧两处内务机关办公室。部队进城镇压,开枪打死1人、打伤3人。事后18人被判有罪。

5月22
乌克兰基辅市进行传统群众活动:向舍甫琴科纪念碑敬献花圈。活动期间警察逮捕了几个人,愤怒群众围住这些警察大喊“可耻!”。仪式结束后200-300人前往乌克兰共产党中央机关大楼抗议,要求释放被捕者。使用消防水龙驱散抗议者的尝试失败。社会治安部长前来谈判交涉,正如他的承诺,所有被捕者都在当晚释放。此后当局再未试图取缔这项群众活动,直到1972年活动自行终止。

6月12日
哈萨克斯坦奇姆肯特市暴动:一名年轻司机在醒酒所身亡。内务局领导拒绝对车队工人做解释,激怒大批群众聚集楼外,突然纵火将建筑点燃,逃出来的警察被杀死。之后一些市民冲击看守所未果,被警卫开枪击退。突厥斯坦军区部队连夜进城镇压。本次暴动参与者近千,7人死亡,50人受伤,追究刑事责任43人。政府公告称系“外国特务”煽动引起。

7月3日
阿塞拜疆斯捷潘纳克特市2000人大骚乱:三名阿塞拜疆人谋杀一名亚美尼亚男孩,法院从轻判决引起群众不满,拦截车队劫持犯人,将他们杀死在法院大厅,尸体也被焚烧。此外群众还烧毁一辆运送犯人的警车。警察开枪致1人死亡、9人受伤。22名积极参与者被定罪。

8月27日
数千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塔什干抗议示威,要求恢复名誉、允许返回克里木半岛。警察赶来将人群驱散。9月2日另一场类似抗议也被取缔。逮捕160人,定罪10人。9月5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关于克里米亚鞑靼人问题的命令:撤销“叛国”指控,批准其在苏联全境居住(但护照方面的限制仍然延续)。

10月8日
乌克兰切尔尼戈夫州普里卢基市,500人冲进警察局,替一名“警察打死的”公民讨说法(该人因脑膜炎恶化死于内务处)。无人开枪无人死亡。10名涉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10月12日-13日
白俄罗斯斯卢茨克骚乱

1968

4月21日
乌兹别克奇尔奇克市,当地克里米亚鞑靼人打算庆祝本民族传统春季节日暨列宁生日(4.22),和平游行的队伍突遭警察和军人袭击,又被消防队殴打、喷水。约300人遭逮捕,10人出庭受审。

7月13日
卡巴尔诺-巴尔卡尔自治共和国纳尔奇克市某集市聚集4000多人,原因据说是一名少年被警察扣留后殴打。人群冲进警局大破坏,杀死一名地段警察。共33人被追究刑事责任,3人判处极刑。

7月24日-26日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约7000名麦斯赫特土耳其人聚集政府大楼外,要求允许他们返回1940年代被强制逐出的故乡。部队和警察将这些人包围,企图挑衅他们先动手,未得逞。最终格鲁吉亚共产党第一书记瓦西里·姆扎瓦纳泽接见了抗议者代表,口头同意其返乡请求。但他没多久被免职,答应的事情不了了之。

8月25日
7名异议人士在莫斯科红场进行未经批准的示威,手持海报抗议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他们被立即逮捕,同年10月分别判处不同刑期。

1969

4月4日-12日
乌兹别克塔什干市,当地球队“帕赫塔科尔”与萨马拉“苏维埃之翼”队比赛期间及赛后发生骚乱。观众见本地队不进球,在看台举起预先备好的标语:“萨马拉人回家吧!”,骚乱随即开始。等到比赛结束后,观众继续在街头骚扰斯拉夫面孔的行人——男的挨揍、女的扯掉衣裙。4月8日、12日类似情况再度发生。共逮捕约1000人,当局开足火力抨击谴责沙文主义观念。

6月6日
克里米亚鞑靼人在莫斯科马雅科夫斯基广场集会,要求返回1943年被强制逐出的故乡。
乌兹别克扎拉夫尚劳改营暴动:系1950年代之后最大规模在押者暴动(涉及约2000人)。起因是内务秩序组人员行为残酷,活活打死一名在押者。此事迅速激起暴动,囚犯们扣下死者尸体不交给行政部门,要求苏联总检察长到场,很快又提出政治要求。劳改营被内务部队和苏军重重包围,武力镇压过后几十名暴动者被杀。后来进一步禁止在劳改营每个区域关押超过1000人。

12月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首都基希讷乌车队工人罢工。

1970

10月30日
格鲁吉亚库塔伊西市举行足球赛,当地“鱼雷”队输给塔什干“帕赫塔科尔”队。主队球员对裁判的判罚不满,双方正纠缠时,从看台飞来石块纷纷。部分球员和裁判迅速溜进更衣室,其余人被困场地中央。警察成功将球员和裁判救出体育场,但客队的大巴车已被掀翻焚烧。执法部门被迫跟本地暴力球迷冲突,双方各有多人死伤。

1971

3月10日
一群申请前往以色列的犹太人短暂占领苏联最高苏维埃大楼几间办公室。审判过后,这些人被遣送以色列……

6月29日
新西伯利亚州最早的罢工之一:别尔茨克市汽车运输企业25位司机和19位乘务员抗议违反《劳动法》的行为,拒绝上班1小时40分钟。

1972

5月
乌克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两户邻居(犹太人和乌克兰人)吵架,乌克兰人从自家窗口坠地。他母亲的尖叫引来一大群人,老太婆坚称是犹太人把她儿子扔出去的,并且要“杀她全家”。随之发生的骚乱持续3天,旧城公墓许多犹太人墓碑被砸碎。全市企业紧急召开党员大会。

5月14日
立陶宛考纳斯市,夜校学生罗马斯·卡兰塔在中央大街青年聚集的喷泉附近自焚身亡,留下遗书:“只有制度应该对我的死负责”。卡兰塔葬礼变成几千青年的抗议活动,他们举行集会,喊口号:“立陶宛自由!信仰自由!俄罗斯人滚蛋!”5月18-19日局势愈发激烈,考纳斯市宣布戒严,部队进城。年轻人试图在街头设置路障,被武力驱散。根据一些材料,至少1名警察被杀,抗议者死亡10人、受伤100多人。前后共402人被捕,许多青年被院校开除,8人定罪。

6月25日
第聂伯罗捷尔任斯克警民冲突骚乱

1973

1月16日-19日
车臣首都格罗兹尼,印古什人举行和平集会,要求把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普里戈罗德内区划归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管辖,或取消印古什人在该地区自由迁徙的限制。当局要求集会者解散,不服从者(主要是青年)被水炮等特殊手段驱离。之后政府对支持此事的印古什社区代表进行镇压,包括开除党籍、单位辞退等。

1974

2月11日
在苏德国人到莫斯科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大楼外请愿,要求批准他们返回联邦德国。

5月29日
阿尔泰边疆区鲁布佐夫斯克,一位青年工人被警察和民间纠察队员残忍杀死。消息迅速传遍全城,市民们纷纷聚集在警局外投掷石块。5月31日被害人葬礼期间,300-500名群众决定途经事发警局,合力突破封锁线,攻入室内将之捣毁。当局迟迟不肯承认警察的过失,令城区局势持续紧张,不得不开始侦查。结果,约30名警察被辞退,市领导解职,杀人者承担刑事责任(1人死刑,其余监禁)。

9月15日
莫斯科郊外别利亚沃森林公园,不被政府承认的先锋派画家们举办露天画展。展览开始约半小时后,3台推土机、多辆水炮车、翻斗车及100多名警察突入场内,没收一部分画作,毁坏另一部分,殴打并逮捕画家、观众和外国记者。

1975

10月1日
立陶宛希奧利艾市,公交车司机因奖金被取消,进行了3小时的罢工。

11月8日-9日
“警戒”号反潜舰兵变事件

1976

8月28日
吉尔吉斯伏龙芝市,被禁止出国的德国人举着标语牌到市中心示威,遭警察驱散。多人被殴打、逮捕。

12月
图拉市工厂工人不仅罢工、脱岗,还拒绝到出纳处领钱。这起事件居然被《真理报》报道。1977年1月勃列日涅夫访问图拉,颁给该市“苏联英雄”金星勋章。

1977

1月22日
图拉州新莫斯科夫斯克市,居民们听说本市看守所警察殴打在押未成年人,聚集楼外抗议(据不同资料,约500-1000人)。群众对看守所内长期存在的虐待现象深感愤怒,几乎将该建筑捣毁。事后6人被追究刑事责任。

5月
本月底,苏联西北部多个主要港口:列宁格勒、维堡、塔林、里加、克莱佩达和文茨皮尔斯的码头工人相继举行罢工。他们拒绝卸下进口食品,认为这些食品并不运往国内市场销售 ,而是进了莫斯科的特供商店。当局只好调动士兵和学生到码头临时替工人干活。

9月
彼尔姆州劳改营在押人员集体绝食,抗议当局的独断专行。

10月7日、10日
立陶宛维尔纽斯市,一场球赛过后,大批群众两次(第一次数百人,第二次近万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呼喊反苏(包括要求脱离苏联)、反俄口号,多个贴有纪念十月革命海报的布告箱被破坏,立陶宛共产党中央大楼窗户也被砸。10月10日,以中亚军人为主的部队进城。第一次示威逮捕17人,第二次示威逮捕44人。

12月14日
立陶宛考纳斯市,“因卡拉斯”橡胶制品厂工人发薪后罢工,原因是允许废品率被悄悄降低,导致大家到手工资减少。模压车间工人拒绝上岗,第一班罢工满8小时,第二班罢工4小时。克格勃官员和警察进厂谈判,恢复了原先的允许废品率。此事过后多名工人被辞退、罚款,一名被逮捕的工人在警局挨打。

1978

4月14日
格鲁吉亚第比利斯市,约10000人参加大规模抗议和骚乱,反对新宪法中关于“俄语为官方语言”的条款(要求只保留格鲁吉亚语)。当局做出让步,格鲁吉亚共和国最高苏维埃恢复了格鲁吉亚语官方语言的地位。

5月
阿布哈兹人举行最大规模抗议,要求承认阿布哈兹语的官方语言地位,停止格鲁吉亚人移民进入阿布哈兹,以及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脱离格鲁吉亚、加入俄联邦并继续保持自治。

7月4日
原定在列宁格勒冬宫广场举办的苏联流行歌手和外国摇滚乐手联合音乐会被临时取消,大批青年走上街头抗议游行。警察使用洒水车将人群驱散,涅瓦大街许多人被捕。一些青年后来被高等院校和共青团开除。

8月31日
喀山市发生前所未有的事件:名唤“三下五下”的本地青年帮派40-50人,手持锯短枪管的枪支和金属棒,满大街殴打、射击路人和警察。10人受伤(包括警察2名),2人身亡(1名老年市民和1名匪徒)。从此该帮派的存在获当局正式承认,鞑靼自治共和国内务部几乎整个领导层受处分。1980年经过大范围侦查,作案的28名匪徒被定罪,4人判死刑。

9月
格鲁吉亚党和苏维埃任命了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新主席后,在共和国内激起新一轮抗议活动。工业、运输企业和院校罢工、停课,再次提出阿布哈兹脱离格鲁吉亚的要求。

9月28日
爱沙尼亚塔尔图市150名中学生到市委大楼外请愿,要求教学过程去政治化,并高喊沙文主义口号(“斯拉夫人滚蛋!”),大楼牌匾被砸坏。警察赶来驱散学生,主谋者被捕,在警局接受讯问。

12月4日
塔吉克杜尚别市,约50名被禁止出境的德国人从“塔吉克斯坦”宾馆游行到共和国最高苏维埃抗议,市委第一书记出面对话。此后几个月出国许可的数量有所增加。

1979

2月18日
中国军队进入越南的消息报道后,莫斯科中国使馆外出现几百人规模(多数是学生)的“未经批准抗议集会”。使馆建筑被投掷石块、墨水瓶,警察封锁了周边整个区域。

3月15日
约200名从外地来到莫斯科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在苏联最高苏维埃接待处绝食抗议,直到3月20日被强行驱离。

4月20日
新纳粹团体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集会庆祝希特勒生日,这是苏联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这种活动。

6月16、19、22日
哈萨克阿斯塔纳市举行了史无前例的反德国人抗议集会(参与者达500人),反对苏共中央政治局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设立德国人自治州的计划(苏联最高苏维埃和哈萨克最高苏维埃的相关决议草案已经拟好,但出现抗议后搁置下来)。根据现有资料,抗议集会得到了共和国领导层的暗中支持。

1980

10月
爱沙尼亚多个城市发生青年骚乱:10月1日-3日,由于“螺旋桨”摇滚乐队的演出被取消,塔林市约5000人上街抗议游行。10月10日塔林市出现新一轮抗议,塔尔图、派尔努和其他城市也举行类似活动进行声援。示威者同警察冲突,事后约100人被院校开除。
此外,10月1日-2日塔尔图市农机厂工人(约1000名)罢工,要求废除不久前宣布的增产计划、发放拖延已久的奖金,以及改善本市的食品和物资供应。莫斯科派人进厂谈判,同意部分要求(恢复旧生产计划并发放奖金)。

12月9日
国家安全委员会向苏共中央秘书处提交《关于卡拉恰伊-切尔克斯自治州负面活动》的报告,称:“自治州部分居民中间存在着以民族主义、反俄罗斯情绪为特征的负面活动。在此基础上出现的反社会行为,包括刑事犯罪、肆无忌惮的流氓行为、强奸和群殴等,有时可能会发展为大规模骚乱”。

1981

3月-4月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正在举行的共和国作家大会楼外,几百名来自阿布哈兹的学生举行未经批准抗议,打标语、喊口号声讨当地所谓“迫害格鲁吉亚人权”的情况,要求在苏呼米大学开设格鲁吉亚语系、保护格鲁吉亚语不被俄语取代等。第一书记谢瓦尔德纳泽出面会见抗议者,接收了给他本人和勃列日涅夫的请愿书。

4月14日
第比利斯抗议者转战姆茨赫塔市继续活动,声讨共和国的中学和高等院校削减格鲁吉亚语课程。尽管警方拉起警戒线,抗议者仍然闯入市内教堂,手捧蜡烛跪地为格鲁吉亚祷告。他们誓言在要求未得到满足之前绝不停止抗争。

4月20日
新纳粹分子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集会。

8月
基辅市建筑安装局某施工队15人罢工。整支队伍被带到警局,对工人们进行“预防性谈话”(可能有克格勃代表在场)。

10月7日
加里宁州乌多姆利亚市郊,核电站建筑队的俄罗斯工人和阿塞拜疆工人爆发冲突。阿塞拜疆人首先击败俄罗斯人,随后反被打退,于是到附近基建工程营“征召”同乡士兵。约30名士兵冲进工人宿舍打伤10名俄罗斯人,但也有4名士兵被打伤。

10月12日
姆茨赫塔市出现新一轮抗议,约2000人在教堂周边聚集。事后5名参与者被判流氓罪。

10月24日-26日
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首都奥尔忠尼启则市,一位奥赛梯出租车司机被不明身份者杀死,引发大规模骚乱。4500人的送葬队伍在市委大楼附近的中央广场举行反印古什人大会,参加者逐渐达到10000人。骚乱者同进城部队肢体冲突,进而殴打警察、屠杀印古什人。此后三天拘捕800多人,其中40人被判处不同刑期。

又据莫斯科消息,切尔尼亚霍夫精神病院内一些因“政治原因”被关押的人发起暴动,扣留医务人员作人质,以抗议使用大剂量化学药物(氯丙嗪、氟哌啶醇等)对他们进行所谓“治疗”,而这些药物可能令人丧失理智和情感。暴动持续4天,最终被强力镇压。

1982

4月20日
可能是最出名的一次新纳粹团体“为希特勒庆生”活动:当天傍晚普希金广场出现一群身穿黑衫、臂缠 “卍 “字袖标的高中生。警察未亲自干预,听凭从莫斯科州柳别尔齐市赶来“恢复正义”的少年人上前交涉。最终,警方不得不增派力量制止群众斗殴,逮捕6人,但事后是否定罪则未知。这次事件被认为是“柳别尔”(Люберы)社团的发源之一。

9月17日
爱沙尼亚塔尔图市,5000人(多数是青年)参加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打出民族主义标语口号。

10月
一批来自北高加索的应征新兵途径莫斯科前往雅罗斯拉夫尔市,在库斯科沃站等待更换火车头时胡作非为。市警备司令部分队无力阻止他们打砸抢,呼叫内务部“勇士”特种部队来支援,将骚乱煽动者和积极分子带离现场。接着彻底搜查车厢,没收刀具、烈酒和麻醉品。之后新兵们登上火车,在特种部队的“监管”下抵达雅罗斯拉夫尔。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奥塔西市,一位摩尔达维亚司机在集市倒车,不慎压死一名正满地乱爬的茨冈人(吉卜赛人)儿童。茨冈人社群闻讯出动,进城大搞破坏。

1983

1月
列宁格勒州维堡市“电动工具厂”企业工人因薪资削减发动罢工。

6月
爱沙尼亚纳尔瓦市一个出租车停车场的司机们罢工。

1984

8月22日-23日
鞑靼自治共和国列宁诺戈尔斯克市,警车撞倒两名少女,其中一位伤重不治。约1000名愤怒群众捣毁市内务局,2人在过程中斗殴受伤。事后13人被判刑。

12月7日
乌克兰苏梅市,警察逮捕一名身体残疾的狂暴醉汉,其酒友借题发挥称此人已遭警察杀害,召集1000多人封锁道路、破坏汽车(包括警车),阻拦私人和公共交通工具行驶。他们对警察表现出特别的厌恶,骚乱一直持续至夜晚。消防队赶来用水龙冲散人群,现场抓获约100人(包括学生和工人),20多人被逮捕或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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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1982年苏联自驾游(及各地物价)

1982年,符拉迪沃斯托克居民列舍特尼科夫一家四口(丈夫、妻子和两个女儿)开车从新西伯利亚抵达波罗的海并返回(用火车运送汽车至新西伯利亚,人坐飞机)。旅途中他们坚持写日记,记录了苏联七个共和国、几十个地区的风土人情,其中特别珍贵的部分是关于商店和市场的食品、日用工业品价格。众所周知,苏联末期普遍存在食品匮乏,但不同地方的情况还是有所差异。比如,波罗的海和乌克兰看起来就像当年的美食天堂:能买到各种香肠和奶酪,蔬菜、水果和浆果也很便宜,而伏尔加格勒的肉和油则要凭票供应。

列舍特尼科夫一家七月出发,八月返回,开着他们的“日古利”(ВАЗ-2102)往返21303公里(七个联盟共和国),耗油1800升(油费700多卢布)。期间共写了5本日记,消费一笔记一笔,所以“不会有错误”。妻子后来回忆:“说起食品和其他商品,1982年我们这儿(符拉迪沃斯托克)什么都缺,买什么都凭票,商店货架空空如也,顾客大排长龙。符拉迪沃斯托克当时是封闭城市,中国、中亚或高加索地区的产品根本运不进来,所以新西伯利亚、车里雅宾斯克的市场和波罗的海国家的商店真让我们欢呼雀跃。”

下面摘录旅行日记中涉及食品和物价的部分内容,以增进读者对1982年苏联民生的了解:

7月8日,哈萨克斯坦
切利诺格勒(译注:阿斯塔纳市),直奔巴扎。梨卖6卢布/㎏,我讲价到5卢布。市场周边有些商店,买了牛奶和酸奶。我们的肉不大够,没去合作社。倒是有一种很红的肉,我看像马肉,不敢吃。

7月9日,车里雅宾斯克
来到期待已久的市场,立刻发现这里有土豆!一位老爷爷在卖,赶快排队。太阳无情地晒着,没遮没挡,老爷爷动作缓慢。土豆50戈比/㎏,但是去年的,不新鲜了。排了四五十分钟,买了八千克,挺高兴。
玛丽亚排队的时候我走遍整个市场,发现这里相当不错,四面贴瓷砖,日用品、食品丰富,公家和私人贩子都有,基本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可以洗手、喝水,干干净净的,地面擦洗过,不像我们那儿扫扫了事。

7月10日,乌法
市区宽敞,绿化好,楼房漂亮,人民友善。终于买到钓竿,这下路上有鱼吃啦。日用品没什么特别的,食品店有:4种奶酪、2种油、奶渣、酸奶油、牛奶和其他乳制品。卖肉的没见着。

7月11日,古比雪夫(萨马拉)
买冰淇淋吃,这儿到处都有卖散称冰淇淋的,统统排长队。嗯,味道马马虎虎吧。开车巡城,感觉不像中心城市,也许我们走的地方不对吧。顺便去市场,市场跟新西伯利亚的一样,但品种单调,价钱贵得多。
今天周日,汽修站关了,可是车后桥在漏油,没地方加。驶近日古廖夫斯克入口,一排卡玛兹停在路边。爸爸走去借油,汉子们很有同情心。我注意到,卡玛兹司机多数是很好的人,总能提供援助和建议。他们把自己的汽油分给爸爸,我们倒酒致谢,大家都心满意足。

7月12日,古比雪夫和奔萨州
连续开车,经过一座又一座著名村庄:阿尔汉格尔斯科耶、恰达耶夫卡。村中房屋彩绘雕花,一个比一个好看,娜塔莎赞叹不已,她确实很喜欢。在奔萨前面的一个村子,我们走进“日用品店”(找油桶),哦嚯嚯!五种好看的玻璃花瓶啊,瞬间买下。
继续前进。“金雄鸡”饭店位于奔萨-莫斯科十字路口,木板房,雕花装饰,简直像童话世界出来的。院里用笼子养着一头熊。推开门,公鸡喔喔叫,进去吧。内部同样漂亮,有俄罗斯铸铁炉,四面都带雕刻。桌椅是橡木的。菜单上的菜有些不供应,于是我们询问能做什么,点了牛肉炖蘑菇和土豆,整锅端上桌,非常可口,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喝了克瓦斯,还好。这一餐7卢布70戈比,很值啊。
(儿按:当地这家标志性饭店2009年7月失火焚毁,后重建)

7月12日,梁赞和莫斯科州
驶过“斯帕斯克”指示牌、梁赞指示牌。维索科耶村距离莫斯科158公里,路边有人用桶卖黄瓜,我们那边不这样卖,都是秤称。落车询价,一桶5卢布,买了一桶,短小、新鲜且脆甜。
进入莫斯科州地界,途径卢霍维齐。单层平房,挺漂亮,大多是砖墙。也有二层带阁楼和附属建筑的。二楼的小窗户做的精致,窗框都雕花。过奥卡河大桥进入古城科洛姆纳,建于1177年,教堂多。电车像我们那儿的。在小馆子吃早餐,有啤酒和桶装葡萄酒。早饭当然不是“金雄鸡”那种水平,3卢布。

7月22日,列宁格勒
去食品店,排队买了奶酪、香肠。香肠每人可购一千克,不要票。

7月25日,塔林
入住奥林匹亚酒店,已经14点了,得找地方吃午饭。餐馆装修豪华,半明半暗,我们点了煎肉片,挺好,只是土豆太可怕了。总之午饭还可以,但挺贵,11卢布。虽说如此,环境棒啊。我们去了卫生间,简直难以形容,那种清洁度,瓷砖和卫生纸,洗手盆和镜子,尤其气味,根本不像厕所,完全不臭。我很满意,因为一小时前我们在长途车站发电报,闻到街对面就有个厕所。

7月26日,爱沙尼亚
在驶出塔林的地方逛了一家食品店。我的天哪,还有他们不卖的吗?!两种奶酪、黄油、三种牛奶、两种香肠、奶渣、酸奶油、巧克力块、巧克力糖。种类太丰富啦。
驶向里加。途中在林巴日稍作停留,那里有出售各种汽车用品的体育用具店。派尔努吃午餐,很一般,菜奇奇怪怪,菜名用爱沙尼亚语写的,我们没敢乱点。吃饱接着走,沿路遇见很多休息处,甚至带壁炉和厕所,十分干净整洁。对了,这儿不是俄罗斯嘛。

7月29日,维尔纽斯
游览之后逛儿童商店,准备买点儿小东西,结果雨衣和靴子没找到,外套也没找到。顺路去食品店,买鸡肉、牛肉,2.2卢布的香肠,100克带包装的黄油和一些农民奶酪,排队不长,因为是工作日下午。

8月4日,白俄罗斯和乌克兰
驶入白俄罗斯,村里的苹果和土豆用桶卖。落车询价,苹果4卢布一桶,土豆没问。午餐在戈梅利某个小饭馆解决。
继续开,经过切尔尼戈夫州标志,进入乌克兰境内。周围松林茂密,一些人坐在林边卖蘑菇,桶里装着鸡油菌。驶过切尔尼戈夫市。这里的村庄连绵不断,都像小集市似的,来得及就参观参观。有苹果、李子、梨子、圆葱、大蒜、黄瓜和土豆,但没有西红柿,冻坏了,因为六月份的早晚就霜冻了。苹果1.5卢布一桶,李子一中杯(2千克甚至更多)1.5卢布,梨子十五个1卢布。苹果最多,装在各种容器,但我们是用千克称的,因为对我们来说,苹果、黄瓜论桶卖太奇怪了。

8月7日,乌克兰
开车穿越村庄,各种桶装的杏子、土豆、黄瓜、圆葱、胡萝卜。杏一桶1卢布(新西伯利亚7卢布/㎏)。我们花1卢布买了三升罐装的李子,花1.5卢布买了西红柿约两千克,腌得不咸的黄瓜一条5戈比,梨一小堆(约两千克)1卢布。玛丽亚对此表示吃惊。这种农产品丰富的情况一路上比比皆是。停在加油站,旁边有长途车站和市场,自制香肠10卢布/㎏,我买了200克尝尝。

8月22日,伏尔加格勒
参观全景画博物馆之后去吃早饭,品尝伏尔加格勒冰淇淋,沿着英雄巷行至河边。壮观的大台阶,美丽的堤岸,真不愧是俄罗斯的伟大河流。接着去市场,买西瓜60-70戈比/㎏,梨2.5-3卢布/㎏,桃6-7卢布/㎏,葡萄3-4卢布/㎏,苹果1.5-2卢布/㎏。啊,这里不是克里米亚。核桃8卢布/㎏,在罗斯托夫要卖5卢布/㎏。油、香肠当地凭票供应,每人每月300克。

8月26日,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
谢尔巴科夫卡村距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87公里,看见餐馆,停车吃早饭,或午饭,很难说。餐馆附近有日用品店,我和玛丽亚进去逛,非常好看的进口女凉鞋30卢布,立刻买一双,又买了口小铁锅。旁边有个小型市场,覆盆子70戈比,又小又烂的苹果1卢布一碗。

列舍特尼科夫家女主人后来表示:“关于当时人们的生活,就我们接触和交往过的而言,全国各地都差不多。我非常感谢热情接待我们的同学、亲戚和朋友,因为那时候的夏季理论上订不到旅馆,波罗的海国家的汽车宿营区都不够外国人住的。总的来说,一路上我们遇见了许多善良、富有同情心的陌生人,即便波罗的海国家也是这样。大概,善人有善缘吧。”

(儿按:读他们的日记,我有两个印象:1.中高收入家庭,人脉广,自理能力强;2.车况、路况总体不差,经常开到100km/h。另外,1980年代卢布对美元官方汇率1:1.6,1990年代初1卢布兑换约5.8人民币)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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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穆罗姆市大规模暴动

多年后回过头去看,1961年发生在穆罗姆市的这起事件,无疑是加速赫鲁晓夫“解冻政策”破产并影响苏联历史进程的悲剧链条中的重要一环。

1961年6月26号星期一傍晚,“奥尔忠尼启则”厂工长尤里·科斯季科夫酒后回家,途中决定跳上一辆正在行驶的卡车搭便车,结果失败,头部坠地受重伤。市公安局长巴甫洛夫恰巧路过,试图摇醒科斯季科夫,后者大概说了什么,令局长十分不爽,要求手下警员教训教训这名25岁青工。上级的指示就是命令,于是科斯季科夫被扔进关押小流氓的第10囚室,当时已经气息奄奄。次日早晨,科斯季科夫的媳妇发现他躺在公安局院子里,脸上血肉模糊——牙齿折断、颅骨破裂。最终科斯季科夫因脑出血送医不治身亡。

6月29日,约12000人的“奥尔忠尼启则”厂举行自发集会,许多人坚信科斯季科夫被警察暴打致死。检察院和验尸官之前做出的结论无法令众人满意,认为本地专家跟当局沆瀣一气,要求从州首府弗拉基米尔市或莫斯科市找人来重新鉴定。但检察长以缺乏犯罪事实为由,宣布科斯季科夫死亡一案结案,拒绝听取工人们的意见。事态随之升温,有人提议6月30日出殡队伍游行到公安局示威抗议。

作家列夫·乌辛斯基在文章《穆罗姆-1961》中透露,6月30日当天点燃汽油桶的那颗火星,其实是民间志愿纠察队(译注:类似治安联防队)的一个令人费解的举动:把科斯季科夫的棺材拖出车外。科斯季科夫母亲看到后发出尖叫,这声尖叫如同行动指令,无数石块飞向公安局窗户,警察立刻夺门而逃。一名惯犯谢尔盖·杰尼索夫跳上掀翻的警车,扯开衬衫露出伤痕,宣称遭警察殴打(实际是被亲兄弟打的),自己侥幸未死,科斯季科夫却没挺过来。他话音刚落,民众大喊“打倒法西斯!”开始持械冲击公安局和当地克格勃机关。

公安局多处起火,消防车赶来但无法靠近。关在牢房的数名嫌疑人被连扯带拽放出,因为他们对外面情况一无所知,不敢贸然行动挨枪子儿。其实没人开枪,警察已被迅速击溃,一些前科犯掌握了主动权。这些人逐间搜索办公室,砸毁家具、电话、打字机,撬开保险柜焚烧刑事案件材料,并把找到的武器分发给人群中的同伙。

记者亚历山大·苏哈列夫和尤里·沙塔洛夫日后调查时注意到一个有趣细节:捷尔任斯基和列宁半身像被愤怒群众推到角落以免受损,而在公安局外正有多名警察挨揍,谁也逃不脱,副局长莱辛受重伤。混乱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州执委会主席吉洪·苏什科夫意识到当地部门已经靠不住,亲自到场跟暴动群众对话,结果遭遇一阵嘘声。他又从弗拉基米尔市内务部警校调来200名学员,这才将人群强行驱散。第二天上午,其他工厂的工人和警校学员一块儿把受损的公安局收拾干净,但68支手枪、约1000发子弹,以及包括侦查档案和刑事案卷在内的数百份重要文件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罗姆这边的调查尚未正式结束,7月23日,州西北方向的亚历山德罗夫市又出事儿了。

正如列夫·乌辛斯基在文章《亚历山德罗夫-1961》所言,当时有两名从扎戈尔斯克来的士兵,喝醉后行至广场,被市公安局头头逮捕,期间发生争斗。群众闻讯聚集抗议,大家都听说了穆罗姆发生的暴动,强烈要求释放“蒙冤挨揍者”。同时,政府和警方并未吸取穆罗姆事件经验教训,表现既胆怯又踌躇。12位围困在办公室的警察朝天鸣枪364响无效,两队徒手士兵赶来营救亦无效。多亏少先队之家女主任娜杰日达·沙普金娜挺身而出,劝说阻止约50名愤怒群众,12位警察才得以活着离开。

市公安局被捣毁焚烧后,人群连夜前往附近监狱,因为传言说两名军人被转移到那里(实际转移的是其他嫌犯,两名军人已移交部队)。群众投掷石块、封堵值班室窗户、焚烧停放的车辆。狱警见势不妙开枪射击,打死4人,打伤11人。7月24日凌晨2点,帕维尔·科尔任科少将指挥的内务部队“捷尔任斯基”师一部抵达现场平息暴动,消防队随即展开灭火。

最后,穆罗姆市“奥尔忠尼启则”厂多名干部被开除,市委第一、第二书记,克格勃分部负责人等多名官员免职,参与暴动者被捕19人,3人判处死刑,其余刑期不等。亚历山德罗夫市暴动共起诉9人,4人判处死刑,另5人监禁15年。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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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基洛夫州教师的物质待遇情况

1944年2月7日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特派员关于基洛夫州教师物质待遇问题的报告:

检查结果表明,基洛夫州教师队伍的物资供应和保障情况完全无法令人满意。截至1944年1月1日,基洛夫州共有教师14532人,包括军训教员和军事教师、高级少先队辅导员和人民教育机构工作人员及原教师,其中在市镇工作的2785人,在乡村工作的11747人……

1943年2月10日苏联劳动人民委员部和全俄消费合作社中央理事会关于1943年第一季度教师供应品的指示根本没有得到落实。1943年第二季度亦未能全部落实,尤其是煤油和食盐。所以卡伊斯基区鲁德尼科夫学校的教师们压根没拿到盐。大部分地区在销售商品时,与规定额度有着不小的差距。第三季度除了盐和火柴之外,教师买不到任何定额内供应品。糖、甜点、茶叶、肥皂和煤油概无销售。

苏联人民委员会1943年8月29日做出的16614р号决定,责成内外贸易人民委员和全俄消费合作社中央理事会在1943年9月-10月期间改善乡村教师物资供应,销售一次性定量配给,包括800克糖、100克茶叶、4千克盐、40千克蔬菜和土豆(提供给没有自家菜园的疏散后送教师)、两块洗衣皂、1块洗脸皂、10盒火柴、4升煤油、1.8千克肉和鱼,费用由地方农产品收购部门承担。该一次性定量配给迟至11月才发放完毕,13087名教师总共从消费合作社收到11653份,且欠缺部分商品,比如仅1391份含有肉和鱼。州消费合作社联合社不掌握蔬菜和土豆发放情况的数据。纳戈尔斯基区、比谢尔洛夫斯基区、久兹丁斯基区等地的教师未收到煤油,而在另一些地区,发放的是1.2升或3升而非规定的4升煤油。

在实行票证配给制度的城市和区镇里,教师商品供应情况同样不理想。基洛夫市有专门的市商业局教师商店,面向全市1084名教师及家属,但食品供应不充足。故而第四季度本该按计划供应:肉4762千克、油脂1158千克、谷类3402千克、糖1158千克,实际发放:肉3239千克、油脂725千克、谷类1444千克、糖697千克。这样一来,1943年第四季度实际配给情况如下:户主和儿童全季度足额配给肉。户主、儿童和被赡养者(译注:此处似专指年迈者)10月份足额配给谷类、11月份户主和儿童配给80%、12月份未配给。户主和儿童10月份、12月份足额配给油脂、11月份未配给。户主和儿童10月份足额配给糖、11月份半额配给(且人数不足60%)。也就是说,被赡养者仅在10月份获得部分配给。茶叶、盐和火柴则属于定期配给。

1944年1月份票证配给食品的情况极不理想。1944年2月统计,市商业局商店上月度共售出400千克肉,仅够保障38%的持证户主的肉食需要。1月份其他应配给食品根本未售出。向农村学校教师供应口粮的情况同样不合格。上希热米耶斯基区教师12月底才收到当月口粮。博戈罗茨基区圣诞小学1944年1月22日才收到本月份前半个月的口粮。博罗姆斯基区口粮发放经常推迟3-4天。1943年11月21日之后,州内许多地区的500克面包定量未得到长期执行,往往被地方政权机关下调……

教师的集体伙食也不合格。残疾人手工业合作社联社“头等”互助会食堂负责基洛夫市教师集体伙食。1944年1月接待2957人,其中592人是教师。该食堂储备不足,没有为教师们单独提供食物。1944年1月本应按计划为2957人供应1吨肉、500千克鱼、319千克油脂和1吨谷类,实际仅做到386千克肉、168千克油脂和1357千克谷类,蔬菜、土豆付之阙如。结果造成午餐品质极其恶劣,1月份只提供两道价值45戈比的肉菜,其中9天更是只有价值7-8戈比的午餐(食堂周末不开放)。7戈比午餐包含:无油面糊糊和40克供应证(额度内的)谷物,8戈比午餐包含:无油燕麦汤和40克供应证谷物。整个1月份食堂饭桌上未见蔬菜。

因此,基洛夫市教师队伍的营养状况完全无法令人满意,已有60人患营养不良症,包括市“屠格涅夫”第7中学校长П.К.马留金、第9女子中学数学老师Д.И.奥季诺科夫等。某些营养不良的教师必须入院治疗,例如托尔琴娜(迪姆科沃不完全中学)、德罗博蒂(“共产国际”学校)、扎尔尼岑娜、奥柳宁娜、阿布拉莫娃、А.Ф.梅利尼科娃等人。

基洛夫州各地区中心的教师集体伙食状况同样很差,至于地区边缘的教师,除极少数外根本没有集体伙食……苏联人民委员会1943年8月26日《关于改善乡村教师服装和鞋靴》的决定(№16424р)未得到商业组织执行,该决定建议苏联内外贸易人民委员和全俄消费合作社中央理事会于1943年第四季度给每位乡村教师发放价值500卢布的工业品。为落实此决定,总共需要5826500卢布的工业品,实际送交2111000卢布,仅占需求量的36.2%……

工业品供应不足的后果是,教师(尤其疏散后送教师)缺乏保障,个别人急需衣服、鞋子的窘况确实存在。比如达罗夫斯基中学老师Г.А.博格丹诺夫和Б.А.列昂季耶夫,他俩被疏散后,甚至不敢在课堂上脱大衣,因为裤子已经破的不像样了……所以,苏联人民委员会向教师提供日用工业品的决定,无论在乡村或城市都没实现。

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特派员В.В.皮扬科夫
基洛夫州

(儿按:基洛夫州在战争期间属于大后方,未受战火直接波及)

延伸阅读: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战后苏联的书刊检查规则

乌克兰解放运动研究中心公布了一份苏联图书出版管理总局(главлит)1949年下发的审查规则,名为《禁止在公开刊物和广播发表的信息清单》。其中用8页篇幅(20-22页、70-74页)列举了不允许在出版物、广播上透露的信息,几乎囊括国家战后生活方方面面。清单最后,总局特别要求禁止提及存在审查制度。

本文节选抄录其中部分内容,保留原文段落符号,供读者一窥苏联当年的出版审查情况:

……

§ 95

禁止发表红十字会和红新月会在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和州培训、部署的护士人数。

3.涉及卫国战争之信息

§ 96

禁止发表:

а) 武装力量各兵团、部队和分队的作战经验资料;

б) 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外国军队作战行动的综合资料与结论,但外国刊物已有公开报道的除外。

§ 97

禁止发表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市和地区在伟大卫国战争期间动员参加武装力量的绝对人数和百分比。

同时禁止发表卫国战争期间动员妇女参加整个武装力量及各兵种、方面军、集团军、兵团、部队和机关的信息(绝对人数和百分比)。

§ 98

禁止发表战争对工人健康造成影响的综合资料(流行病、出生率下降、口粮配给及其对居民健康的影响、住房条件等)。

§ 99

禁止发表全苏联、苏联武装部队、具体作战行动、各兵种、兵团、部队和舰队、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市和地区的人员损失数字。

§ 100

禁止发表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市、地区、村苏维埃退伍伤残军人数量的综合资料。

禁止发表苏联武装力量在战争期间损失的武器和军械情况,包括具体作战行动、方面军、兵团、部队和分队的损失情况。

§ 102

禁止发表苏联武装力量各兵团、部队和舰队的战史及作战路线,但可以注明具体兵团、部队、舰队之指挥员姓名。

§ 103

禁止发表盟军和敌军具体方面军、舰队、兵团和区舰队在战争期间损失的人员及设备之综合资料。

§ 104

禁止发表苏联武装力量及方面军、舰队、集团军、区舰队、兵团和部队缴获战利品的统计数据。

§ 105

禁止发表武装力量缴获的对苏作战国家总参谋部、军队指挥部和国家机关的文件,以及从政府、公职人员和平民处获取的类似文件。

§ 106

禁止发表苏联输入和使用从敌国领土缴获的工农业设备、运输工具、艺术品、食品、牲畜等物品之资料,以及苏联因解散对苏作战国家舰队而获取的舰艇、船只和港口设备,包括根据租借法案获取的船只之资料。

§ 107

禁止发表医务人员在战时使用武器的信息,但保护伤病员和自卫的情况除外。

§ 108

禁止发表侦察兵(游击队除外)使用敌军军服进行伪装的信息。

§ 109

禁止发表各共和国、边疆区和州在被德国侵略者临时占领的苏联领土上活动的游击队数量的综合资料,包括他们的敌后行动方式、伪装方法和营地设施详情。

§ 110

未经海军参谋部许可,禁止发表特种水下工作队(ЭПРОН)在苏联海域、中立海域和外国海域进行部署与作业的一切信息。

§ 111

禁止公布战后扫除水雷行动资料,包括:地区(港口)名称、该地区(港口)估算水雷数量、该地区(港口)预计扫除日期、扫除水雷之种类、扫雷方法和已扫除水雷总数,武装力量部门向战后扫雷国际委员会提交过的材料不禁止。

§112

禁止发表航行区、港口和航道扫雷作业后恢复开放的信息,已通报海事部门的开放信息除外。

§ 113

禁止发表卫国战争期间动员调入武装部队的机械和畜力运输工具总数,及其损失情况和返还民事部门(主管机构)的数字,提供给武装部队的粮食数量也禁止发表。

§ 114

禁止发表卫国战争期间从盟军获得的军械装备总数和按年份分列数目,以及使用外国军械装备的经验材料。

……

§ 329

禁止发表关于牲畜和啮齿动物发病率的信息,包括个案信息。禁止发表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和地区关于大规模动物流行病和牲畜传染病的信息。

§ 330

禁止发表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和州的牲畜大规模死亡绝对数字及百分比,禁止发表国营农场畜牧区域牲畜大规模死亡的信息。

第十部份

其他信息

§ 331

禁止发表涉及国家密码、译成密码和通信解密、通信加密和译码工作的信息。

§ 332

禁止发表关于机密文件管理、机密文件和材料存放、机密文件丢失和被盗的信息。

§ 333

禁止在限制类出版物以及被书刊检查机关查禁或撤销的出版物上发表评论。

§ 334

禁止发表从限制类出版物和材料上摘录、引用的内容,援引同样禁止。

禁止发表任何涉及特殊迁移问题和特殊定居者的信息。(译注:即被强制驱逐的人口)

§ 336

禁止发表:

а) 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市、地区、中央部委和主管机关有关犯罪案件、紧急情况和犯罪记录的综合资料;

б) 有关叛国案件的资料;

в) 未经苏联司法部许可的不公开审判材料;

г) 关于反苏组织和团体的活动,以及同他们作斗争的各种资料;

д) 关于行政机关驱逐危害社会分子的资料;

е) 关于转移、押送被捕人员之流程和方式,以及涉及押送单位的资料。

§ 337

禁止发表下列材料、文件和信息:

а) 发生在工业、运输领域和政府部门的重大事故、灾难和火灾;

б) 对上述目标的预谋犯罪和袭击;

в) 农业和林业生产部门遭受的自然灾害。

§ 338

禁止发表:

а) 全苏联及各共和国、边疆区和州的劳改营、监狱、犯人服役地和特别安置点的战俘、叛国者、囚犯和特殊定居者的数量信息。

б) 关于劳改营、监狱、犯人服役地和特别安置点地理位置的信息。

§ 339

禁止发表涉及城市、工业、交通、国防和特别设施、军队单位和国家机关防空、防化、防火计划和设施的各种信息。

§ 340

禁止发表:

а) 苏联各种工业、企业所使用有毒物质、爆炸物质数量的信息;

б) 毒物和爆炸物仓库的地理位置、所储藏的毒物和爆炸物数量及运输细节。

§ 341

禁止发表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候补委员、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苏联政府成员、苏联武装力量副部长、总参谋部首长和各总部首长出行路线、车站、出发地点和停留地点的一切信息。

§342

未经苏联国家安全部许可,禁止发表:

а) 有关苏联情报机构活动的信息;

б) 有关间谍、破坏分子及破坏活动的信息,包括逮捕和斗争间谍、破坏分子方式方法的信息。

§ 343

禁止发表涉及军事-外交业务人员培训的任何信息。

§ 344

禁止发布:

а) 武装力量内部刊物;

б) 关于现役军人和武装力量成员参加农业劳动的信息。

§ 345

禁止发表通过加工整理外国新闻所获得的外国军队总结性信息。

§ 346

禁止公布军队单位、兵团、总部、武装力量机关和部门、内务部、国家安全部的电话号码,已经向外界公开的军事培训机构、卫戍司令部和军区司令部总机、苏联境内的舰队、区舰队,以及城市内的舰队、区舰队报社编辑部电话号码除外。

§ 347

禁止发表关于工业企业、国家建筑、监禁机构和其他设施安全保卫方面的制度及技术信息。

§ 348

未经苏联内务部领导批准,禁止发表打击走私、盗匪活动和伪钞制造者的方式方法的信息。

§ 349

禁止发表有关苏联居民供应品中断的信息。

注:第349条之规定不涉及对商业组织工作缺点的个案评论,因为此种评论不会显示居民供应品中断。

§ 350

禁止发表关于全苏联、各共和国、边疆区和州贸易规模绝对数字的信息(包括苏联贸易网络中个别商品的销售情况及其他综合性贸易指标)。

§ 351

禁止发表整体工业和农业经济的零售价格与批发价格综合性目录。

§ 353

禁止发表中央部委(政府机关)和各总部的工人、职员与工程技术人员数量的综合信息。

§ 354

禁止发表国家劳动后备力量培训熟练劳动者的计划和报告,以及全苏联、各部委和加盟共和国现有合格劳动力的信息。

§ 355

禁止发表全苏联、各共和国、边疆区、州和部委动员居民参加繁重劳动的信息。

§ 356

禁止发表拍摄到有国防意义的设施的照片、航空摄影照片、照片略图、照片图板及各种比例尺的地形测量照片。

§ 357

禁止发表在医学、工业、地质勘探、防治金属锈蚀、清理海船有害附着物等领域使用微生物的新技术、新工艺信息。

§ 358

禁止发表国防产品的“全苏国家标准”。

注:对于出版和再版“全苏国家标准”,其中包含新型高效生产工艺和工序的,检查员应当要求出版社提供相关部委证明,以确保这些材料不含机密信息。

§ 359

禁止发表涉及苏联书刊检查机关的信息,以及有可能暴露书刊检查机关组织结构和工作方法的信息。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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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对波罗的海国家的正面影响

苏联解散之后的25年里,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三个国家虽然失去了中央拨款和各共和国的资源,但其GDP水平和经济潜力都很高。

苏联一直试图把波罗的海国家打造成“社会主义橱窗”,收效显著。这三个社会主义共和国恰恰证明:苏联并非西方认为的传统意义上的“帝国”——汲取、压榨边远省份资源供应首都,而是投入巨额资金发展边远地区的“反帝国”。我们不妨简单看一看,波罗的海国家在“俄罗斯人统治下”半个世纪的经济情况。

苏联政府积极发展波罗的海国家工业,兴修基础设施(公路、港口、机场、发电厂等)。三国被苏联吞并的头二十年间,尽管遭受战争破坏,但制造业在战后重建浪潮中获得大规模提升。根据《苏联预算法》,战后第一个十年俄罗斯保留50%收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保留55%,其他各共和国允许保留100%。1965年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的工业品产量高于战前(即并入苏联之前)水平15倍。

在这二十年里,仅拉脱维亚一国就新建了20多家工业企业。再比如,苏联政府曾拨款两亿卢布恢复立陶宛国民经济,这在当年是天文数字,且不包括其他共和国提供的建材、器械、机床和运输工具等。

这些在苏联时期蓬勃发展的企业当中就包括1999年倒闭的“里加国立电工器材厂”(ВЭФ),其产品有收音机、交换机、电灯、电话、熨斗等,雇员一万四千多,年利润五亿八千万。而”ВЭФ”仅是众多例证之一。应该说,波罗的海共和国整个工业部门都享受着苏联其他共和国的输血供应,巨款建造的基础设施至今仍然造福三国人民。

尤其那些极具战略和经济价值的海港,重要性毋庸置疑,足够支付因“俄罗斯占领”而声索的赔偿。波罗的海国家公路质量当年名列全苏第一,俄罗斯只排12~13位。此三国公路、铁路覆盖面积广大,内河航运发达,教育、医疗、住房等方面获得的拨款甚多。

此外,苏联时期波罗的海国家的农业先进程度和粮食消费也很高,闻名遐迩。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每公顷耕地财政拨款高于苏联平均水平3.5倍。牛的数量比战前增加1.8倍、猪增加2.3倍、家禽增加2.8倍。1957年底立陶宛拥有拖拉机1219台,十五年后(1972)增加到拖拉机4.47万台、联合收割机9.8万台、卡车2.8万辆,农业机械化率高达86%。在农业生产能源保障方面,波罗的海国家同样优于其他共和国,立陶宛1964年12月实现了全国集体农庄电气化,而莫斯科周边直到1980年代才实现。分析那些年的统计数字不难发现,涉及农业发展之各项指标,如土壤改良、化肥供应等,波罗的海“社会主义橱窗”确实从苏联各共和国中脱颖而出。

也就是说,苏联政府不仅全力发展波罗的海国家工业和基建,在粮食保障方面同样不遗余力,使该地区农产品丰富,运出较少、自留较多。例如肉类消费: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公民明显领先苏联其他地区,每年消费84-90千克(苏联平均64千克)。

三个共和国的人均财政拨款额度,在危机四伏的1989年从830卢布提高到872卢布,苏联平均值约789卢布。而在1961年苏联全盛时期,三国人均财政拨款额度717-720卢布,苏联平均值约589卢布。

当然,以上提供的数据无法反映整体情况,但可以从侧面管窥苏联政府怎样对待被吞并的波罗的海国家。

对于俄罗斯人而言,一笔笔扶持各共和国的资金首先来自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自己出了钱,却落个“侵略者”名号,可能会感到难以接受。

同时,我们不能忽略,表面光鲜亮丽的“社会主义橱窗”实际是集全苏各共和国之力补贴的成果,优越的经济政策有着让当地人民感受到加入苏联的实际好处、提升人民忠诚度的用意。当年的国家繁荣建立在整体经济繁荣之上,其他部分一旦衰退、死亡,旧局面难以为继,势必谋求新发展道路。

“亦有百人是男儿”——反抗拉脱维亚独立的特警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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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人民曾经可以合法持枪

无论哪个时代、哪个国家,人们总会千方百计捍卫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尽管此类行为一直受到法律和政府的管制,但民众从未轻易放弃,而是寻找各种折衷办法。今天的人或许不知道,直到六十年代许多苏联家庭都持有枪支,后来才逐渐改变。

俄帝国时代个人购买火器根本不成问题,“帕拉贝鲁姆”、“纳甘”、“毛瑟”等品牌枪支公开出售。1914年4月《星火》杂志曾刊登“杰明和帕夫洛夫”武器店的广告,低价销售比利时勃朗宁M1906款手枪。这种小型手枪仅重350克,操作和携带十分方便,女士们把它藏进梳妆盒,店员们把它放在柜台下的角落,深受各界青睐。

20世纪初几乎每个俄国人都持有小口径枪支:包括商人、外交官、大学生甚至中学生。售价也相当便宜,一把转轮手枪加50发子弹约2卢布。当然,广泛持枪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例如某段时期曾出现多名中学生因单恋而举枪自尽或决斗的新闻。

有趣的是,俄帝国法律并无“超限度自卫”入罪的条款,也就是说,如果小偷“顺”人怀表被当场击毙,围观群众大概会点头表示赞成。“防卫过当”的概念仅在苏联建立后才引入法典。

1917年之后新政权频繁遭遇武装反抗,不得不匆匆采取措施收缴民间枪支。私人拥枪从此沦为非法行为,持枪成了党内精英、执法机构和官员的特权。

1926年,曾广受欢迎的勃朗宁小手枪被新型“科罗温”手枪取代,它枪管更长,可装8发子弹(比勃朗宁M1906多2发),红军大部分指挥官人手一支。

普通百姓不甘心干瞪眼看别人玩枪,许多男性参加了狩猎协会,会员资格允许他们在家持有滑膛枪。某些最大胆的人则把少数未被没收的驳壳枪、“纳甘”转轮枪等革命前老枪藏在地窖深处。

1926年法律对“非法持枪”的惩罚是六个月劳动改造,1935年刑期提高至五年。但这并未彻底杜绝民间枪支,因为只在发生重大武装抢劫或杀人案后才会入户搜查。

1953年法律限制又被大大放宽,现在任何人都可以在不出示狩猎证的情况下买枪。此外,官方允许“可靠公民”——即党员和无前科者——随身携带手枪,退伍军人有权在家收藏战利品武器,甚至集体农庄领导都有枪……

可惜好景不长,1960年代政府再次取缔了这种自由,法令禁止平民拥有任何种类的武器,现役军人、警察、正式登记的持证猎人除外。

到了七十年代,民间自力更生创造出许多土制武器。最常见的是一种“短铳”,也就是枪管锯断的猎枪,很容易隐藏在雨衣、棉袄等宽松衣服下面——没错,主要被犯罪分子使用。

指虎则是老实人自卫的最佳选择。它用坚固金属自行加工制成,套在手上可以增强拳击力度。一些指虎表面有尖刺或方块状凸起,一些内藏铅芯,都是为了近距离格斗时揍人更狠。“彪悍的九十年代”各种案件丛生,指虎因此特别流行。

大约同一时期,棒球棍、撬棍、金属棒、刀甚至凳子腿都被普通居民广泛当作冷兵器使用,在无可退避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生命、财产免遭不法侵害。喝酒引发的日常冲突偶尔会抄起斧头或铁锤解决。

所以,尽管有严格法律约束,相当一大批苏联居民其实是“装备精良”的。

罪行累累的切雷舍夫兄弟团伙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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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巴赫奇萨赖抢劫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