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1952年人民致斯大林的信

1946年8月13日,辛菲罗波尔К.Ф.阿尼西莫夫大尉的信:

“犹豫和踌躇已经困扰我长达两年了,我决定行使一名党员的权力,直接向您提问。这封信可能刺耳又自负(对此先道个歉),但都是掏心窝的话,请您帮我排解疑虑。

近来报刊、广播中越来越多出现我们国内生活的令人担忧的消息。《真理报》不仅发表了讽刺官僚主义、钳制批评、受贿贪污和投机倒把的小品文,还刊登了检察机关和国家监察部的通讯,甚至在特别社论中开始呼吁秩序,等于承认这些丑恶现象在我们国内生活中广泛存在。

这方面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联共(布)中央揭露的克里米亚州的情况,导致联共(布)克里米亚州委领导层发生变化。该州联共(布)党委和州执行委员会的文牍主义/官僚主义领导干部脱离群众的后果,是许多地区党和苏维埃组织受贿及勒索集体农庄钱物现象(等于盗窃国家财产!)肆意横行,致使许多移民安置的集体农庄瓦解崩溃、庄员因饥饿逃出克里米亚州境。似这种对集体农庄和集体农民的野蛮态度不仅克里米亚存在,我国其他地方同样广泛存在。赫尔松州不少地区(比如秋鲁平斯基地区)的集体农庄由于今年收成不好,且未获得地方当局任何关怀和援助,庄员们实际上正忍饥挨饿并四处逃亡。

纵观苏联大地,集体农庄出资“奉养”地区领导干部实属司空见惯…… 区委会和区执委会粗暴无视集体农庄大会意志,在庄员们不知情、不乐意的情况下专横任免集体农庄主席的现象也十分普遍,以至于庄员不把自己视为集体农庄的主人,只觉得自己是国营农场雇工。集体农庄主席既然来自上级任命而非庄员选举,遂飘飘然自以为独立于众人,言行举止如同地主管家。他们压榨集体农庄每一滴油水,根本不关心农民福祉和生命,满脑子想着怎么取悦地区领导和更上级领导,挪用集体农庄公款喂肥自家牛、猪等牲畜,行贿的钱也从这里面出。1945-1946年我在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父母家)、加里宁州(三星期预备役)、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共和国(要塞区服兵役)屡次遇到上述情况。”

1948年,哈尔科夫州布利兹纽科夫斯基区新伊万诺夫斯基国营甜菜种植场社会主义劳动英雄П. В.库赫京娜与Х. Ф.图托娃的信:

“我们俩——П. В.库赫京娜和Х. Ф.图托娃——因为在社会主义领域做了些微小的工作,被授予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我们将投入更多精力和注意力继续工作,以期在未来取得新丰收。

而目前,我们在国营农场劳动一季,挣来的粮食相当于450卢布一公担,市场上卖150卢布一公担。

纺织品难买,鞋和肥皂也难买。总之,没人肯关心我们。我们履行了1947年的劳动责任,却未获得任何工资,没有糖,没有现金,没有面包。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这些都是保证过的。现将1947年的合同寄给您,请读一下,看看我们领导做的对不对。

(信尾П. В.库赫京娜写的补充:)

我,库赫京娜,在国营农场工作。奉养两位老人:丈夫的父亲、和三个儿子捐躯前线的母亲。
我向区执委会申请建筑材料,被拒绝。可我没地方住啊,我家房子今天不塌明天塌,买不来木材,不知如何摆脱困境。不仅没房住,冬天来了也没东西取暖。
总之我的处境艰难:养两位老人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孩子,没地方住,而且冬天快到了。”

1952年9月2日,苏梅州克拉斯诺波利斯基地区米哈伊洛夫卡村九年级学生、预备党员А. Е.巴戈纳的信:

“……之前战争年代人手、畜力和工具短缺,落后的集体农庄从土地收获的作物不多,所以劳动日报酬也少。

战后复员的集体农民回到农庄看见这种情况,选择去企业上班。本就因战争虚弱萎靡的集体农庄再由玩忽职守的主席领导,更得不到劳力补充。这就导致在管理不善的地区,时至今日虽然集体农庄规模有所扩大却依然落后,庄员生活水平低下。集体农民在自己农庄若是既挣不着钱又无外快,惟有“人往高处走”,一走不回头。

剩下没走的许多庄员今年外快收入稀少,被迫卖掉奶牛缴税,因为他们菜园面积大(0.5公顷),菜园没了活不下去。

服装、食物等方面没什么可说,隔着老远就能认出谁是集体农民…… 我们就是例子。我家以前要缴1202卢布的税,母亲独自工作(父亲再婚),每年约计200个劳动日(译注:“劳动日”是集体农民劳动数量和质量的计算单位,相当于中国的“工分”)。现钱,当然是看不到的——购买公债了。直到父亲寄来一纸证明(他在矿井工作)我们才不用缴税,之后的日子虽然贫穷但能忍受,不过现在我们也要卖掉奶牛离家一年了,总不能靠偷吧,不偷就只好出门挣外快过活。

最近克拉斯诺波利斯基地区“斯大林”集体农庄两名女性因盗窃粮食的罪名面临审判。
她们为什么甘心做贼?也许她们的孩子入了冬就要挨饿,集体农庄又给不了多少。假使她俩生活在“高标准”状态,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们或许会被判10年。但如果她们因生活所迫而盗窃却要坐牢10年,不公平。

如果我写错什么,请见谅。我只念了8年级,缺课1年,低年级的时候学习不认真,确实文化水平不高。“

1952年11月3日,库尔干州乌克斯扬斯基地区柳比莫夫斯基村苏维埃劳动者村“赫鲁晓夫”集体农庄女庄员О.П.日捷列娃的信:

“苏联部长会议主席И.В.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同志,我迫不得已才对您说这些。如有打扰请见谅,但我不得不如此。我对自己艰难的经济状况进行了长久思考,最后得出结论,您可以帮助我摆脱出来。

我是库尔干州乌克斯扬斯基区柳比莫夫斯基村苏维埃的集体农庄女庄员,在牲口棚工作,全年无休。女儿去年也参加了工作,挣的钱难以度日。我还有两个学龄孩子,拿什么供他们念书?拿什么供他们吃喝?我不知道。两手空空。我全年工作约500个劳动日,分得140千克粮食,另200千克抵偿旧债。女儿念了三年书,家境贫寒只能送她进城当保姆,没什么好衣服穿。劳动日没有现金工资。卖牛奶的钱交完税再买面粉糊口。另两个孩子,一个9岁一个14岁,被迫中途辍学(一个3年级一个5年级),因为吃的不够,缺衣少鞋。

我们集体农庄的业务很差。去年死了1000多头牲口,每天死13头。草料剩下不少,可牲口没了。最近又开始死,五头小牛犊已经完了。不明白是怎么搞的。去年没人被追究责任,今年同样。

集体农庄主席瓦西里科夫收入1200卢布,酗酒贪杯。去年牲口大批死亡的时候,他指示我们把畜群赶进未收割的燕麦田(冬季)。牲口赶出去了,第二天几乎死光。为掩盖自己罪行,主席又让把幸存的母牛宰杀运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卖肉,告诉他们用这笔钱能买回多少就买多少。这么一弄,又买得瘦了,照旧纷纷死掉。瓦西里科夫主席还把自己的瘦母牛混在运往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里面,调换了好牛回家。

斯大林同志,我该怎么办?劳动一整年挣不来面包!有一天我去商店买面包,售货员无论如何不卖给我,说是只卖给老师。我伤心透了:种粮食的人没面包吃。孩子们没面包只能吃土豆。肉就不必提了,我们从没见过。

斯大林同志,你能不能派可靠的人核查这些事实并惩处犯罪者?听说全州去年死亡许多牲口,大概本州的工人们也对此很不高兴吧。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他们的责任。又听说报上登了,好像州委书记提拔到了党中央,可他负责的州一个冬天死了27万头牲畜。这种胡作非为的人为什么能进中央?(注:Г.А.杰尼索夫,1950-1955库尔干州委第一书记,1952-1966联共(布)中央委员)

我不识字,提的问题或许不准确。丈夫1941年死于前线,大儿子也没了。

奥莉加·巴甫洛芙娜·日捷列娃
库尔干州乌克斯扬斯基地区柳比莫夫斯基村苏维埃劳动者村,‘赫鲁晓夫’集体农庄”

联共(布)党员库普提京的信(1952年11月11日之前):

“亲爱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政府和您本人是否了解沃洛格达州集体农民的真实情况?

战后我本人多次造访沃洛格达州梅日杜列琴斯基地区各集体农庄,尤其“十月革命”、拉夫连季耶夫斯基、希伦齐斯基和古扎列夫斯基村苏维埃集体农庄。这些村苏维埃的集体农民生活相当贫苦,不少人真正处于饥饿状态。

播种粮食作物、蔬菜和饲料作物的农田理所当然地逐年扩大,人口和劳动力数量却在减少。在执行播种计划上,集体农庄一贯蒙骗村苏维埃,村苏维埃一贯蒙骗区苏维埃。我曾亲眼看见大片农田杂草茂盛,只夹着少许黑麦穗。集体农民说这些黑麦播种在未耕的田地上,尽管人人都知道沃洛格达州境内只有施过肥的壤土才能粮食丰收。这一条件自1940年就根本没满足,宝贵的肥料——牲畜粪便被集体农庄畜棚和马厩抛弃,很多年未见成堆的粪肥了。众所周知沃洛格达州以出产最好的草料、苜蓿和块根植物闻名,集体农庄反倒因饲料匮乏每年损失大量牛只。这是沃洛格达人闻所未闻的。为保证牲畜存栏计划,地方当局建议集体农庄用购买粮食的办法补偿死去的牲畜数量。由于上述情况,集体农庄每年都要欠国家大笔债务,更不用说庄员们自从1940年就未收到一克粮食、一个戈比的劳动日报酬了。集体农民做着完全无偿的劳动,只计算劳动日却不发酬劳。直到1947年1月废除粮食票证制度前人们吃的都是草,真正的草,晒干、磨碎掺着面粉烤面包。即便如此,集体农民仍然无怨无悔在农庄工作。这些年由于城里自由销售面包,他们的日子轻松些了。如今他们说:“我们为劳动日劳动,为买面包挣钱”。他们已经习惯现状,并不特别气愤,认为事情本该如此且将一直如此,决不因此指责谁。集体农民家家户户窗外有菜园子,从中收获了足够吃的好土豆,这是唯一能让他们免于饥荒的东西。的确,约50%的集体农民养着奶牛,使他们有机会吃到奶制品并交售牛奶给国家。不养奶牛的人生活更难,家中孩子没奶喝,而且集体农庄的儿童一般都没糖吃。

一部分有奶牛的集体农民养牛不易。直接从事收割干草的人不愁干草,不从事打草工作的人就要买干草,虽然集体农庄草场每年都有大量未收割的草被雪覆盖,甚至已收割的草也有遗留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允许集体农民为自家奶牛割草,只知道他们不肯为集体农庄的利益割草。集体农庄领导文化水平不高,不善于经营。

地区政府代表很少下到集体农庄,根本不去田间地头,对真实情况兴趣寡淡。他们只会走进集体农庄办公室查阅执行经济计划的账目数字,只会要求履行计划而不考虑任何实际原因。

这些才是千真万确的真相,只要在前述村苏维埃的任何一个集体农庄视察一天就会对此确信无疑。

我觉得集体农庄出现这些乱象的主要原因是缺少人才。老年人逐渐过世,青年人上完学远走高飞,就连那些不爱念书之人也想方设法离开农村。集体农庄没地方补充新鲜血液。另外,集体农庄和村苏维埃弄虚作假瞒骗国家也造成很大危害。

近些年集体农庄未按照章程建立种子基金或保险基金,它们只列在纸面上。
总收获量完成粮食交售任务之后就无法支付农技站。再每年从国家借种子。

综上所述我认为地区领导对这些事实置之不理是错误的,我觉得照此恶化下去,沃洛格达州不少集体农庄将很快彻底衰败。
依我看,中央机关必须出面干预。

联共(布)党员库普提京”

1952年12月20日,坦波夫州雷索戈尔斯基地区杜布卡村“伏罗希洛夫”集体农庄主席И.Е.克留科夫的信:

“……我从1946年开始在上述地区“伏罗希洛夫”集体农庄担任主席。年复一年工作了7载,无力保障我的庄员们面包等重要生活物资。本农场年年收成不错,农民全力耕耘、收获以求自己口粮不缺。

但实际情况根本相反。收获后首先履行交售国家任务,再跟农机站结算机器费用即实物支付,最后留下种子,似乎一切都正常,但不幸的是,耕种庄稼的集体农民每个劳动日报酬竟不多于200克。

请问人能靠这200克过活吗?当然不能,我作为集体农庄主席首先想到的是至少给庄员们2千克。但我们区委会和区执委会听说此事,叫我去开会。

他们说,如果你(也就是我)不完成交售国家的任务,就要审判我,把我开除出党。简而言之,不仅要毁了我的家庭,还要毁我整个人生。
亲爱的斯大林同志,请问有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允许耕种粮食的集体农民没粮吃?
于是我得出结论,如果没有我们中央也就是您的指示,地方当局就彻彻底底违法了。我们的报刊、电台说我国集体农民生活富足,但真无法靠这点儿东西实现富足,好比我们集体农庄:每家3、4个人合穿一件冬装,冬天60%的小孩缺衣服不能出门上学。

我估计,除非我们正准备战争才会导致如此巨大的粮食征购量,因为从报纸和广播得知我国总产量约80亿普特。我明白国家需求大量粮食,我们要支援各民主国家,但我觉得应该首先满足本国人民口粮,再把余粮销售外国。

听广播得知美国出现饥荒和失业,我发现我国同样如此,尤其在集体农庄,面包和其他种类食品严重不足。

综上所述,请您指示我们的区委会和区执委会,让他们反思:动用审判和开除党籍手段威胁未履行国家粮食征购任务的集体农庄主席究竟对不对。因为我们苏联人民在卫国战争中保卫家乡不是为了让人吃不饱穿不暖,而是为了实现真正繁荣富足的生活。”

(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历史档案馆)

斯捷潘·丹尼洛夫论集体农庄之弊

彼得·布莱科致斯大林的告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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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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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女农民致米哈伊尔·加里宁的信

1945年11月26日,雅罗斯拉夫尔州乌戈利奇斯基地区斯帕斯基村苏维埃女居民菲拉托娃致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米哈伊尔·加里宁的信:

“亲爱的加里宁同志。我想请求您再免除一年的国家税收和(粮食)征收,因为我家太苦了。丈夫是卫国战争残废军人。两个孩子:5岁的女儿也是残废,一条腿短不会走路,儿子5个月。不能把他们单独留家里,也没人替我带。丈夫整天心烦意乱,孩子们对他有影响,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专长是细木工,可两腿受伤不能发挥自己手艺。

我们1940年组建家庭。1944年丈夫受伤复员回来后买了座老房子,本想当劈柴烧。这房子只有一间屋,但好歹遮风挡雨。带着小孩子和残废人住公寓很难。我看着自己孩子,心在滴血。他们吃不饱肚子,衣不蔽体,爹娘一屁股债。夏天我撇下孩子挣了80个劳动日(译注:“劳动日”是集体农民劳动数量和质量的计算单位,相当于中国的“工分”),每劳动日有360克粮食,去年欠下50千克粮食,先预支6千克粮食和64千克土豆,靠自己努力活着。后找集体农庄借款一万建房,还了七千仍欠三千。面包和粮食欠集体农庄主席的。想想这些,真是负债累累、缺衣少鞋、三餐不济、挨冷受冻。每个新生婴儿有10米布,可我没钱买。另外国家税收附着战争税,我们家徒四壁而已。一栋房子半边归自己,半边欠别人。找集体农庄借款的条件是,还不上钱房子就充公。

因此,亲爱的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请求您看在卫国战争残废军人的份上,再免除国家税和征收至少一年。亲爱的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请不要拒绝我的请求。我身为母亲和妻子,认为国家应该回报祖国保卫者、卫国战争残废军人,恳求亲爱的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宽免并帮帮我们艰难的生活。我的地址是:乌戈利奇市斯帕斯基村苏维埃切尔诺夫卡村,索菲娅·尼古拉耶芙娜·菲拉托娃。

亲爱的加里宁同志,我还得替孩子求口吃的,生活太难了,没食物喂他们。丈夫上班只有他自己一份饭,我不能抛下孩子。人家说,住在农村不该缺吃的。母亲理应喂饱孩子,我不能不管他们。我的专长是开联合收割机,但不能抱着孩子开机器。我对大女儿照顾不够,造成她一辈子残废。明年夏天我就给孩子断奶去工作。但目前也得活,所以顺便请求您,亲爱的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保证我的孩子不愁吃喝免于饿死。毕竟建筑活儿加上年幼的孩子,负担太重,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就没见过面包了。如果给他们面包,他们会像吃糖一样吃掉的。我身为孩子妈,为了早日还钱,三餐只吃土豆。您看,前不久孩子和母亲额外给了1千克面包定量,残废丈夫……又被要求培训干部所需的替代他的人。

亲爱的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别拒绝孩子的请求。”

(雅罗斯拉夫州国家档案馆)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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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人民致《真理报》的信函(摘录)

绝密

一:票证和排队问题

“雷宾斯克的工人合作社供应每户1千克黑面包、500克白面包,无论家里几个人,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不考虑1千克面包6-8个人够不够吃…… 大家都听说了令人不安的传言,所以从午夜开始排队买面包……”(雷宾斯克市,工人马武克维奇)

“所以我不得不找个体小贩,他们一磅面粉要价20戈比…… 这里有人告诉我写信也没用,不会发表的,因为…… 那行吧,我等着瞧”(梁赞,工人扎洛夫)

“买面包的长队从夜里8点开始排,直到次日上午9点,下雨也不散。排队的男女工人和职员们如此问候苏维埃政权:‘原来苏联政府就这样供应粮食啊,现在她别想勾引我家兄弟站这儿了……’、‘我敢说明年一个人的工资肯定能买两袋面粉’。没必要逐一列举反苏言论,这种话没完没了且花样翻新,最后必然骂得很难听”(别日察市,莫洛季科夫)

“梅连基市民深夜2点开始排队,白天堵得街道过不去人。小孩也来排队,被大人们前挤后推,每天送医院的时候都半死不活了”(弗拉基米尔省梅连基市,共青团预备团员А.切尔诺夫)

“……现在红军已经回家,按他们自己的方式整编部队,但家里的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凡此种种让西伯利亚人怒火中烧。有人来开贫农大会,之后开全体大会,弦越绷越紧,贫农和中农开始反目为仇,再后来中农被抄家,粮食全被拿走,贫农只有挨饿的份,这才明白了政府的卑鄙勾当…… 这些败类害得我们饿肚子好几星期,哪儿都买不着面粉和面包”(来自乌拉尔州库尔干地区茨冈新村的信,由其儿子:国立莫斯科大学一年级学生П.罗戈夫转寄)

“农民手里的粮食被永远夺走了。失业现象普遍,殃及整个边区人口,贫农受害最重。集市没有卖面粉或玉米的。部分农民偷偷藏了些,掺进三分之一的草烤面包吃…… 土地撂荒,播种很少,没处买种子,尤其对贫农来说…… 农民互助协会的面包房烤了面包卖,每人每天限购1磅,还得拉关系套近乎。面包房门外昼夜排队。比方说一个贫苦的雇农要挣钱买面包,得排半天队才能买1磅,再带着这点儿东西到草原上从日出干到日落。草原名吃就是面包和水,1磅够吗?如果农民雇个工,不管吃,雇工必须自己带面包,因为农民就没有面包,互助协会又不给。那么粮食和钱是怎样被夺走的呢?他们拿来公债券要求认购,农民不肯,说没钱,于是夜里10点被叫到执委会,明确告知:你必须出50卢布或100卢布认购公债。敲桌子瞪眼,禁止申辩,如果继续拒绝,就把他和15个人锁在炉火很旺的房间几小时。万一还不服,直接告诉他明天2点卷着铺盖来执委会。农民不得不把母牛或仅有的马低价卖掉。而且禁止他透露半夜被叫去执委会的原因,谁敢说谁犯法,立即写材料,照着组织煽动匪帮的罪名押赴克拉斯诺达尔,家当、田产公开拍卖。中农受影响,富农也受影响,自愿抛下一切找地方逃难去了…… 贫农敲互助协会的门讨要面粉……”(库班地区克连纳夫斯基新村,原基层党组织指导员А.阿夫杰耶夫)(信后附言:请转交中央选举委员会,地方政府盯着我,我没法讲这些)

“地方政府对庄稼汉的做法究竟对不对。无论贫农、中农一律夺走粮食,每人每月留下10磅口粮…… 我63了,不种地,10磅活不下去…… 最高机关睁睁眼吧,他们每个月只给农民吃10磅啊,农民一天苦干16个钟头,有时更长”(乌拉尔州特罗伊茨基地区乌韦利斯基区执委会乌韦利斯基村苏维埃,Ф.И.列别杰夫)

二:休假工人对农村的观点(缺)

三:农民来信(缺)

四:红军战士来信

“人为的饥荒”。“21年我们苏联的饥荒是自然原因导致,跟人的行为无关。目前这次饥荒几乎完全是我们自己所造成…… 政治家实行粮食征购,在目前的城市里…… 每人每天1磅面包。请问,这种条件下体力劳动者能否提高他的生产力…… 每个面包房外都排长队…… 如今工人们对苏维埃政权的政策严重不满,当工人不满的时候,我们大多数农民又是怎么想的呢…… 何况现在某些工人也开始说昏话了,说红军战士不干正事吃全额口粮,而他们在工厂上班却要靠1磅面包过活——所以军队和工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萌芽了。红军战士们收到家信,有时也会写着一些不太符合实际的事情。军队的党员干部很难对由此引起的情绪做工作…… 我们的《真理报》一定要考虑这种情况,不能再让政府领导人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了”(敖德萨,鲍曼诺夫团6连随军记者伊万·切尔涅加)

“我收到一封来自弗拉基米尔省戈罗霍韦茨市的信,说当地生活愈发困难,甚至有人饿死。合作社面包短缺,每证只给1千克,多了没有……”(第1“斯大林”特殊部队62骑兵团战士米哈伊尔·列昂季耶维奇·谢尔吉耶夫)

《真理报》群众工作部编写
1928.07.02

资料来源:《苏联农村悲剧:集体化与没收生产手段和土地,1927年5月1日-1929年11月公文及材料》,莫斯科“俄罗斯政治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年。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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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河纤夫的真实待遇

伊利亚·列宾名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在苏联时期被视为俄帝国对劳动人民压迫的象征,惨兮兮的、半饥半饱的贫农如牛马般沿河拉纤,挣“三戈比”。

实际情况却是,纤夫收入并不低,工作形式亦非多数人印象中的样子。

与一般认知不同,纤夫极少上岸拉船行进,因为伏尔加河自然环境决定了人走在地面无法对抗水流的力量。帆船或划桨货船进入难行河段,通常会派另一艘船在尽可能远的前方下锚,用缆绳一端连接后船,另一端系于船尾绞盘。纤夫们在前船甲板奋力摇动绞盘,助力后船克服逆流,之后重复这个过程。所以,伏尔加纤夫上岸拉纤通常是为了救援搁浅或破损进水且无法用马匹来代劳的遇险船。

列宾油画表现的恰恰是“拉船脱困”场景,货船悬挂倒置三色旗代表遇险信号。由于纤夫干这个活在泥泞中跋涉,故只穿破旧衣裳。

这里必须指出,一些水流缓慢的狭窄小河及人工运河两岸确实曾有身背皮带的长长的拉纤队伍。据未经考证说法,1873年俄帝国交通部长阿列克谢·博布林斯基伯爵曾斥责列宾:“你究竟为什么画这荒谬的画?我已把这种陈旧落后的运输方式减少为零,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果然,随着蒸汽船和铁路蓬勃发展,货物运输变得又快又廉价,社会对纤夫的需求显著降低。

再谈报酬。19世纪中期一位普通纤夫月收入60-80卢布,指挥(领队)100-120卢布。地方医生和普通中学教师(属于中产阶级)月收入80卢布,医助35-40卢布。也就是说,普通纤夫在航运季节的报酬比肩中产阶级知识分子,领队则跻身“富人”行列。

航运季节纤夫的饮食当然由雇主提供,后者必须保证他们吃饱喝足心情满意,否则每耽误一天都会造成严重损失。面包、肉、鱼、黄油、茶、烟草甚至鱼子酱,无需纤夫自己花钱,因此辛苦半年的纯收入足够全家之后六个月吃穿无忧。但拉纤毕竟是个体力活,一些领队后来改行当船长,许多发了财的普通纤夫则买地耕种或做点小生意。另一个能够证明他们经济实力的事实是:伏尔加河沿岸许多精美教堂最初是纤夫群体捐资修建的。

综上所述,19世纪中后期拉纤是报酬优渥的高强度劳动,对身体健康、不怕吃苦的人而言,干这行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作家兼报社记者弗拉基米尔·吉利亚罗夫斯基出身大贵族家庭,母亲是扎波罗热哥萨克。他年少时读书能力不强,考试失败,没带证件、身无分文逃家出走。后在雅罗斯拉夫尔找个拉纤的活,从科斯特罗马到雷宾斯克(当时的粮食转运中心)劳动20天,也算是“体验生活”吧。

题图照片收藏在俄罗斯国立音乐博物馆(莫斯科),描述是:“玻璃负片,拉纤者,妇女拉着驳船沿河岸行走”。拍摄者叫В.В.列皮奥欣,摄于1920-1930年代俄罗斯某地。不应晚于1929,因为那一年苏联交通人民委员部发文取缔了人力拉纤。

最后开个小玩笑:《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列宾画了三年,3000卢布卖给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合每月83卢布,相当于画中人收入水平。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俄帝国后期建设成果简介

受布尔什维克长年宣传、灌输,苏联人民普遍相信一个概念:俄罗斯帝国农民多数文盲,穿着草鞋饥肠辘辘、步履蹒跚,到死都没见过电灯、电话;工厂、体育场、电影院都是苏联成立后才修建的……

然而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历史学家安德烈·鲍里修克通过研究国家档案馆文献资料,写成《被命令忘记的俄罗斯史》一书,其中提到:俄帝国后期经济发展总体呈上升态势:亚历山大二世年间钢产量提高1.7倍,亚历山大三世年间提高2.9倍,尼古拉二世年间提高4.3倍,临时政府时期下降1.4倍,列宁时期下降3倍。直到斯大林时期钢产量才又提高4.3倍,恢复革命前水平……

俄罗斯和乌拉尔

1912年奥布鲁切夫堡垒在彼得堡建成,同时在喀琅施塔得修筑尼古拉耶夫、阿列克谢耶夫两座要塞。

莫斯科郊外多个新城镇拔地而起:埃列克特罗戈尔斯克、埃列克特罗斯塔利、埃列克特罗乌格利(译注:三处地名都与“电力”相关)、多莫杰多沃、库夫希诺沃、莫罗佐夫斯克。

1896年联通伏尔加河与波罗的海的马林斯基运河系统重建工程完毕。俄罗斯中部、阿尔汉格尔斯克、顿涅茨克和里加之间形成铁路连接。图拉的兵工企业翻新改造结束,新建两座炸药和枪炮厂。

1913年一条铁路支线从阿斯特拉罕通往萨拉托夫。斯维亚日斯克、雅罗斯拉夫尔和新西伯利亚建成铁路桥。

20世纪初在乌拉尔地区铺设了2300千米铁路,新建下瓦尔托夫斯克、科佩伊斯克、沃尔昌斯克、杰格佳尔斯克、塔夫达等城镇。

顿巴斯、克里米亚和高加索

20世纪初,顿巴斯地区的一些小型居民点蓬勃发展成尤佐夫卡(顿涅茨克)、杰巴利采沃、叶纳基耶沃、蒂米基耶夫斯基(马克耶夫卡)等繁荣城镇,同时新出现了安特拉齐特、阿拉恰耶夫斯克、佩列瓦利斯克等居民点。

1908年北顿涅茨克铁路开始铺设,连接哈尔科夫、顿巴斯和利沃夫。同年一座横跨第聂伯河的双层大桥竣工,一边是顿巴斯另一边是克里沃罗格铁矿区。1914年,当时欧洲唯一的跨第聂伯河铁路拱桥:梅列法-赫尔松大桥破土动工,之后因革命被迫中断。

1903年北顿涅茨克船闸系统开始建设,用于向俄罗斯运送煤炭。1913年顿巴斯地区约有1200座矿井投产运营,最深的是“新斯莫利亚尼诺夫井”——745米。二十年来该地区钢产量增长8.5倍、生铁产量增长7倍、焦炭产量增长12倍。

在卢甘斯克建立全国最大的子弹厂,在马里乌波尔建立装甲板制造厂。1918年顿涅茨克和卡迪耶夫卡建成了生产苯、硝酸、硝酸铵的工厂(TNT原料)。

第聂伯河运输船队达400艘。疏浚加深第聂伯河、德涅斯特河、南布格河的工程有序展开,期间动用挖土机与挖泥机,新建了水坝及船闸。敖德萨港、尼古拉耶夫港获得电力供应。

由于基辅高楼林立,居民人数增长2倍。其中最高的“摩天大厦”是12层的金茨堡大楼。

1910年开始论证、筹划克里米亚大桥,后因战争中断。刻赤和叶夫帕托里亚通了铁路,半岛上铺设了500多千米汽车公路。刻赤港、费奥多西亚港修建中。

1913年塞瓦斯托波尔13号炮台落成,伟大卫国战争期间曾有效遏阻德军攻势。

高加索地区的图阿普谢、弗拉季高加索、格罗兹尼、别斯兰、巴库、马哈奇卡拉等城市通过铁路与俄罗斯内地相连。新罗西斯克港建成。“库班”机械制造厂开始生产炼油设备和军工设备。索契市修建了海滨度假村,埃森图基拥有了水力发电站。

远东和西伯利亚

20世纪初,俄罗斯帝国最雄心勃勃的基础建设项目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长约10000千米,1916年顺利竣工。铺设过程中使用了步行挖掘机和卡车,穿山开凿39条双轨隧道,最长者2千米。

1910年联通哈巴罗夫斯克和布拉戈维申斯克的阿穆尔公路通车。汽车和摩托车在远东地区不再罕见。

1897年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建成,并连接铁路支线。

1898年乌苏里斯克市建立,1903年新西伯利亚市建立,1906:结雅市,1907:科尔萨科夫,1912:阿列克谢耶夫斯克,1915:南萨哈林斯克、鄂毕河畔卡缅。

1916年哈巴罗夫斯克市“阿列克谢皇太子”大桥横跨阿穆尔河两岸,当地人昵称此桥“阿列克谢耶夫斯基”。落成时是欧亚大陆最宏伟桥梁:全长2600米,18个桥洞,上层双车道,下层双轨铁路。这一工程奇迹耗资1350万卢布。

1890年代至1917年,东西伯利亚煤产量增加100倍。库兹巴斯、切列姆霍沃、米努辛斯克、坎斯克-阿钦斯克等煤田相继被开采,年产量从0.04百万吨跃升到4百万吨。

极圈内城市摩尔曼斯克1916年建成,此地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后来成为主要潜艇基地。同年阿帕季特、尼扬多马两座城市建成。1915年开始修建奥斯特罗夫诺伊海军基地。

1910年全国大多数地方覆盖电话线网络,包括摩尔曼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及远东。一年后雅库茨克第一次响起电话铃声,全球功率最强的无线电台之一在楚科奇启用。

中亚

1900年在突厥斯坦开凿罗曼诺夫运河灌溉大草原。1901年一条铁路线延伸到阿富汗边境。里海沿岸石油开采量连续10年攀升,从年产1400吨到127600吨。

1907年图雅-穆云斯基铀矿采出第一块矿石。塔什干获得电力供应。

……

篇幅所限,不能逐项列举俄帝国后期取得的全部建设成果。总而言之,帝国政府设计了远大的发展计划,但被无法避免的革命打断。经过生产水平急速下降、克服各种人为损害之后,苏联的社会建设逐渐走上正途,却难以重现尼古拉二世年间经济增长率。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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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安德罗波夫抓闲人

经过勃列日涅夫时代长约二十年的“停滞期”,1982年上台接班的尤里·安德罗波夫意识到苏联人民普遍工作热情不高。旷工者数量达到临界水平,总书记身边人回忆他对工作时间“大批闲人徘徊莫斯科街头”深感愤怒。尝试经济转型的同时,新一届政府再次拾起惯用的克格勃式压制手段(译注:安德罗波夫曾任克格勃主席),尽管力度不如柯西金时期。

1970年代苏联劳动生产率持续下滑。据现代经济学家估算1976-1980年国家物质生产增长率每年仅1%(官方数字4.3%),低于勃列日涅夫执政初期。企事业单位主管人员放任默许违反工作纪律的行为,使许多人更加轻视自己职责。

经济增速减缓导致人民生活水平降低,同欧美国家的技术差距进一步拉大,对苏联的生存构成“威胁”。1970年代末甚至一些潜在对手的军事装备也部分超过苏联。

1977年苏联宪法(勃列日涅夫宪法)第十四条规定:“有益于社会的劳动及其成果决定人的社会地位。国家把物质刺激和精神刺激结合起来,鼓励革新和创造性的工作态度,以促使劳动成为每一个苏联人的生活第一需要。”
第四十条规定:“苏联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即获得有保障的工作并按其工作数量与质量获得不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数额的劳动报酬的权利,包括根据其志愿、才能、职业训练、教育程度并在考虑到社会需要情况下选择职业及工种的权利。”
第六十条规定:“每一个有劳动能力的苏联公民的义务和荣誉,是在他所选择的有益于社会的活动领域从事诚实的劳动,遵守劳动纪律。脱离有益于社会的劳动,是同社会主义社会的原则不相容的。”

所以,理论上每个有劳动能力的苏联人都有法定义务参加工作。在此之外的人基本属于:

1.社会边缘人(酗酒者、流浪者、罪犯等)

2.罗姆人(吉普赛人)

3.影子经济参与者(妓女、家庭手工业者、投机倒把分子等)

4.无工作意愿的普通人,通常依靠有合法收入的亲戚接济过活。

值得注意的是,以现代观点来看,所谓“家庭手工业”者及体制外文艺工作者并不能算做“无业游民”,但当时不这样认为。比如著名摇滚乐手维克多·崔,也找了一份锅炉工的“正式工作”以免触法。

1982年11月苏共中央全会,安德罗波夫提出“加快经济增速”的问题。动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是加强劳动纪律,深知国内实际情况的安德罗波夫直言:“人民太自由散漫了”。虽然早在1980年10月苏共中央就下发过关于改进劳动组织工作、加强劳动纪律的两个文件,但1983年8月苏共中央和部长会议联合做出的《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劳动纪律》的决议具有里程碑意义(详见下文)。

警察和民众纠察队迅速响应,开始在工作时间上街寻找旷工者与“寄生虫”(无业者),着重搜索百货商店、小餐馆、各种娱乐场所甚至澡堂、教堂。他们会突然要求电影院中止放映,挨个检查观众证件并询问“为什么不上班”。但人民群众也有充分理由对答,比如出来购买某种紧俏商品,此种商品正好在当前时段投放货架——已婚妇女们讲这话尤其理直气壮。

可想而知,大规模运动式检查难免导致意外情况,例如逃课的学生也被“抓获”,校长不得不赶往警察局替他们家长做一番解释。各种报刊连篇累牍进行“反寄生虫”宣传,可没几个人拿正眼看——空洞的共产主义口号喊了几十年,官办印刷物早已失去公信力。

安德罗波夫时代,劳动纪律变得更加严格:现在无故离开岗位三小时就算旷工,违纪或醉酒上班的人将被调到低薪岗位三个月或更久。突击检查中被扣留者的名单交给单位负责人,由他们决定怎样处分,但惩罚措施并不十分严厉:扣奖金、缩短假期、训诫谈话等。屡次违反劳动纪律则构成解雇开除的理由。此外,还对那些“不能维护工作场所劳动纪律”的领导干部进行处理。一番运动下来,虽然出现不少“过火”之处,终归收到了积极效果:官方宣布一年内物质生产量增加6%。

安德罗波夫逝世后,继任者嘴上说要延续这一路线,实际停止了满大街抓闲人的做法——可能是因为旷工者都躲藏家中,不愿冒险出现在公共场所。据一些政治分析家称,“安德罗波夫搜捕”令相当数量民众对苏联政府的负面观感更加恶化,一定程度上为戈尔巴乔夫改革创造了基础。


附:

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苏联部长会议

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

决议

1983年7月28日

《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劳动纪律》

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苏联部长会议和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指出,千方百计加强劳动纪律是顺利实现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提高国民经济效益、进一步巩固社会主义生活方式基础、提高群众劳动和政治积极性、改善民主制度的重要条件。

在党的第二十六次代表大会决议指导下,苏共中央全会、全党、苏维埃和经济部门、各部委和机关、工会和共青团组织正通过一定的工作加强劳动纪律、减少国民经济中的人员流动。绝大多数苏联人民工作正直、勤恳,对确保生产、运输、服务行业正常秩序表现出深厚热情,这有助于提高劳动生产率,改善产品质量。如果这些工作每天都能有目的性地进行,且广大职工都能参与其中,必将取得良好效果。

当前条件下,劳动集体和劳动者本人在加强劳动纪律方面的作用日渐提高。苏联通过的《劳动集体法》为积极影响每个劳动者工作、奖励先进分子、打击违反纪律的行为提供了新手段。

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在工业、建筑业、农业、交通运输业和非生产性行业中工时的损失仍然巨大,各地劳动资源未被合理利用,人员流动减少缓慢。部分工人、集体农庄庄员和职员劳动不积极,不重视集体利益,旷工、迟到、酗酒,经常无正当理由从一个企业换到另一个企业。游手好闲者、旷工者和为了多挣钱频繁换工作者往往心安理得,因为他们的工资及各项福利跟那些勤恳工作之人无异。在与这种现象作斗争的过程中,社会舆论力量、苏联的法律和纪律处分措施未得到充分使用。职工大会、同志审判会的作用在这些情况中仍然不强。劳动纪律情况受到那些导致工人和职员脱离工作岗位的社会事件的负面影响。

部委和机关、生产业务领导干部没有为独立企业、建筑工地、集体农庄与国有农场的正常高效工作创造必要的组织和经济条件。计划、物资/技术供应、生产组织方面的缺陷导致停工、突击作业和加班,以至完不成计划任务和责任,对纪律造成负面影响并最终拖累了劳动生产率增速。

有事实表明,一些部委、机关、行政部门、科学机构、计划和设计机构的个别人员纪律性不强、工作安排不清、工时利用不充分。

一些生产业务领导干部、党组织和工会组织接受、默许低水平的劳动纪律,隐瞒管理不善的事实,未采取一切力所能及的措施来引导生产秩序。

凡此种种皆证明国民经济中存在着未被充分利用的潜力。使这股潜力服务于社会,是最紧迫的经济和社会政治任务。

我们党和国家各项活动的最高目标和中心意义,从来都是并将继续是劳动者的福祉。完成党提出的提高苏联人民生活水平的任务的基础,乃是人民勤恳工作,秩序和组织严明。

苏共中央全会11月(1982年)和6月(1983年)做出的,关于在国民经济各领域坚决反对任何违反党、国家和劳动纪律的行为的指示,以及加强这方面群众政治、教育工作的指示,得到苏联人民广泛拥护。劳动者建议强化对旷工、迟到等违纪行为的责任,更加严格问责那些疏于组织工作、不努力改善工作条件和工作方法的干部。

苏共中央委员会、苏联部长会议和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

决定:

1.各联盟共和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边区党委、州党委、市党委和区党委,苏联各部委和机关、各联盟及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人民代表苏维埃地方执委会、生产业务领导干部、党组织、工会和共青团组织应坚持不懈地努力加强劳动纪律,增进企业、集体农庄、国营农场、单位与团体的组织性和秩序,以保证劳动生产率加速增长。

要教育全体劳动者发自内心深刻理解自己的公民义务——自觉地、勤恳地为祖国利益而劳动。避免使这项重要政治工作沦为短期运动,坚决在每个劳动集体中形成高要求、严责任的氛围。

在广泛运用物质和精神奖励表彰忘我劳动的同时,有必要坚决铲除对违反劳动和生产纪律者采取调和主义态度的做法,有效运用社会舆论影响和现行法律规定来实现这一目标。破坏劳动纪律的行为必须被视为逃避苏联宪法规定的勤奋劳动的义务。

社会主义劳动纪律不仅意味着严格遵守劳动集体内部规章、秩序,还意味着对本职工作的自觉性、创造性态度,保证高质量、有成效地利用工作时间。

2.苏联各部委和机关、联盟及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人民代表苏维埃地方执委会应强化企业、团体、机构及其下属部门领导对劳动纪律状况和人员流动的责任。对于未采取措施增强纪律和秩序、未减少人员流动、未可靠统计工时浪费的领导干部,剥夺其主要工作成果和社会主义竞赛成果的奖金,并使其承担纪律或法律规定的其他责任。领导干部无力保证其职责范围内适当劳动纪律的,视为失职。

3.把增强劳动集体作用和有效行使赋予他们的权利作为提高和加强社会主义劳动纪律工作的最重要方向。由此认识到,社会主义社会劳动者的人格正是在劳动集体中形成和锻炼的。在当前条件下,发展生产队这种集体劳动形式,为整个集体和每个劳动者的创造性能量与劳动积极性提供有利条件,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劳动集体、生产队、区段、农场和车间应经常讨论劳动纪律问题、加强纪律的措施及旷工等违纪行为,以便对违纪者施加适当的社会影响,并向行政管理部门提出按现行法律法规追究这些人责任的问题。

苏联各部委和机关、联盟及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人民代表苏维埃地方执委会、党和工会委员会、生产业务领导干部应创造必要条件,便于劳动集体行使《苏联劳动集体法》规定的保障劳动纪律的权力。

4.认定:在工作时间内,无正当理由以各种会议、代表大会和研讨会、体育竞赛、业余文艺活动、集体游览分散工人和职员精力的行为是不可接受的。

各联盟共和国共产党中央、边区党委、州党委、市党委和区党委,联盟及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人民代表苏维埃地方执委会、工会和共青团组织、各部委和机关、生产业务领导干部应依据现行法律对这些问题进行严格管理。

5.为了提高对勤恳尽责、成绩优秀的老职工(Ветеран труда)的道德表彰,有必要规定工人和职员不是在退休之际领取“老职工”奖章,而是在达到享受退休金或养老保障金年龄时领取。

6.报纸和刊物编辑部、苏联国家出版、印刷和图书发行委员会、苏联国家电视和广播委员会、苏联国家电影事业委员会应系统性报道为加强劳动纪律、减少人员流动、提高工时利用、改善劳动组织和生产秩序而开展的组织和教育工作,并广泛宣传劳动集体的正面经验。

苏共中央委员会、苏联部长会议和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坚信,党组织、工会、共青团、苏维埃和经济组织、企业劳动集体等部门和机构必将千方百计加强社会主义劳动纪律,并在此基础上实现国家经济的进一步发展。

苏共中央总书记
尤里·安德罗波夫

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尼古拉·吉洪诺夫

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主席
斯捷潘·沙拉耶夫

1970年代强力而低效的反酗酒运动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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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禁止涉外婚姻的起因与后果

1947年2月15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命令禁止涉外婚姻。此后六年,苏联公民无法与外国恋人登记结婚,已经结婚的也感觉日子不好过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53年10月法令废止。

禁止的理由

一些材料指出,禁止涉外婚姻的官方解释是不希望本国妇女在国外受歧视。然而尚未看到哪份政府公文明确提及这一点。1947年2月15日的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命令也未对禁止原因做出说明。

最可能的是,该决定是时代变化促成的。1930年代的苏联门缝开得很小,普通平民休想出国。战争改变了一切:首先,战后整个东欧地区都属于苏联势力范围,在这些国家大量驻军。成千上万官兵长期部署,不断有人申请跟波兰人、捷克人、保加利亚人等外国异性组建家庭。其次,战时几百万苏联平民被掳往德国从事强迫劳动,这些受害者绝大多数重返家园,但有一部分因舍不下外国配偶不肯回国,当地政府也拒绝强制遣返这些人。

上述情况的大背景则是苏联与西方国家关系急剧恶化及冷战开始。鉴于涉外婚姻实际是苏联普通人移民的唯一合法机会,政府担心即使几万人出国也会对苏联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这种担心不能说毫无缘故,比如乌克兰逃亡者维克多·克拉夫琴科1946年在美国出版畅销书,生动描述强制集体化的恐怖和斯大林统治的种种残暴,严重打击了苏联海外宣传。

影响

涉外婚姻禁令对两类人影响最大:驻外工作期间结婚的苏联妇女(人数最多),以及苏联境内与外国人结婚的妇女(少见,主要是嫁给外交使团成员)。至于男性军人,军法严禁他们娶外国女子。某些部队的军人甚至仅仅跟外国女性交往就遭受重罚。

所以该禁令最初针对的是那些被迫滞留外国并结婚的苏联妇女。如果她们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解决办法很简单:婚姻作废,妇女遣返。而那些生活在美占区或英占区的妇女,解决起来相对棘手。苏联政府通常会说此类婚姻未到苏联领事馆或民事部门登记注册,因此无效。而且不可能去领事馆重新登记,因为“涉外婚姻违法”。一番操作下来,苏联女公民(最常见)或男公民(甚少,但也有过)很快就被送回国了。

如前所述,1940年代末绝大多数苏联人自愿或非自愿地回到祖国,仅1.6万人居住西欧各地,都是结婚生了孩子的。考虑到实际困难,政府决定不动这些家庭。

至于苏联境内的涉外婚姻,通常由国家安全部来处理。国安人员或者直接接触、或者通过亲属间接接触,千方百计劝说(或威胁)他们跟外国人离婚。如果某个苏联人的外国丈夫(或妻子)决定离开苏联,配偶禁止随行。哪怕找高官求情也没用!

凡此种种,后来引发了一些戏剧性事件,甚至法律麻烦。

联合国丑闻

在禁令生效之前,确有部分苏联妇女心情复杂地与“老外丈夫”一起走掉。比如嫁给约瑟普·铁托长子的塔玛拉·韦格就因这桩“丑事”于1946年迁居南斯拉夫。结果,她高官爸爸因“丧失阶级警惕性”被免职、开除党籍。

嫁给乌拉圭大使馆职员的叶夫根尼娅·杜姆诺娃,则是乌拉圭外交部长亲自向莫洛托夫提出私人请求之后,才得以跟丈夫一同出国的。

两口子经历更严重磨难的也有,甚至闹出国际纠纷。1946年底,女共青团员利季娅·列辛娜嫁给智利大使奥坎波之子。次年秋苏联和智利发生外交冲突,关系破裂。然而,奥坎波大使一家拒绝离境,除非儿媳妇利季娅跟他们一起走。智利政府隔海支持,不许苏联使团离境,直到小奥坎波获准带走妻子。

1948年夏天奥坎波大使被任命为驻联合国代表,赶赴纽约上任。小奥坎波不肯与妻子分别,长期租住“国立酒店”(译注:临近克里姆林宫),为防“绑架”二人终日寸步不离。后来奥坎波大使向联合国法律委员会(第六委员会)投诉苏联政府的行为,家事变成国际丑闻,仍未动摇苏联领导人“挽留”利季娅的决心。

这段时间里,国家安全部反复找利季娅做工作,要求她离婚。可无论国安人员怎么逼迫、亲属朋友怎么劝说,意志坚定的女共青团员始终不为所动。酒店方面将夫妻俩房费提高一倍,希望他们知难而退,结果——无效!再后来,列辛娜-奥坎波案竟被提交部长会议讨论,国安部长谢苗·伊格纳季耶夫建议驱逐小奥坎波出境,再以《刑法》58条逮捕列辛娜。可由于某种原因,他的建议未能实施。几个月后斯大林咽气,谁都顾不上这对苦命鸳鸯了。1953年底,奥坎波和列辛娜终于离开滞留五年的莫斯科前往智利。

皇亲悲剧

列辛娜和奥坎波的故事总算有个幸福结局,可惜其他人未必同样幸运。米什卡·巴比乔夫是俄罗斯龙骑兵军官伊万之子、埃塞俄比亚皇帝孟尼利克二世的亲戚(译注:他母亲是孟尼利克二世的妻姐或妻妹)。伊万·巴比乔夫1898年护送俄罗斯使团抵达埃塞俄比亚,后定居,甚至当了省长。所以米什卡自幼在贵族圈长大,追随父亲成为军人,1930年被时任皇帝海尔·塞拉西一世送往法国空军学校,毕业后做过皇帝的私人飞行员,晋升为空军司令并创办民航。转入外交部门后,1944年米什卡被派驻苏联担任临时代办。

在此期间,米什卡与苏联女子柳德米拉·涅斯捷伦科娃相恋结婚,1947年4月生下儿子亚历山大。1948年初米什卡中风,部分瘫痪,苏联医生仅能保住他性命,遂决定去瑞典治疗。但苏联政府不许妻子、儿子随行。由于他注定无法回莫斯科履行原职,1949年政府把柳德米拉和亚历山大等人逐出莫斯科宅邸,并取消了二人的婚姻关系、没收结婚证。从此米什卡·巴比乔夫对妻儿的命运一无所知,不停写信试图联系,甚至请皇帝过问,终究未能团聚。1964年12月米什卡逝世,而柳德米拉为了不触怒当局,早已于1956年再婚,儿子改继父姓。唯一值得欣慰的是,2010年亚历山大赴埃塞俄比亚祭扫了生父坟墓。

普罗科菲耶夫案

涉外婚姻禁令不仅制造悲喜剧,还会导致法律麻烦,这就是所谓的“普罗科菲耶夫案”。你或许没想到,著名作曲家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竟然是苏联历史上唯一同时拥有两位合法妻子的人。

1923年,身在西班牙的普罗科菲耶夫与会说五种语言的歌剧女演员莉娜·科迪娜结婚,1936年二人携儿子奥列格定居莫斯科。谁知两年后普罗科菲耶夫移情别恋文学院女学生米拉·门德尔松(基辅人),瞒着妻子和米拉同居。

1948年初普罗科菲耶夫决定正式娶米拉为妻,此时尚未跟莉娜离婚。由于涉外婚姻禁令已经生效,民事登记处对此的解释相当“无懈可击”:认为与外国妇女(虽然莉娜持苏联护照)在境外缔结的、未经苏联领事馆登记的婚姻非法无效,也就没必要办离婚。莉娜闻听此事大闹一场,要求离开苏联,从此这个可疑的西班牙女人就进了政府“黑名单”。1948年2月(普罗科菲耶夫婚礼后)莉娜被捕,9个月后被判“间谍罪”、“叛国罪”,处20年劳改。

1953年涉外婚姻禁令废止。1956年6月莉娜提前获释,1957年打官司主张自己作为已故作曲家普罗科菲耶夫唯一合法妻子的各项权利。法庭惊讶地发现普罗科菲耶夫第一段婚姻未结束,于是做出有利于莉娜的判决。然而米拉认为她也是普罗科菲耶夫合法妻子,提起诉讼。1958年3月最高法院支持其请求,和稀泥似的宣布两个女人都是“合法妻子”。后来苏联法律界管这件事叫“普罗科菲耶夫案”,普罗科菲耶夫也成了唯一同时拥有两位合法妻子的苏联男人。

暹罗王子妃叶卡捷琳娜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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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运输部副部长回忆派驻芬兰情况

苏联时代,担任领导职务的人能够去外国出差,那绝对可说是“成功人士”。今天的我们阅读他们六十、七十年代访问外国的回忆,感觉充满了好奇,而且这种好奇似乎跟美食、服装没什么关系,更多来自“文化冲击”。

本文主角谢尔盖·帕甫洛维奇·阿尔杰米耶夫(1903-1991)是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功勋运输工作者,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院长(1938-1943),后到运输部任副部长。他回忆自己的出国经历:

我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汽车运输及公路部工作期间,访问过多个国家:丹麦、比利时、奥地利、法国、瑞士、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曾在日内瓦的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运输机构担任苏联代表团团长十年之久,该机构主要负责制定国际间货物、旅客汽车运输方面的规范性文件。

由于我熟悉上述规范性文件,又具备外国汽车运输方面的经验,所以有资格倡议在苏联也设立这种机构。于是,1963年部里面成立了城际和国际运输管理总局。但反对苏联发展国际汽车运输者很多,既包括本部机关的某些人,也包括上级部门如苏联外贸部、苏联国家监察委员会等。

1968年之前,跨国汽车运输主要在社会主义国家间进行。直到1968年苏联部长会议通过了关于发展同资本主义国家汽车运输的决议,允许全苏汽车运输总局向西方派遣自己的代表。

全苏汽车运输总局决定派驻代表的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是芬兰,他们希望我去。当时我已退休,66岁,正在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教书,仍接受邀请去了芬兰,从1968年底工作到1972年初。这段时期的工作我自己是相当满意的,不仅扩大发展了同该国的汽车运输事业,也接触、熟悉了他们勤恳、诚实人民的生活和劳动。

通过与苏联驻赫尔辛基总领事协商,我们建立起一套工作程序,即苏联签证必须经过我才能发放给芬兰方面,这就使我们能够掌握芬兰车辆进出苏联的信息。

由苏联汽运执行铁路货运任务带来不少麻烦。原来苏联每年对芬兰的铁路货运量约3百万吨,反向约50万吨。自苏联出口到芬兰的主要是原材料:石油、木材等,运输它们需要罐车和无盖敞车;而自芬兰出口苏联的多数是制成品:冰箱冰柜、纺织品、加工农产品、纸张等,运输他们需要有盖的车厢。问题在于这些运输工具严重稀缺,经常有货车坏了等待维修,继而产生各种令人不快的事情,我必须积极参与解决。请想象一下:空空的罐车和敞车驶回苏联、同样空空的有盖货车驶入芬兰——此番景象真叫人伤感,即使现在也能看到公路运输进出口比例悬殊,每有两、三辆货车满载进入苏联,才有一辆货车满载进入芬兰。

我本人对芬兰社会印象很好,国民拾金不昧的正直品格令我惊讶:我刚到芬兰第一个月,把装钱和文件的包忘在出租车上,半小时就被原样送至我国领馆。这种事例还有许多。芬兰人不会马虎工作,不会生产劣质产品。比如他们给房屋外墙刷漆,总要事先在路面铺一层膜,以免沥青被污损。芬兰人热心帮助陷入困境或有可能遭遇麻烦的人,我自己有亲身经历:签证到期离境前几日,突然被临时召回莫斯科一天。芬兰边防人员查看我的证件,认为我还要返回芬兰。我确认了这一点,人家就建议我到莫斯科后尽快去芬兰大使馆申请签证,并表示“即使没签证也允许我入境,但苏联边防不会”。我接受他们的建议,顺利返回芬兰。而苏联边防人员也证实,如果没有芬兰签证不可能放我通关。

芬兰企业拥有者、管理者和下属之间的民主作风也令我印象深刻。交办事情很少下公文,全凭口头承诺、约定。电话约见任何公司负责人甚至交通部长都很方便,如果要找的人正在芬兰另一边,职员打个电话就能联系上。

芬兰的社会环境本身有助于消除浩繁公文。我举个例子:随着苏联货车数量的增加,在芬兰买柴油的外汇开支变多了,这些钱直接发在每个司机手里。我提议用信用卡的形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全苏汽车运输总局表示同意。于是我(电话)联系了”Тебойл”苏芬联合石油公司总经理(该公司通过芬兰的加油站网络销售苏联石油提炼的燃料油)请他们发行50张能加油的信用卡。这位总经理不久前到苏联工作,要求我发个公文给他。我说,我习惯通过电话而非文件办理很多事情,假如他缺了我的公文就不行,那我只好再找其他公司。没多久,50张加油卡摆在我桌上。

芬兰是一个湖泊、沼泽、森林密布的国家,仅约4%的土地用于农业。所以战前和战后头几年芬兰是农产品进口国:从苏联及其他国家输入粮食、肉和肉制品等。而到了1960年代甚至更早些时候,情况发生根本变化:芬兰已经从农产品进口国转为出口国,甚至供大于求、销售困难。我1969年到芬兰的时候,听说他们规定农民每宰杀一头奶牛,可获得500芬兰马克政府补贴。

鸡蛋、奶酪、牛肉、猪肉及肉制品开始大量供应苏联。我们本可以进一步扩大进口,可惜我国缺乏偿债能力,欠人家一百万芬兰马克。

我当时有一辆ГАЗ–24小车自由使用,开着它参观芬兰各地,包括拉普兰地区。也结识了许多熟人、朋友,与其中一些人保持长期通信。遗憾的是,好几位已经过世了。

外派工作结束后我离开芬兰,1972年2月继续在莫斯科汽车公路学院任教。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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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1953-1984年部分社会骚动

继续我们的苏联社会骚动系列文章:

1953-1960

内务部和检察机构向苏联领导层汇报了94起暴力冲突(群体性流氓事件、群殴、骚动和混乱),其中44起有军人参与。

1953

2月12日
土库曼共和国查尔朱市,坦克团士兵与当地居民冲突,17人受伤,9人入院治疗(据其他资料称伤者更多)。

5月1日
基洛夫铁路局沃尔霍夫站,军人殴打平民并抢劫。车站巡逻人员无力恢复秩序,叫来警察逮捕数名特别好斗者,引起醉酒士兵攻击警察。警察开枪击毙军人2名、击伤4名。

7月
格鲁吉亚鲁斯塔维市,醉酒士兵与警察冲突,警察被多次殴打,内务机关派人平息事态。

7月5日-6日
维亚特卡劳改营第21独立营,一名在押人员打牌输了,躲在钟楼下。看守士兵误以为他想越狱,开枪将其击毙。1200名在押人员闻讯宣布罢工不参加劳动,夺取宿舍板棚钥匙,设立自己的观察瞭望哨,要求莫斯科派委员会来谈判。在押人员为证明他们的决心,纵火焚毁一间板棚,并威胁烧光整个营地,乃至袭击看守、抢夺武器逃跑。司法部和检察机关代表团前来交涉,最终事件平息。

7月19日
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一群维尔纽斯军人殴打3名俄罗斯工人,边打边喊:“揍这帮俄国佬!”

8月4日
乌克兰赫尔松市,某警察扣留一名在市场卖玉米的少年,对他拳脚相加,引起群众愤慨。警局外聚集约500市民,叫喊“反苏口号”。最终该警察被捕并立案侦查。

8月9日-12日
伊尔库茨克州乌索利耶市基建工程营官兵暴动:他们为了替某位受伤的战友报仇,在市内公园动手打人,砸毁商店和电影院,差点儿闯入市内务局大楼。参与暴动的约350-400人,导致地方群众50人受伤、1人死亡。挑起暴动者被捕后,其战友仍不罢休,企图纵火焚烧禁闭室营救他。

9月
拉脱维亚卢扎市发生所谓“流氓战争”,当地技工学校学员(大多是来自白俄罗斯的战争孤儿)上街闹事,9月22-23日短暂“占领”城市,四处打砸抢。最终抓获43名孤儿,8人被正式逮捕。

9月4日
莫斯科“鱼雷”队和第比利斯“迪纳摩”队比赛期间发生骚乱:由于裁判员出现失误(进球得分不合规则),愤怒的观众打砸体育场,企图抓住裁判动用私刑——所幸球员们及时把他藏好了。

9月16日
在哈巴罗夫斯克火车站,从新西伯利亚市和塔什干前往远东的入伍新兵发生冲突。混战持续几个小时,期间传出枪声,结果造成5人死亡、6人重伤。哈巴罗夫斯克卫戍部队强力干预制止冲突,约100名活跃分子被拘留。

10月
白俄罗斯博布鲁伊斯克州乌列奇耶村,坦克兵和当地居民打群架,1人死亡。

1954

4月4日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举行苏联夏季足球锦标赛(本市“迪纳摩”队-莫斯科“斯巴达克”队),数千名无票群众拆除体育馆铁门涌入。民间称挤压踩踏致20人死亡,政府未公布此次事件及伤亡人数。

6月23日-7月6日
科米自治共和国“矿产劳改营”政治犯暴动:事件起因是在押人员斯米尔诺夫惨死——他拒绝向营地主任致敬,被关入禁闭室,因某种原因在其中自杀。约600名在押者宣布罢工,坚持了一星期之久,要求莫斯科派人来侦察此案。

8月15日
鄂木斯克铁路局库皮诺站酒后斗殴:一群去阿尔泰边疆区拉粮食的卡车司机骚扰火车站旅客,然后跑到市内公园找当地青年动刀子打架。警察开枪制止,1人被杀、1人受伤。

8月22日-24日
阿尔泰边疆区巴尔瑙尔市大规模骚乱:士兵和附近企业建筑工地的工人爆发冲突,逐渐蔓延全城。当兵的砸碎窗户、横行霸道,盖房的抓住当兵的就揍。结果22名士兵入院,5人不治身亡;建筑工也有2人送医。警察出动制止了冲突。

10月13日
列宁格勒市一场球赛结束(当地“泽尼特队”-莫斯科“斯巴达克”队),客队0:1获胜。玻璃瓶飞掷入场,击中莫斯科队后卫Ю.谢多夫头部,致轻伤。《列宁格勒真理报》的报道称:“中场休息前不久,斯巴达克队员А.伊林野蛮攻击泽尼特队守门员Л.伊万诺夫,造成严重伤害。裁判Н.巴拉金(基辅人)将伊林红牌罚下场。但遗憾的是,巴拉金并未注意到其他球员的非竞赛行为,也没采取有效措施整顿比赛秩序。下半场球赛时而激烈时而粗暴。体育场管理部门和警察未能维持看台秩序。”

12月12日
哈萨克共和国阿克莫拉州伊丽莎白京卡村,机械化学校学员和“特殊定居者”(车臣-印古什人)发生冲突,双方约30人参与斗殴。

1955

3月
卡缅斯克州(今罗斯托夫州境内)煤炭工业和矿井建设工人骚乱,大规模斗殴、闹事,不服从警察。5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5月2日
莫斯科州基莫夫斯克市大规模骚乱:当地居民对两个月前到来的建筑队(阿塞拜疆人、西乌克兰人、立陶宛人)肆无忌惮的行为(打架斗殴、抢劫、强奸未遂等)深感愤怒,包围工人宿舍,突破在外面劝阻的警察,冲入楼内残杀建筑工。另一宿舍工人前来救援同事,反被满城追打。据目击者称参与骚乱者多达数千,直到部队赶来才得以平息。事件造成11名工人死亡、约10人受伤。逮捕2名建筑工和11名市民,均被判处不同刑期监禁。

5月17日
哈萨克共和国巴甫洛达尔州埃基巴斯图兹市骚乱:俄罗斯工人和复员军人殴打车臣人,警察试图保护后者无果。3名车臣人被打死,4人被打伤。内务部在州内成立了特别分队以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9月
克拉斯诺乌拉尔斯克市和克麦罗沃市的军事建设兵发起暴动

10月13日
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当地“斯巴达克”队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军官之家”队的比赛踢到最后,比分僵持在2:2,令观众极度兴奋。看台上有人投掷石块,一位边裁受伤。其他裁判费了好大劲维持秩序直到比赛结束,狂热的球迷开始点火焚烧体育场周边汽车和摩托车(包括警车、救护车)。执法人员及消防队员操作水龙扑救,效果不佳。双方都有人员伤亡。

1956

1月9日-10日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新罗西斯克市骚乱:一群“流氓”跟拘捕他们的警察起了冲突,招来更大群“流氓”(近千人)朝警察乱扔石头,并闯入国家银行大楼袭击工作人员、企图抢夺邮包。骚乱中多人死亡,3名警察和2名军人负伤,15个“流氓”被逮捕。

1月21日
立陶宛克莱佩达市“集市暴动”:约500群众愤怒声讨警察杀害一名卖鲱鱼的摊贩(实则癫痫病发作)。人群先是朝警局扔砖头,随后冲击内务-国安机关大楼。

3月5日-11日
苏联共产党“二十大”闭幕后,格鲁吉亚境内(第比利斯、哥里、苏呼米、巴统)发生政治动荡。成千上万起游行示威和集会齐声抗议对斯大林的揭批,喊出口号“打倒赫鲁晓夫和米高扬!”之余,还加上“把俄罗斯人从格鲁吉亚撵出去!”、“宰了亚美尼亚人”等沙文主义口号。3月8日-11日第比利斯社会秩序混乱,示威者和警察爆发冲突,有人试图攻入邮电大厦,有人号召屠杀俄罗斯人和亚美尼亚人。事件平息之后统计,共15人死亡、54人受伤(其中7位后来伤重不治)。
(译注:斯大林是格鲁吉亚人,赫鲁晓夫是俄罗斯人,米高扬是亚美尼亚人)

7月
奥伦堡市大规模骚乱:从亚美尼亚前往哈萨克库斯塔奈州收割庄稼的青年工人(1700名)过境此地,发现火车站不卖吃的!恼怒之下闯入市内分散作案,耍流氓、纠缠妇女,和当地市民打架斗殴。

8月9日
太平洋舰队14总队“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轻巡洋舰停泊滨海边疆区三一湾期间,水兵们集中到前甲板等待看电影(计划外放映),却被政治副舰长拒绝,于是自行取出银幕和电影设备。附近停泊的“谢尼亚文海军上将”号巡洋舰正在放电影,进一步激化了情绪,令水兵们愈发愤怒(多数人拒绝服从军官命令,议论纷纷,互相投掷莫合烟包)。直到舰上指挥员露面情况才缓和平息。然而当“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后,此事被抹上了政治色彩。上级介入调查,导致许多人受纪律处分、逮捕或被军事法庭遣送基建工程营服役(另一些人则被判处监禁和劳改)。不久后,分舰队指挥员:海军少将Б.Ф.彼得罗夫也遭撤职。

9月4日
乌克兰首都基辅市球迷骚乱:当地“迪纳摩”队输给莫斯科“鱼雷”队,观众对此很不满,竟涌入球场袭击莫斯科人。“鱼雷”队员们退入更衣室“筑垒据守”,但守门员А.捷尼森科却想“劝劝大家”——结果被暴打。愤怒的观众感觉不解气,开始破坏商店橱窗、掀翻汽车,高尔基街和红军战士街附近满目狼藉。全副武装的内务部队赶来处置,球迷一哄而散。

10月28日
乌克兰斯大林州斯拉维扬斯克市,因传言称一名被抓的醉酒钳工及其他被关押者惨遭殴打,500-600名愤怒群众包围警察局,并冲击市内务局、投掷石块。期间多位警察和党员挨揍。在邻近城市警力的协助下骚乱才得以平息。

11月2日
立陶宛境内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悼亡节(诸灵节)当天大批信众聚集在墓地,包括许多青年学生(维尔纽斯500人,考纳斯20000人)。仪式结束后人们踏上返程,有人边走边喊:“给立陶宛自由!”、“效仿匈牙利榜样!”、“俄罗斯人滚出立陶宛!”,也有人向路过的汽车和公交车投掷石块。在考纳斯,部分游行队伍试图进入市中心,但最终仅100-150人成功。留守墓地的人整夜传唱立陶宛独立歌曲并发表反苏言论。这起事件过后许多参与者被捕,一些学生被学校开除。

1957

4月11日-13日
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格鲁吉亚)第一次有组织反抗格鲁吉亚人的行动:200多人在苏呼米的共产党州委会大楼外抗议,师范学院也出现类似活动。阿布哈兹知识分子代表下乡发动群众建立抗议组织。人们喊出了政治性口号。阿布哈兹文艺界、科学界不同团体向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赫鲁晓夫本人寄递请愿书,要求停止格鲁吉亚人移民阿布哈兹,以及将阿布哈兹划给俄罗斯联邦管辖。经格鲁吉亚党政领导干预斡旋,局势逐渐平息。

5月14日
列宁格勒“基洛夫”体育场,“泽尼特”队和莫斯科“鱼雷”队赛后发生球迷骚乱,150余人参与。事件的起因据说是警察殴打某位球迷(警察自己也没少挨揍)。赶来的增援部队封锁体育场进行强力镇压。后来16人因流氓行为被判刑。

6月10日-11日
莫斯科州波多利斯克市骚乱,七千群众要求惩处“打死被捕司机”的警察,而媒体将此事描述为”一群醉汉的流氓行为,散布挑衅流言“。镇压过程中15人受伤,9名主谋判刑。

7月
因以色列代表团出席国际青年与学生联欢节,莫斯科的犹太人举行了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9月份以色列大使馆文化专员Э.哈桑被捕,克格勃怀疑他组织了这些活动。

8月
在爱沙尼亚的列车上,3个当地青年联手殴打另外3名乘客(2位平民和1位军人),边打边喊“揍俄国佬!”。肇事者被捕后供称,他们”是出于对俄罗斯公民和军人的敌意“而动手打人的。

1958

7月2日-3日
乌克兰克里沃罗格市,当地青年和企业工人约100人打群架,致10人受伤。事后9人被捕。

8月26-27日
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首都格罗兹尼“俄罗斯人暴动”:事件是因少数车臣坏人的犯罪行为(抢劫、杀人、耍流氓)及当局无力保护守法公民而引起。某位遇害俄罗斯工人的葬礼导致2000-3000人游行示威,要求将车臣人逐出城市。州委大楼被短暂占领,一些车臣人被殴打,甚至出现了军、警之间的冲突。前后100多人被捕,处罚从1年缓刑到10年监禁不等。

9月
月初,克麦罗沃州泰加市警察预防阻止了一起当地青年和外来建筑工之间的大规模斗殴,参与者达400人。警察在处置过程中不得不朝天鸣枪60次。
月底,斯大林格勒州共青团区80名外来收割庄稼者同当地人爆发冲突。8人受伤,其中2人伤势严重。

10月16日
阿尔泰边疆区克特马诺夫国营谷物农场,两批来收割庄稼的青年发生冲突。工人居住的板棚被纵火烧毁,逃出来的人被抓住暴打。事件致1人死亡、3人重伤。

1959

7月1日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卡拉拉什区,当局查封一间女修院期间,约200位修女和大批信众占据教堂进行抵抗。警察驱逐这些人的过程中开枪,打死一名女信徒。

8月1日-3日
哈萨克卡拉干达州铁米尔套建筑工人骚乱

8月22日
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古杰尔梅斯市,俄罗斯青年和车臣-印古什青年群殴,约100人参加混战,9人受伤(其中2人重伤)。最后在当地驻军的协助下才将他们制止。

10月9日
哈萨克库斯塔奈州马戈奈车站,约50名军人为报复殴打他们战友的人,冲进“粮食采购局俱乐部”袭击来此收割庄稼的亚美尼亚人。结果造成1名亚美尼亚人身亡,5名参与冲突者负伤。

1960

3月6日
拉脱维亚里加工学院夜间发生俄罗斯人和拉脱维亚人群殴。挑起冲突者是拉脱维亚人,围观者听到“揍俄国佬!”的喊声。

4月17日
复活节礼拜期间,苏联波罗的海国家接连发生流氓袭击东正教堂事件。在里加,一群流氓打破一座大教堂前门企图闯入;在塔林也出现了类似案件。宗教间紧张关系加剧的可能原因之一是:天主教、东正教复活节多年来第一次遇到了同一天。

6月23日
由于利果节(拉脱维亚传统庆典)被取消,里加市的企业和机关罢工。

7月21日
立陶宛首都考纳斯,在庆祝苏联成立20周年举办的共和国拳击锦标赛期间,观众和警察发生激烈冲突。据称斗殴导致10名年轻观众丧生。

7月31日
哈萨克杰特加拉市,一群复员水兵袭击印古什人萨加达耶夫家。事件涉及500-1000人(包括当地居民),开了枪。这个家庭被冲进来的复员水兵残忍杀害,房屋和全部家当付之一炬。当地警察局也遭攻陷,拘留室被打开。

1961

1月15日
克拉斯诺达尔市发生骚乱:因传言称某军人违反制服条例被警察扣留殴打至死,1300多人包围市内务局,甚至短暂占领了边区委员会大楼。社会秩序在巨大的困难中恢复正常,驱赶人群时动用武器,击毙1人。24名骚乱参与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6月25日
阿尔泰边疆区比斯克市,500群众在集市同警察发生冲突,并演变为互殴与骚乱。

6月30日
弗拉基米尔州穆罗姆市大规模暴动

7月23日-24日
弗拉基米尔州亚历山德罗夫市暴动

9月15日-16日
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别斯兰市街头骚乱:警察在公共场所发现5人醉酒,上前扣留未果。装备枪械的民间护卫队进行武装抵抗,引来700人参与骚乱。事件造成1人死亡。7名骨干分子被追究刑事责任。

12月
格鲁吉亚哥里市一家织布厂工人罢工,原因是管理机关额外提高生产定额的同时降低工资。

1962

5月31日-6月1日
正在鄂霍次克海捕捞螃蟹的“车尔尼雪夫斯基”号浮动工厂发生罢工,全部70名工人拒绝上班、要求加薪。事后3名被认定为教唆者的人判决有罪。

6月1日-3日
苏联历史上最著名的民众暴动:新切尔卡斯克惨案

9月初
乌克兰哈尔科夫市“镰刀锤子”厂整个班次约400名工人集体罢工,理由是:突然提高生产定额的同时削减工资。

秋季
乌克兰捷尔诺波尔州,政府机关和警察企图查封关闭波查耶夫大修道院,遭信众坚决抵制。针对该修院的迫害行动始于1961年,进入1962年后变本加厉:修院的附属房屋被剥夺,修士们被以”违反护照条例“的名义驱逐,宗教节日期间造访修院的5000名朝圣者也被赶走。1962年秋季警方派员查封波查耶夫修道院,阿姆菲洛希长老号召周边居民保卫教堂,他们拿着杆子把警察撵到修院外。之后75名修士反锁大门拒不离开。有能力的信众设法联系了联合国及世界基督教理事会,“修院攻防战”演变为国际丑闻,于是警方不得不撤退。

1963

6月16日-17日
乌克兰克里沃罗格市大规模骚乱:警察使用武力扣留醉酒军人,招致群众愤慨,200人围观。警察开枪驱散人群,打伤数人。第二天区分局被600人包围,一队活跃分子闯入警局进行大破坏,警察再次开枪。内务部队赶来镇压,期间7人死亡、20多人受伤,民间则传说百余人受伤、几十人身亡(多数系“流弹”击中)。事后法院审判41人。

9月初
乌克兰敖德萨州尼古拉耶夫市,码头工人拒绝在粮食供应大面积中断的情况下装运支援古巴的粮食。派往码头的部队也选择袖手旁观不干预。为避免出现更严重对立,尼古拉耶夫市提高了食品储备。

11月7日
阿塞拜疆苏姆盖特市骚乱:一队游行者扛着“未经批准的”斯大林像行进,警察上前要求没收。双方爆发冲突,一边是警察和民防队,一边是约100名游行者。800名多居民赶来支援后者,市警局被冲击,1人受枪伤。事后6人被判有罪。

12月18日
1名加纳公民遇害后,在苏联留学的非洲学生前往莫斯科红场示威。

1964

4月16日
莫斯科州布龙尼齐市暴动:一位年轻市民在拘留室被警察打死,300名群众包围警局讨说法,扔石头砸窗并试图纵火。事后8位参与者出庭受审。

4月18日
斯塔夫罗波尔市骚乱:约700市民打算释放“被不公正逮捕”的醉酒流氓。警察分局遭破坏,警员挨揍,一辆巡逻车被烧。部队进城恢复秩序,肇事者被捕。

6月25日-26日
塞瓦斯托波尔市200名船厂工人罢工。莫斯科派来专门委员会审理此案,内务部门领导受严厉训斥。

9月23日-10月3日
达吉斯坦自治共和国哈萨维尤尔特市骚乱:据说“一名拉克族女子被车臣人强暴”,族人展开报复行动。700多人参加斗殴,但未使用尖锐武器或枪支,因此无人死亡或重伤。事后9名参与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1965

4月14日
在列宁格勒“青年天才联盟”(СМОГ)的倡议下,约200人聚集马雅科夫斯基纪念碑附近朗诵诗歌,要求创作自由。之后该联盟成员步行前往中央文艺工作者之家,高举淫秽标语:“我们来夺走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贞操!”

4月24日
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出现群众自发游行和未经批准的集会,以纪念奥斯曼帝国实施亚美尼亚大屠杀50周年。来自全市的3000-8000人从早到晚参加活动,发言者呼吁收回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并提出其他领土和民族性质的要求。当天夜间一些青年闯入“斯片季阿罗夫剧院”,扰乱正在进行的文艺表演。

10月
乌兹别克境内大批克里米亚鞑靼人举行活动庆祝克里米亚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成立45周年。10月8日安集延市、别卡巴德市2000多人集会,10月18日费尔干纳、库瓦赛、塔什干、撒马尔罕、浩罕、扬吉库尔干、乌奇库杜克等地也出现大量群众集会,被警察和军队用消防车、烟雾弹和警棍驱散。安集延、别卡巴德逮捕了至少65人,其中17人被判参加“大规模骚乱”罪。

12月5日
有人在莫斯科举行“公开集会”,打出标语:“尊重苏联宪法”,以声援9月份被逮捕的两位作家:安德鲁·西尼亚夫斯基和尤里·丹尼尔。集会者事先复印了名为“公民宣言”(作者叶赛宁-富尔平)的传单,在普希金广场散发。约200人参与这次集会(包括克格勃特务和“人民志愿纠察队员”),很快被驱散。20人被抓,审讯两小时后释放。后世认为这是苏联战后第一次纯政治性反政府集会,也是国内公开人权活动的开端。

1966

2月21日-23日
吉尔吉斯共和国伏龙芝市(比什凯克市),浸信会教徒在检察院楼外举行示威,要求释放被捕的地下儿童宗教学校校长Е.切尔涅茨库尤。示威组织者В.舒姆科夫、Г.彼得连科被判有罪。

8月23日
莫斯科基辅区,约500群众挺身而出保护一位被制服警察扣留的醉汉。期间无人使用武器,无人受伤。

1967

1月22日
人们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举行集会,声援被捕的异议人士尤里·加兰斯科夫、阿列克谢·杜布罗夫斯基和女打字员维拉·拉什科娃。多位参与者在现场被捕,后判刑。

1月25日
中国男女留欧学生在使馆人员陪同下到莫斯科红场示威:他们高喊毛主席语录、唱国际歌、叫嚷反苏口号,试图强闯列宁墓并推搡排队的苏联群众。警察和克格勃特务殴打驱散他们(中国外交部称“三十多人受伤”)。当天夜晚参与示威活动的中国人被驱逐出境。

3月-4月
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事件:3月29日一群阿布哈兹知识分子在州党委会上讲话,要求在共和国境内强制推广使用阿布哈兹语言、合法化阿布哈兹地名等。3月31日200多人在苏呼米列宁广场集会,4月7-10日州委会大楼和剧院外也出现集会,提出把阿布哈兹的地位提升为联盟共和国、解决格鲁吉亚人压迫阿布哈兹人等问题。许多公共场所的格鲁吉亚文字被涂抹,给予阿布哈兹人特权的呼声四处流传。经过各方努力,成功避免了屠杀和过激行为,仅逮捕并刑事起诉1人。

4月12日
图拉市,地段民警在电车车厢内扣留一名醉汉,遭到同车乘客的阻拦,之后现场群众越聚越多,有人喊“打死警察”。

4月24日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蒂拉斯波尔市反犹事件:师范学院的一群摩尔达维亚、俄罗斯和乌克兰学生在校内和街头殴打本市犹太人学生。检察机关想法设法掩饰该案的民族主义性质。

5月17日
吉尔吉斯伏龙芝市,社会传言一名区内务分局警察打死被捕士兵,约700人聚集抗议,捣毁焚烧两处内务机关办公室。部队进城镇压,开枪打死1人、打伤3人。事后18人被判有罪。

5月22
乌克兰基辅市进行传统群众活动:向舍甫琴科纪念碑敬献花圈。活动期间警察逮捕了几个人,愤怒群众围住这些警察大喊“可耻!”。仪式结束后200-300人前往乌克兰共产党中央机关大楼抗议,要求释放被捕者。使用消防水龙驱散抗议者的尝试失败。社会治安部长前来谈判交涉,正如他的承诺,所有被捕者都在当晚释放。此后当局再未试图取缔这项群众活动,直到1972年活动自行终止。

6月12日
哈萨克斯坦奇姆肯特市暴动:一名年轻司机在醒酒所身亡。内务局领导拒绝对车队工人做解释,激怒大批群众聚集楼外,突然纵火将建筑点燃,逃出来的警察被杀死。之后一些市民冲击看守所未果,被警卫开枪击退。突厥斯坦军区部队连夜进城镇压。本次暴动参与者近千,7人死亡,50人受伤,追究刑事责任43人。政府公告称系“外国特务”煽动引起。

7月3日
阿塞拜疆斯捷潘纳克特市2000人大骚乱:三名阿塞拜疆人谋杀一名亚美尼亚男孩,法院从轻判决引起群众不满,拦截车队劫持犯人,将他们杀死在法院大厅,尸体也被焚烧。此外群众还烧毁一辆运送犯人的警车。警察开枪致1人死亡、9人受伤。22名积极参与者被定罪。

8月27日
数千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塔什干抗议示威,要求恢复名誉、允许返回克里木半岛。警察赶来将人群驱散。9月2日另一场类似抗议也被取缔。逮捕160人,定罪10人。9月5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关于克里米亚鞑靼人问题的命令:撤销“叛国”指控,批准其在苏联全境居住(但护照方面的限制仍然延续)。

10月8日
乌克兰切尔尼戈夫州普里卢基市,500人冲进警察局,替一名“警察打死的”公民讨说法(该人因脑膜炎恶化死于内务处)。无人开枪无人死亡。10名涉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

10月12日-13日
白俄罗斯斯卢茨克骚乱

1968

4月21日
乌兹别克奇尔奇克市,当地克里米亚鞑靼人打算庆祝本民族传统春季节日暨列宁生日(4.22),和平游行的队伍突遭警察和军人袭击,又被消防队殴打、喷水。约300人遭逮捕,10人出庭受审。

7月13日
卡巴尔诺-巴尔卡尔自治共和国纳尔奇克市某集市聚集4000多人,原因据说是一名少年被警察扣留后殴打。人群冲进警局大破坏,杀死一名地段警察。共33人被追究刑事责任,3人判处极刑。

7月24日-26日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约7000名麦斯赫特土耳其人聚集政府大楼外,要求允许他们返回1940年代被强制逐出的故乡。部队和警察将这些人包围,企图挑衅他们先动手,未得逞。最终格鲁吉亚共产党第一书记瓦西里·姆扎瓦纳泽接见了抗议者代表,口头同意其返乡请求。但他没多久被免职,答应的事情不了了之。

8月25日
7名异议人士在莫斯科红场进行未经批准的示威,手持海报抗议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他们被立即逮捕,同年10月分别判处不同刑期。

1969

4月4日-12日
乌兹别克塔什干市,当地球队“帕赫塔科尔”与萨马拉“苏维埃之翼”队比赛期间及赛后发生骚乱。观众见本地队不进球,在看台举起预先备好的标语:“萨马拉人回家吧!”,骚乱随即开始。等到比赛结束后,观众继续在街头骚扰斯拉夫面孔的行人——男的挨揍、女的扯掉衣裙。4月8日、12日类似情况再度发生。共逮捕约1000人,当局开足火力抨击谴责沙文主义观念。

6月6日
克里米亚鞑靼人在莫斯科马雅科夫斯基广场集会,要求返回1943年被强制逐出的故乡。
乌兹别克扎拉夫尚劳改营暴动:系1950年代之后最大规模在押者暴动(涉及约2000人)。起因是内务秩序组人员行为残酷,活活打死一名在押者。此事迅速激起暴动,囚犯们扣下死者尸体不交给行政部门,要求苏联总检察长到场,很快又提出政治要求。劳改营被内务部队和苏军重重包围,武力镇压过后几十名暴动者被杀。后来进一步禁止在劳改营每个区域关押超过1000人。

12月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首都基希讷乌车队工人罢工。

1970

10月30日
格鲁吉亚库塔伊西市举行足球赛,当地“鱼雷”队输给塔什干“帕赫塔科尔”队。主队球员对裁判的判罚不满,双方正纠缠时,从看台飞来石块纷纷。部分球员和裁判迅速溜进更衣室,其余人被困场地中央。警察成功将球员和裁判救出体育场,但客队的大巴车已被掀翻焚烧。执法部门被迫跟本地暴力球迷冲突,双方各有多人死伤。

1971

3月10日
一群申请前往以色列的犹太人短暂占领苏联最高苏维埃大楼几间办公室。审判过后,这些人被遣送以色列……

6月29日
新西伯利亚州最早的罢工之一:别尔茨克市汽车运输企业25位司机和19位乘务员抗议违反《劳动法》的行为,拒绝上班1小时40分钟。

1972

5月
乌克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两户邻居(犹太人和乌克兰人)吵架,乌克兰人从自家窗口坠地。他母亲的尖叫引来一大群人,老太婆坚称是犹太人把她儿子扔出去的,并且要“杀她全家”。随之发生的骚乱持续3天,旧城公墓许多犹太人墓碑被砸碎。全市企业紧急召开党员大会。

5月14日
立陶宛考纳斯市,夜校学生罗马斯·卡兰塔在中央大街青年聚集的喷泉附近自焚身亡,留下遗书:“只有制度应该对我的死负责”。卡兰塔葬礼变成几千青年的抗议活动,他们举行集会,喊口号:“立陶宛自由!信仰自由!俄罗斯人滚蛋!”5月18-19日局势愈发激烈,考纳斯市宣布戒严,部队进城。年轻人试图在街头设置路障,被武力驱散。根据一些材料,至少1名警察被杀,抗议者死亡10人、受伤100多人。前后共402人被捕,许多青年被院校开除,8人定罪。

6月25日
第聂伯罗捷尔任斯克警民冲突骚乱

1973

1月16日-19日
车臣首都格罗兹尼,印古什人举行和平集会,要求把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普里戈罗德内区划归车臣-印古什自治共和国管辖,或取消印古什人在该地区自由迁徙的限制。当局要求集会者解散,不服从者(主要是青年)被水炮等特殊手段驱离。之后政府对支持此事的印古什社区代表进行镇压,包括开除党籍、单位辞退等。

1974

2月11日
在苏德国人到莫斯科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大楼外请愿,要求批准他们返回联邦德国。

5月29日
阿尔泰边疆区鲁布佐夫斯克,一位青年工人被警察和民间纠察队员残忍杀死。消息迅速传遍全城,市民们纷纷聚集在警局外投掷石块。5月31日被害人葬礼期间,300-500名群众决定途经事发警局,合力突破封锁线,攻入室内将之捣毁。当局迟迟不肯承认警察的过失,令城区局势持续紧张,不得不开始侦查。结果,约30名警察被辞退,市领导解职,杀人者承担刑事责任(1人死刑,其余监禁)。

9月15日
莫斯科郊外别利亚沃森林公园,不被政府承认的先锋派画家们举办露天画展。展览开始约半小时后,3台推土机、多辆水炮车、翻斗车及100多名警察突入场内,没收一部分画作,毁坏另一部分,殴打并逮捕画家、观众和外国记者。

1975

10月1日
立陶宛希奧利艾市,公交车司机因奖金被取消,进行了3小时的罢工。

11月8日-9日
“警戒”号反潜舰兵变事件

1976

8月28日
吉尔吉斯伏龙芝市,被禁止出国的德国人举着标语牌到市中心示威,遭警察驱散。多人被殴打、逮捕。

12月
图拉市工厂工人不仅罢工、脱岗,还拒绝到出纳处领钱。这起事件居然被《真理报》报道。1977年1月勃列日涅夫访问图拉,颁给该市“苏联英雄”金星勋章。

1977

1月22日
图拉州新莫斯科夫斯克市,居民们听说本市看守所警察殴打在押未成年人,聚集楼外抗议(据不同资料,约500-1000人)。群众对看守所内长期存在的虐待现象深感愤怒,几乎将该建筑捣毁。事后6人被追究刑事责任。

5月
本月底,苏联西北部多个主要港口:列宁格勒、维堡、塔林、里加、克莱佩达和文茨皮尔斯的码头工人相继举行罢工。他们拒绝卸下进口食品,认为这些食品并不运往国内市场销售 ,而是进了莫斯科的特供商店。当局只好调动士兵和学生到码头临时替工人干活。

9月
彼尔姆州劳改营在押人员集体绝食,抗议当局的独断专行。

10月7日、10日
立陶宛维尔纽斯市,一场球赛过后,大批群众两次(第一次数百人,第二次近万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呼喊反苏(包括要求脱离苏联)、反俄口号,多个贴有纪念十月革命海报的布告箱被破坏,立陶宛共产党中央大楼窗户也被砸。10月10日,以中亚军人为主的部队进城。第一次示威逮捕17人,第二次示威逮捕44人。

12月14日
立陶宛考纳斯市,“因卡拉斯”橡胶制品厂工人发薪后罢工,原因是允许废品率被悄悄降低,导致大家到手工资减少。模压车间工人拒绝上岗,第一班罢工满8小时,第二班罢工4小时。克格勃官员和警察进厂谈判,恢复了原先的允许废品率。此事过后多名工人被辞退、罚款,一名被逮捕的工人在警局挨打。

1978

4月14日
格鲁吉亚第比利斯市,约10000人参加大规模抗议和骚乱,反对新宪法中关于“俄语为官方语言”的条款(要求只保留格鲁吉亚语)。当局做出让步,格鲁吉亚共和国最高苏维埃恢复了格鲁吉亚语官方语言的地位。

5月
阿布哈兹人举行最大规模抗议,要求承认阿布哈兹语的官方语言地位,停止格鲁吉亚人移民进入阿布哈兹,以及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脱离格鲁吉亚、加入俄联邦并继续保持自治。

7月4日
原定在列宁格勒冬宫广场举办的苏联流行歌手和外国摇滚乐手联合音乐会被临时取消,大批青年走上街头抗议游行。警察使用洒水车将人群驱散,涅瓦大街许多人被捕。一些青年后来被高等院校和共青团开除。

8月31日
喀山市发生前所未有的事件:名唤“三下五下”的本地青年帮派40-50人,手持锯短枪管的枪支和金属棒,满大街殴打、射击路人和警察。10人受伤(包括警察2名),2人身亡(1名老年市民和1名匪徒)。从此该帮派的存在获当局正式承认,鞑靼自治共和国内务部几乎整个领导层受处分。1980年经过大范围侦查,作案的28名匪徒被定罪,4人判死刑。

9月
格鲁吉亚党和苏维埃任命了阿布哈兹自治共和国部长会议新主席后,在共和国内激起新一轮抗议活动。工业、运输企业和院校罢工、停课,再次提出阿布哈兹脱离格鲁吉亚的要求。

9月28日
爱沙尼亚塔尔图市150名中学生到市委大楼外请愿,要求教学过程去政治化,并高喊沙文主义口号(“斯拉夫人滚蛋!”),大楼牌匾被砸坏。警察赶来驱散学生,主谋者被捕,在警局接受讯问。

12月4日
塔吉克杜尚别市,约50名被禁止出境的德国人从“塔吉克斯坦”宾馆游行到共和国最高苏维埃抗议,市委第一书记出面对话。此后几个月出国许可的数量有所增加。

1979

2月18日
中国军队进入越南的消息报道后,莫斯科中国使馆外出现几百人规模(多数是学生)的“未经批准抗议集会”。使馆建筑被投掷石块、墨水瓶,警察封锁了周边整个区域。

3月15日
约200名从外地来到莫斯科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在苏联最高苏维埃接待处绝食抗议,直到3月20日被强行驱离。

4月20日
新纳粹团体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集会庆祝希特勒生日,这是苏联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这种活动。

6月16、19、22日
哈萨克阿斯塔纳市举行了史无前例的反德国人抗议集会(参与者达500人),反对苏共中央政治局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设立德国人自治州的计划(苏联最高苏维埃和哈萨克最高苏维埃的相关决议草案已经拟好,但出现抗议后搁置下来)。根据现有资料,抗议集会得到了共和国领导层的暗中支持。

1980

10月
爱沙尼亚多个城市发生青年骚乱:10月1日-3日,由于“螺旋桨”摇滚乐队的演出被取消,塔林市约5000人上街抗议游行。10月10日塔林市出现新一轮抗议,塔尔图、派尔努和其他城市也举行类似活动进行声援。示威者同警察冲突,事后约100人被院校开除。
此外,10月1日-2日塔尔图市农机厂工人(约1000名)罢工,要求废除不久前宣布的增产计划、发放拖延已久的奖金,以及改善本市的食品和物资供应。莫斯科派人进厂谈判,同意部分要求(恢复旧生产计划并发放奖金)。

12月9日
国家安全委员会向苏共中央秘书处提交《关于卡拉恰伊-切尔克斯自治州负面活动》的报告,称:“自治州部分居民中间存在着以民族主义、反俄罗斯情绪为特征的负面活动。在此基础上出现的反社会行为,包括刑事犯罪、肆无忌惮的流氓行为、强奸和群殴等,有时可能会发展为大规模骚乱”。

1981

3月-4月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正在举行的共和国作家大会楼外,几百名来自阿布哈兹的学生举行未经批准抗议,打标语、喊口号声讨当地所谓“迫害格鲁吉亚人权”的情况,要求在苏呼米大学开设格鲁吉亚语系、保护格鲁吉亚语不被俄语取代等。第一书记谢瓦尔德纳泽出面会见抗议者,接收了给他本人和勃列日涅夫的请愿书。

4月14日
第比利斯抗议者转战姆茨赫塔市继续活动,声讨共和国的中学和高等院校削减格鲁吉亚语课程。尽管警方拉起警戒线,抗议者仍然闯入市内教堂,手捧蜡烛跪地为格鲁吉亚祷告。他们誓言在要求未得到满足之前绝不停止抗争。

4月20日
新纳粹分子在莫斯科普希金广场集会。

8月
基辅市建筑安装局某施工队15人罢工。整支队伍被带到警局,对工人们进行“预防性谈话”(可能有克格勃代表在场)。

10月7日
加里宁州乌多姆利亚市郊,核电站建筑队的俄罗斯工人和阿塞拜疆工人爆发冲突。阿塞拜疆人首先击败俄罗斯人,随后反被打退,于是到附近基建工程营“征召”同乡士兵。约30名士兵冲进工人宿舍打伤10名俄罗斯人,但也有4名士兵被打伤。

10月12日
姆茨赫塔市出现新一轮抗议,约2000人在教堂周边聚集。事后5名参与者被判流氓罪。

10月24日-26日
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首都奥尔忠尼启则市,一位奥赛梯出租车司机被不明身份者杀死,引发大规模骚乱。4500人的送葬队伍在市委大楼附近的中央广场举行反印古什人大会,参加者逐渐达到10000人。骚乱者同进城部队肢体冲突,进而殴打警察、屠杀印古什人。此后三天拘捕800多人,其中40人被判处不同刑期。

又据莫斯科消息,切尔尼亚霍夫精神病院内一些因“政治原因”被关押的人发起暴动,扣留医务人员作人质,以抗议使用大剂量化学药物(氯丙嗪、氟哌啶醇等)对他们进行所谓“治疗”,而这些药物可能令人丧失理智和情感。暴动持续4天,最终被强力镇压。

1982

4月20日
可能是最出名的一次新纳粹团体“为希特勒庆生”活动:当天傍晚普希金广场出现一群身穿黑衫、臂缠 “卍 “字袖标的高中生。警察未亲自干预,听凭从莫斯科州柳别尔齐市赶来“恢复正义”的少年人上前交涉。最终,警方不得不增派力量制止群众斗殴,逮捕6人,但事后是否定罪则未知。这次事件被认为是“柳别尔”(Люберы)社团的发源之一。

9月17日
爱沙尼亚塔尔图市,5000人(多数是青年)参加未经批准的示威游行,打出民族主义标语口号。

10月
一批来自北高加索的应征新兵途径莫斯科前往雅罗斯拉夫尔市,在库斯科沃站等待更换火车头时胡作非为。市警备司令部分队无力阻止他们打砸抢,呼叫内务部“勇士”特种部队来支援,将骚乱煽动者和积极分子带离现场。接着彻底搜查车厢,没收刀具、烈酒和麻醉品。之后新兵们登上火车,在特种部队的“监管”下抵达雅罗斯拉夫尔。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奥塔西市,一位摩尔达维亚司机在集市倒车,不慎压死一名正满地乱爬的茨冈人(吉卜赛人)儿童。茨冈人社群闻讯出动,进城大搞破坏。

1983

1月
列宁格勒州维堡市“电动工具厂”企业工人因薪资削减发动罢工。

6月
爱沙尼亚纳尔瓦市一个出租车停车场的司机们罢工。

1984

8月22日-23日
鞑靼自治共和国列宁诺戈尔斯克市,警车撞倒两名少女,其中一位伤重不治。约1000名愤怒群众捣毁市内务局,2人在过程中斗殴受伤。事后13人被判刑。

12月7日
乌克兰苏梅市,警察逮捕一名身体残疾的狂暴醉汉,其酒友借题发挥称此人已遭警察杀害,召集1000多人封锁道路、破坏汽车(包括警车),阻拦私人和公共交通工具行驶。他们对警察表现出特别的厌恶,骚乱一直持续至夜晚。消防队赶来用水龙冲散人群,现场抓获约100人(包括学生和工人),20多人被逮捕或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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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1982年苏联自驾游(及各地物价)

1982年,符拉迪沃斯托克居民列舍特尼科夫一家四口(丈夫、妻子和两个女儿)开车从新西伯利亚抵达波罗的海并返回(用火车运送汽车至新西伯利亚,人坐飞机)。旅途中他们坚持写日记,记录了苏联七个共和国、几十个地区的风土人情,其中特别珍贵的部分是关于商店和市场的食品、日用工业品价格。众所周知,苏联末期普遍存在食品匮乏,但不同地方的情况还是有所差异。比如,波罗的海和乌克兰看起来就像当年的美食天堂:能买到各种香肠和奶酪,蔬菜、水果和浆果也很便宜,而伏尔加格勒的肉和油则要凭票供应。

列舍特尼科夫一家七月出发,八月返回,开着他们的“日古利”(ВАЗ-2102)往返21303公里(七个联盟共和国),耗油1800升(油费700多卢布)。期间共写了5本日记,消费一笔记一笔,所以“不会有错误”。妻子后来回忆:“说起食品和其他商品,1982年我们这儿(符拉迪沃斯托克)什么都缺,买什么都凭票,商店货架空空如也,顾客大排长龙。符拉迪沃斯托克当时是封闭城市,中国、中亚或高加索地区的产品根本运不进来,所以新西伯利亚、车里雅宾斯克的市场和波罗的海国家的商店真让我们欢呼雀跃。”

下面摘录旅行日记中涉及食品和物价的部分内容,以增进读者对1982年苏联民生的了解:

7月8日,哈萨克斯坦
切利诺格勒(译注:阿斯塔纳市),直奔巴扎。梨卖6卢布/㎏,我讲价到5卢布。市场周边有些商店,买了牛奶和酸奶。我们的肉不大够,没去合作社。倒是有一种很红的肉,我看像马肉,不敢吃。

7月9日,车里雅宾斯克
来到期待已久的市场,立刻发现这里有土豆!一位老爷爷在卖,赶快排队。太阳无情地晒着,没遮没挡,老爷爷动作缓慢。土豆50戈比/㎏,但是去年的,不新鲜了。排了四五十分钟,买了八千克,挺高兴。
玛丽亚排队的时候我走遍整个市场,发现这里相当不错,四面贴瓷砖,日用品、食品丰富,公家和私人贩子都有,基本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可以洗手、喝水,干干净净的,地面擦洗过,不像我们那儿扫扫了事。

7月10日,乌法
市区宽敞,绿化好,楼房漂亮,人民友善。终于买到钓竿,这下路上有鱼吃啦。日用品没什么特别的,食品店有:4种奶酪、2种油、奶渣、酸奶油、牛奶和其他乳制品。卖肉的没见着。

7月11日,古比雪夫(萨马拉)
买冰淇淋吃,这儿到处都有卖散称冰淇淋的,统统排长队。嗯,味道马马虎虎吧。开车巡城,感觉不像中心城市,也许我们走的地方不对吧。顺便去市场,市场跟新西伯利亚的一样,但品种单调,价钱贵得多。
今天周日,汽修站关了,可是车后桥在漏油,没地方加。驶近日古廖夫斯克入口,一排卡玛兹停在路边。爸爸走去借油,汉子们很有同情心。我注意到,卡玛兹司机多数是很好的人,总能提供援助和建议。他们把自己的汽油分给爸爸,我们倒酒致谢,大家都心满意足。

7月12日,古比雪夫和奔萨州
连续开车,经过一座又一座著名村庄:阿尔汉格尔斯科耶、恰达耶夫卡。村中房屋彩绘雕花,一个比一个好看,娜塔莎赞叹不已,她确实很喜欢。在奔萨前面的一个村子,我们走进“日用品店”(找油桶),哦嚯嚯!五种好看的玻璃花瓶啊,瞬间买下。
继续前进。“金雄鸡”饭店位于奔萨-莫斯科十字路口,木板房,雕花装饰,简直像童话世界出来的。院里用笼子养着一头熊。推开门,公鸡喔喔叫,进去吧。内部同样漂亮,有俄罗斯铸铁炉,四面都带雕刻。桌椅是橡木的。菜单上的菜有些不供应,于是我们询问能做什么,点了牛肉炖蘑菇和土豆,整锅端上桌,非常可口,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喝了克瓦斯,还好。这一餐7卢布70戈比,很值啊。
(儿按:当地这家标志性饭店2009年7月失火焚毁,后重建)

7月12日,梁赞和莫斯科州
驶过“斯帕斯克”指示牌、梁赞指示牌。维索科耶村距离莫斯科158公里,路边有人用桶卖黄瓜,我们那边不这样卖,都是秤称。落车询价,一桶5卢布,买了一桶,短小、新鲜且脆甜。
进入莫斯科州地界,途径卢霍维齐。单层平房,挺漂亮,大多是砖墙。也有二层带阁楼和附属建筑的。二楼的小窗户做的精致,窗框都雕花。过奥卡河大桥进入古城科洛姆纳,建于1177年,教堂多。电车像我们那儿的。在小馆子吃早餐,有啤酒和桶装葡萄酒。早饭当然不是“金雄鸡”那种水平,3卢布。

7月22日,列宁格勒
去食品店,排队买了奶酪、香肠。香肠每人可购一千克,不要票。

7月25日,塔林
入住奥林匹亚酒店,已经14点了,得找地方吃午饭。餐馆装修豪华,半明半暗,我们点了煎肉片,挺好,只是土豆太可怕了。总之午饭还可以,但挺贵,11卢布。虽说如此,环境棒啊。我们去了卫生间,简直难以形容,那种清洁度,瓷砖和卫生纸,洗手盆和镜子,尤其气味,根本不像厕所,完全不臭。我很满意,因为一小时前我们在长途车站发电报,闻到街对面就有个厕所。

7月26日,爱沙尼亚
在驶出塔林的地方逛了一家食品店。我的天哪,还有他们不卖的吗?!两种奶酪、黄油、三种牛奶、两种香肠、奶渣、酸奶油、巧克力块、巧克力糖。种类太丰富啦。
驶向里加。途中在林巴日稍作停留,那里有出售各种汽车用品的体育用具店。派尔努吃午餐,很一般,菜奇奇怪怪,菜名用爱沙尼亚语写的,我们没敢乱点。吃饱接着走,沿路遇见很多休息处,甚至带壁炉和厕所,十分干净整洁。对了,这儿不是俄罗斯嘛。

7月29日,维尔纽斯
游览之后逛儿童商店,准备买点儿小东西,结果雨衣和靴子没找到,外套也没找到。顺路去食品店,买鸡肉、牛肉,2.2卢布的香肠,100克带包装的黄油和一些农民奶酪,排队不长,因为是工作日下午。

8月4日,白俄罗斯和乌克兰
驶入白俄罗斯,村里的苹果和土豆用桶卖。落车询价,苹果4卢布一桶,土豆没问。午餐在戈梅利某个小饭馆解决。
继续开,经过切尔尼戈夫州标志,进入乌克兰境内。周围松林茂密,一些人坐在林边卖蘑菇,桶里装着鸡油菌。驶过切尔尼戈夫市。这里的村庄连绵不断,都像小集市似的,来得及就参观参观。有苹果、李子、梨子、圆葱、大蒜、黄瓜和土豆,但没有西红柿,冻坏了,因为六月份的早晚就霜冻了。苹果1.5卢布一桶,李子一中杯(2千克甚至更多)1.5卢布,梨子十五个1卢布。苹果最多,装在各种容器,但我们是用千克称的,因为对我们来说,苹果、黄瓜论桶卖太奇怪了。

8月7日,乌克兰
开车穿越村庄,各种桶装的杏子、土豆、黄瓜、圆葱、胡萝卜。杏一桶1卢布(新西伯利亚7卢布/㎏)。我们花1卢布买了三升罐装的李子,花1.5卢布买了西红柿约两千克,腌得不咸的黄瓜一条5戈比,梨一小堆(约两千克)1卢布。玛丽亚对此表示吃惊。这种农产品丰富的情况一路上比比皆是。停在加油站,旁边有长途车站和市场,自制香肠10卢布/㎏,我买了200克尝尝。

8月22日,伏尔加格勒
参观全景画博物馆之后去吃早饭,品尝伏尔加格勒冰淇淋,沿着英雄巷行至河边。壮观的大台阶,美丽的堤岸,真不愧是俄罗斯的伟大河流。接着去市场,买西瓜60-70戈比/㎏,梨2.5-3卢布/㎏,桃6-7卢布/㎏,葡萄3-4卢布/㎏,苹果1.5-2卢布/㎏。啊,这里不是克里米亚。核桃8卢布/㎏,在罗斯托夫要卖5卢布/㎏。油、香肠当地凭票供应,每人每月300克。

8月26日,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
谢尔巴科夫卡村距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87公里,看见餐馆,停车吃早饭,或午饭,很难说。餐馆附近有日用品店,我和玛丽亚进去逛,非常好看的进口女凉鞋30卢布,立刻买一双,又买了口小铁锅。旁边有个小型市场,覆盆子70戈比,又小又烂的苹果1卢布一碗。

列舍特尼科夫家女主人后来表示:“关于当时人们的生活,就我们接触和交往过的而言,全国各地都差不多。我非常感谢热情接待我们的同学、亲戚和朋友,因为那时候的夏季理论上订不到旅馆,波罗的海国家的汽车宿营区都不够外国人住的。总的来说,一路上我们遇见了许多善良、富有同情心的陌生人,即便波罗的海国家也是这样。大概,善人有善缘吧。”

(儿按:读他们的日记,我有两个印象:1.中高收入家庭,人脉广,自理能力强;2.车况、路况总体不差,经常开到100km/h。另外,1980年代卢布对美元官方汇率1:1.6,1990年代初1卢布兑换约5.8人民币)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