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婚礼”,戒指不宜

通常来说,一个人不戴戒指要么是未婚、要么是故意隐瞒婚姻状态。但苏联建立初期的情况并非如此,直到1930年代都很少看见夫妇佩戴当时被视为“资产阶级残余”的婚戒。

“红色婚礼”

十月革命之前,从皇帝到农奴,全国上下都遵照宗教习惯生活。就连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娅也无法拒绝古典婚礼,他俩在舒申斯科耶村教堂互换铜戒,这两枚戒指是流放者奥斯卡·恩格特制作的。

当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后,立即向俄罗斯旧传统开战。“无产阶级诗人”弗拉基米尔·马雅科夫斯基宣称:“教士的废话无法将我们联结在一起”,呼吁建立新型男女关系。

虽然诗人自己可能乐于在莉莉娅·布里克和奥西普·布里克的夫妻生活中扮演“第三者”角色,但普通人终究离不开结婚仪式,共产党员亦不例外。在1921~1936年的“新经济政策”时期,各地共青团组织发明了形式各异的“红色婚礼”,即使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也相当“前卫”——甚至不邀请双方父母!青年们欢唱革命歌曲、朗读书摘片段,嘻嘻哈哈就把婚结了。尽管登记手续必不可少,但在革命后的头十年,民事登记局并不算什么“庄严肃穆”之地。

研究者娜塔莉亚·列宾娜在其著作《苏联的日常生活:规范与反常》中写道:“戒指、头纱、男女礼服、宴席皆非当时官方结婚仪式的必需成分。”

至迟在1920年代末,婚戒开始被视为历史余孽。共青团领导瞪大眼睛阻止支部成员进教堂办婚礼,流传甚广的民谣对此是这么说的:

“妈妈张罗我出嫁,
戒指属于老办法。
结果你猜怎么着,
俱乐部里成了家。
不要披肩和婚纱,
头巾衬我貌如花。
共青团员夫妻美,
携手奔赴新生涯。”

随着青年掀起新风潮,已婚夫妇们纷纷把戒指藏了起来。文学研究家叶莲娜·斯克里亚宾娜回忆说:“我不再戴结婚戒指,因为我的上级——工厂主任波利亚科夫反复暗示我,戒指属于‘资产阶级偏见’。”

不当众显露首饰的另一个原因,是有失去它们的风险。工业化时期,当局为了补足预算,经常巧取豪夺民间珠宝。比如找个理由逮捕你,和其他人一起关进拥挤的小房间,直到你忍无可忍,“自愿”献出金银等贵重物品,甚至贴身十字架。

然而婚戒禁令没能持续很久。1930年代末,布尔什维克逐渐放弃了诸如“一杯水主义”等两性关系方面的“自由派”观点,正式婚礼重新开始占据生活主流。

“复古婚礼”

长期以来,当局从未正式建立“苏联特色”十足的结婚仪式。战争年代婚姻登记尤其匆忙。赫鲁晓夫“解冻时期”这种情况起了变化,同时伴随着民事登记部门的体制改革。

此前直到1956年,婚姻登记处基本设于内务部门地下室,工作人员佩戴肩章仿佛军警宪。而在新的“婚礼宫”,结婚过程再度充满仪式感——庄严的音乐伴着主持人的祝福,新娘披头纱穿礼服,与新郎互换戒指作为“夫妇忠诚的象征”。

加加林、赫鲁晓夫等名人高官出席的女宇航员瓦莲京娜·捷列什科娃和安德烈·尼古拉耶夫的婚礼被媒体广泛报导,可以视为国家级“模范婚礼”。但共产主义者的大目标始终没变:即保证人民远离教堂也能开心满足地结婚。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取得成功,六十年代中期俄罗斯东正教会大型教区每年主办的婚礼仅几十场而已。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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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俄罗斯社会对“失贞”的态度

东正教传统道德要求女人婚前无条件守贞。“妇节”的概念包含了闺阁的纯洁和对婚姻的忠诚。

可是少女的婚前性行为并不总能被人察觉,所以才有“好貂皮揉搓坏了”这句俗话。直到二十世纪初,无论农村或城市,婚前失贞的女子都有可能受罚。责任通常归咎于女子本人及其父母,较少谴责情夫甚至性侵者。作为婚姻的另一方,男子不受“守贞”约束。

“不洁”的新娘一旦被揭发,羞辱随即而至:门窗被涂抹焦油或污泥,贴身衣衫也被涂污,蓬头垢面押着游街,强迫她膝行到丈夫家(公婆家)乞求宽恕,并反复扇她耳光,直到丈夫出言制止。有时候还会让新娘当牛马拖大车,忍受皮鞭抽打。请注意:积极怂恿煽动惩罚的人往往是新娘的仇人,比如求婚不成的男子或心怀嫉妒的女友。

此外,“失贞”新娘的亲属也可能被牵连。十九世纪初卡缅涅茨县法院曾判令新娘父亲挨树条鞭笞,卡卢加地区则强迫新娘的母亲拉着耙子在村里来回走。

如果出现非婚生子,地方教会通常指示村长进行调查,涉事女子被命令膝行爬进教堂三次。在中部省份,“失节女”必须诵读赎罪祷文之后才能缔结婚姻,立陶宛和小俄罗斯地区则是用锁链拴在教堂门前台阶,鞭打或不鞭打。

同时必须指出,民间社会对某些情况的婚前失贞的宽容度其实高于婚后出轨。比如贵族老爷、少爷勾搭美貌农女,乡亲们可以假装看不见,因为其中涉及利益交换,女方也有“好处”。但淫乱放荡万万无法原谅。

检查童贞有各种方式——新娘被带进某个房间,强制要求讲述生活细节,一旦被认定“不洁”就要受辱。如果她进房间前主动“招供”,则免于惩罚。新郎把新娘的睡衣或打破的器皿当作“贞洁证据”向宾客们展示,表明他是第一个得到此女的人。但更多情况下,年轻丈夫会主动隐藏妻子的“污点”,此中逻辑是:“虽然羞耻,总比没有强!上哪再弄个老婆?”

距离俄罗斯中心越远的农村看待“童贞”的态度越宽松。特维尔省偏远地区从不以此为由惩罚女人,喀山、彼尔姆的乡村不认为这种事算“家丑”,缅泽林斯基县“拖油瓶”女人出嫁的机会反而更多。俄罗斯北部虽然也重视“贞洁”,但不进行羞辱性仪式。

因此可以说,广大农村地区对“失贞”问题多数视而不见,尤其受新郎喜悦、且平素无“淫荡”恶习者。至于商人阶级,他们更不看重虚名,想方设法打发女儿出门子才是正经,无非给一大笔嫁妆,好教新郎及其家族永远闭嘴。

贵族阶层小姐失贞堪称真正的悲剧。上流家庭闺门森严,从不和女儿谈论性话题,也不准阅读“坏书”,婚前禁止同男人单独相处。所以贵族小姐自幼活在大人密切监视之下,后者也可说是某种“贞洁守护者”。上流阶级文化习俗与农村本来就有许多相似,比如新娘如果是处女,那么她父母是会被感谢的。

因此,贵族阶层女儿婚前失贞的现象极少——她们会立即被娘家抛弃,送往农村或偏远庄园,多数以嫁给社会地位低于自己的男人了事。然而讽刺的是,已婚贵族女性的行为更加开放,通奸或“精神出轨”屡见不鲜。

文章最后,我们要说宗教界在择妻问题上是最严格的。神职人员新娘毫无疑问必须是贞洁女,否则将成为他抹不掉的污点:或者进修道院苦修,或者被开除教职。

因为神甫的婚姻是教区居民的榜样,而这亦是他们只能结婚一次的缘故。神职人员不可娶丧偶者、不可娶离异者(曾属于另一个男人)。新娘不仅在要身体上保持“纯洁”,精神同样如此:必得“守妇道”、爱上帝,尊敬丈夫、完全顺从他。

结婚后,神甫之妻应当继续起模范带头作用。直到今天,东正教会仍然严厉禁止神职人员婚内出轨。如果妻子背叛丈夫,或丈夫背叛妻子,那么此神甫在犯下这等罪过之后,即便不进修院,也只能终身当个诵经士或执事,永无晋升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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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科奇人传统婚姻观念

楚科奇人传统观念认为婚姻是“强制性的”,单身者必遭部落成员耻笑。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鹿皮屋,外人不准进入内帐。孤独的牧人或其他部落来的妇女往往在寒风中露天过夜,熟识者才可能被邀请进入外帐(也叫冷帐)。

楚科奇人的妻子不仅是床伴,更是生活助手。她必须协助丈夫喂养驯鹿、长途迁移后迅速搭建鹿皮屋,并且每天敲落冻结在内帐的薄冰。

苏联民族学家弗拉基米尔·博格拉兹在其著作《楚科奇人》中指出,楚科奇男子除非患生理缺陷,否则必须娶妻。其他一切理由都不是单身的借口,因为生养后代是部族延续的保障。家里必须有人缝衣服、带孩子、敲内帐。

冻原地区条件艰苦,单身女人(寡妇或离婚者)无力独自生存。即便她被允许待在某个部落内,也只能仰赖施舍果腹。寒冷的冻土不讲究人道主义,所以单身女人为免饿死,总会想尽办法找个丈夫。

严峻的生活环境造成了与别处不同的审美标准:女人以强壮、坚韧、长期耐劳为美,最重要的是保持健康,因为楚科奇人传统没有“助产”的概念。楚科奇女人分娩时进入一顶小帐篷,自己努力把婴儿生下来,或者难产死在里面,无人帮她。

由于楚科奇人是所谓“异教徒”,自然不看重“童贞”。他们管少女叫“未使用过的女人”,管没丈夫的女人(离婚或丧偶)叫“独居妇”。

楚科奇人热爱性交,对此毫不隐讳,毕竟极夜漫漫,还能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尽管如此,弗拉基米尔·博格拉兹仍认为楚科奇人在性观念方面比半岛其他居民更“纯洁”。他援引资料说,20世纪初楚科奇半岛俄罗斯人及俄罗斯化土著民族当中,婚前处女寥若晨星。“淫荡”现象十分普遍,女孩13岁就有了性生活。

楚科奇少女成熟较晚,而且民族学家指出楚科奇少女相对拘谨和自负。另外一种观点认为,与未到一定年龄的少女性交是有罪的。楚科奇少女通常回避陌生人,但很多人都有情郎,甚至生下子女。楚科奇人称呼这种关系为“秘密之爱”,不歧视非婚生子女,某些父母还会把全部牲畜遗赠给女儿的头生子。

可惜性行为并非总是基于两情相悦。有时候楚科奇男子会陷入疯狂状态,变成所谓“害人萨满”,试图强奸游牧营地全体女性,老妇亦不放过。另外,如果少女拒绝男子求爱,也可能发生强奸。楚科奇人对于外族女性尤其俄罗斯女性有着异乎寻常的“钟情”。博格拉兹表示,他从没见过强奸不受刑罚的案例。

与堪察加人或科里亚克人不同,楚科奇丈夫对通奸行为看得比较淡。他可能会恼怒,然后跑去睡奸夫的老婆,以此“报复”对方,甚至由此建立新的肉体关系,将来或许发展成群婚。

楚科奇人正式的婚姻大概有如下几种形式:亲属通婚,多为中表之亲,但也有叔伯娶侄女的,亲兄弟姐妹甚至父女秘密同居的现象亦存在。亲属通婚往往在孩子年幼时缔结,从小培养感情,以便长大习惯彼此。另一种做法是娶童养媳,甚至有指腹为婚、预先谈妥的。

婚姻中夫妻双方年龄差距可以很大。比如奥洛伊村某位父亲替五岁儿子娶回二十岁妻子,为此将十二岁女儿嫁给某三十岁男人。此例实际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再婚行为,但与邪淫无关,因为家庭生存需要劳动力。

而当楚科奇男子真心实意追求爱恋的少女,他可能面临从敌对部落偷出情人或经受一系列考验的窘境。

最常见的婚姻形式应该说是预备婚(或试婚),即年轻小伙到未婚妻家帮准岳父干几年活。当他在未婚妻家生活期间,共住一顶鹿皮屋,频繁跟少女发生肉体关系,最后才把她领回自己的鹿皮屋。

预备婚开始三个月后少女的父亲有权拒绝准女婿,那么这位青年的劳作统统白费,甚至讨口饭吃都不行。试婚失败是巨大的耻辱,一旦被准岳父拒绝,半辈子抬不起头来。

故而楚科奇青年在把女孩“哄到手”之后,会想法设法成为她事实上的丈夫,然后怀着喜悦心情把妻子从娘家部落领回自己鹿皮屋。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岳父家试婚半年到一年后,而且没有任何“初夜问题”,因为新媳妇大概已经怀孕了。

原文:俄文 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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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世纪俄罗斯浴室的擦澡女工

17~18世纪的俄罗斯浴室少不了擦澡女工,她们绝大多数来自社会底层,年轻貌美、体态匀称。

专职“擦澡工”

蒸气浴室就是一间铺着木地板的方形屋子,墙边有长凳,中间留空。

一套蒸汽浴过程如下:专门“烧水”的男工往热石头上泼水制造蒸汽,多用提桶或带耳小盆,较少用浇杓或大杯。当他认为热气足够,就叫“擦澡侍女”前来。侍女进门首先往墙壁和地板喷洒芳香水——冬天用新鲜干草、夏天用花瓣浸泡,之后招呼客人说:“请君入浴!”

擦澡侍女站立浴室中央,客人们环绕她坐定。侍女手拿白桦树枝或橡树枝四面扇动,保证每位客人都被浓密的蒸汽包围。这个活十分辛苦,侍女扇一会儿就得换人接班。

如果客人需求“全套服务”,他就得订个单独房间(通常是仅够容纳两人的小棚屋)。在那里侍女会为客人洗身,并用桦条帚抽打他。

一般来说,仅上流阶级才能享受这种服务,普通百姓进公共浴室全靠自己动手,没人伺候。

“浴室少女”

荷斯坦贵族费德里希·威廉·贝格霍尔茨1721年曾游历俄罗斯多地,他日记中有如下记载:“俄罗斯妇女和楚赫纳妇女很会服侍人。其一,她们往烧热的砖炉泼水,喜欢热一点或凉一点都行。其二,伺候你真可谓无微不至。她们先安排你躺在床架的干草上,再给你盖一块干净床单,用白桦枝扫帚抽打,轻重随意。这个过程非常爽快,因为毛孔扩张,大汗淋漓。之后她们用手指遍身刮擦,清理体内污垢,同样令人十分舒适。接着肥皂涂抹你全身,最细小的脏污也不放过。最后,按你要求用温水或凉水彻底冲洗,干净毛巾擦拭。这一整套操作下来,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类似这种女性为男性提供洗浴服务的做法,同样出现在私人浴室,大概属于传统俄罗斯待客习惯的一部分。

尼古拉斯·维特森在《环游莫斯科》一书中描述:“显贵人士家皆有私人浴室,其中年轻侍女帮男人和女人洗浴…… 每间浴室摆放2、3条长凳,供人裸体躺卧。最高处的长凳最热。侍女或男仆(如果需要的话)为你擦拭、冲洗身体,再轻轻拍打以扩张毛孔。”

德国旅行家亚当·奥勒阿里也有类似见闻:“妇女或少女提供擦澡服务。若系熟客或主人密友,款待尤其周详,照护体贴入微。客人在澡堂享受的时候,女主人或女儿常会送来几块盐渍萝卜,以及精心准备的清凉饮料。”

而且普希金应该对这种服务有过亲身体验。他的长篇童话诗《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写道:

……头上是一团团透明的热气,
 周围是一群妙龄的少女,
 半裸着身体,千娇百媚,
 低垂着脉脉含情的目光,
 默默不语,体贴入微,
 活泼的一群簇拥在身旁。
 有的拿着嫩桦树枝
 在骑士的身上晃来晃去,
 桦树枝送来芳香的热气;
 另一个取来春天的玫瑰汁,
 使疲惫的肢体无比爽适,
 又把乌黑鬈曲的头发
 浸在芳香扑鼻的香水里,
 勇士陶陶然,喜不自胜……
 (王士燮译)

不干别的吗?

那么,当年的女擦澡工也为客人提供暧昧服务吗?《澡堂——关于风俗和医学的纪事》作者安德烈·达奇尼克认为俄罗斯不像欧洲列国,没这规矩:“俄罗斯浴室的俄罗斯少女真的只给客人擦澡而已,许多人态度相当‘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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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姓氏

“朱加什维利”和“采列捷利”来自哪里?亚美尼亚人姓氏和土耳其语有何联系?为什么阿塞拜疆人废除了该国姓氏的“俄式”后缀?本文将试图回答这些问题。 (译注:斯大林原名约瑟夫·朱加什维利,伊拉克利·采列捷利是孟什维克领导人之一)

格鲁吉亚姓氏

民族学家认为格鲁吉亚人姓氏起源于公元7~8世纪,多数取自居住地,少数取自职业、本人名、父名或氏族称号(例如“阿米拉赫瓦利”、“埃里斯塔维”)。

格鲁吉亚姓氏通常由词根+后缀组成,观察后缀往往可知此人祖籍哪个地区或属于哪个族群。譬如格鲁吉亚西部米戈列尔人姓氏多以”-уа”结尾(“托杜阿”、“戈古阿”)或”-ия”结尾(“加姆萨胡尔季亚”、“贝里亚”);拉兹人则以”-ши”结尾(“哈尔瓦希”、“图古希”)。

语言学家辨别出13种常见的后缀变体。在格鲁吉亚大部分地区,包括伊梅列季、古里亚、阿扎里和列齐呼米,姓氏多以”-дзе”结尾,其含义为“儿子”(“贡加泽”、“舍瓦尔纳泽”、“杜姆巴泽”)。1997年统计约有164万人使用这类姓氏。

第二常见的后缀是”-швили”,含义很接近前一种,是“孩子”、“子女”的意思,表示“某人后裔”。1997年统计约有130万人姓某某什维利(“库鲁拉什维利”、“伊列尔达什维利”、“萨卡什维利”),多在卡赫季、卡特利地区。

带”-иани”的姓氏在格鲁吉亚也很普遍,这种“斯万人后缀”颇具格鲁吉亚西部特色。一般认为此后缀代表高贵血统,如“达捷什科利阿尼”、“达季阿尼”和“格洛瓦尼”均系古代王族姓氏。

至于其他格鲁吉亚姓氏来源,部分源于洗礼名:“尼古拉泽”、“格奥尔加泽”、“达维塔什维利”;部分源于伊斯兰教名:如“贾拉果尼亚”就是穆斯林男子名“贾拉尔”(有“伟大”、“统治”意)+格鲁吉亚名词“果尼”(“智慧”、“谈论”)。还有一些姓氏跟动物有关:“罗米纳泽”(狮子)、“朱加什维利”(羊群)。

而跟地名相关的格鲁吉亚姓氏,其最早使用者往往是某个贵戚世家的始祖。比如“采列捷利”姓,其实源于北方同名村庄和堡垒“采列季”。

亚美尼亚姓氏

亚美尼亚姓氏出现相对较晚,起码在19世纪才广泛见于政府文书,因为当时的人口普查必然要登记造册。不过贵族世家早在9世纪就开始用姓了——“马米科尼扬”、“阿尔茨鲁尼”、“阿玛图尼”、“勒什图尼”等。习惯上还会在著名姓氏前加”азг”(“世系”)或”тун”(家族),于是就有了“马米科尼扬世家”或“阿尔茨鲁尼家族”的说法。

平民阶层使用姓氏之前,为区分两个同名的人,可以称呼“阿诺之孙哈伊克”和“加尔尼克之孙哈伊克”,也可根据其特点称呼绰号,如“瘸腿阿玛亚克”或“十二子之父阿纳伊特”。随着社会发展及人口流动,使用姓氏势在必行。

大部分亚美尼亚姓氏源自祖先,外加表明归属的后缀。这种后缀明显经过演化改造,古亚美尼亚语使用”-эанц”,后改用”-енц”。现代亚美尼亚语则用”-янц”,后来又减一个字母,变成”-ян”。

如果早年间某人为表明出身世系,自称“达维杰尼茨”,那么今天就要说“达维德扬”。当然并非全部亚美尼亚姓氏都舍弃了尾音”茨”,19世纪移居俄罗斯的部分亚美尼亚裔就保留着这种后缀。但即使亚美尼亚境内,尤其赞格祖尔地区,还是能遇见“阿多尼茨”、“巴库尼茨”、“卡尔瓦列尼茨”。

虽然最常见的亚美尼亚姓氏多数出自人名,却也不乏“职业名”和“手艺名”,例如“阿茨图赫扬”(面包师)、“沃斯科尔奇扬”(珠宝匠)、“埃基米扬”(医生)、“卡尔塔什扬”(泥水匠),以及关乎个性特征的姓氏——“恰哈特扬”(“奸猾”)、“卡尔奇克扬”(“矮子”)。

亚美尼亚西部居民的姓氏有其独特之处。这部分国土曾属于奥斯曼帝国,所以当地许多姓氏有土耳其根源。例如“杰米尔奇扬”姓源自土耳其语“杰米尔奇”(铁匠)。民族学家列翁·阿布拉米扬指出,字母”ч”在亚美尼亚语中通常表示行当,那么借用土耳其语行当名就会以“奇”结尾,例如“巴尔达科奇”(陶匠),变成亚美尼亚姓氏就叫“巴尔达科奇扬”。

另有少数亚美尼亚姓氏冠以“梅利克”,表明出身显贵,如“梅利克-阿科皮扬”。或冠以“捷尔”,常被宗教人士使用,表示“神甫”或“大主教”,如“捷尔-彼得罗相”。

阿塞拜疆姓氏

阿塞拜疆姓氏约在20世纪初——也就是建立苏维埃政权头几年——才出现。19世纪之前的阿塞拜疆人名由“本名”+“父名”组成,男性加”оглу”或“заде”(均为“儿子”意),例如萨塔尔·奥格鲁;女性加”кызы”(“女儿”意),例如莱涵·古尔邦·克济。

然而,此类名字实际是特权阶层象征,他们同样是在苏联阿塞拜疆成立后率先取得姓氏的人。有一段时期平民使用“两节式名称”,即绰号+本名,比如科恰尔·马梅德(“秃头马梅德”)或乌尊·哈桑(“高个哈桑”)。

阿塞拜疆第一批姓氏基本是以父名或祖父名做基础的。没啥大变化,但合并了表示儿子或女儿的词汇,例如“阿里阿加·瑟利姆兹阿德”。此类姓氏今天仍能见到:扎法尔奥格鲁、萨法尔奥格鲁、拉玛赞兹阿德…… 另外,苏维埃政权建立后,不少阿塞拜疆人选择俄罗斯化的姓氏:阿利耶夫、萨梅多夫、维兹洛娃、曼苏罗夫……

尽管绝大多数阿塞拜疆姓氏来自父系,偶尔也会见到跟行当相关的,比如“维济罗夫”姓源于“维济尔”(“辩护人”、“维护者”)。

带”хан”的姓氏:塔利什哈诺夫、谷巴哈诺夫、舍济哈诺夫,表明家世尊贵。比如“巴济哈诺夫”姓,即祖上做过“巴库的可汗”。

阿塞拜疆姓氏在国外也有广泛使用者。据格鲁吉亚司法部民事登记局称,2011年格鲁吉亚最常见的五个姓中就有两个阿塞拜疆姓:马梅多夫(25968人)、阿利耶夫(17605人)。

2013年3月阿塞拜疆司法部决定恢复该国姓氏的传统发音,未来会有越来越多“某某兹阿德”、“某某奥格鲁”和“某某克济”。司法部解释这项决定时表示,阿塞拜疆姓氏的土耳其语、伊朗语、阿拉伯语词根无法搭配俄语后缀“奥夫”、“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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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俄罗斯人婚姻生活观念

淫乱有之,鞭挞有之,男子娶妻不过三次……本文将为您列举所谓“中世纪”时期,古俄罗斯农民阶层怎样过自己的婚姻生活。

不娶瘦妻

古代俄罗斯人认为营养不良的女子毫无价值:万一怀不上孕或生不下孩子咋办?身体消瘦被视为病态,娶个“有病”的婆娘回家才叫有病呢,不划算。而且娘家人既没把她喂胖,恐怕有啥问题吧。

面上有痣,眼中无爱……

今人脸颊长痣可以叫美人痣,古代女性却觉得这就嫁不出去了(以及带有其它身体特征:胎记、割伤痕、碰伤痕等,更别提重大残疾)。鼻炎、嘶哑也可能有碍媒人(或潜在的婆家人)观感,所以在他们到来前,女孩子必须有所准备。

曾经健康,后来糟了

然而矛盾的是,原本健康的新娘也会“变糟”。举个罗曼诺夫皇室的例子:当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相中可怜的女贵族玛丽亚·霍洛波娃为妻时,此女忽然发病:“持续呕吐,腹内如翻江倒海”。于是婚事告吹,玛丽亚被亲戚们流放到托博尔斯克。其实,她这场“病”完全要归功于未婚夫的母亲(人称“马尔法修女”的克谢尼娅·伊万诺夫娜),后者悄悄塞给她一块带变质奶油的甜食。

打扮漂亮再出门

如果说少女不准独自离开父母家,那么已婚妇女未经丈夫许可同样无权擅自外出,即便上教堂也不行。但只要她们走到户外,肯定少不了一番涂脂抹粉——“虽然是如此的粗糙和扎眼,就好像一捧面粉拍在脸上,一刷子红漆擦在唇上”。

贵族妇女使用密闭的轿式马车出行,车厢覆盖红色塔夫绸,“肃然端坐,庄严如女神”。拉车的马用狐狸尾巴装饰,仆人跟着一路小跑。

鞭妻勿使人知

十六世纪汇编各种家训守则的《治家格言》一书对某些习惯做法提出了限制。它建议打老婆“不要当着外人面,只可限于夫妻间”、“礼貌挥鞭、手手相牵”。而且,书中还收录了各种“人性化”的呼吁:“眼睛不许打,心口不准捣,靴踢、手杖俱不可,铁器、木器最严禁”。因为:“如此打妻增愁烦,箴言谚语自古传,耳聋眼瞎脚脱臼,头痛牙落手指断,惩戒孕妇尤须缓,勿伤腹内小性命”。所以外国人会惊诧:“俄罗斯女人将频繁的殴打和鞭挞视为一种真挚的爱,如果不挨打,意味着丈夫厌恶自己”。

睡其他女人属于淫乱,不算通奸

如果已婚男子与其他女子春宵一度,这不算通奸,只是淫乱行为而已。男子通奸指的是与其他女子长期维持性关系,或包养情妇。

已婚女子有淫乱行为者要受鞭打,送修道院反省若干天,吃面包清水。之后,丈夫会因为她耽误了这几天的家务再打她一顿。不过,若丈夫选择不追究妻子淫乱,他本人就要受惩处。

美酒香吻飨高朋

尊贵的客人享用完宴席,另有餐后甜点供应。为表示对他特别的敬意和喜爱,女主人盛装打扮款款走来,亲手奉上一杯伏特加。1643年,荷尔斯泰因大使亚当·欧列利造访列夫·什利亚霍夫斯基伯爵,他如此描述这种礼节:“伯爵夫人向我走来,她面容十分秀美……身后仆人捧着一瓶伏特加和酒杯。她首先向夫君垂首致意,并亲吻他。然后吩咐倒酒,轻抿一口,送至我面前,如是三次。之后伯爵希望我亲吻她,而我着实不习惯此等殊荣,只敢亲吻夫人手背。不过他的意思显然是希望我嘴对嘴。所以,我基于对这位高级贵族的深深敬意,必须接受这种符合他们习俗的礼遇。”

↑文图无关↓

扒灰不是罪

“似乎除俄罗斯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这种情况:公公与儿媳私通几乎被视为家常便饭,甚至特意起个名字叫——扒灰(снохачество)!”——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儿按:想必他没读过《红楼梦》吧)

这种公公和儿媳发生性行为的现象,在古代俄罗斯农村十分常见。儿子长年在外当兵或打工无疑是助长其蔓延发展的主要原因。年富力强的公公怂恿或胁迫儿媳与自己同床共枕几乎总能成功。旁人也不会对此有所谴责,通常他们理解地表示:“他喜欢儿媳妇。他跟她像夫妻一样生活,这是爱的体现。”

过够了就出家

倘若婚姻关系难以维系,夫妻之间永无宁日,其中一方可以进修道院。如果丈夫选择出家,妻子另嫁,那么丈夫可以担任神职人员,即便他以前是个酿酒匠也无妨。如果因为妻子不生育,被送进修道院,则丈夫有权在六个星期后再娶。

根据十八世纪《雅罗斯拉夫大公律例》的规定,出现以下情况可以休妻:偷汉私通,且有见证;未经许可与外人交往;意图谋害丈夫生命,或知情隐匿不报。反之,如果丈夫“诋毁污蔑她失节不忠,却无证据”,妻子可以提起离婚。丈夫长期离家不归甚至音信全无者,也构成离婚理由。

结婚四次犯天条

圣额我略·纳齐安曾言:“结婚一次合情合法,结婚两次是人类可饶恕的弱点,三次等同作奸犯科,四次者无诚背信,活得像猪”。话虽如此,鳏夫和离婚另娶的,再三再四皆有之。教会尽管谴责第三次婚姻,但总归承认这样比活在罪孽中好一些(译注:可能指非婚性行为)。至于四婚,坚决视为非法,立即解除,主持结婚仪式的神甫即便不知情也要剥夺职衔。

欲行交媾,帘遮圣像

履行夫妻义务虽然合法,但人们仍然觉得虔诚些好。两口子上床办事儿前,应当摘下贴身的十字架。若房间内悬挂圣像圣容,应当仔细遮盖之。而且当日最好别去教堂,如果确有不可推迟之事由,必须彻底洗浴,另换洁净衣衫前往。

寡妇当家

死了男人且不再改嫁的女子,自动获得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剥夺的一切权力。她有权处置财产,成为家中不折不扣的女主人。只要行的正做的端,这位寡妇将获得社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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