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苏联”简便指南

苏联人民排队买肉

今天这篇短文,是关于怎样“重返”苏联的简便步骤。几年前,某个叫阿尔伯特·托洛康尼科夫的写了一篇精彩文章,告诉那些迷恋苏联之人——尤其想让苏联起死回生之人——怎样体验当时生活。十分简便易行,就像开动润滑良好的时间机器:

1.随便找个即将倒闭的科研机构谋职。

2.切断互联网,永久关闭手机,仅在电视上收看一个频道。

3.用报纸代替卫生纸擦腚。

4.饮食方面,买医生香肠、面包、牛奶、海菜罐头、廉价伏特加、加工乳酪、劣质通心粉与茶叶、兑水啤酒、烂叶蔬菜,以及仅限苹果的水果。

5.购物时假装排队,只需在店门外傻等20到2000分钟

6.如果可能的话,找一辆ВАЗ-2101小轿车,修好它。然后天天坐电车上班。

7.不穿质量好的衣服。鞋子保持湿透状态。

8.看牙医拒绝麻醉。

9.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永远感觉迷茫、走不出无尽抑郁。

只要做到以上步骤,就能获得“浸入式”苏联生活体验。说实话,对那些拥护、捍卫自己从没见过更没经历过的东西的年轻白痴们,我强烈建议每年多组织几次这种体验活动!

(儿按:列表可以继续加长,以增强“还原度”。比如:翘首期盼单位分房、跟讨厌鬼同住一套公寓、冒着被逮捕风险议论公共事务……)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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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婚礼”,戒指不宜

通常来说,一个人不戴戒指要么是未婚、要么是故意隐瞒婚姻状态。但苏联建立初期的情况并非如此,直到1930年代都很少看见夫妇佩戴当时被视为“资产阶级残余”的婚戒。

“红色婚礼”

十月革命之前,从皇帝到农奴,全国上下都遵照宗教习惯生活。就连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娅也无法拒绝古典婚礼,他俩在舒申斯科耶村教堂互换铜戒,这两枚戒指是流放者奥斯卡·恩格特制作的。

当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后,立即向俄罗斯旧传统开战。“无产阶级诗人”弗拉基米尔·马雅科夫斯基宣称:“教士的废话无法将我们联结在一起”,呼吁建立新型男女关系。

虽然诗人自己可能乐于在莉莉娅·布里克和奥西普·布里克的夫妻生活中扮演“第三者”角色,但普通人终究离不开结婚仪式,共产党员亦不例外。在1921~1936年的“新经济政策”时期,各地共青团组织发明了形式各异的“红色婚礼”,即使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也相当“前卫”——甚至不邀请双方父母!青年们欢唱革命歌曲、朗读书摘片段,嘻嘻哈哈就把婚结了。尽管登记手续必不可少,但在革命后的头十年,民事登记局并不算什么“庄严肃穆”之地。

研究者娜塔莉亚·列宾娜在其著作《苏联的日常生活:规范与反常》中写道:“戒指、头纱、男女礼服、宴席皆非当时官方结婚仪式的必需成分。”

至迟在1920年代末,婚戒开始被视为历史余孽。共青团领导瞪大眼睛阻止支部成员进教堂办婚礼,流传甚广的民谣对此是这么说的:

“妈妈张罗我出嫁,
戒指属于老办法。
结果你猜怎么着,
俱乐部里成了家。
不要披肩和婚纱,
头巾衬我貌如花。
共青团员夫妻美,
携手奔赴新生涯。”

随着青年掀起新风潮,已婚夫妇们纷纷把戒指藏了起来。文学研究家叶莲娜·斯克里亚宾娜回忆说:“我不再戴结婚戒指,因为我的上级——工厂主任波利亚科夫反复暗示我,戒指属于‘资产阶级偏见’。”

不当众显露首饰的另一个原因,是有失去它们的风险。工业化时期,当局为了补足预算,经常巧取豪夺民间珠宝。比如找个理由逮捕你,和其他人一起关进拥挤的小房间,直到你忍无可忍,“自愿”献出金银等贵重物品,甚至贴身十字架。

然而婚戒禁令没能持续很久。1930年代末,布尔什维克逐渐放弃了诸如“一杯水主义”等两性关系方面的“自由派”观点,正式婚礼重新开始占据生活主流。

“复古婚礼”

长期以来,当局从未正式建立“苏联特色”十足的结婚仪式。战争年代婚姻登记尤其匆忙。赫鲁晓夫“解冻时期”这种情况起了变化,同时伴随着民事登记部门的体制改革。

此前直到1956年,婚姻登记处基本设于内务部门地下室,工作人员佩戴肩章仿佛军警宪。而在新的“婚礼宫”,结婚过程再度充满仪式感——庄严的音乐伴着主持人的祝福,新娘披头纱穿礼服,与新郎互换戒指作为“夫妇忠诚的象征”。

加加林、赫鲁晓夫等名人高官出席的女宇航员瓦莲京娜·捷列什科娃和安德烈·尼古拉耶夫的婚礼被媒体广泛报导,可以视为国家级“模范婚礼”。但共产主义者的大目标始终没变:即保证人民远离教堂也能开心满足地结婚。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取得成功,六十年代中期俄罗斯东正教会大型教区每年主办的婚礼仅几十场而已。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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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世纪俄罗斯浴室的擦澡女工

17~18世纪的俄罗斯浴室少不了擦澡女工,她们绝大多数来自社会底层,年轻貌美、体态匀称。

专职“擦澡工”

蒸气浴室就是一间铺着木地板的方形屋子,墙边有长凳,中间留空。

一套蒸汽浴过程如下:专门“烧水”的男工往热石头上泼水制造蒸汽,多用提桶或带耳小盆,较少用浇杓或大杯。当他认为热气足够,就叫“擦澡侍女”前来。侍女进门首先往墙壁和地板喷洒芳香水——冬天用新鲜干草、夏天用花瓣浸泡,之后招呼客人说:“请君入浴!”

擦澡侍女站立浴室中央,客人们环绕她坐定。侍女手拿白桦树枝或橡树枝四面扇动,保证每位客人都被浓密的蒸汽包围。这个活十分辛苦,侍女扇一会儿就得换人接班。

如果客人需求“全套服务”,他就得订个单独房间(通常是仅够容纳两人的小棚屋)。在那里侍女会为客人洗身,并用桦条帚抽打他。

一般来说,仅上流阶级才能享受这种服务,普通百姓进公共浴室全靠自己动手,没人伺候。

“浴室少女”

荷斯坦贵族费德里希·威廉·贝格霍尔茨1721年曾游历俄罗斯多地,他日记中有如下记载:“俄罗斯妇女和楚赫纳妇女很会服侍人。其一,她们往烧热的砖炉泼水,喜欢热一点或凉一点都行。其二,伺候你真可谓无微不至。她们先安排你躺在床架的干草上,再给你盖一块干净床单,用白桦枝扫帚抽打,轻重随意。这个过程非常爽快,因为毛孔扩张,大汗淋漓。之后她们用手指遍身刮擦,清理体内污垢,同样令人十分舒适。接着肥皂涂抹你全身,最细小的脏污也不放过。最后,按你要求用温水或凉水彻底冲洗,干净毛巾擦拭。这一整套操作下来,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类似这种女性为男性提供洗浴服务的做法,同样出现在私人浴室,大概属于传统俄罗斯待客习惯的一部分。

尼古拉斯·维特森在《环游莫斯科》一书中描述:“显贵人士家皆有私人浴室,其中年轻侍女帮男人和女人洗浴…… 每间浴室摆放2、3条长凳,供人裸体躺卧。最高处的长凳最热。侍女或男仆(如果需要的话)为你擦拭、冲洗身体,再轻轻拍打以扩张毛孔。”

德国旅行家亚当·奥勒阿里也有类似见闻:“妇女或少女提供擦澡服务。若系熟客或主人密友,款待尤其周详,照护体贴入微。客人在澡堂享受的时候,女主人或女儿常会送来几块盐渍萝卜,以及精心准备的清凉饮料。”

而且普希金应该对这种服务有过亲身体验。他的长篇童话诗《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写道:

……头上是一团团透明的热气,
 周围是一群妙龄的少女,
 半裸着身体,千娇百媚,
 低垂着脉脉含情的目光,
 默默不语,体贴入微,
 活泼的一群簇拥在身旁。
 有的拿着嫩桦树枝
 在骑士的身上晃来晃去,
 桦树枝送来芳香的热气;
 另一个取来春天的玫瑰汁,
 使疲惫的肢体无比爽适,
 又把乌黑鬈曲的头发
 浸在芳香扑鼻的香水里,
 勇士陶陶然,喜不自胜……
 (王士燮译)

不干别的吗?

那么,当年的女擦澡工也为客人提供暧昧服务吗?《澡堂——关于风俗和医学的纪事》作者安德烈·达奇尼克认为俄罗斯不像欧洲列国,没这规矩:“俄罗斯浴室的俄罗斯少女真的只给客人擦澡而已,许多人态度相当‘冷淡’。”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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