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雷帝之母怎样影响俄国历史

莫斯科大公瓦西里三世的第二任妻子叶莲娜·瓦西里耶芙娜·格林斯卡娅出身立陶宛,父亲是立陶宛王子瓦西里·利沃维奇·格林斯基,母亲是塞尔维亚军政长官之女。1508年格林斯基家族发动叛乱失败,被迫逃亡莫斯科避祸。据历史学家А. В.库兹明研究,格林斯基家族是留里克王朝奥利戈维奇家族的分支;另一种观点则称,系金帐汗国摄政马麦后人。

1526年,瓦西里三世因婚后20年无嗣,不顾教会反对,与发妻所罗门尼娅·尤里耶芙娜·萨布洛娃离婚,将其送进修道院。另娶立陶宛美女叶莲娜·格林斯卡娅,希望获得继承人。叶莲娜果然生下两个儿子:伊凡(1530)和尤里(1532),前者日后登基,后者“智力欠缺”(实为聋哑)。可惜这段婚姻持续时间不长,1533年瓦西里大公病逝,遗嘱年仅3岁的伊凡继位。瓦西里生前叶莲娜经常帮他处理政务,所以守寡后她确实有手段捍卫权力并保护两个幼子的性命。

叶莲娜发动宫廷政变,将丈夫临终指定的7位顾命大臣统统撤职,其中包括她的亲族,而这些人原本计划至少摄政到伊凡15岁。叶莲娜成了实际统治者,由于是外国媳妇,大贵族和平民都不真心支持,所以一些人认为叶莲娜只能依靠娘家男人。然而真实情况是,1534年她把亲伯伯米哈伊尔·格林斯基也关进大牢,此人后来和瓦西里三世的两个弟弟都饿死狱中。

此外,叶莲娜的兄弟和母亲也因为反对她执政而短暂入狱,但很快获释。1537年瓦西里三世亲弟弟安德烈·伊万诺维奇(斯塔里茨基)兵变未遂,死在狱中。由此,叶莲娜·格林斯卡娅扫除了主要政敌,一举成为基辅大公夫人奥莉嘉之后第二位掌握罗斯政权的女主。

尽管如此,统治合法性不足的问题依然很明显。据16世纪古书《复活纪事》(Воскресенская летопись)的记载,瓦西里三世曾托付妻子掌权直到儿子成年,并命令大贵族们“亲吻十字架”发誓服从。但在某位宫廷近臣撰写的《瓦西里三世疾病和死亡纪事》中,这个问题就很含糊了。我们可以推断,瓦西里大公的确给了妻子一些权柄,但未必是全部。总之,叶莲娜面临的局势困难重重,除了潜藏的内敌,她还急需寻找盟友抗衡虎视眈眈的邻国——克里米亚汗国和立陶宛。

瓦西里三世死后一年,立陶宛和波兰向罗斯宣战,虽然初期攻势很猛,但遭遇顽强抵抗,难以扩大战况。克里米亚汗曾答应帮助波兰国王兼立陶宛大公齐格蒙特一世,却因国内问题未出兵。波兰和立陶宛的国内困境也阻碍了他们继续作战。

1537年2月叶莲娜迫使齐格蒙特签署和平协议,结束了持续三年的战争。双方互相让步,罗斯保留战时建立的谢别日、扎沃洛奇耶等堡垒及周边土地,割让戈梅利州给立陶宛。另外,叶莲娜还和利沃尼亚签订协议,加强了同瑞典、摩尔达维亚及“金帐汗国遗存”——诺盖汗国和阿斯特拉罕汗国的关系。

内政方面,叶莲娜因两项重大举措名留青史——货币改革和行政改革。这实际上延续了当年瓦西里二世的路线,巩固了朝廷对基层的掌握。

在此之前,各公国都有自己的钱币。叶莲娜通过发行新银币、开办国家铸币厂,成功建立起统一的货币体系。0.34克的银币叫“登加”(后来指代半戈比铜钱),0.17克的银币叫“波鲁什卡”(后来指代四分之一戈比铜钱),1个卢布等于100戈比,1俄磅银锭价值10戈比……这不仅打击了1533年之前盛行的假币和王公贵族私铸的劣币,还有助于充实国库、消除赤字。

叶莲娜试图把公国长官的部分权力移交给选举产生的地方自治机构(识字贵族和贵族子女组成),使他们能够审理刑事案件、保本乡平安。遇到自治机构难以裁决的刑案,则移送莫斯科的刑事衙门(Разбойный приказ)。经过这轮改革,罗斯境内拦路抢劫盗匪变少,东方和欧洲的客商更愿意往来贸易。

如果叶莲娜·格林斯卡娅继续执政,或许会给罗斯大地带来更多改变。但很遗憾,1538年她因汞中毒辞世,葬于克里姆林宫升天修道院(译注:1929年拆毁,取出遗骨研究)。关于中毒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大贵族舒伊斯基谋杀所致,也有人认为是化妆品的汞进入身体——这种液态金属经皮吸收的危害当时罕有认识。无论如何,叶莲娜死后舒伊斯基推翻了她的拥护者,监禁了“智障”小儿子尤里,扶持未成年的伊凡四世(雷帝)即位并摄政。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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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尼金将军献计杜鲁门消灭苏联

前白军将军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在伟大卫国战争时期拒绝勾结纳粹,甚至资助红军一车药品。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同苏维埃政权。1946年邓尼金致信美国总统哈里·杜鲁门,分享了他关于击败苏联的建议。

邓尼金信件的主旨跟杜鲁门的世界观十分吻合。按照这位前白军将领的说法,苏联必不放弃满世界传播共产主义的计划,如果想试图“安抚”斯大林,就像当年希特勒曾经采取的外交措施那样,只会徒劳无益。邓尼金认为,局部战争、罢工、暴动和红色宣传都是克里姆林宫实现“世界布尔什维克化”的工具。

面对这一威胁,邓尼金建议“英语国家”共同行动,不给苏联任何贷款。邓尼金认为:从西方民主国家获得的任何款项都会被斯大林投入“枪炮、飞机和原子弹”。苏联领导人不希望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除非世界各国因内部动荡变成“容易的目标”。邓尼金声称,一旦布尔什维克获得原子弹就会立刻向西方开战(实际没发生)。

邓尼金在表示支持杜鲁门反苏意愿的同时,告诫他切勿重蹈希特勒覆辙。邓尼金说,元首的策略错就错在跟全俄罗斯人为敌,而非单单跟布尔什维克为敌。

邓尼金对此强调:“应当区分苏联政府和俄罗斯人民、刽子手和受害者”。他提醒美国总统,红色统治者令俄罗斯大地陷入“可怕的赤贫”。如果俄罗斯人发现有谁企图肢解他们,把周边国家分离出去,他们就会把美国人视为祖国的仇敌。
(儿按:欢迎联想)

邓尼金回忆近十几年发生的事情说:“当战争在国际主义的大旗下展开,芬兰战争的惨痛后果和红军前往莫斯科途中的灾难,世人有目共睹。但后来战争性质变成殊死捍卫祖国,结果却是德国溃败。”

如果西方国家同深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俄军士兵作战,鉴于“俄罗斯巨大的战争潜力和难以攻占的辽阔领土”,邓尼金认为将难以取胜。相反,如果战争爆发时西方国家郑重宣布不侵犯俄罗斯边界,苏维埃政权就有可能被人民起义或政变推翻。邓尼金相信后一种方案——即更换莫斯科的政府——是最可取的。

如其不然,万一外军占领俄国,邓尼金建议杜鲁门立即成立俄罗斯自治政府,邀请侨民返乡参政。而且,邓尼金坚决反对邻国插手俄国事务,认为波兰的觊觎是一个特别严重的威胁,俄罗斯人民绝不会答应。为此他在信中着重强调内战时期白军坚持的“统一和完整的俄罗斯”主张。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邓尼金的信可能部分促使杜鲁门放弃核打击苏联的计划。而西方情报部门日后的行动表明,他们并未采纳邓尼金意见,不仅暗暗支持俄罗斯境内的反苏势力,还扶持各共和国的分离运动。这些行动无疑对苏联的最终解体起了或多或少的推动作用,许多俄罗斯人,甚至反苏的俄罗斯人都认为这一结局导致传统领土损失,西方应该负责。

1947年8月7日安东·邓尼金心脏病发作,死于密歇根大学医院。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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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内务部长下台的警察杀人案

1980年12月26日,莫斯科“日丹诺夫”地铁站(维欣诺站)发生一起刑事案件,最终导致苏联政府实权人物之一:内务部长尼古拉·晓洛科夫下台。

俄罗斯大地几百年来从无政治公开化的传统,重大事项一贯在幕后暗箱决定——过去是皇帝、后来是总书记。1970-1980年代之交,苏联的政治生活在外界看来似乎安定平静:老迈的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继续指挥国家朝着发达社会主义缓慢前进。但只有“内部人”才知道,一场争夺“勃列日涅夫遗产”的风暴正酝酿中。

两大安全部门首长——克格勃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和内务部长尼古拉·晓洛科夫之间的矛盾尤其尖锐。在苏联政府体系中,国家安全委员会无疑地位更高、权柄更大,但晓洛科夫也有独特优势:与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的几十年友谊,使他能够大大扩张本部门触角。

安德罗波夫和晓洛科夫都明白,勃列日涅夫一旦咽气,他俩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一山绝容不下二虎。同时,两人长期以隐蔽手段暗中较劲,因为如果公开斗争,很容易使自己背上“破坏苏联社会稳定”的骂名,落入过早失败的境地。但谁也没料到,1980年12月底莫斯科东南郊发生的一起案件竟成了事情转折点……

1980年12月26日,40岁的克格勃第8总局(通信机要局)少校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已经请了一星期的病假,这天正要去机关门诊部看病,顺便召集好友参加生日聚会。尽管妻子曾告诫说不要庆祝40岁生日,否则不吉利,但少校不是那种迷信的人,承诺最晚十点回家。

晚九点生日聚会顺利结束,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和朋友们坐地铁各回各家。少校随身携带丰富寿礼:一根烟熏香肠、大马哈鱼罐头、保加利亚番茄罐头、一瓶伏特加和一瓶白兰地,以及他买给女儿的礼物:南斯拉夫凉鞋。

然而阿法纳西耶夫始终没到家。12月27日上午克格勃值班人员接紧急通知,今晨8:20左右在莫斯科郊外通往贝科沃机场公路边发现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维亚切斯拉夫·瓦西里耶维奇。该人无任何证件随身,通过衣兜内的病历单得知其克格勃少校身份,救护车就近送往柳别尔齐市中心医院抢救。

需要指出的是,阿法纳西耶夫被路人发现的地点距离克格勃员工别墅区——佩霍尔卡村不远。当时身边没什么物证,只有一个烟头、类似血迹的褐色污渍和一支断裂钢笔,后来在15公里外的热列兹诺多罗日内市火车站寻获少校的工作证。

由于这是克格勃第8总局今年失踪的第二位工作人员(第一位是秘密潜逃美国的维克多·舍伊莫夫,当时怀疑全家遇害),尤里·安德罗波夫亲自听取情况汇报,命令调集精干国安人员查清真相。12月29日警方材料统一汇总到克格勃侦查部门。

人们起初希望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亲口讲述当晚遭遇,但他终究未能脱离昏迷,1981年1月1日死亡。

克格勃调查人员把同事的亡故当成一项亟需攻克的挑战,设法还原了12月26日案发当晚细节:参加生日聚会的朋友说阿法纳西耶夫喝了200克伏特加。由于酒精作用及本身疾病,身穿便衣的少校在地铁车厢睡过站,直到停靠“日丹诺夫”总站才被查票员唤醒。那个年代,地铁醉汉不会受到什么友好待遇。查票员认为此人神志不清,便将其交给总站警局值班警员。地铁司机证实他曾帮忙把阿法纳西耶夫的随身物品搬至警局内。另外,醒酒所救护队例行到“日丹诺夫”站接走被扣留醉汉的时候也曾见过阿法纳西耶夫,但警察不知何故未将他移交。

显然,苏联内务部“日丹诺夫”地铁站警察分局同克格勃少校的死关系密切。调查人员讯问12月26日值班警员,发现供述混乱、回答模糊,怀疑进一步加深。尤其是其中一名警察持有阿法纳西耶夫的笔记本,上面清楚显示姓名、职衔和克格勃工作电话号码。

经过一番努力,这些警察终于供认实情。原来,当晚三名值班警察:尼古拉·洛巴诺夫、尼古拉·拉索欣、亚历山大·波波夫严重醉酒,认为携带美食和两瓶酒的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是个“绝佳猎物”。三人遂以“检查”为借口把阿法纳西耶夫强行推拽入办公室,尽管有确凿证据证明后者多次高喊自己是克格勃少校并出示证件,但三人并未理会——虽然他们明知法律禁止以任何理由扣留克格勃军官。警察揍了阿法纳西耶夫一顿,把他扔出走廊,继续饮酒。

换作其他人,完全可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离,等第二天再算账。但“别过四十生日”的告诫仿佛成了某种诅咒。走廊没有通往出口的指示牌,少校转了一圈又折回警局办公室,大叫:“你们要为一切负责!”

仨警察扑上去暴打,阿法纳西耶夫后脑两次撞墙,倒地昏迷。三人这才去找他们的局长鲍里斯·巴雷舍夫。巴雷舍夫迅速赶至,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警察扣押、袭击、抢劫克格勃军官属于严重犯罪,遂决定用伪装抢劫杀人的办法摆脱此事。奄奄一息的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被塞进巴雷舍夫的ГАЗ-24小车运出城,遗弃在克格勃员工别墅区外的叶戈里耶夫斯科耶公路边。巴雷舍夫指挥拉索欣和波波夫扒下阿法纳西耶夫外衣,又继续踢打他多次才离开。

调查至此,案件基本告破。但获知内情的不仅安德罗波夫一人,晓洛科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掩盖此事。熟稔克里姆林宫阴谋手段的尤里·安德罗波夫判断这种情况下不宜硬碰硬,1981年1月12日他约见苏联总检察长亚历山大·列昆科夫,随后“日丹诺夫地铁站杀人案”被移交苏联总检察院。

总检察院委派特别重大案件侦查员弗拉基米尔·卡利尼琴科负责联合调查小组(其中还包括莫斯科州执委会的人),克格勃暗中进行保护。据卡利尼琴科透露,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断受到内务部各种压力,以至于克格勃第7局的“阿尔法”特种部队派兵保护他和家人长达两年!并且,案件嫌疑人不是像通常那样羁押在内务部看守所,而是关在克格勃自己的“列福尔托沃”监狱。

内务部长尼古拉·晓洛科夫很清楚,尤里·安德罗波夫不会放过借阿法纳西耶夫少校遇害案葬送自己仕途的大好机会,却无力阻止。被拘留的警察眼见内务系统保不住他们,所作所为又面临死刑,索性全数招供之前造的各种孽:这帮家伙竟然涉及约40起针对公民的刑事犯罪,长期掠夺、殴打醉酒或未醉酒乘客。洛巴诺夫还曾在家杀人分尸、抛尸(该案当时未破)。他们自信能够永远逍遥法外,因为背后站着巴雷舍夫少校,少校后面站着他的上级,上级又有上级……直到晓洛科夫部长,此公管理内务部的信条是“不抛弃自己人”。

被抓警察甚至承认“谋害了”克格勃失踪少校维克多·舍伊莫夫及妻女,事后证明纯属胡言。

结果,位于“日丹诺夫”地铁站的第5警察分局全体人员被解雇,其他线路分局的几百个人也遭遇同样命运。

1982年7月21日,警察杀害克格勃少校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案宣判:局长鲍里斯·巴雷舍夫、警员尼古拉·拉索欣、尼古拉·洛巴诺夫和亚历山大·波波夫死刑,警员尼古拉·沃祖利亚13年监禁,阿列克谢·捷雷舍夫和维亚切斯拉夫·皮克萨耶夫分别10年监禁,亚历山大·萨拉托夫5年监禁。

这还没完。总检察院在安德罗波夫的建议下开始对莫斯科警察局所有部门进行全面检查,80多名内务部官员因严重犯罪及窝藏包庇被判刑。后来针对警察机构的“大清洗”波及数百、数千人。

尼古拉·晓洛科夫身为国家精英的威信化为乌有。但安德罗波夫岂肯就此罢手,他在严格审查的前提下允许报刊发表有关调查和审判内务部官员的信息。这对当年的苏联民众犹如晴天霹雳,和善友好、随时准备伸出援手的“警察叔叔”形象从此崩塌。莫斯科周边流言四起,说地铁站遍布被抢、被杀的市民尸体,地铁民警则像麻风病人一样被大家避之不及。

1982年11月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逝世,尤里·安德罗波夫接班成为新任总书记。12月17日尼古拉·晓洛科夫被免去苏联内务部部长职位,开始对他十六年来领导内务部的工作进行调查,很快发现许多滥权行为。1983年2月晓洛科夫之妻斯韦特兰娜自杀身亡。1984年2月尤里·安德罗波夫逝世,但这无法改变晓洛科夫的既定命运——1983年6月15日逐出中央委员会,11月16日剥夺大将衔,12月7日开除党籍,12月12日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决定收回他除伟大卫国战争时期军功章之外的全部国家奖章和“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

次日(12月13日)尼古拉·晓洛科夫在别墅用猎枪射击头部自杀,“脑组织四溅”。死前三天致信康斯坦丁·契尔年科,表示“没违反法律,没背叛党的路线,没拿国家任何东西”,请求保护自己儿女免遭迫害。他被葬在莫斯科瓦甘科沃公墓。

尼古拉·阿尼西莫维奇·晓洛科夫工人出身,参加过卫国战争,担任苏联内务部长期间为提高苏联警察勤务效率、改善苏联内务部人员社会地位和权威做了不少工作。但他同时也在内务部系统内创造了有罪不罚、官官相护的“潜规则”,催生出几十甚至上百个“肩章恶棍”。丑陋内幕总有暴露之时。1980年12月26日不仅对克格勃少校维亚切斯拉夫·阿法纳西耶夫是个致命的日子,对尼古拉·晓洛科夫大将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延伸阅读:

“解冻”时期举报警察滥权的群众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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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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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亚历山大·什莫诺夫刺杀戈尔巴乔夫

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什莫诺夫1952年生于列宁格勒,童年家庭幸福。参军退伍后进入科尔皮诺市国营伊若拉工厂当钳工,平日和妻子、女儿住公共宿舍。

据报道,此人1978年曾被列宁格勒精神病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1981年计划刺杀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因其自然死亡,未实施。1980年代后期什莫诺夫加入俄罗斯社会民主党,政治观点愈发激进,认为现任总书记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应该对1989年4月9日镇压第比利斯群众集会和1990年1月20日镇压巴库群众集会负责,必须将之从肉体上消灭,以保证民主选举总统。另有说法称,亚历山大·什莫诺夫早在1987年就打算刺杀戈尔巴乔夫,多次秘密张贴打字传单,号召镇压党政领导人。

总之,为实施刺杀计划,什莫诺夫花900卢布合法购买(有警方颁发的许可证)一杆德国双筒猎枪,锯短枪管、磨平准星,反复练习12秒内从长外套下抽枪射击——他认为警察来不及在如此短时间内做出反应。起初决定1990年5月1日行刺,后延期。11月5日什莫诺夫前往莫斯科,11月7日上午给猎枪装填自制大威力子弹,自己粘假胡子、戴假发伪装。为躲过金属探测器搜查,他往外套上缝了一块橡胶垫,又在枪身贴一张纸,写着:“巩固国家!”,让枪看起来像标语牌。最后,裤兜内装遗书,曰:“万一我死了,是因为我想消灭苏联总统М.С.戈尔巴乔夫”。

什莫诺夫事后供称:如果第一枪顺利命中戈尔巴乔夫,就用第二发子弹打死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阿纳托利·卢基扬诺夫。

中午11:09,什莫诺夫混进游行群众,缓缓接近戈尔巴乔夫和其他苏联领导人站立的列宁墓看台。由于他藏身拿鲜花、举标语的游行队伍中,警察和克格勃军官都没起疑。当距离列宁墓约47米时,什莫诺夫抽出猎枪瞄准戈尔巴乔夫头部扣动扳机。警察上士安德烈·梅利尼科夫在最后一刻紧急抓住枪管往上推,两颗子弹一颗飞向天空,另一颗击中“古姆”外墙。现场的克格勃第九局军官迅速支援,什莫诺夫被捆绑带走。

据说现场电视直播11:10被掐断,插播古典音乐会,11:25恢复。当晚的《时代》节目报道:“有人在古姆附近红场举行的游行活动上开枪。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新闻处表示,一名列宁格勒市民持猎枪向天射击两次后被拘留。无人员伤亡。正在进行调查……”

后来专家们肯定地表示,锯短枪管发射的子弹不可能击穿总书记西装下面的防弹背心,除非命中头部。而什莫诺夫自言服役时枪法很好,只是红场上他没法仔细瞄准……

亚历山大·什莫诺夫在看守所关了一年,坚称神智清醒、脑子没病,却也表示不会再进行恐怖活动,因为“反正现在人民自己会把戈尔巴乔夫选下去”。最终他被判定精神异常,送精神病院治疗4年,此期间妻子跟他离婚,带走女儿。出院后又被评为“二级残废”,干了1年左右的水暖工,攒钱创办一家名叫“一吨黄金”的建筑维修公司,当起了小老板,好像经营不顺。数年后什莫诺夫热心参与社会活动,1998年出版小书,题为《我如何以及为何要射杀极权主义国家头目М.戈尔巴乔夫》。1999年试图在圣彼得堡竞选国家杜马代表,但被地方选举委员会拒绝登记——尽管他收集了许多支持签名。此路不通,什莫诺夫摇身变成人权捍卫者,组织发起6次社会政治活动,积极保护那些被精神病医生“迫害”的人,呼吁停止对未犯罪者进行非自愿的精神病治疗。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不相信什莫诺夫当真打算取他性命,甚至说:“我认为此次图谋不过是精心策划的表演,由于当时国内群情沸腾,局势紧张,有些人就觉得应该吓唬吓唬总书记。所以我压根没怎么重视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情报机关和克格勃上演的独角戏。”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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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3月周恩来和斯大林关于派遣细菌学专家及疫苗的电文

周恩来致斯大林电:请苏联派遣细菌学专家(1952年3月7日)

菲利波夫同志!(儿按:即斯大林)

为了采取有效的措施,同敌人在朝鲜战线和东北领土投放的细菌生物作斗争,同时,为了防止因此可能会引发的各种流行病,我们在继续加强预防流行病的力量。

我们请求苏联政府尽快向中国派出9名预防流行病的专家:预防流行病小组组长1名,高水平的防疫和细菌微生物学实验医师1名,昆虫寄生物学专家1名,生产疫苗,并且了解培植疫苗的细菌专家2名,使疫苗标准化的实验专家2名,消毒和灭鼠专家1名,流行病专家1名。

此外,必须使上述专家,特别是要使细菌学专家在来的时候带上必要的准备和细菌设备,以便进行微生物学的、细菌学的以及其他的研究。

请把您就这一问题做出的决定告知我们。

此致

敬礼!

周恩来

1952年3月7日

周恩来致斯大林电:请苏联提供防止流行病药品(1952年3月10日)

菲利波夫同志!

由于敌人继续向东北投放大量的昆虫细菌,我们估计,我们在今年3月7日发出的申请中要求提供的防止三种流行病的帮助是不够的。

我们请求苏联政府除了提供今年3月7日的申请中提供的数量的帮助以外,另外再向我们提供如下防止流行病的物资:纯滴滴涕600吨,抗鼠疫的疫苗2000万剂,四联疫苗(肠伤寒、副伤寒A、副伤寒B、霍乱)2000万剂。

如果可以的话,请求苏联政府及时把上述所述的部分物资以及我们在今年3月7日请求提供的部分物资空运到北京。

请把这一订货纳入双方贸易的账单中。

能否供货请告知。

此致

敬礼!

周恩来

1952年3月10日

斯大林致周恩来电:苏联同意提供专家和疫苗(1952年3月14日)

周恩来同志!

您在3月7日、8日和10日发送的电报收到了。

1.根据您的请求,我们向中国派遣了您在3月7日的电报中指出的9名专家,并使他们带上必要的试验样品和装备。这些专家将在3月25日到达中国,为期3个月。

2.4月10日之前将向中国发送如下疫苗:预防鼠疫的疫苗5百万剂,预防霍乱的疫苗380万剂,预防肠伤寒的疫苗和副伤寒A、副伤寒B的疫苗850万剂。第一批预防鼠疫的疫苗100万剂,将在3月25日之前空运到北京。

此外,6月1日之前将会另外提供如下疫苗:预防鼠疫的疫苗500万剂,预防霍乱的疫苗320万剂,预防肠伤寒、副伤寒A、副伤寒B的疫苗400万剂。

苏联没有生产您在电报中提出的四联疫苗,但是将会发送在苏联加工过的疫苗制剂以取代四联疫苗。

4月10日之前还将提供100吨纯滴滴涕,并在5月1日之前另外再发送100吨滴滴涕。

菲利波夫

1952年3月14日

(本文来源:《俄罗斯解密档案选编·中苏关系》)

阿纳托利·切尔尼亚耶夫日记节选

阿纳托利·切尔尼亚耶夫(时任苏共中央国际部副部长)日记节选:

1972年12月30日
(苏联)成立50周年纪念前夕举行中央全体会议,巴伊巴科夫(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说1972年的计划未能全面执行,1973年也不会被全面执行。勃列日涅夫随后发表长篇大论,简而言之:“除个别指标外,我们的五年计划可以说几乎未得到执行……卡扎涅茨同志(黑色冶金部部长),您不害臊吗,夸口冶炼量超过美国……可品质又如何呢?相比美国标准,我们每吨仅有40%的金属产出,其余都是炉渣和碎屑?!我们投资1卢布仍然只有90戈比回报,而美国正好相反(投资90美分获得1美元)。”

1973年1月8日
(受党中央委托)总结兄弟党在庆祝苏联成立50周年期间提出的要求,基本就是各种要钱:出版报纸、开小公司、发老战士退休金之类,以及,有人想保送侄女入读莫斯科音乐学院、想让儿子用助学金上基辅大学、“帮助”写书(替党的领导捉刀代笔)等。总之是一派令人沮丧的画面。

1973年2月6日
政治局讨论“催促原料”问题。国家供应委员会副主席发言表示,确实存在舞弊滥权现象,但不是催促的原因,原因有很多。比如冶金厂厂长答复找他催要管道的人说,第一季度他也许能完成向企业供应金属管的计划,但1月份只交付13%、2月份27%、3月份交清。接收金属管的工厂摊上这种供货商,你让他们怎么生产?拿什么给工人发工资?如何完成自己的计划?或者,建筑工地需要某种金属,结果冶金厂发错货了,错发的金属只能弃置,因为没法拿来建造他们要造的项目。但工厂已经完成供货计划,甚至连奖金都领到手了。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1973年3月4日
这一周过得真艰难。英国(共产党员)代表团返回莫斯科(参观了列宁格勒、基辅、维尔纽斯、利沃夫)。我不得不经常跟他们打交道,但结果还是很有意思的。他们(在莫斯科小型汽车厂)提问:“贵厂平均工资多少?哦,150,啊哈……”拿张纸飞快计算——“所以你们必须三年不吃不喝不看电影才够买辆小汽车!”随后,一场丢人现眼的无聊争吵就开始喽……

1973年4月4日
精神生活出现了空虚。青年人(群众中最好的部分)实干,精明,业务强,结婚早。一小撮“精英”纨绔子弟依靠父母过着寄生生活。其余人只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许多共青团员汲汲名利,爱表现,追求个人野心。但共青团积极分子中间也有一些真正有思想、肯奉献的人,也是精明强干的人,“没有这方面幻想”(比如大学生组织负责人)。所以说,青年是观察我们这个社会的窗口。

1973年4月29日
开全会。在承认现实和应对现实方面,报告确实很出色。从这个角度看,转变了思想:1.我们的对外经济联系保障了我们跟世界和平共存;2.抛弃旧观念,对外经济联系不是补窟窿用的,而是整个国民经济(尤其长远规划)的组成部分;3.中国是真正的头号威胁。
格列奇科(元帅,国防部长)称:我们对中国核力量规模的研判估计比美国(公开报道的)小得多,几十枚射程2000公里的导弹,约200个核弹头。接着开玩笑说:“那我们有……”转身面向主席团:“你(!)猜猜,列昂尼德,我们有多少?”主席团勃列日涅夫说:“不猜,别吓唬我!”
使我惊讶的另一个情况:他说中国的潜力与我国潜力无法相提并论,估计他们15—20年内达不到我们目前的水平。好吧,15—20年后即便达不到,那也接近了吧。而我们目前的核能力足够把本国全部城市摧毁好几遍。再往后又会怎样?
柯西金讲话挺有趣,纯粹的技术官僚言论,足够坦率,能列举数字等。他说:“不能脱离其他国家闭门发展科技革命”、“对其他国家要有新型合作理念”、“要用新眼光看待这些事情,我们的未来指望于此”。
事实上:我国三分之二的贷款流向古巴、越南和蒙古;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军火占出口额25%;我国贸易伙伴三分之二是社会主义国家。

1973年6月23日
勃列日涅夫和尼克松达成了防止核战争的协定。人类理智时期的这一举动,大概比疯狂时期1945年德国投降更重要。诚然,再次造成疯狂的潜在因素还有很多,比如中国、“特拉佩兹尼科夫主义”、“第三世界”……
莫斯科大学科学共产主义教研室主任、可谓是个蠢货的科瓦廖夫教授叹道:“这怎么行得通呢?当然,和平很好,列宁也追求和平。可我们跟资本主义缔结了30—50年经济协定,将国民经济建立在和平状态上。我们同资本家紧紧绑在一起,还帮助他们脱离危机。那么,只能假设30—50年内不会出现任何革命?我们现在还怎样教授科学共产主义,谈什么资本主义奄奄一息?”

1973年8月4日
保加利亚不仅严重忽视干部问题(平庸、道德败坏、阴谋、裙带关系等),还有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8千土耳其人,约70万“半土耳其人”,外加马其顿人、吉普赛人。他们受到地方政府的公然压迫和歧视。暴力冲突时有发生,大批人要求逃往土耳其。(保加利亚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日夫科夫对形势的估计相当悲观,他认为出路在于把保加利亚变成苏联的加盟共和国。
波兰和匈牙利出现反苏主义和民族主义。其实青年和知识界的“问题”随处可见,就连蒙古知识分子(花我们钱的)都不愿跟本国社会同流……

1973年9月11日
智利军事政变。三位总司令组成军政府。总统府被轰炸,攻击开始。军政府宣布戒严,禁止人们走出家门、携带武器。政府广播电台被下令噤声;不屈服者会被消灭。这就是反革命分子的语言。而阿连德革命靠的是瞎话、劝说和高声谴责。
当然,这其实也是现代革命的根本祸根。几乎是对和平革命路线的毁灭打击。唯一的好处是,列宁的革命铁律再次得到证实:革命是严肃的事情,如果不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在任何地方都无法站稳脚跟。(智利的政变)既是一大教训,也是一大失败——政治上、意识形态上、精神上、国际关系上。

1973年9月12日
阿连德自杀。昨天我已预感事情会如此收场。军人集团已经开始执政,公布了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到国防部报到的40人名单。“否则将采取最极端措施,一切后果自负”……
这两年智利政府在政治、行政和经济方面毫无建树,革命的声望严重受损,导致少有人愿意为必败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欲实施专政,至少要争取到50%的民众支持。

1973年9月14日
昨日将欧洲共产党代表会议筹备草案发出。根据我们的第一手消息,兄弟党谁都不想接受……他们(英国、法国、意大利)反复强调“苏联模式、俄罗斯榜样”对他们而言是不可行的,只把十月革命和苏联视作曾经影响、并将持续影响世界进程的客观现实,可以研究其后果,但决不照搬照抄,无法把他们自己的政策同苏联共产党的意图和愿望联系起来,也绝不把他们自己跟苏联和东欧共产主义相提并论……

1973年12月17日
本月10—12号开中央全会。总结73年成果,讨论74年计划……
能源、化学、金属、轻工业等项目的计划尚未落实。1974年压力很大,否则第九个五年计划就麻烦了:三年时间整个五年计划的1030亿卢布预算超支440亿……
我国在冶炼、生产过程中浪费了6000—7000万吨金属。
从金属加工机床的吨位上看,我国相当于美国、日本和联邦德国之总和,但从数量和生产效率上看,我们远远落后他们每个国家。
芬兰出口的木材比我们少十倍,赚的外汇倒比我们多两倍,原因在于我们卖的是初级未加工产品。
我们和联邦德国约定以抵偿方式铺设天然气管道,却未按时完工,每逾期一天对方就向我们索赔5.5万美元。
仓库里堆积着20亿卢布被买家拒收的滞销商品,这几乎等于五年计划剩余部分整个轻工业投资的总和。
建设卡马河汽车厂项目预计花费17亿卢布,现在看起来,还需要追加25亿卢布,往后可能更多。
1955年打算在萨拉瓦特市建设抛光玻璃厂,该项目1962年准备就绪。但1961年的时候英国人向我们兜售火抛光玻璃厂的专利许可,于是1965年我们购买了许可证,成立三间工厂制造漂亮玻璃。与此同时萨拉瓦特厂仍在建造,1972年完工,结果发现安装的设备无法抛光玻璃,直接就压碎了,只能全部重熔。至今仍不知道谁对此负责。
同样加工一立方米原木,我们的产量比资本主义国家少四分之三。
我国飞机和汽车发动机的使用寿命比他们短得多。
库尔斯克有一家使用进口设备生产特别稀缺织物的针织厂。但其生产能力只有50%,因为人员不足,而人员不足的原因是画图纸的时候忘了画宿舍。
今年收获的巨量(未及精确统计)粮食因露天储存腐烂严重。
缺乏包装或运输延误造成的粮食、水泥、蔬菜、水果等损失以百万卢布计。
由于金属品质差,我们的建筑行业不得不加大金属用量。
等等等等……

1974年12月16日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第一书记雅科夫·里亚博夫透露:1968年决定在斯维尔德洛夫建设钢管轧制车间,1970年代该项目暂停,同年在车里雅宾斯克建设同类车间,1972年项目暂停。1974年发现进口的钢管不够用,却并未重启两处暂停工地(虽然锈迹斑斑),而是在其他城市另起炉灶建设新轧管车间。

1975年11月30日
罗梅什·钱德拉(听说这家伙令苏联人民损失至少七座化工厂)授予勃列日涅夫一枚新奖章:约里奥·居里世界和平奖章。
两个歉收年(1975年干旱百年不遇)导致国民收入损失1600亿卢布。肉和奶将有“困难”。面临大量死亡的风险。1976年可能再次遭遇粮食歉收。

1975年12月28日
12月8日召开中央机关党代会。
戈斯捷夫(计划部门副主席)介绍:全国95%的企业生产不出一件优质产品,三分之二的部委没能完成计划。价值20亿的日用商品(由于品质低劣、款式老旧)被降价抛售,许多仍然卖不动。
中央监察委员会党委书记列举了各级干部贪腐的大量事例——从州执委会到共和国部委,从新闻工作者到经济部门领导。据调查,曾担任苏联民族委员会主席多年的纳斯里丁诺娃被撤职后,又因涉及别墅、房产、皮大衣和汽车黑幕被中央处理。她女儿的婚礼花了国家近百万卢布。
(儿按:雅德嘉·纳斯里丁诺娃1978年底退休,她在勃列日涅夫时期因乌兹别克“棉花案”被指控受贿,1988年开除出党,后因证据不足,1991年4月恢复党籍。)

1976年1月3日
新年之前三天中央开会,以下情况值得记一笔:
安德罗波夫向政治局提交关于苏联境内“持不同政见者”情况的报告……最近十年逮捕了约1500名从事反苏活动的人。1954年赫鲁晓夫向世界宣称“苏联没有政治犯”的时候,其实至少有1400名。1976年逮捕约850名政治犯,其中261人从事反苏宣传。还有个数字令我倍感惊讶:全国竟有68000名“预防性人员”,即被传唤到克格勃对其活动进行警告的人。超过1800个通过“内线”暴露出来的反苏团体和组织被警告。根据安德罗波夫说法,全苏联有几十万人正在或者等待合适时机采取行动对抗苏联政府。

1976年1月6日
新年期间,我的秘书坐车去科斯特罗马出席她丈夫女儿的婚礼。我问她:
— 那边怎么样?
— 不好。
— 怎么不好?
— 商店买不着东西。
— 怎么会买不着?
— 缺货呗。鲱鱼变质了,罐头就是罗宋汤、白菜汤,懂了吗?这种东西如果在莫斯科,货架上放几年都没人买。香肠根本没有,肉少见,一上货立刻排长队。奶酪就是科斯特罗马奶酪,但听说跟莫斯科卖的不一样。我丈夫在那边亲戚朋友多,这一星期我们走了不少家,每家都用酸黄瓜、腌白菜和蘑菇待客,还是夏天自己在菜园、树林弄的。他们过的什么日子啊!
我被这番话深深触动。毕竟是个600000人口的州首府啊,距莫斯科仅400公里!还谈什么理想和热情?

1976年4月25日
昨天早晨我去了乳制品店和面包店。人头攒动,喧哗吵嚷,他们说没法维持秩序,两个女售货员应付不了这么些顾客,又要搬箱子又要拆箱子。今天休息日,队伍里有人说吃的没了、有人说早忘记奶酪什么味儿了,等等等等……忽然响起一个40岁男人的粗壮声音:
— 你们想怎么样!我们就是这种体制。这些女人(售货员)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坐在绿篱笆后边吃鱼子酱的,那些人肯定有奶酪。咱国家就没个会管事的,现在的头儿只会说共产主义光明未来,然后一年比一年烂,除非他下台……
无人惊讶,无人愤慨,应该都习惯商店出现这种言论了。群众多数表示附和赞成,包括一位排队买牛奶的年轻警察。哦对了,中央检查委员会的一个人站在队伍里,居然也保持沉默。是啊,人家把事实都摆出来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面包店的一群女人为抢库利奇(译注:复活节圆面包)争执厮打,这时柜台窗口拉开,里头说:“卖完啦!也不做啦!”立刻怨声四起,我准备夺门而出。

1976年11月7日
去红场。参加克里姆林宫招待会。珠光宝气的高官太太们最令我印象深刻:毛皮、钻石、贵族举止——简而言之,上流分子。

1977年1月1日
所有大众媒体对成绩、胜利、优越性等问题扯得无边无际。这些话在政治上太愚蠢了,如果不明白是官僚政治私利使然,简直像在故意挑衅。

1977年7月21日
周二在中央秘书处开会,讨论莫斯科州委促进纺织工业所采取的措施(产量占全苏40%)。科诺托普(莫斯科州委书记)发言空泛,不提具体业务,只说宪法、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选举、党的关怀等。之后开始讨论的时候,他耐不住了,称:州内30%的纺纱设备和50%的织布设备年代久远,系革命前制造。没有现代染料,缺少8000名工人。新机器价格贵五倍,但只有按照旧价格拨的款子。生活服务行业资金被削减……诸如此类。
虽然没人指责他,却也没人承诺给钱。只是要求“提高”、“改善”。

1977年11月19日
17日在(伦敦)牛津街购物。商店富丽堂皇,令人目眩神迷,莫斯科女人没见过此等场面,几乎心脏病发作。顾客盈门,买完这个买那个。库纳耶夫有一次在饭桌上梦呓般地感慨:(说人家)危机、危机,显然大家都很有钱啊!

1977年12月14日
昨天中央全会。刚开始略混乱,甚至没有马上起立鼓掌。走在政治局成员最前头的不是勃列日涅夫。苏斯洛夫宣布出席人数,解释说列昂尼德·伊里奇今天不来了。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受寒不舒服。但他已经准备好讲稿,待会儿休息时发给大家,以便各位讨论。因此休息时间为40分钟。
最逗的是,全会结尾,苏斯洛夫跟大家“商定”,说勃列日涅夫“形同”出席全会——“承担了全会工作”。
关于全会本身。巴伊巴科夫作报告。在我印象中,虽然他的讲话一向带点“悲观”,也从未对经济形势有过如此焦虑和强硬的估计。看来情况很糟糕,比预想的糟糕,比从前更糟糕。

1978年7月9日
开农业问题中央全会。据我了解,最尖锐的问题是“农业工业化”,也就是提高机械化和化学化程度之类。结果导致1965年3月中央全会之后投入农业的巨额资金大量流向工业。当集体农庄、国营农场、地区和州的整个农业部门产量翻两倍、翻三倍,超额完成计划30—40%的同时,每年都在亏损经营,年度结算总是出现巨大赤字,欠国家的钱越来越多。以一台新拖拉机为例,生产效率可能提高15—20%,但使用成本却随之上涨200%。
集中汽车运输、化肥等“服务”也是如此,因为它们并非集体农庄直接拥有,而是别处提供的。

1978年11月13日
累了一天,但我还是想写下来,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勃列日涅夫召集最高苏维埃代表开会,他后天就要接见鲁比科夫率领的美国参议员代表团!会上邀请了顶级专家,包括总参谋长奥尔加科夫,讨论轰炸机能挂多少导弹:25枚或30枚,试射的导弹参数加密或未加密等。
会后阿尔巴托夫找我倾诉,他用一个字形容这件事——“肏”。
……肉的问题。顿河畔罗斯托夫:扣除托儿所、幼儿园、餐馆等机构,零售数据显示年人均消费肉1.5千克!有些地方情况好些,但没有超过年人均7千克的。
我们用约1亿吨小麦喂养牲畜。由于缺乏相应饲料添加剂,40%等于浪费了。到头来还要从美国进口大量小麦。
第一次增产1.2亿吨石油需投资170亿卢布,第二次增产1.2亿吨石油变成280亿卢布,接下来增产的4千万吨则需要480亿卢布。
到1982年,人口增长只能提供30万劳动力——主要在中亚地区。
必须从根本上改革整个机构,解聘一批计划人员,重新招一批。我们需要钱。而我们讨论的却是肏他妈的一架飞机挂几枚导弹,好像不这样做美国人明天就会打过来。

1978年11月18日
昨天我们召开了中央机关全体党代表总结及改选大会。一切都照本宣科,令人厌烦……
讨论期间提出的数据耐人寻味。
亚斯特列博夫(重工业部部长):西西伯利亚提供全国90%的能源,出产煤7.95亿吨,石油5.75亿吨。而在那里,拨款给住宅和社会事业的2500亿卢布中,只有3400万用于住房建设。
波齐科夫(轻工业部长):商品减价令国家损失112亿卢布。
西蒙诺夫:每节火车皮只有五分之一的时间在运行,其余时间静止不动。二十年来铁路里程延长了15%,货物运输量提高四倍。铁路上未完成的工程达900亿卢布。

1979年6月23日
今天在家。
俄罗斯究竟要走向何方?
奢侈品价格——汽车、家具、毛皮、黄金等即将上涨。根据永恒的政治经济学规律,马上就会波及那些去市场买圆葱、芜菁、莳萝、黄瓜、土豆的人,接着根据通货膨胀规律,又会影响日用必需品价格。
财政计划部门的人说,“措施”从未起到预期效果:预算收入增加2、3个月,然后一切“照旧”。但腐败、掠夺、犬儒主义越来越多。家具店一套家具的售价翻了十倍。
据说,“地方来信”如雪片一般,要求愈发严厉,用词愈发激烈。比如:“别以为俄罗斯人民的耐心是无限的……”也经常有人(非匿名)认真提出进口肉、奶、谷物的建议。
显然今年收成不会很好。麻烦还在后面哪。
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伟大的国家,难道真要忍受这种经济耻辱这么久(直到万事皆休),其领袖才肯纾尊降贵“平等”对话吗?
毕竟,没人真心相信我们会遭受攻击,会被“占领”、征服、摧毁……那么拖累经济发展、牺牲人民利益的这支武装力量还有什么意义?!在20世纪末,昔日荣光变得十分可笑。何况今天的年轻人(跟我们这一代相比)毫不在乎这种荣光,甚至不在乎“祖国”本身。

1979年11月20日
本月5—12日在西德。
这个国家真漂亮啊——不可思议的工业实力与大自然之美和谐结合。虽然我到过联邦德国五次,却第一回乘车游览莱茵河谷:从杜塞尔多夫出发,途径科隆、波恩、科布伦茨,越过海涅笔下的“罗蕾莱”,沿着葡萄酒之路抵达普法尔茨。那里是一片金光灿灿、五彩缤纷的秋景。而且普法尔茨一个地方的葡萄园比格鲁吉亚全国都多。
至今仍令我耿耿于怀的主要感受是,我们落后了,远远落后于资本主义。没有什么(骂美国至少可以说“黑人遭私刑”)能做为我们落后的借口,也没有什么还能证明我们经济和社会的优越性。要知道德国是个分裂的国家,他们平均工资2500—3500马克(汇率换算超过1000卢布),工人享受六周假期,“无产阶级钢铁营”(列宁语)每天自驾车上班下班——平均每三个德国人拥有一辆车。西德道路宽阔平整,如果把一杯水放座位上,开到每小时160公里,不会溅出一滴。人家没有“中心”、“外省”的划分,也不分“乡间土路”和二级公路,农村与城市的生活水准并无天差地别。
眼下我心里堵得慌,意绪难平。

1979年12月30日
我军开进阿富汗……
……我国在缓和方面积累的资本,勃列日涅夫一篇柏林讲话全抵消了。那些曾经排队支持我们友好政策的“民主”、“爱好和平”的势力,都袖手旁观了。共产党人和我们坚定不移的朋友们如今一味谴责“苏联侵略”,根本不去针对美国导弹进行宣传——说也没人听……
苏联人民不需要别的。他们要吃肉,要买各种商品,要更好的秩序!

1980年1月28日
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全世界都出言谴责、诅咒我们:联合国104个代表团投票反对我们,只有17个赞成的。法利赛主义(译注:指伪善、假慈悲)?是的,当然。但我们也把真实情况试出来了——到处都有人暗暗憎恨我们(起码不喜欢)……

银行拒绝贷款给我们。我跟国家银行副主席伊万诺夫聊了一次,他说不光美国的银行,其他国家银行要么拒绝提供新贷款以偿还旧债务(这么多年我们就是靠这熬过来的),要么提高利息三分之一。

上周二在中央秘书处讨论“关于运输部门盗窃”的问题。我真是越听越汗颜,浑身直哆嗦。卡皮托诺娃领导的中央委员会调查了三个月,以下是她向秘书处报告的内容:
两年来盗窃案件增加两倍,被盗物品价值增长四倍;
40%的窃贼是铁路职工,另外60%是水运部门职工;
9万—11万辆出口汽车积压在布列斯特,因为不能以“零件短缺”状态交付外国人;
25%的拖拉机和农用机械零件不全;
30%的“日古利”牌汽车被退回工厂,因为消费者提车时发现是半解体的;
价值140亿卢布的商品每天缺乏看管;
保安也有,69000人,但基本是退休者、残疾者,月工资80—90卢布;
每年被盗的钱款约数十亿卢布;
肉类被盗量是两年前的七倍,鱼类是五倍。

内务部副部长也报告说:1970年铁路上逮捕4000名小偷,1979年11000名。这些只是被发现的,没发现的又有多少呢?有时候火车滞留铁轨三昼夜无人看管,连司机都脱岗了。
倒霉的巴甫洛夫斯基(部长)再次像在全会上那样表示忏悔,请求额外40000人补充保安队伍。给不了。
大家纷纷议论:“太不像话了!党组织、工会去哪儿了?光看不管?”都感到十分无奈。

另外:勃列日涅夫号召“发动群众同这种丑恶现象作斗争”,坐我身边的拉平(广播和电视委员会主席),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头,大声嚷嚷:“得了吧,如果发动群众,所有的火车就全被掏空啦!”

1980年2月12日
今天在中央书记处……
宗教事务委员会的问题被提出两次:库罗耶多夫要求新增员额。讨论期间得知,苏联目前有6500名东正教士,900名天主教神父,300名毛拉(外加2000名地下活动的)。同时,一半死者下葬在教堂,五分之一的新生儿受过洗礼。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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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比尔斯克出生的名人

辛比尔斯克(今天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市)不仅是弗拉基米尔·列宁的出生地,也是他的政治对手——临时政府首脑亚历山大·克伦斯基,以及著名作家、学者的故乡。此外可能令你惊讶的是,这里还诞生了土耳其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之一。

卡拉姆津

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卡拉姆津 (1766-1826),十二卷煌煌巨著《俄罗斯国家史》作者,也是现代俄罗斯文学语言的改革者之一。通常认为他出生在辛比尔斯克市郊兹纳缅斯科耶村,这个地方后来为纪念他改名叫“卡拉姆津卡”,如今已人烟稀少,只有一条街道。

1833年辛比尔斯克三十位贵族上书尼古拉一世皇帝,请求在当地建立卡拉姆津纪念碑。1836年皇帝莅临辛比尔斯克,亲自选定地点。纪念碑总高度8.52米,历史女神克利俄铜像高3.55米,基座圆形壁龛内安置卡拉姆津半身像,北侧和南侧是作家身穿古代服装的生活场景高浮雕。

这座纪念碑从1845年落成以来一直矗立到现代。1931年曾有拆毁铜像回炉熔炼的企图,导致基座铭文受损,1967年被彻底修复。

屠格涅夫兄弟和亚济科夫

屠格涅夫家族是西伯利亚贵族世家,人才辈出。其中,生于辛比尔斯克的亚历山大(1784-1845)和尼古拉(1789-1871)·屠格涅夫兄弟俩同样在文学领域有所建树。他们的父亲:曾任莫斯科大学校长、枢密院顾问等职的伊万·彼德罗维奇·屠格涅夫(1752-1807)是自由主义者、共济会成员、伏尔泰思想信徒,因为与作家尼古拉·诺维科夫友善而被流放数年。年纪最小的尼古拉·屠格涅夫积极投身十二月党人运动,虽因人在国外未亲自参加1825年武装起义,仍被缺席判处死刑,后被皇帝改判终生苦役,导致他长住巴黎无法回国。所以说,辛比尔斯克这个地方早在列宁之前就是俄罗斯自由思想的重要发源地之一。

亚历山大·屠格涅夫同朱可夫斯基、卡拉姆津、彼得·维亚泽姆斯基等人关系密切,1837年护送亚历山大·普希金灵柩前往斯维亚托戈尔斯克修道院家族墓地安葬。他常年生活在国外,埋头研读罗马教廷档案,后成为著名的欧洲中世纪史学家。

普希金的朋友尼古拉·亚济科夫 (1803-1845)是俄罗斯诗歌黄金时代最出色代表之一,出身辛比尔斯克地主家庭。果戈里曾说亚济科夫是他最喜爱的诗人、亚济科夫的《地震》是“俄罗斯最美诗作” 。1993年在亚季科夫庄园火灾后幸存的一幢木制建筑内成立了故居博物馆。

冈察洛夫

俄国大作家伊万·亚历山德罗维奇·冈察洛夫1812年生于辛比尔斯克商人家庭,七岁失怙,进入私立寄宿学校念书。他从莫斯科大学毕业后回老家探望,觉得辛比尔斯克“死气沉沉”,遂决定不在此久居。文学评论家认为,冈察洛夫幼年在辛比尔斯克及周边地区留下的印象,集中体现在著作《奥勃罗莫夫》和《悬崖》对外省生活的描写里。

克伦斯基和列宁

辛比尔斯克是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和兄弟姊妹的故乡,对此无需赘述。1917年被列宁推翻的临时政府总理亚历山大·费奥多罗维奇·克伦斯基也是辛比尔斯克人,其父费奥多尔·克伦斯基1879年出任男子中学校长,成为列宁父亲伊利亚·乌里扬诺夫(时任本省督学)的下属和列宁本人的老师。他主持学校期间,乌里扬诺夫家两兄弟:亚历山大和弗拉基米尔先后毕业。

1886年伊利亚·乌里扬诺夫病逝,亚历山大·乌里扬诺夫当时正在圣彼得堡读大学,次年因预谋刺杀亚历山大三世皇帝未遂被处决。很难想象面临毕业的弗拉基米尔都经历了什么,但事实是,许多熟人对“弑君者”一家翻脸不理睬。值此艰困时刻,费奥多尔·克伦斯基是少数几个在道义上支持列宁母亲的人之一,并鼓励弗拉基米尔以优异成绩(第四名)离开学校。

有趣的是,亚历山大·克伦斯基却没能在辛比尔斯克念完书,因为费奥多尔1899年调任突厥斯坦总督学,所以他后来是从塔什干男子中学毕业的。

祖赫拉和优素福·阿克楚林

商人阿克楚林家族(米萨鞑靼人)世代居住辛比尔斯克及周边地区。1862年祖赫拉·阿克楚林娜出生在老季莫什基诺村,是第一位用鞑靼语写作的俄国女记者。她丈夫伊兹梅尔·加斯普林斯基(克里米亚鞑靼人)则是俄罗斯第一代鞑靼知识分子,被认为是现代通用土耳其语的创造者。

优素福·阿克楚林1876年生于辛比尔斯克富裕家庭。童年身体不好,医生建议改变居住气候,所以被妈妈带去伊斯坦布尔读书。军校毕业后他早早投身政治,因参与反对苏丹的政变失败,从流放地辗转逃亡巴黎。1903年优素福·阿克楚林返回俄罗斯,在喀山办报、写书。1908年青年土耳其党革命胜利,他到伊斯坦布尔大学教授政治史,出版杂志。1920年代协助建立土耳其共和国,当选为议员,是穆斯塔法·凯末尔的文化和政治顾问,世俗化政策的支持者。1931年优素福·阿克楚林领导成立土耳其历史学会,1935年逝世。

因此我们可以说,辛比尔斯克不仅是俄国革命发祥地,也对土耳其建国产生了重要作用。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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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列日涅夫闲谈苏联制度和共产主义思想

1970年代初,勃列日涅夫的亲弟弟亚科夫·伊里奇问他是否相信共产主义。据亚科夫后来回忆,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直截了当回答:“你说什么呢,亚沙?什么(脏话)共产主义?皇帝被杀了,教堂被炸了,人民总得相信点儿什么……”


1970年西德总理威利·勃兰特初次会见勃列日涅夫,曾听他用赞成的态度讲反苏笑话,可见其立场。

其中一个故事版本是这样描述的:“一名宣传员到集体农庄宣讲共产党为民谋福利的丰功伟绩:同志们,如今大家人人能吃饱、人人有房住,衣服够穿,还有钱每年买新鞋!话音刚落,坐在墙角的老奶奶说(勃兰特回忆,勃列日涅夫学着老女人嗓音):哦,是的!就跟有皇帝那会儿一样!”

故事第二个版本则称,勃列日涅夫是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勃兰特。勃兰特接受采访称:“我记得,他(勃列日涅夫)有一次给我说了个视察集体农庄的笑话。他当时在大厅里对着集体农庄农民讲话,谈起当前五年计划即将取得的成就——孩子们每天喝牛奶,所有人每星期吃一次肉,钱足够花,每年都能买新靴子,妇女们每年至少买两块布料做衣服。然后,勃列日涅夫说,大厅后排有个老太婆发言:‘总书记同志,可以提问吗?’他回答:‘可以,请讲。’老太婆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让我们相信,一切很快会跟皇帝统治时期一样好吗?!’”


勃列日涅夫分享给勃兰特的政治笑话大概不止一条。勃兰特还记得另一个故事,说:勃列日涅夫死后到了阴间,遇见尼古拉二世,后者问:

— 嘿,廖尼亚,我们干的怎么样啦?军队强大吗?世界畏惧我们吗?
— 是的,皇上,我们已经征服半个欧洲,并将继续前进。
— 那就好。廖尼亚,国内政权稳固吗?
— 很稳固,皇上,不比你那会儿差。
— 伏特加还好喝吗?还是38度的?
— 不,皇上,如今都40度了!
— 听着,廖尼亚,就为了这两度,值得发动革命吗?!

勃兰特和他的随员还记得,他们再次访问莫斯科的时候,勃列日涅夫问:“你们知道马克思如果今天活着会怎么说?——全世界无产者,请原谅我!”这一则轶闻从勃兰特嘴里传遍德国和东欧,某位匈牙利共产党干部表示听后深感震惊。

再者,勃兰特同勃列日涅夫初次见面时自己也说过反共笑话:“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区别是什么?资本主义人剥削人,而社会主义相反!”勃兰特表示勃列日涅夫喜欢这个笑话,鉴于上述情况,毫不稀奇。


曾任克格勃第一副主席、迫害过持不同政见者的菲利普·博布科夫将军表示:“人家说,他(勃列日涅夫)以前担任州委秘书的时候,处理过一起逮捕传播反苏笑话者的案子。勃列日涅夫要求查清楚笑话内容,以及是怎么传播‘反苏’的。结果发现,笑话之一是此人排队买牛奶时说的,之二是他买到变质面包跟人吵嚷时说的。勃列日涅夫宣布,此人没什么好抓的——我们不应该斗争讲笑话的人,而应该斗争那些供应变质面包和制造买牛奶长队的人!”

勃列日涅夫至少在1930年代末就已经把苏联的“宗教”——马克思列宁共产主义思想本身——等同为邪恶空虚的无稽之谈。关于这一点,可以从他跟当时的意识形态负责人、后来的反苏分子雅科夫列夫的一段对话中得知。雅科夫列夫回忆,这段对话使他第一次发觉,苏联最高领导人根本不信教,却以宗教的形式进行统治。雅科夫列夫写道:“……我本人保证,当勃列日涅夫谈论意识形态工作重要性的时候,他是虚伪的。有一回在扎维多沃的座谈会上,勃列日涅夫说起他在第涅伯罗彼得洛夫斯克(1930年代末)工作时,如何被推荐担任负责意识形态的秘书职务。勃列日涅夫说:‘……我极力谢绝,因为我讨厌这种东西,不喜欢研究没完没了的废话……’说完,勃列日涅夫抬头微笑看着我,补充道:‘就是这样’。”(亚历山大·雅科夫列夫时任中央宣传部长)勃列日涅夫的另一句话也表达了类似意思:“意识形态?与我无关。我们党有苏斯洛夫主管这摊事儿。”


另外,苏共中央总书记对苏联制度的稳定性及其导致的人民道德素养评价不高。
据他侄女回忆,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在某次谈话时说:“要改革就改革吧,来吧!我甚至不敢大声打喷嚏。上帝禁止滚石头,(因为)雪崩紧随其后。咱们的人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自由,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资本主义。经济自由会引发混乱。人与人之间的撕咬……就要开始了。”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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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猜测:列宁生父是否另有其人?

伊万·波克罗夫斯基

苏联时期,关于列宁出身起源的许多讨论都被禁止。比如官方传记不会提到列宁身上有犹太人和卡尔梅克人血统,尽管其亲属对此并不否认。另一个被禁止的话题则是: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的生物学父亲可能不是他母亲的丈夫。

列宁母亲名叫玛丽亚·亚历山德洛芙娜·布兰克,1863年嫁给伊利亚·乌里扬诺夫。她完全有理由认为这桩婚事“门不当户不对”——她父亲是医生,当过宫廷顾问,享受世袭贵族权利。而丈夫伊利亚出身阿斯特拉罕裁缝家庭,祖上原系农奴,时任数学老师。夫妻间的这种关系难免影响乌里扬诺夫的繁忙工作,他担任公立学校督学期间经常去省城出差。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对家庭生活不感兴趣,几乎不管子女培养。

婚后没几年,家庭医生伊万·波克罗夫斯基成为玛丽亚·乌里扬诺娃生命中的重要人物。这位单身汉频繁出入乌里扬诺夫家,甚至在家里住过挺长一段时间。毫无疑问,波克罗夫斯基与乌里扬诺夫全家关系密切,证明之一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出生前一年他们从奔萨搬到辛比尔斯克(儿按:此说不确),波克罗夫斯基同行。部分历史学家猜测:他才是列宁的真正生父。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曾经发现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中玛丽亚·亚历山德洛芙娜身边坐的不是丈夫,而是波克罗夫斯基!历史学家阿基姆·阿鲁秋诺夫援引19世纪末辛比尔斯克一位熟悉乌里扬诺夫家情况的皮肤病大夫的描述称:

“玛丽亚·亚历山德洛芙娜和家庭医生伊万·波克罗夫斯基的风流韵事多年来一直是我们那儿闲话爱好者的永恒话题,虽然这座城市没人怀疑他们是恋人。俩人经常结伴散步,并无遮遮掩掩的打算。”

阿鲁秋诺夫认为,当伊利亚·尼古拉耶维奇终于察觉波克罗夫斯基跟妻子的关系、并以“房客”身份给他戴绿帽之后,情绪愤懑引发脑出血,55岁早逝。

至于儿子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对待伊利亚的态度,只能用“冷漠”二字形容。伊利亚死的时候列宁16岁,写信绝口不提父亲。这种避谈特别引人瞩目,因为他对其他亲属是频频过问的——无论远近。现存列宁书信中,提及母亲200多次。1917年列宁结束长期侨居,回国领导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布),只到母亲墓前祭扫,却没去父亲的墓。

列宁大概知道自己生父是伊万·波克罗夫斯基,因此上学时自称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他的彼得堡大学1892年走读生毕业证书起初写着“弗拉米基尔·伊万诺夫·乌里扬诺夫”,后来发现被人把“伊万诺夫”手写改成“伊利宁”或“伊里奇”——笔迹鉴定指出改动者非列宁,很可能是革命后列宁博物馆工作人员所为。

然而,这位“最仁慈的人”对待前家庭医生却不热情。伊万·波克罗夫斯基晚年在赤贫中双目失明,1922年死于辛比尔斯克。彼时列宁早已执掌大权,但从未施以援手,似乎不关心老汉境遇。

反对“革命领袖非婚生”的人,提出了外表方面的理据:列宁容貌确实像伊利亚·尼古拉耶维奇,而且有着同样的谢顶问题。如果您相信这点,那么不妨推测,乌里扬诺夫家当初发生“偷情疑案”的时候,列宁坚定站在母亲一边,并采取回避态度,把“父亲”的概念从生活中删除,既不搭理伊利亚·尼古拉耶夫、也不考虑伊万·波克罗夫斯基。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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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饥荒、人相食与斯大林的讲话

警告:不建议未成年人和心理脆弱者阅读本文!

1933年2月,苏联全境——从白俄罗斯到远东——发生严重饥荒,数百万人死亡。走投无路的农民(被强制征收粮食的农民)甚至杀死孩子,用人肉挽救年长者。

1933年3月31日苏联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工农民警总局《关于人吃人和以食人为目的之谋杀案》特别报告(绝密)指出:

“近几个月来,苏联各地出现多起人吃人、公开贩卖人肉和以此为目的杀人的案件。

现已查明以下情况:

哈萨克斯坦,奧利埃-阿塔市(译注:即江布尔/塔拉兹市),今年2月11日-16日,1.逮捕了一名在市场上贩卖煮熟人肉的妇女,经法医鉴定系6-7岁男童尸体残块。2.在乌兹别克人公墓发现一名被杀害的22岁哈萨克女人,尸体遭肢解(大腿和手臂的肉不见)。3.关押在卡尔卡拉林斯克劳改营的谢肯诺夫收到外面送来的人肉。4.卡尔卡拉林斯克市一处公寓房间内发现存放有无名女子尸体残块。调查进行中。

北方边疆区(译注:包括今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科米共和国、沃洛格达州,1936年撤销),今年3月1日发现劳改营犯人伊万诺夫遇害,尸体柔软部分被切割,心脏、肝脏、肺脏烤熟后吃掉,部分肌肉被生吃。调查进行中,已逮捕19人。

下伏尔加边疆区(译注:包括今卡尔梅克共和国、萨拉托夫州、伏尔加格勒州、阿斯特拉罕州,1934年撤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区纳特哈奇村田间发现一具冻毙乞丐尸体,村苏维埃将其暂厝板棚内,被同村另一居民拖出,砍下双腿全家煮吃。铁锅内查获啃过的骨骼,案件详情调查中。

今年3月17日在斯大林格勒附近冰上发现一具人体残骸,无头、手臂和腿,皮肤被剥离,砍骨削肉,内脏不见。

今年3月11日伏尔加德意志人自治共和国波克罗夫县工农民警到集体农庄女庄员К.家调查(此人丈夫因盗马被捕),在其家中发现被部分吃掉的人体残骸,即她的两个儿子:14岁和16岁。经查明:3月9日К.从墓地挖出两个儿子的棺材,她和8岁的女儿吃尸体直到3月11日。案发后县执委会已给予К.家物质援助。

北高加索边疆区,梅科普区集体农庄被开除富农О.在妻子协助下,从1933年1月到3月1日期间,先后杀害了借住他家的铁路工人В.和妻子及1岁-8岁的四个孩子。尸体碎块被О.的妻子在市场以熟肉或生肉形式售卖。О.家院子里起获埋藏的4个儿童头颅。О.的妻子于3月6日从市场回家途中突然死亡,被逮捕的О.因病于3月12日在医院死亡。

今年3月14日叶伊斯克区新谢尔比诺夫镇逮捕了个体中农成分的两姐妹С.和К.,与集体农庄女贫农У.,她们今年2月1日分吃了К.死于虚弱的丈夫的尸体,之后继续挨饿,2月5日又杀害了С.的13岁妹妹。从那时到今年3月10日期间,她们先后以各种理由诱骗集体农庄女庄员Ш.和Т.、公社委员М.、被开除庄员П.和个体农民К.到自己家。五名受害者的尸体被剁碎、煮熟,制作成灌肠储存食用。

同一个镇的集体农庄女庄员Т.和Ч.假意邀请集体农庄庄员Р.的9岁儿子到家中杀害。今年3月12日在Т.家查获该名儿童残骸及用碎肉制作的灌肠。另外在Т.家发现,个体农民С.、他的兄弟集体农庄庄员С.和女庄员Б.到墓地挖坟,吃了一个月的尸体肉。

今年3月12日在库尔干区彼得巴甫洛夫镇被逐出集体农庄的К.家发现,其铁锅内有熟的儿童肝脏和心脏,炉膛内有一颗烧焦的儿童头颅。

克拉斯诺达尔区旧卡拉孙镇逮捕了个体贫农Г.,他挖掘女童坟墓,食用其尸体。

1933年3月15日阿尔马维尔区乌斯片斯基镇被逐出集体农庄的富农Ф.和妻子及两个儿子虚弱死亡,幸存的另两个儿子靠吃家人的肉过活多日。

亚历山德罗夫区多个居民点出现系统性虚弱死亡的情况。街头和村庄外围发现许多尸体。1933年3月1日先吉列耶夫镇有400人死于虚弱。

(落款)工农民警总局作战处副处长:克里莫夫”


值此奇灾惨祸蔓延肆虐之际,苏联领袖斯大林却在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发表了史诗般的长篇演讲,盛赞集体农庄制度取得的“辉煌成就”!

《在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节录)

1933年2月19日,斯大林

集体农庄男女同志们!我本来不打算在你们的代表大会上讲话。我所以不打算讲话,是因为在我以前讲话的几位同志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了,而且说的很好,很中肯。既然如此,是不是还用得着我来讲话呢?可是因为你们一定要我讲话,而权力又在你们手里,(鼓掌多时)我就只好遵命了。

第一个问题:集体农民走上的道路是不是正确的呢?集体农庄道路是不是正确的呢?这个问题并不是一个无谓的问题……

……有不少的农民,其中也有庄员,还怀疑集体农庄道路是否正确。这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的确,人们数百年来过着旧的生活,走着旧的道路,在富农和地主跟前低头做人,在高利贷者和投机分子跟前低头做人……而布尔什维克却像疾风骤雨一般,突然冲进这个旧的泥潭似的生活里来说:是抛弃旧道路的时候了,是开始过新生活,过集体农庄生活的时候了……

……但是为了开始这种群众性的向集体农庄建设的过度,必须具备一些先决条件……

首先,必须有苏维埃政权,它会经常帮助而且正在继续帮助农民走上集体农庄道路。
第二,必须赶走地主和资本家,剥夺他们的工厂和土地,并宣布工厂和土地为人民的财产。
第三:必须压制富农,剥夺他们的机器和拖拉机
第四:必须宣布只有加入集体农庄的贫农和中农才能使用机器和拖拉机。
最后,必须使国家工业化,创立新的拖拉机工业,建设新的农业机器制造厂,以便供给集体农民以充足的拖拉机和机器。

……在各国人民的历史上有过不少次革命,它们和十月革命不同的地方,就是它们都是片面的革命……

……奴隶革命把奴隶主消灭了 ,把奴隶主剥削劳动者的形式废除了。可是,这个革命用农奴主和农奴主剥削劳动者的形式代替了奴隶主和奴隶占有制的剥削形式……

……农奴革命把农奴主消灭了,把农奴制的剥削形式废除了。可是,这个革命用资本家和地主,用资本家和地主剥削劳动者的形式代替了农奴主和农奴制的剥削形式……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法律”“只”允许使劳动者失业和贫困,破产和饿死。

只有我们的苏维埃革命,只有我们的十月革命……不是用一种剥削形式代替另一种剥削形式,而是杜绝任何剥削,根绝所有一切剥削者,所有一切富豪和压迫者,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

……在旧制度下,农民进行单干……自己过着半饥半饱的生活而使别人发财致富。在新的集体农庄制度下,农民按劳动组合的方式共同工作……为了使自己的物质生活状况和文化生活状况一天比一天改善而工作。在旧制度下,政府是资产阶级的,它帮助富豪反对劳动农民。在新的集体农庄制度下,政府是工农的,它帮助工人和农民反对一切富豪……

……第三条道路是没有的。劳动农民摒弃了资本主义道路而走上了集体农庄建设道路是做得对的。

有人说,集体农庄道路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但它又是一条困难的道路。这种说法只有一部分对。当然,在这条道路上困难是有的。美好的生活不花代价是得不到的。可是问题在于,主要的困难已经度过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困难简直是不值得认真谈到的……

……现在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诚实地劳动,按劳动分配集体农庄的收入,爱护集体农庄的财产,爱护拖拉机和机器,好好照料马匹……

……农民走上了集体农庄道路,这是很好的。可是,农民在这条道路上取得了什么成绩呢?

……我们取得的成绩是帮助千百万贫农群众加入了集体农庄……是千百万贫农群众因加入集体农庄并在集体农庄里使用最好的土地和最好的农具而上升到中农的水平……是千百万从前过着半饥半饱生活的贫农群众在集体农庄里成了中农,成了生活有保障的人……

我们展开集体农庄建设的结果……把所有这些贫农群众都吸收到集体农庄里来……给了他们有保障的生活……享受对集体农庄的优待……这就是说,使不下二千万贫农摆脱了贫困和破产……因加入集体农庄而变成了生活有保障的人。

……如果以为我们应当停留在这第一步上,停留在这第一个成绩上,那就不正确了……这第二步就是要使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成为生活富裕的人……

从前,富裕农民的情形是怎样的呢?当时要成为富裕农民,就必须欺负自己的邻人,就必须剥削他们,和他们做买卖时高价卖出、低价买进,雇佣几个雇农,竭力剥削他们,积累一点小资本,稳固以后就爬上富农的地位……现在条件也不同了。现在,集体农庄庄员要成为生活富裕的人,完全不需要欺负或剥削自己的邻人……

……如果我们诚实地劳动,为自己、为自己的集体农庄诚实地劳动,那么我们就能做到在短短两三年内把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提高到享有丰富产品并过着完全文明生活的人的水平。

……我们已经做到使大多数庄员每户都有一头奶牛。再过一两年,你们就找不到一个自己没有奶牛的庄员了……

……个体农民还存在,绝不能把他们置之度外,因为他们是我们明天的集体农庄庄员……

……同志们,我们就讲到这里吧。

(经久不息的鼓掌,转为欢呼。全场起立向斯大林同志致敬,高呼“乌拉”。会场中高呼:“斯大林同志万岁,乌拉!先进的集体农庄庄员万岁!我们的领袖斯大林同志万岁!”)

原载于1933年2月23日《真理报》

(儿按:原文较长,择要节录。黑体字为本人标注)

1933年7月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关于吉尔吉斯饥荒的报告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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