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述红军师长恰帕耶夫的生与死

恰帕耶夫和佩特卡(电影)

关于恰帕耶夫,我们从书本和电影知晓他的事迹,众口传说以他为主角的笑话段子。其实这位红军师长的真实生活十分精彩,爱车、爱打仗、爱争论,而且“恰帕耶夫”不是他真姓。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出身贫穷农家,父母生养九个孩子(四个夭折),他排行老六。传说是早产儿,爸爸用厚厚的毛皮手套把他裹住,放在炉子上保暖。后来父母将瓦西里送进神学院,希望他当神甫,但有一年严冬时节,他被锁在没火的单间关禁闭,耐不住冻跳窗逃回。又试着做小商人,因受不了所谓“行规”——“无骗无生意,不诈不发财”——中途告吹。最后跟着木匠学徒,颇有成绩,自己也感觉自豪。恰帕耶夫后来回忆说:“我的童年是黑暗的,经常忍受屈辱和饥饿。从小流浪别人家中。”

据考证,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家族本姓加夫里洛夫,“恰帕耶夫”或“恰派”是他祖父斯捷潘的外号。此人1882或1883年在伏尔加河岸搬运漂流木,因岁数大,喜欢发号施令:“恰派!恰派!”,意思是“拿过来!拿过来!”,遂得此诨名,日后竟成了姓氏。

有人说,正是德米特里·富尔马诺夫(译注:恰帕耶夫政委)在其1923年的同名小说中把“恰派”改成了“恰帕耶夫”,毕竟这样“更好听”。但目前能见到的内战时期文件中,两个姓氏同时存在,或许“恰帕耶夫”缘于拼写错误也说不定。

大众印象里,恰帕耶夫的受教育经历仅限两年教会学校。其实不然,1918年身为师长的他给托洛茨基打报告,要求上工农红军总参谋部军事学院(译注:即伏龙芝军事学院),立即获批。那时不少红军官兵被“派遣”在此学习文化知识、提高战略素养。据同学回忆,平静枯燥的学校生活明显不适合恰帕耶夫,他大叫:“真见鬼啦!我要走!什么人出的馊主意——俩人一张课桌!”,而且蔑视老师、教员。仅仅呆了两个月,他又写申请要求“出狱”,遭拒绝,索性不告而别。

关于恰帕耶夫短暂的军校经历,有几个小故事流传至今。比如他参加地理考试,一位老将军提问涅曼河的重要意义,他反问人家知不知道他当年跟哥萨克作战的索良卡河的重要意义。又比如上课讨论公元前216年坎尼会战,他直呼罗马人是“瞎猫”,对授课的著名军事理论家谢切诺夫说:“我们已经向你们这种将军展示了怎么打仗!”

另外,大众印象里恰帕耶夫是个留着小胡子、手持马刀策马奔腾的英勇战士。然而这是演员鲍里斯·巴伯奇金塑造的银幕形象。真实的瓦西里 ·伊万诺维奇喜欢车胜过马。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手臂、左腿受重伤留下后遗症,骑马很成问题,所以恰帕耶夫是最早改乘汽车的红军指挥官之一。他对车的性能十分挑剔。第一辆车:美国“Steyr”嫌太颠被放弃,第二辆红色“帕卡德”不适合草原驾驶也被放弃,最后选中了时速70俄里能越野的“福特”。恰帕耶夫还评选最佳司机,其中一位叫尼古拉·伊万诺夫的,几乎是被强拉硬拽到莫斯科给列宁妹妹安娜·乌里扬诺娃-叶利扎罗娃开车。

个人感情方面,善战的恰帕耶夫师长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原配妻子佩拉吉娅·梅特利娜系神甫之女,恰帕耶夫的父母很不高兴,叫她“城里娇小姐”,认为不适合做木匠老婆。女方父母同样不赞成。虽然他们生了三个孩子,但此女对婚姻并不看重,1915年跟别人跑了。远在前线的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深受打击,据说一度寻死。后来二人短暂重聚,仍过得很不开心。无论如何,恰帕耶夫始终爱着孩子妈,常对女儿克拉夫季娅念叨:“你真漂亮,像你母亲”。

第二任妻子也叫佩拉吉娅,是战友彼得·卡米什克采夫遗孀,他垂死之际请求恰帕耶夫协助照顾家人。结果这位寡妇带着孩子主动提出同居,恰帕耶夫只好接受——虽然此时跟梅特利娜尚未正式离婚。可惜啊,历史再度重演,佩拉吉娅·卡米什克采娃背着新丈夫跟某个叫格奥尔基·日沃洛日诺夫的鬼混,被恰帕耶夫当场捉奸,气得差点儿开枪杀人。事态冷静后,卡米什克采娃决定修复关系,携孩子投军找新丈夫。但恰帕耶夫只肯见孩子拒不见她。据说佩拉吉娅·卡米什克采娃从此怀恨在心谋求报复,曾向白军提供红军的位置信息和兵员数量。

1919年夏天乌拉尔前线,恰帕耶夫缠着政委富尔马诺夫之妻:在师政治部工作的安娜求爱。富尔马诺夫的日记记载了安娜对此的抱怨。富尔马诺夫致信恰帕耶夫表达谴责,后者请他“另谋高就”。于是矛盾公开爆发,富尔马诺夫连续向上级告状。但到了8月9日,二人之间的问题似乎已经消解。因上级决定更换政委,富尔马诺夫和恰帕耶夫“热情友好”作别,去了乌拉尔斯克。

关于瓦西里·伊万诺维之死,官修史书之外其实另有说法。通常认为1919年9月4日夜晚-5日凌晨,乌拉尔哥萨克将军尼古拉·博罗金率军突袭利比申斯克,即恰帕耶夫师部所在地。交火过程中恰帕耶夫腹部中弹,两名匈牙利籍红军战士把他抬上门扇做的木筏横渡乌拉尔河,因失血过多而死。尸体秘密埋入河岸沙滩,未做记号以免敌方发现。后来河流多次改道,坟墓消失难寻。这个版本日后得到在场者的证实。另有稍微不同的版本称:恰帕耶夫手臂中弹,波浪中力竭溺亡。

那么,既无尸体又无坟墓,遂产生了截然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恰帕耶夫被哥萨克生俘并枪决。有的说尸体运至乌拉尔斯克,葬于市内墓地。有的说恰帕耶夫重伤失忆,更名改姓住在某处。甚至说他安全过河,跑到伏龙芝面前承担失败责任,于是在萨马拉市被逮捕,对外宣称“师长战死”,以维持他的英雄形象。持该版本的人叫奥尼扬诺夫,生活在托木斯克州,自称许多年后见过年迈的老首长。但他的叙述非常可疑,因为在内战艰苦条件下,不太可能安排经验丰富、深受爱戴的指挥官“脱离”部队。

所以,关于恰帕耶夫“未死”的种种传闻,可能都是希望英雄得救而产生的美好童话。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广岛、长崎核爆的俄罗斯受害者

内战后侨居日本的“白俄”移民大多生活在东京、神户等大城市,也有少数人选择长崎、广岛这样的“偏僻地方”,他们无法预知1945年8月份从天而降的可怕命运。

帕维尔·博尔任斯基

二战结束之际,身在广岛的俄国侨民共计14名,相比当地30万人口不啻沧海一粟,但其他国家的侨民其实更少。迄今已知有5名俄裔死于“小男孩”原子弹,即商人洛巴诺夫一家四口,和前上校帕维尔·博尔任斯基。后者1945年10月去世,曾对另一位俄国侨民德米特里·阿布里科索夫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博尔任斯基跟广岛的多数俄国人一样以零售为生。核爆炸令他失去全部财产,只剩半条命苟延残喘。他和其他难民暂时栖身广岛郊外某佛寺,一段时间后转移至神户,在那里得到了人数更多的俄裔侨民社区的救助。死亡原因推测是他内战时期的旧伤口因辐射恶化、发炎,最终发展成坏疽,日本医生无力医治。

帕利奇科夫家

说来讽刺,轰炸后最早进入广岛的美军士兵之一:尼古拉·帕利奇科夫是俄罗斯移民的后代。他父母于内战结束后侨居广岛,他本人在这座小城出生、长大,16岁离家赴美留学。由于熟悉日本社会,1945年8月尼古拉和战友被司令部派往广岛,监督投降执行情况。毫无疑问,他最关心的是父母能否从核爆中幸存。谢天谢地,悲剧发生三周后他得知家人还活着。

2001年,77岁高龄的尼古拉接受采访时表示,广岛核爆前几天他的家人幸运地搬到了远离爆心的一座房子,所以活了下来。当他们劫后重聚,短暂的快乐很快被战争的惨痛淹没。家人告诉他:爆炸后人们奔向水边,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死了,还有些人皮肤脱落,全都绝望地四处找水。

尼古拉走在遍地废墟的广岛市内,被“原子阴影”吓坏了——这些阴影系原子弹强烈的光辐射形成,已死之人的剪影留在残垣断壁上。尼古拉·帕利奇科夫起初相信投放原子弹是杜鲁门总统结束战争的必要之举,但战后多年他彻底转变了立场,认为任何核武器都是不人道的。

帕拉舒京夫妇

费奥多尔·帕拉舒京出身乌拉尔农村,1917年入伍俄帝国军队时已有一儿一女。后来跟着高尔察克打仗,溃败逃亡哈尔滨俄裔社区做小生意,二婚。1926年他和第二任妻子移居日本,开个欧洲服装店,生活渐渐富裕起来。

1945年8月6日早晨,两口子勉强从倒塌的房屋中逃出,四周漆黑如夜,尘土飞扬,一时辨不清方向。直到被人领到河边,用浸水的蒲席覆盖全身,靠着救济粥活了一星期。而附近的难友们就没这么幸运,每天都有人痛苦死去。

再后来,两口子和博尔任斯基一样转移到神户,承蒙同胞及热心人帮助,重新做起小生意勉强度日。核辐射损害了费奥多尔的健康,使他罹患喉癌,手术后丧失说话能力。1980年代中期逝世,葬于神户。

谢尔吉耶夫和伊万诺夫

关于长崎俄罗斯侨民受核爆影响的情况历来少有人知,曾有报道说爆炸部分损坏了一处俄人公墓。

“胖子”原子弹爆炸后一周,苏联外交官戈尔曼·谢尔吉耶夫和米哈伊尔·伊万诺夫试图访问长崎。日本人劝阻他俩不要参观被摧毁的市区,说正有一种神秘疾病杀死废墟间的幸存者。但谢尔吉耶夫和伊万诺夫仍然进入了现场,甚至帮助日本人扒开灰烬,收敛烧焦的尸体。几星期后谢尔吉耶夫逝世,成为已知的唯一“俄罗斯遇难者”。伊万诺夫活到95岁,坚称那次出差时喝的酒救了他一命。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英雄飞行员斯捷潘·苏普伦之死

第一位两次“苏联英雄”(死后追授)、传奇飞行员斯捷潘·苏普伦在战后几乎无人不知。然而,这项荣誉险些被纳粹军队的虚假宣传所坏,幸好斯大林亲自命令调查清楚。

斯捷潘·帕甫洛维奇·苏普伦1907年生于乌克兰苏梅州雷奇村农民家庭,6岁随父母去加拿大打工。俄罗斯革命后,斯捷潘在父亲的建议下加入温尼伯当地的共产主义青年联盟。1925年全家回国。

1929年斯捷潘·苏普伦参军入伍,1930年初级航空学校毕业,次年从83航空中队(斯摩棱斯克)的飞行员学校毕业,1933年开始担任工农红军空军科学研究所试飞员。他参加工作没多久便名声大噪,不仅业务能力突出,而且有一股不怕死的拼命精神。据说苏普伦总共试飞过140个机型,他的意见对飞行器的评估往往起着关键作用。

1937年斯捷潘·帕甫洛维奇卷入所谓扬·加马尔尼克“法西斯阴谋”案,被开除党籍,由于同事们积极声援,两天后予以恢复。同年当选为第一届最高苏维埃塞瓦斯托波尔地区代表,于是一些人想让他停止飞行,但做不到。苏普伦不仅继续测试飞机,还于1939年6月-1940年1月参加中国抗日战争,驾驶性能并不出众的И-16战斗机击落六架日本敌机。

1940年斯捷潘·苏普伦第一次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及“金星”奖章、列宁勋章。伟大卫国战争爆发之际他正在索契休假,听收音机得知纳粹入侵,立即前往莫斯科面见斯大林请求参战。1941年7月4日,时任401歼击机特种团指挥员的苏普伦和战友掩护轰炸机执行空袭任务,未见返回。第二天纳粹军队的宣传机构就大肆宣扬苏普伦中校被俘,“自愿投降”。于是斯大林下令查清其出事地点和原因。

调查组最后查明,1941年7月9日某位农民在维捷布斯克州托洛钦地区库鲁普基村外发现烧毁的飞机残骸,并把从其中拾获的最高苏维埃代表徽章、第461号“金星”奖章、手枪和证件残片等上交驻军司令部。由此确定斯捷潘·苏普伦中校已经牺牲,但农民所称的飞机残骸和飞行员遗体一直没找到。最初的官方报告称苏普伦的米格-3歼击机被德军FW-200轰炸机击伤起火,试图返回基地失败,林边空地迫降瞬间油箱和弹药爆炸。但《“伊沙克”对战梅塞尔》一书的三位作者指出,纳粹当时并未在东线战场使用这种飞机,参考401歼击航空团参谋长撰写的另一份报告,他很可能是在沿公路低空侦察时被地面火力击落。其他友军飞机距离太远,没人目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或许永远无法得知苏普伦牺牲的细节。

1941年7月22日,政府追授斯捷潘·苏普伦中校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

1960年夏季,在托洛钦地区军事委员部、当地民众和斯捷潘兄弟费奥多尔的共同努力下,英雄飞行员的坟墓(牺牲第二天被附近人安葬)和飞机残骸终于找到。骨灰隆重迁葬莫斯科新圣女公墓。他家乡苏梅市树立青铜胸像,博物馆展出来自迫降地点的飞机装甲护板,出生地雷奇村安放纪念石碑,塞瓦斯托波尔、莫斯科、谢尔科沃、苏梅等地有以他命名的街道。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威廉明娜的“诅咒”

虽说俄罗斯皇帝迎娶的德国妻子多来自巴登或什切青,但达姆施塔特才是“出娘娘”宝地。跟平民社会一样,皇室婚姻既有幸福的,也有悲惨的,既有短短几年的,也有白头到老的。尽管许多皇后深受百姓爱戴,但传说常常把罗曼诺夫王朝的不幸归咎于跟“德国鬼子”联姻。

保罗一世皇帝首任妻子:黑森-达姆施塔特的威廉明娜·路易莎公主以“娜塔莉亚·阿列克谢耶芙娜”之名载入俄罗斯史册。此女是保罗之母叶卡捷琳娜大帝亲自寻觅,认为集智慧、美貌和好脾气于一身的罕见新娘人选,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也在其中起了积极促进作用。婚后人们发现,这位德国妃子果然很“优秀”——锋芒毕露的“优秀”:她性情固执、易怒,发表个人意见毫不客气,甚至严厉指责当时实行的农奴制。此外,据说她还暗藏不小政治野心,敢于背着婆婆搞宫廷阴谋。

保罗和威廉明娜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做丈夫的渐渐疏远了美貌妻子,于是她转投拉祖莫夫伯爵怀抱寻求安慰。可惜好景不长,1776年4月年仅20岁的威廉明娜难产而死。很快就有流言传出,称女皇密令医生们袖手旁观,由上帝决定这位临盆产妇的生死。但也有一种说法指出,尸检发现威廉明娜身体结构缺陷,根本无法自然分娩。

无论如何,娜塔莉亚·阿列克谢耶芙娜确实被高烧折磨五天,期间恶言诅咒丈夫保罗和整个罗曼诺夫家族。后人传说保罗一世遇刺,以及迎娶黑森公主的亚历山大二世、尼古拉二世死于暴力,都是诅咒所致。

亚历山大二世皇帝之母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长期不同意儿子跟14岁的黑森-莱茵公主马克西米连娜·威廉明娜·奥古斯塔·索菲·玛丽的婚事,也许这位笃信神秘主义的母亲想起了“威廉明娜诅咒”?焦虑的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提醒儿子:传说此女是巴登的玛丽·威廉明娜公主与奥古斯特·塞纳克林·德·格兰西男爵非婚私生。但亚历山大坚持不肯和心上人分离,哪怕抛弃皇位亦在所不惜。

他俩结婚近40年,生育8个子女,和睦幸福了很久,直到做丈夫的在玛丽亚·亚历山德洛芙娜身边越来越闷闷不乐。命运的捉弄接踵而至:多次分娩和彼得堡严峻气候使皇后健康恶化,1865年长子尼古拉病逝令她深受打击,几乎成了“行尸走肉”,甚至对亚历山大二世和叶卡捷琳娜·多尔戈鲁科娃的私情视若罔闻。玛丽亚·亚历山德洛芙娜在煎熬中度过生命最后时光,1880年6月肺结核逝世,临终给丈夫写信,感激39年的婚姻。次年3月,亚历山大二世被炸弹炸死。

发生在父母身上的事情似乎未对亚历山大二世的第五个儿子: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大公造成负面影响,1884年他和黑森-达姆施塔特公主伊丽莎白·亚历山德拉·路易斯·爱丽丝结婚。不管你信不信,“诅咒”似乎又奏效了,两人终生没孩子。另有传言说,伊丽莎白·费奥多罗芙娜(受洗时获得的东正教名字)大公夫人对丈夫的出轨视而不见,甚至瞒着达姆施塔特的娘家亲戚。然而2011年救世主新修道院的博物馆公布夫妻通信,否定了他们“婚姻不幸”的猜测。

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有个外号叫“霍登场大公”。因为“霍登场惨案”中许多民众因拥挤、踩踏致残、致死,一些人认为大公应对此负责。1905年2月4日,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遭遇第三次行刺,“社会革命党战斗组织”成员伊万·卡利亚耶夫向大公乘坐的马车投掷炸弹。伊丽莎白·费奥多罗芙娜亲手将防腐处理的丈夫尸体碎块殓入棺材,而心脏直到第三天才在附近房顶寻回。1918年7月,大公夫人等多位罗曼诺夫家族成员被布尔什维克分子抛下矿井,忍受多日饥渴、流血而死。

“威廉明娜诅咒”最后的受害者是尼古拉二世皇帝全家。虽然没有任何历史文献表明尼古拉曾担心迎娶德国公主(而且是伊丽莎白·费奥多罗芙娜的妹妹)会遭遇不幸,但其他预言提到了他们的结局。

早在尼古拉二世全家被布尔什维克枪决之前多年,据传拉斯普京就已知晓了他们的非正常死亡:“每次我拥抱皇帝和妈妈、女儿们和太子,我都吓得浑身颤抖,仿佛正拥抱死者”。更早的时候,尼古拉登基前游历各国,在日本被一位佛教隐士警告将会遭遇狂热者袭击,但随行的希腊乔治王子挥舞拐杖挡住刺客,人力车夫迅速出手反击,所以尼古拉仅受轻伤。

另外,尼古拉二还听某位圣愚讲过全家灾难下场。而这些预言之中最著名的,应该是1901年保罗一世死亡纪念日当天皇帝和皇后开启的密匣。这个匣子系保罗本人所封,吩咐自己死后100年才可由后代阅读。外界对保罗密信的内容一无所知,但皇帝、皇后读完回宫时“面带忧戚、心情沉重”。人们猜测其中可能包含了保罗一世对后人的警告,毕竟,他是第一个被“威廉明娜诅咒”影响的人。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苏联“变节者”家属的命运

苏联时代,“背叛祖国”之人落网后多数被政府枪决,其家属的命运各有不同。一些人被迫忍气吞声低调生活,因为从未料到家人会做出“这种事”,另一些人受不了压力选择自杀。

许多影视作品(尤其西方国家电影、电视剧)喜欢描写苏联变节者亲属甚至上司、同事受牵连被枪杀,这种情况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基本只存在于斯大林/贝利亚时期。

维克多·别连科1976年驾驶米格-25P截击机叛逃日本。塔斯社消息称:日本强行扣留苏军飞行员,此人因迷航进入外国领空,非自愿降落函馆机场。
别连科的母亲和妻子柳德米拉被迫出席“新闻发布会”,哭着表示她们不相信维克多故意叛国。现场禁止记者提问。之后多家西方媒体刊登了叛逃飞行员家属抹眼泪的照片。美国评论家约翰·巴伦写过一本关于别连科的书,声称别连科长大后极少跟母亲联系,妻子曾提出离婚。柳德米拉本人在罕见地接受采访时说,丈夫逃跑后他们家没怎么被国安部门骚扰,而她始终想不通别连科为什么出逃。

1978年,前ГРУ(总参情报总局,“格鲁乌”)军官维克多·苏沃洛夫(弗拉基米尔·列尊)携妻子和两个孩子从日内瓦叛逃英国。1999年他接受乌克兰电视台采访时说,留在苏联的亲属“必须为他的罪孽负责”(具体如何没讲)。
另一方面,据说列尊在切尔卡瑟帮哥哥买了一套房子,并两次邀请父母、岳父岳母赴英国探亲。其他消息来源无法证实或否定上述说法。鉴于此人在国外成了作家,经常在军事历史著作中提出争议性观点(例如“1941年春夏之交红军正准备入侵德国”),似乎不能排除弗拉基米尔·列尊对家人也喜欢“耍手段”。

原克格勃第一总局上校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1985年被美国中央情报局招募,向英国政府提供大量情报。国外称他是潘科夫斯基之后最重要的苏联内鬼,国内缺席判处他死刑。此人后来接受BBC主持人塞瓦·诺夫戈罗兹夫采访时透露,1989年苏联政府打算没收他妻子莱拉(同样出身克格勃家庭)和两个女儿在莫斯科的全部财产,但未实施。
1991年莱拉带着女儿去伦敦投奔丈夫,二人长时间分居,之后莱拉提出离婚,带孩子返回老家。戈尔季耶夫斯基对外表示离婚是克格勃的要求,说莱拉的家人一直被国安部门监视,早年的第一任妻子也经常被传唤审讯。

前面提到的ГРУ上校奥列格·潘科夫斯基1960-1962年向美、英情报部门提供绝密信息,包括击落U-2侦查机细节、“古巴导弹危机”苏联战略计划、核试验等。根据《论据与事实》的报道,国安部门详细调查了潘科夫斯基妻子维拉和大女儿玛丽亚(小女儿年幼),确信她俩对丈夫和父亲的叛国行为一无所知,因而未加迫害。维拉和玛丽亚改姓“加波维奇”,搬家继续生活,玛丽亚后来甚至在一个克格勃分部工作。

苏联解体后大量揭秘克格勃内幕的前上校奥列格·卡卢金曾透露:“苏联最有钱间谍”阿道夫·托尔卡切夫(电子工程师,1979-1985年向CIA出卖54项绝密情报,获酬78万卢布及200万美元海外存款)的妻子娜塔莉亚曾和他(卡卢金)在克格勃共事,丈夫被抓后她也被判叛国罪。1986年托尔卡切夫执行死刑,1990年代娜塔莉亚出狱。至于那笔海外存款的下落,各种传言满天飞,CIA发言人拒绝证实是否已给付托尔卡切夫遗孀。

文章最后介绍一下阿尔卡季·舍甫琴科,1973-1978年任联合国副秘书长,是冷战时期苏联最高级别的叛逃外交官,全家跟苏联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关系密切。1978年4月舍甫琴科滞留美国拒绝返苏,一个月后其妻列昂金娜自缢身亡。儿子根纳季后来回忆:母亲连日音讯全无,他去寻找,不料在衣柜发现尸体。
再后来他家莫斯科寓所内全部财产被没收。1979年根纳季被迫从外交部辞职,改名换姓一直到90年代。葛罗米柯为了避嫌只能保持距离,但仍然尽可能施以援手,包括安排列昂金娜下葬昆采沃公墓。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母亲遭镇压而死

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家庭(1904)

时至今日,我们仍听闻斯大林孝子贤孙们哀叹:“唉,斯大林同志除恶未尽,杀人太少!就该把‘人民公敌’的九族十八代用热烙铁弄死!”

然而这些又蠢又坏的红色法西斯们或许没想到,偶像斯大林当年正是这样干的。在斯大林时代苏联,逮捕被镇压者亲属乃政府部门通行的习惯做法。最常见的是妻子被捕,有时株连兄弟姐妹,甚至年迈父母——如果还活着。

例如,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坏了事”之后,下列亲属被捕:母亲玛芙拉·彼得洛芙娜(死于流放)、妻子妮娜·叶甫根耶芙娜(流放,1942年枪毙)、女儿斯韦特兰娜(1922年生,遣送“特殊孤儿院”,后流放)、兄弟尼古拉(枪毙)、尼古拉之妻(劳改)、兄弟亚历山大(枪毙)、亚历山大之妻(劳改)、姊妹伊丽莎白(劳改)、伊丽莎白丈夫尤里(枪毙)、姊妹奥莉嘉(劳改)、奥莉嘉丈夫(劳改)、姊妹玛丽亚(劳改)、玛丽亚丈夫(枪毙)、玛丽亚女儿(流放)、姊妹索菲亚(流放)。只有一个姊妹娜塔莉亚逃过劫难,改姓生活。元帅的情妇(事实妻子)尤利娅·库兹明娜也被判处8年劳改。上述几位亲属熬过多年监禁、流放和强迫劳动,终于1957年获释、平反。

历史档案甚至连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母亲玛芙拉·彼得洛芙娜准确的娘家姓都没记录下来,一些资料称“米洛霍娃”,另一些称“米列霍娃”。根据平反文件,玛芙拉·彼得洛芙娜1870年生于斯摩棱斯克省(也有说生于1869年的)。家庭赤贫,姊妹五个,父亲彼得·普罗霍罗维奇送玛芙拉到世袭贵族图哈切夫斯基家当佣人。据说这五姐妹个个貌美,但玛芙拉的身材、气质尤其出众,于是贵族少爷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与她相爱,此人是图拉省总督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图哈切夫斯基遗孀索菲亚·瓦连京诺芙娜的儿子。玛芙拉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接连生了四个孩子后得以正式结婚,其中就包括未来的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如前所述,元帅共有2兄弟5姊妹,除娜塔莉亚外都被打成“人民公敌”亲属镇压,母亲同然。

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本人1937年5月22日被捕,6月11日深夜或12日凌晨枪毙。早在6月9日(也就是法院做出有罪判决之前)即宣布了流放玛芙拉·彼得洛芙娜的决定。年近七十的老太太起初在阿斯特拉罕煎熬四年,1941年秋天又改变流放地押赴哈萨克斯坦,但她似乎未能抵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下落成谜。

1989年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姊妹奥莉嘉·尼古拉耶芙娜上诉检察机关,要求为母亲平反昭雪。但当时缺乏玛芙拉·彼得洛芙娜死亡的任何信息,工作无法进行。

之后一年,哈萨克斯坦阿克托别州检察院努力寻找该人踪迹。他们向有可能知晓其下落的政府部门发函询问,但总是返回相似的答案:不知道、没见过、未记录……且公函上的名字常常错讹,出生日期和出生地点也被混淆,更增加了查询难度。

最终找到了流放途中一直照顾玛芙拉·彼得洛芙娜的“难友”哈娜·佩洛娃。得知:所有从阿斯特拉罕出发的流放者都挤在一艘驳船上,没吃没喝,条件恶劣,临时靠岸才能买一点点面包块。他们花两星期经伏尔加河进入里海,在土库曼斯坦的克拉斯诺沃茨克下船。随后流放者被塞进有炉子的取暖客车驶向哈萨克斯坦阿克托别州,12月抵达切尔卡尔市。但这并非旅程终点,他们又冒着严寒、暴雪骑骆驼在白茫茫的哈萨克草原上艰难跋涉9个小时。

好不容易走到阿克托别州切尔卡尔区集体农庄,玛芙拉·彼得洛芙娜和索菲亚·拉杰克、哈娜·佩洛娃等几名流放者住进一处窑洞,这时候老太太已经快站不住了。大家试图照顾她,可没人受过医护训练。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母亲很快咽气,挖个坑埋在窑洞外。官方文件指出这一天是1941年12月23日,但在场者回忆不同,所以玛芙拉·彼得洛芙娜·图哈切夫斯卡娅的真实死亡日期无法确定。

法院迟至1990年10月才正式认定玛芙拉·彼得洛芙娜死亡的事实。之后苏联解体,哈萨克斯坦方面遗失许多材料,包括玛芙拉·彼得洛芙娜的监管档案、各种公文、剪报和目击证人笔录。

必须指出的是,阿克纠宾斯克师范学院的同学在寻找过程中做了突出贡献。根纳季·马卡列维奇和年轻同志们研读档案文件、采访村民,一点一滴还原玛芙拉·彼得洛芙娜最后的人生,而且在坟墓上立起一块小小的纪念碑。检察院正是在同学们工作的基础上整合、固定了全部证据。

今人对图哈切夫斯基元帅评价两极分化。事实是:他忠于红军,甚至残酷镇压坦波夫农民起义。1930年代建议改革武装部队、重视航空兵、坦克兵、航空母舰的作用,推动研制多管火箭炮、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雷达等。后来这个人连同几百名苏军将领被贴上“阴谋家”或“间谍”的标签处死,过了二十年又都平反恢复名誉。可家属呢?母亲呢?他们做了什么呢?又遭遇了什么呢?卑鄙的政策难道不是出自扭曲年代的“斯大林主义者”吗?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被怀疑是“美国间谍”的苏联女主持人

瓦莲京娜·列昂季耶娃是苏联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主持过《晚安,孩子们!》、《蓝灯》、《闹钟》等儿童节目,被人们亲切称作“瓦利娅姨妈”。然而1980年代后期,社会上传说她为英美情报机构服务。

瓦莲京娜·列昂季耶娃1923年生于彼得格勒,母亲是当地人,父亲瑞典裔。1954年她竞聘到电视台工作,逐渐当上播音员。1989年出版自传《爱的表白:中央电视台播音员札记》,首次披露在某个外地城市录节目期间,突然接到市委电话,要求她澄清自己是不是“英国女谍”。

从此之后列昂季耶娃就被这种怀疑持续纠缠,以至不敢亲自接打电话,因为谈到最后必定以“关于CIA”的问题收尾。这让她从事电视主持工作变得异常艰难,每次在镜头前亮相都要费尽周折。

好事的观众甚至致信《劳动报》、《文艺报》、《苏联文化报》等报刊编辑部,希望“落实”传言准确性。随着添油加醋愈发严重,出现了列昂季耶娃被捕的版本:

“这种可怕谰言像球状闪电般传遍全国,其中不乏骇人听闻的细节……有的说:我被捕时跳9楼身亡(我住4楼);还有的说:我被‘抓’时开枪自杀……”

据说列昂季耶娃的主持生涯因此中断几个月,期间仍要面对观众们发现她“没死”、“没进去”的夸张表现。其他同事开始接到莫名其妙的热线电话,只能对列昂季耶娃的事情保持沉默。直到她再次现身荧幕,奇谈怪论才渐渐消失。

多年后列昂季耶娃透露了这场风波的缘由:原来她第二任丈夫尤里·维诺格拉多夫是苏联驻纽约外交人员,1960年代列昂季耶娃曾带着儿子去美国短暂居住,之后返回莫斯科继续工作。即使七十年代两人离婚,仍出国跟前夫见面。这次旅行登上报纸,记者话里话外暗示列昂季耶娃可能被外国情报机关“招募”,部分读者遂信以为真。

列昂季耶娃死前四年接受《论据与事实》记者采访表示:“我又放假了,所以决定去探望当时在美国工作的丈夫。那时候《全心全意》这个节目刚刚被取消,因为一位领导认为此节目没必要继续办。想来,外头的人不知内情,就臆造出《全心全意》取消的原因是我跟美国情报局有联系。”

顺便介绍一下,《全心全意》旨在记录普通人与失散亲属、久违好友重逢时刻的本能反应,非常受欢迎,1972-1987年播出(共制作52期)。尽管广大观众要求复播的呼声强烈,却始终未能回归电视。

总之,关于“瓦莲京娜·列昂季耶娃是中情局间谍”的传言,可以说是苏联时代都市传说的典型代表:简短且信誓旦旦,部分基于真实情节、部分编造。它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民众对国安部门的恐惧,后者触角遍布全国每个角落,借助其代理人监控苏联全社会。我们不确定当局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故意给这种情绪加温,但列昂季耶娃的故事表明,他们可能会利用这种情绪维持“敌特环伺”的紧张气氛。另一方面,列昂季耶娃的某些同事认为最早散布这些传言者就是她自己,目的是维持她当时持续下降的人气。

瓦莲京娜·列昂季耶娃晚年摔倒骨折,从此无力外出。2005年视力开始丧失。2007年健康恶化卧床不起,5月20日因肺炎逝世,享年84岁。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尼古拉二世女儿们的情史

众所周知,俄罗斯末代皇帝尼古拉二世全家1918年在叶卡捷琳堡一间地下室被杀害。关于皇帝、皇后夫妇及其子女有无机会避免可怕命运,各界至今仍存争议。但一些历史研究者尤其关注皇长女,因为她已到适婚年龄,如果出嫁能否躲过一劫?以及,为什么四位女大公都没结婚?

奥莉嘉(Ольга)

皇长女奥莉嘉遇难时22岁。尽管生命如此短暂,也曾不止一次坠入爱河。今天的我们诚然无法知晓她每一位爱人的身份,但1912年女大公差点儿嫁给尼古拉二世堂弟: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却是不争的事实。俩人婚期已经定好,但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断然反对这门亲,原因是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对格里戈里·拉斯普京的公开仇视。后来(1916)大公直接参与刺杀拉斯普京。

四年后,也就是1916年,奥莉嘉二度面临婚姻。这次的追求者是另一位大公鲍里斯·弗拉基米罗维奇,而且迎娶女大公也是他母亲的心愿。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皇后又表示否决,因为在她看来鲍里斯配不上奥莉嘉——此人素以情场风流闻名,并且她坚信自己女儿不会真的把终身托付给这种男人。

塔季扬娜(Татьяна)

皇次女塔季扬娜遇难时21岁。起初她被许配给塞尔维亚国王亚历山大·奥布雷诺维奇之子,两家人还见了面,但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婚事推迟了。塔季扬娜跟随母亲和姐姐到医院护理伤兵,似乎这个女孩对谈恋爱兴趣不大。

然而有说法称,女大公在医院期间结识一位名叫德米特里·马拉玛的骑兵少尉。塔季扬娜被他深深吸引,以至于旁人都看出来了。马拉玛同样钟情女大公,特别是当他得知塔季扬娜喜欢动物,立即送她一条法国斗牛犬。值得一提的是,皇后对马拉玛也有好感,但地位的悬殊注定了这段关系不会有好结果。

玛丽亚(Мария)

皇三女玛丽亚遇难时19岁。她渴望爱情,盼着嫁人生子。未来的罗马尼亚国王卡罗尔二世当初很想迎娶女大公,但尼古拉二世皇帝认为玛丽亚年纪尚幼,不适合结婚。

所以通常认为,玛丽亚始终被大家视为孩子。就连她跟皇室卫队的军官尼古拉·杰缅科夫短暂交往后,姐姐妹妹还拿这事嘲笑她,说杰缅科夫是个“胖汉”。玛丽亚与情人书信往来,经常电话交谈,甚至亲手给杰缅科夫缝制衬衫一件,但终究不了了之。

阿纳斯塔西娅(Анастасия)

皇四女阿纳斯塔西娅遇难时年仅17岁。虽然不再是个小姑娘,但身边人对她的印象却相反。阿纳斯塔西娅害羞自己略显富态的体型,姐妹们也送她外号叫“坛子”。尽管如此,她依然孩子气般活泼开朗,成天蹦蹦跳跳逗人发笑。

阿纳斯塔西娅跟拉斯普京关系不错。据未证实的说法:四位女大公的家庭教师索菲娅·秋切娃对于拉斯普京“随意出入玛丽亚和阿纳斯塔西娅卧室”深感震惊,向尼古拉二世报告。皇帝本人赞同女老师的主张,但皇后和两位女大公则替拉斯普京辩护。秋切娃被解雇,宫廷秘事在圣彼得堡不胫而走,社会上充满拉斯普京与皇后、女大公及女官安娜·维鲁博娃之间“关系”的各种流言蜚语和低俗漫画,皇亲国戚们十分恼火。尼古拉二世被迫让拉斯普京暂时离开首都去“朝圣”以平息丑闻。

1918年7月17日深夜,阿纳斯塔西娅、奥莉嘉、塔季扬娜、玛丽亚、皇太子阿列克谢和他们的父母同时被杀。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斯大林私人翻译瓦连京·别列日科夫的生平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作为斯大林的私人翻译参与了许多重要会议。尽管最高领袖对他明确表示信任,但别列日科夫1945年仍然被克里姆林宫开除,原因是他父母被怀疑身在西方国家。

瓦连京·米哈伊洛维奇·别列日科夫1916年生于彼得格勒,父亲是普梯洛夫船厂高级工程师,母亲在儿童医院上班。由于革命和内战期间的红色恐怖,一家人担心生命危险,被迫离开彼得格勒前往基辅。父亲在当地“布尔什维克”工厂当总工程师,后来又在“列宁”锻工场任职。1924-1930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在基辅德语学校学习,毕业后到“布尔什维克 ”厂做电工,同时上夜校学外语。不到两年时间他就读完了三年的德语和英语课程。

1931年瓦连京考入基辅工学院夜学部,白天当“国际旅行社”导游,夜晚继续深造,期间曾在“列宁”锻工场设计室学技术。1938年基辅工学院毕业后,作为工艺工程师被派往基辅兵工厂(苏联武器人民委员部393工厂)工作。

之后他被太平洋舰队征召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司令部,在那里开设外语课,受到领导层(米高扬和莫洛托夫)注意,1939年调进莫斯科。曾在乌克兰西部的红军部队做过一段时间翻译,后又作为苏联外贸人民委员部军舰采购委员会的翻译派驻德国古斯塔夫·克虏伯工厂。不久调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成为莫洛托夫助手,并以翻译身份参与了《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的起草和签订

1940-1941年短暂担任苏联驻柏林大使馆一等秘书。战争爆发后瓦连京·别列日科夫返回莫斯科,在外交人民委员部中央机关工作,级别是顾问,充当莫洛托夫的苏美关系助理。此后多次参加丘吉尔、安东尼·艾登、哈里·霍普金斯、威廉·哈里曼(美国驻苏大使)等人同斯大林或苏联高级领导人的谈判。其翻译生涯的高峰是1943年出席德黑兰会议

战争期间瓦连京的父母未能从基辅撤出,一直生活在敌占区。1943年11月基辅解放,别列日科夫曾试图寻找未果,对父母的命运一无所知。国安机关怀疑他们已随着败退的德军前往西方国家,因此瓦连京于1945年初被外交人民委员部辞退。但由于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他父母身在国外,加之莫洛托夫说情,总算免于失业命运。

别列日科夫自1945年1月起在《战争与工人阶级》杂志社(后来的《新时代》杂志)工作,用笔名“博格丹诺夫”发表文章。斯大林去世后获平反,重回外交部上班。

1970年代别列日科夫担任《美国经济、政策与意识形态》杂志编辑部主任。1971年出版的著作《德黑兰-43》立即成为畅销书,因为他是第一位公开讲述德黑兰会议诸多秘辛的人。1980年苏联电影《德黑兰-43》即借用了书名和若干情节。

1979-1983年别列日科夫外派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一等秘书),同时开办讲座教授国际关系史。

1992年瓦连京·别列日科夫移民美国,在加利福尼亚州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任教。1998年11月24日在加州逝世,葬于莫斯科市瓦甘科夫公墓。

后来发现,瓦连京的父母把姓氏改为他母亲的娘家姓“季托夫”,1943年果然在基辅德语学校好朋友的帮助下去了德国。战后老两口移居美国加州,获得公民身份。父亲1950年代初逝世,母亲和瓦连京1969年曾在瑞士见面。

延伸阅读:

斯大林的替身之一:卢布尼茨基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