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大帝为什么不吃鱼

彼得大帝在日常生活中不甚讲究饮食,尽管他完全有条件食精脍细。午餐他一般只吃普通的白菜汤,或高热量的、浮着一层油的粥。节日或工作日,皇帝的饭桌上有时会出现酸奶油烤乳猪,自己动手切。家禽方面,他喜欢烤鸭子。

给彼得一世准备饮食的人叫扬·费尔滕,是陛下最满意的厨师。肉冻、鱼冻之类当然会有,这位皇帝也不拒绝火腿、蒜泥、酸白菜和烤腌黄瓜。

至于甜品,皇帝比较中意水果和淡奶酪。另外他尤其喜欢头等的林堡奶酪(儿按:矛盾的重口味?)。荷兰商人投其所好,经常进贡鲜货给他。彼得一世的寡嫂(译注:伊万五世遗孀)对此同样心知肚明,她吩咐人种植各种水果,比如桃子、葡萄、西瓜、菠萝。所以彼得一世尊敬爱戴普拉斯科维娅皇后是有缘故的。

加餐的时候皇帝会吃些黑面包。叶卡捷琳娜一世偶尔亲自给丈夫煮一种加了扁桃浆的大麦粥。实际上,任何一次外出远行时皇后都可以取代御厨费尔滕,因为她本人厨艺高超。

关于酒类,皇帝喜欢喝茴香伏特加、克瓦斯和葡萄酒。他无疑是个饮食节制的人,并且谴责贪食。餐后如果时间够用,彼得一世会看看报纸,睡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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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的起源

关于”ура”的词源,历史学界存在争议。有人认为,该词源于鞑靼语“乌尔”,意为“连续重击、殴打”。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毕竟俄罗斯人长期接触鞑靼文化,老祖宗肯定不止一次听到过鞑靼人战吼。言外之意:勿忘蒙古-鞑靼人的压迫。但是,还有其他解释。

某些历史学家表示俄语的“乌拉”来自南斯拉夫语支的“乌尔拉”,意为“夺取优势、占据上风”。这种说法可信度相对较弱,因为南斯拉夫语支的借用词汇主要见于书面用语。

也有人说“乌拉”源自立陶宛语“维莱”,意为“男子汉”;或保加利亚语“乌尔盖”,意为“向上”;或突厥语感叹词“呼喇”,意为“升天”。我们认为这些是最没谱的假设。

另有一个版本需要特别注意,它指出“乌拉”实际源于卡尔梅克语“乌拉兰”,意即“前进”。此种解释很具说服力。文献最早记载兵士呼喊“乌拉”是在彼得大帝时期,当时俄罗斯军中就有非正规的卡尔梅克骑兵,他们使用“乌拉兰”作为问候词。

似这般无凭无据寻找一个战斗口号的起源,难免会出现伪历史的假设。比如“史学家”米哈伊尔·扎多尔诺夫声称,“乌拉”没别的意思,就是赞颂古埃及太阳神“拉”而已。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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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俄罗斯人婚姻生活观念

淫乱有之,鞭挞有之,男子娶妻不过三次……本文将为您列举所谓“中世纪”时期,古俄罗斯农民阶层怎样过自己的婚姻生活。

不娶瘦妻

古代俄罗斯人认为营养不良的女子毫无价值:万一怀不上孕或生不下孩子咋办?身体消瘦被视为病态,娶个“有病”的婆娘回家才叫有病呢,不划算。而且娘家人既没把她喂胖,恐怕有啥问题吧。

面上有痣,眼中无爱……

今人脸颊长痣可以叫美人痣,古代女性却觉得这就嫁不出去了(以及带有其它身体特征:胎记、割伤痕、碰伤痕等,更别提重大残疾)。鼻炎、嘶哑也可能有碍媒人(或潜在的婆家人)观感,所以在他们到来前,女孩子必须有所准备。

曾经健康,后来糟了

然而矛盾的是,原本健康的新娘也会“变糟”。举个罗曼诺夫皇室的例子:当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相中可怜的女贵族玛丽亚·霍洛波娃为妻时,此女忽然发病:“持续呕吐,腹内如翻江倒海”。于是婚事告吹,玛丽亚被亲戚们流放到托博尔斯克。其实,她这场“病”完全要归功于未婚夫的母亲(人称“马尔法修女”的克谢尼娅·伊万诺夫娜),后者悄悄塞给她一块带变质奶油的甜食。

打扮漂亮再出门

如果说少女不准独自离开父母家,那么已婚妇女未经丈夫许可同样无权擅自外出,即便上教堂也不行。但只要她们走到户外,肯定少不了一番涂脂抹粉——“虽然是如此的粗糙和扎眼,就好像一捧面粉拍在脸上,一刷子红漆擦在唇上”。

贵族妇女使用密闭的轿式马车出行,车厢覆盖红色塔夫绸,“肃然端坐,庄严如女神”。拉车的马用狐狸尾巴装饰,仆人跟着一路小跑。

鞭妻勿使人知

十六世纪汇编各种家训守则的《治家格言》一书对某些习惯做法提出了限制。它建议打老婆“不要当着外人面,只可限于夫妻间”、“礼貌挥鞭、手手相牵”。而且,书中还收录了各种“人性化”的呼吁:“眼睛不许打,心口不准捣,靴踢、手杖俱不可,铁器、木器最严禁”。因为:“如此打妻增愁烦,箴言谚语自古传,耳聋眼瞎脚脱臼,头痛牙落手指断,惩戒孕妇尤须缓,勿伤腹内小性命”。所以外国人会惊诧:“俄罗斯女人将频繁的殴打和鞭挞视为一种真挚的爱,如果不挨打,意味着丈夫厌恶自己”。

睡其他女人属于淫乱,不算通奸

如果已婚男子与其他女子春宵一度,这不算通奸,只是淫乱行为而已。男子通奸指的是与其他女子长期维持性关系,或包养情妇。

已婚女子有淫乱行为者要受鞭打,送修道院反省若干天,吃面包清水。之后,丈夫会因为她耽误了这几天的家务再打她一顿。不过,若丈夫选择不追究妻子淫乱,他本人就要受惩处。

美酒香吻飨高朋

尊贵的客人享用完宴席,另有餐后甜点供应。为表示对他特别的敬意和喜爱,女主人盛装打扮款款走来,亲手奉上一杯伏特加。1643年,荷尔斯泰因大使亚当·欧列利造访列夫·什利亚霍夫斯基伯爵,他如此描述这种礼节:“伯爵夫人向我走来,她面容十分秀美……身后仆人捧着一瓶伏特加和酒杯。她首先向夫君垂首致意,并亲吻他。然后吩咐倒酒,轻抿一口,送至我面前,如是三次。之后伯爵希望我亲吻她,而我着实不习惯此等殊荣,只敢亲吻夫人手背。不过他的意思显然是希望我嘴对嘴。所以,我基于对这位高级贵族的深深敬意,必须接受这种符合他们习俗的礼遇。”

↑文图无关↓

扒灰不是罪

“似乎除俄罗斯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这种情况:公公与儿媳私通几乎被视为家常便饭,甚至特意起个名字叫——扒灰(снохачество)!”——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儿按:想必他没读过《红楼梦》吧)

这种公公和儿媳发生性行为的现象,在古代俄罗斯农村十分常见。儿子长年在外当兵或打工无疑是助长其蔓延发展的主要原因。年富力强的公公怂恿或胁迫儿媳与自己同床共枕几乎总能成功。旁人也不会对此有所谴责,通常他们理解地表示:“他喜欢儿媳妇。他跟她像夫妻一样生活,这是爱的体现。”

过够了就出家

倘若婚姻关系难以维系,夫妻之间永无宁日,其中一方可以进修道院。如果丈夫选择出家,妻子另嫁,那么丈夫可以担任神职人员,即便他以前是个酿酒匠也无妨。如果因为妻子不生育,被送进修道院,则丈夫有权在六个星期后再娶。

根据十八世纪《雅罗斯拉夫大公律例》的规定,出现以下情况可以休妻:偷汉私通,且有见证;未经许可与外人交往;意图谋害丈夫生命,或知情隐匿不报。反之,如果丈夫“诋毁污蔑她失节不忠,却无证据”,妻子可以提起离婚。丈夫长期离家不归甚至音信全无者,也构成离婚理由。

结婚四次犯天条

圣额我略·纳齐安曾言:“结婚一次合情合法,结婚两次是人类可饶恕的弱点,三次等同作奸犯科,四次者无诚背信,活得像猪”。话虽如此,鳏夫和离婚另娶的,再三再四皆有之。教会尽管谴责第三次婚姻,但总归承认这样比活在罪孽中好一些(译注:可能指非婚性行为)。至于四婚,坚决视为非法,立即解除,主持结婚仪式的神甫即便不知情也要剥夺职衔。

欲行交媾,帘遮圣像

履行夫妻义务虽然合法,但人们仍然觉得虔诚些好。两口子上床办事儿前,应当摘下贴身的十字架。若房间内悬挂圣像圣容,应当仔细遮盖之。而且当日最好别去教堂,如果确有不可推迟之事由,必须彻底洗浴,另换洁净衣衫前往。

寡妇当家

死了男人且不再改嫁的女子,自动获得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剥夺的一切权力。她有权处置财产,成为家中不折不扣的女主人。只要行的正做的端,这位寡妇将获得社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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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雷帝是否杀子?

伊凡·瓦西里耶维奇杖毙亲儿子——这事上过学的都知道。列宾的同名画作大家也都看过。然而,他很可能并未对继承人下死手。

动机何在?

侦探说几乎每起犯罪都有动机。具体到伊凡雷帝,历史学家提出的各种杀人动机都经不住细致推敲。

历史学家尼古拉·卡拉姆辛曾断言,这对父子之间存在政治分歧。据说太子要求父亲将俄罗斯的敌人逐出普斯科夫,但伊凡雷帝认为太子图谋篡位,就用权杖揍他。最早提出这个说法的是罗马教宗特使安东尼奥·博赛维诺,此人不可能是这场家庭惨案的可靠目击者。

何况,博赛维诺还提供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说法,指父子反目源于日常琐事。怀孕的太子妃叶莲娜衣衫不整走出寝室,被雷帝撞见,一通斥责,还赏了她几耳光。孕妇跌倒在地,不幸流产。皇太子怒气冲冲找爹问罪,骂老头是罪魁祸首,然后就被打死了。

此外,好像没有哪位历史学家声称伊凡雷帝蓄意杀人。相反他们同意老汉虽正处于狂怒之中,但及时停手的机会还是有的——第一次抡起权杖时曾被鲍里斯·戈东诺夫阻拦。

我们也不应忘记,伊凡·伊凡诺维奇太子是雷帝最喜爱的儿子,是他未来的希望,也是彼时唯一的继承人。另一个儿子费奥多尔年纪尚幼,岂能治国。

编年史怎么说?

没有关于伊凡雷帝杀子的明确记载。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和其它多个地方的编年史作者如此描述太子之死:“伊凡·伊凡诺维奇亡故”。至今没发现有文献暗示此事涉及犯罪。

谋杀?病故?

1885年作家、历史学家波别多诺斯采夫看过列宾的油画,愤而致信亚历山大三世皇帝,称这幅画完全不符史实,认为“此一时刻(指画中杀人场景)纯属虚构”。

东正教约安都主教同样对这件案子有怀疑。在其著作《君主专制的精神》中,他表示太子死于重病。而且都主教也提到未见任何编年史记载此事涉及犯罪的问题。

新闻记者曼亚京在《好战的教会领袖》一书中认为,太子死于身体疾病,也不排除中毒因素。

掘尸检验

曼亚京的书中写道,1963年,克里姆林宫的伊凡雷帝墓和太子墓被打开。对遗骸进行了严格检验,结果表明伊凡诺维奇骨骼中汞、砷、铅含量超标。部分专家推测这是使用含汞药膏的结果,当年这种药膏用于治疗梅毒。但后续检测显示并无死者生前罹患梅毒的迹象,推测难以成立。

另外,伊凡雷帝本人及其母亲、妻子的遗骸也发现了过高的汞。历史学家认为可能有人蓄意对皇室定期投毒。总之,关于伊凡雷帝是否杀子的问题,仍然有待研究考证。

附:关于他家爷们儿的名字

14~16世纪的俄罗斯,习惯在出生当天给婴儿取一个“直接名称”,以纪念教历上对应日子的圣徒。与公开的洗礼名不同,“直接名称”仅限亲眷、密友间小范围使用。例如,瓦西里三世的直接名称叫“加夫里尔”,他儿子伊凡雷帝叫“季特”或“斯马戈拉德”。

某些特殊情况中,亲兄弟可能完全同名——有着同样的公开名和直接名。比如,伊凡雷帝的长子和幼子公开名都叫“德米特里”,私下里都叫“瓦尔”(译注:纪念基督教早期圣徒Saint Varus。据一种推测,德米特里兄弟俩可能都生于10月19日,即Saint Varus纪念日当天;或兄德米特里生于10月11日,那么八天后正好是纪念日)。

直接名称的传统源于留里克王朝祖先家系,当时的大公同时拥有异教名和基督教名:雅罗斯拉夫-格奥尔吉(智者)、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莫诺马赫)。

(译注:在这两个例子中,“智者”的绰号反映其功绩作为,“莫诺马赫”则是弗拉基米尔母亲的娘家姓)

到17世纪时,直接名称不再使用。罗曼诺夫家族的皇帝和王子只拥有基督教名。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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