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青团真理报1986年4月30日简讯

苏联部长会议消息

正如之前报道,基辅北方130千米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事故。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Б.Е.谢尔宾率领的政府委员会正在现场工作,其中包括部委和主管部门领导、著名科学家和专家。

据初步消息,事故发生在4号发电机组的一个单元,导致反应堆建筑结构部分破损,一些放射性物质从破损处泄漏。另外三个发电机组已经关闭,处于备用运行状态。两人因事故死亡。

已经采取优先措施消除事故后果。目前电站及邻近地区辐射状态稳定,受害者获得必需的医疗救助。核电站生活区和周边三个居民点已被疏散。

正在持续检测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及周边地带的辐射情况。

延伸阅读:

核电站主任维克多·布留哈诺夫简介

亲历者回忆普利皮亚季疏散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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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格勃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违反标准的报告

秘密

乌克兰基辅州委第一书记

В.М.齐布利柯同志
基辅市

报告书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部长会议下属克格勃机关研究收到的基辅州材料发现,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过程中存在违反技术标准的现象(“克列缅丘格水电站建设”托拉斯核电站建设部门负责施工)

例如,”Г”单元混凝土作业完成后拆除模壳发现基础表面有蜂窝孔洞,系混凝土浇筑未压紧实所致。花费大量工时纠正这一问题。

1973年初在4号排水沟(核电站主楼)钢筋作业时发现安装构件与设计构件存在差异,导致结构强度降低。在这种情况下修改了施工图纸,以反映排水口构件位置的错误。

今年三月在”В”单元和”Б”单元之间浇筑配重块(80m³混凝土)。拆除模壳后配重块偏离设计位置(陷入防水层8-10㎝),专家认为原因是防水层品质差且拆除模壳过早。”В”单元的进一步施工因此被延误。

今年四月初对”А”单元(核反应堆基础)进行工程验收,发现安装的钢筋不符合设计,强度不足。
按照设计图纸,应当使用直径28毫米的А-Ш级钢筋(极限强度每立方厘米3400千克)。但反应堆基础实际安装的是А-П级钢筋(极限强度每立方厘米2700千克)。此外还自行修改了图纸使其符合施工结果。根据现行规定,修改技术文件及改变施工材料必须事先征得项目设计单位之同意。

建筑项目经理的验收小组屡次发现钢筋接合处焊接不良。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项目经理虽然提示过钢筋车间(负责人Л.А.萨维尔琴科)注意工作上的重大缺陷,但未采取必要措施排除这些缺陷。

多位从事核电站建设的专家认为,个别单元施工品质差,是项目总工程师И.П.卢诺夫监管不力的结果。

建筑工地外围至今未设置围墙,无保卫人员,因此出现建材被盗情况。

乌克兰克格勃基辅-斯维亚托申地区机关已将上述情况汇报给乌克兰共产党区委第一书记。

特此报告供您决策。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部长会议下属之国安委基辅州分局长 (费森科)

(1973年7月2日)

(乌克兰安全局国家档案馆分部 全宗11 目录991 卷1 )


秘密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部长会议
克格勃基辅州局代理中校局长

Г.И.格鲁沙科夫同志
基辅市

报告书

今年4月12日№864报告指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存在重大缺陷,包括违反建筑技术标准。

从代理人和受托人处持续传来消息,证明施工方已经违反了技术标准。

同之前一样,缺陷的原因在于钢筋车间工作不合格。预备浇筑混凝土的钢筋骨架常常品质低下、焊接不良。结果不得不二次、三次浇筑,干扰了混凝土作业和其他工段的节奏。

核电站主楼所用之防水沥青胶泥和沥青混凝土垫层的情况尤其恶劣。

对Г单元发电机房18、25、29、30和38-42号位置铺设的防水板沥青进行”К”和”Ш”测试,显示软化温度为45℃-60℃,而设计规定的沥青软化温度不得低于80℃。

切尔诺贝利КСУ工段(负责人布莱曼)生产防水材料。

尽管验收小组多次指示布莱曼遵守技术标准,但防水材料的生产并无改观。

截至目前,主楼周边围墙的问题仍未解决。由于没有围墙,闲杂人员能够毫无阻碍进出核电站主楼工地,这可能产生严重不良后果。

以上报告供上级审阅。

乌克兰部长会议国安委基辅州局基辅-斯维亚托申地区机关负责人-少校(丘丘尼克)

核对:国安委基辅州分局基辅-斯维亚托申地区机关全权代表-少尉(格列恰尼)

(1973年7月24日)

(乌克兰安全局国家档案馆分部 全宗11 目录991 卷1)


秘密

乌克兰克格勃基辅州和基辅市局少将局长

Н.Л.瓦库连科同志
基辅市

信息

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的违规行为

1978年6月18日№1005报告指出,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П单元建设过程中,个别工段存在违反建筑和安装工程技术规范的事实,引发事故和不幸,并有可能导致反应堆日后运行中出现紧急情况。

持续从代理人和受托人处收到消息,表明建筑和安装工程严重违反建筑技术标准、消防安全和技术安全规定,导致事故发生。

事实表明,部分管理人员故意严重违反建筑技术标准,只考虑快速完工,不顾及未来及可能出现的悲惨后果。

比如据知情者反映,动力单元”в”装配大厅和除气楼层、机房地基楼板、墙壁和窗户预制板、第二单元ЛК-3和ЛК-4楼梯间的建设和安装工程严重违反建筑规范及设计图纸。

— м/о 45-68 м/р Б+В框架柱安装后与规定轴线存在不可接受的偏差(顶部偏差达100毫m)。此外某些地方缺少水平连接。

— 机房地基楼板45-54 м/р А-Б轴线存在安装错误。由于楼板载荷被施加在横梁之外,至今未按照监理人员的指示和图纸进行加固。

— Б和В列墙壁预制板标记28.0m-38.0m位置安装后存在不可接受的偏差,原因是立柱安装不良(偏离轴号达150㎜)。

— 除气楼层楼板安装不良,具体如下:
а) 单块楼板压在梁上1.5-2㎝(设计要求5-6㎝)。
б) 楼板未进行三点固定,个别楼板完全未固定。

— ЛК-3和ЛК-4楼梯间的金属楼梯梁和平台未交付,台阶斜度不合格,导致台阶不能被楼梯梁完全支撑。

— 机房起重机支撑轨道和刹车片未交付,已完成部分不符合建筑规范及图纸要求。刹车片高差达100㎜,某些已完成位置斜度达到8°。

未来使用这种偏离建筑规范的厂房将可能出现紧急情况甚至结构坍塌。

迄今为止上述建筑物都未交付,尽管发包单位技术监理多次要求消除缺陷、按合同移交。

建筑局副局长В.Т.格拉同志和建筑综合体主管Ю.А.马特维耶夫同志多次获知上述严重违反技术标准的建设行为,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纠正违规,甚至经常设法对核电站基建处检查员和建筑实验室员工隐瞒事实。

据代理人“尤拉”称,建筑局副局长В.Т.格拉同志不顾基建处检查员和建筑实验室检验员的一再警告,下令回填核电站建筑工地”Г”单元第1阶段В列в/о 64-68,无视此位置垂直面防水层多处受损。

尽管”Г”单元第1阶段防水层存在上述严重损坏,2号发电机组仍然于1978年11月启动运行。

“А”单元第2阶段目前也发生了同样情况。Ю.А.马特维耶夫同志未经委员会同意,下令回填防水层破裂的基坑。

В.Т.格拉和Ю.А.马特维耶夫同志完全清楚如果不消除此种隐患,日后或将导致地下水渗入厂房,回流污染环境,但二人故意严重违反建筑工程技术标准,只追求快速完工,不考虑未来及可能后果。

建筑局领导(В.Т.吉兹马同志)未能督察这些工段有可能在将来引发紧急情况的施工。

建筑局领导对自己属下的基础部门疏于注意,而建筑品质很大程度上正是取决于这些部门的工作。

代理人“费奥多尔”、“图林”、“库兹涅佐夫 ”、“亚诺夫”表示,混凝土厂不能规律运行,产品劣质。工厂如此混乱的原因是混凝土搅拌机和配料机故障修不好,

灰浆设备情况堪忧,大约在设计功率50%下运行,灰浆混合物配比全凭肉眼目测,产品不符合任何标准。随着传送带负荷的增加,自身可能发生故障,令工人遭受灭顶之灾,厂房同样危殆。

调度部门和品控实验室没有对混凝土拌合物给予应有的重视,放任混凝土浇筑违反技术标准,导致Б、В、Г单元施工过程中出现脱层。

例如,”Б”单元墙体49 м/о Г-ж轴线记号30.6-34.0位置浇筑特重型混凝土时,出现了浇筑中断事故,混凝土处于冻结状态,未做保温处理。

“Б”单元墙体49和53 м/о Г-Д/1轴线记号24.1-38.0位置混凝土品质差,有许多蜂窝孔眼。

Г列м/о 46-49记号18.0-23.0位置墙体混凝土品质差。由于振捣不充分,导致混凝土下沉、脱层,可能在日后出现紧急情况。

根据我们的建议成立了基建处检查员、建筑实验室检验员和设计小组工程师共同参与的委员会,证实上述情况确实存在。

据代理人“第聂伯”和“德罗兹多夫”反映,核电站正门铁路已经损坏。钢轨上层结构的养护模式和水平显著偏离规定标准,多个位置的钢轨轨头内间距不均,枕木腐烂、下陷,灌木丛生,显然威胁到了运送特别重要国民经济物资列车的运行安全。许多地方道岔转辙器失灵,钢轨磨损兼横向断裂。

情报组长“谢尔盖”和代理人“德罗兹多夫”还指出建筑工地违反消防安全规定的情况。

例如九月、十月间主楼2单元通风井和机房都曾失火。

建筑局中央仓库至今未配备火灾报警系统,ДСК仓库超负荷堆放建材,也没有防火措施。

第26军事化消防队已将这些问题告知建筑局领导В.Т.吉兹马同志,但一切如故。

如果不处理这些严重违反消防安全规定的问题,将会引发火灾及重大物质损失。

在个别组织中,由于行政部门的过错,出现违反劳动法规的情况。

例如,代理人“别洛娃”反映敖德萨安装调试部门1978年的工资发放被推迟十天甚至更久,且不给工资单。

检查发现该单位未开展教育工作,未举行工会大会,确认了违反劳动法规的事实。

我们已经从建筑局领导В.Т.吉兹马同志那里得知了情况,然而违规行为仍在持续。

眼下继续从代理人和受托人处收到敖德萨安装调试部门工作条件不良的报告,可能导致大规模停工。

今年12月19日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第1阶段2号发电机组实现运行,计划1979年8、9月份将达到设计功率1兆瓦。已建成的两条高压输电线ВЛ-330-基辅和ВЛ-330-科罗斯滕可传输1.3兆瓦电力。

第三条ВЛ-330-戈梅利线路建设进度极其缓慢,原定竣工期限为1978年11月。实际上按照目前的速度,可能于1979年2、3季度建成。如果此条线路不能在1979年1季度投入使用,2号机组的输出将被限制在150兆瓦,2季度限制在300-350兆瓦,同时降低核电站运转可靠性。

建筑局管理层没有对技术安全问题给予足够重视,所以核电站建筑工人和安装工人频频遭遇事故。

例如,1978年7月25日切尔诺贝利工地ЮТЭМ(南热电安)工段安装工人В.И.奧斯塔普丘克从5米高处坠落钢筋混凝土地面,致其脑震荡、骨盆和大腿骨折。

今年10月31日ЮТЭМ工段工人Н.Е.基林坠入没有护栏的通风井,而且走廊也没有灯光。受害者脑震荡、双腿骨折。

这些事故的原因在于主楼通道标识不清、缺少警告标志、未装安全护栏。

今年前三季度建筑工地共有170人受伤,工作时间损失折合3366个工日,仅第3季度就有48人受伤,损失1893个工日。

受伤率最高的“电安装配”工段发生18起事故,损失683个工日,其次是“南热电安”工段——45起事故损失706个工日。建筑局工人受伤71名,损失1117个工日。

虽然核电站建设过程中出现一系列事故,核电站管理部门并未得出适当结论,因此核电站建设、安装工作中违反安全规定的情况仍在发生。

据代理人“彼德罗维奇”讲,各部门负责人惯常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向同一个工段发放多个施工许可单,导致违反安全规定、产生严重后果。

代理人“硕士”报告:今年十月份ЮТЭМ的В.И.祖布科夫师傅在2单元分离装置进行钳工、焊接的同时,防化工段的工人也在对分离装置进行金属喷镀。由于违反安全规定,导致工人被铝粉尘毒害。

代理人“穆拉托夫”报告:切尔诺贝利ЮТЭМ装配工段的探伤工经常违反辐射安全规定。比如今年九月验收”Б”单元505/4房间ПВК管道时,他们在紧邻白班工人的位置使用伽马探伤仪检查焊缝,引起后者公开不满、脱岗停工。

我们已经向乌克兰共产党切尔诺贝利区委会通报了上述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期间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

施工品质低劣、建筑局方面监督不力,可能导致日后建筑物损坏、放射物质污染环境及其他紧急情况。

乌克兰国安委基辅市和基辅州局切尔诺贝利机关负责人-大尉 克罗奇科

(1978年12月19日)

(乌克兰安全局国家档案馆分部 全宗11 目录991 卷1 )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

秘密

苏共中央

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建设的缺陷

根据苏联国安委掌握的信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二号机组建设过程中个别工段存在偏离图纸、违反建筑和安装技术规范的事实,可能导致事故和意外事件。

机房框架柱安装后偏离规定轴线100㎜,某些位置的框架柱缺少水平连接。墙壁预制板安装后偏离轴线150㎜。楼板铺设不符合设计监督要求。起重机支撑轨道和刹车片高差达100㎜,某些地方倾斜达8度。

建筑局副局长В.Т.格拉同志下令工段回填垂直防水层多处受损的基坑。其他建设工段也存在В.Т.格拉同志和建筑综合体主管Ю.А.马特维耶夫同志要求实施的类似违规行为。防水层受损可能导致地下水渗入厂房,周边环境受放射性污染。

主管单位对基础部门疏于重视,而建筑品质在许多方面取决于这些部门的工作。混凝土厂不能规律运转,产品劣质。浇筑特重型混凝土时作业中断,导致基础出现孔眼和脱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正门铁路已经损坏。

第三条高压输电线的建设进度被延误,可能会限制二号机组发电能力。

1978年前三季度由于安全管理不严,170人受工伤,损失工作时间3366个工日。

乌克兰国家安全委员会已将上述违规行为通报乌克兰共产党中央。

根据所得信息进行报告。

委员会主席(签字)Ю.安德罗波夫

(1979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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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安全运行的秘密报告

德洛夫尼诺站军列脱轨事故

1952年8月6日凌晨2时许,莫斯科州德洛夫尼诺火车站附近村庄的居民被震动晃醒。许多人立即想起卫国战争期间的轰炸,却没听见爆炸声。很快有人挨家挨户敲门通知:“车站出大事儿啦!死人啦!需要帮助!”

全村老少皆颠倒衣裳去救,抱着可以撕做绷带的干净床单、碘酒、绿药水(一种含酒精的消毒水)等奔向铁路道口。眼前场景吓了他们一跳:歪歪扭扭的车厢散落铁轨旁,血淋淋的尸体四肢不全,还有些重伤者浑身鲜血趴在地面。集体农庄庄员们大多经历过战争,迅速行动起来。男人寻找幸存者,女人包扎涂药,就连孩子也有工作——提桶打水喂给伤员喝。

医疗队和部队官兵随后赶到。他们首先抢救那些容易拖出车厢的人,然后小心翼翼清理残骸,避免造成二次伤害,仔细搜索被困者。大家很快发现死伤者基本都是年轻男子,尸体暂时停放路边,伤者转送医院。

日出天亮,人们得知出事故的是从西伯利亚出发经莫斯科开向西部的№751次列车,乘客绝大部分是来自鄂木斯克州、阿尔泰边疆区的义务兵及陪同军官,另外还有喀山航空学院的几个高年级学生。

现场清点共发现99具遗体,254人重伤。伤者分别送到维亚济马、莫扎伊斯克、格扎茨克(加加林市)、乌瓦洛夫卡的医院,两天后又有13人治疗无效身亡。死者包括送兵的军官:两位中士和军列负责人弗拉基米尔·塔莫舍维奇上校——这本应是他临退役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直接经济损失约30万卢布。

第二天附近村庄的女集体农民被上级要求替死者缝制长裤和衬衫,政府为此运来几卷布料。男集体农民被派往距离铁路2千米的德洛夫尼诺公墓挖坑、打棺材。死者就在道口旁的草地擦洗干净,套穿寿衣。

由于难以在短时间内逐一通知死者家属,更无法等待他们抵达,死掉的义务兵和学员都就近埋葬了。只有一对来自拉脱维亚的夫妻及时赶到莫斯科州领回儿子廖瓦·扬库斯的遗体,其他西伯利亚父母就没这个能力了。那么军列为什么会脱轨?它并未撞击第二辆火车,现场也没有轿车或卡车被撞,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审讯期间751次列车司机科斯帕罗维奇承认他当时摸黑驾驶,因为蒸汽机车头部的探照灯泡在之前途径乌瓦罗夫卡站时烧坏了。科斯帕罗维奇考虑停车修理将延误时刻,认为自己很熟悉这条路线,又没什么危险,所以并未放慢车速,仍保持时速35-40千米。

然而即将驶入德洛夫尼诺站之际,他忽然看见正前方黑暗中有个“不明物体”,赶快紧急制动。可惜为时已晚,车头因撞击脱轨,身后载有义务兵及学员的旅客车厢和“取暖货车”(战争年代生炉子取暖运输旅客的货车厢)一个接一个被甩出轨道。当天的车厢编组顺序是:2节旅客车厢+28节装义务兵的取暖货车+1节食品冷藏车+19节取暖货车+18节载煤货车。由于重载车厢在后,巨大惯性使它们冲撞挤压前方木制取暖货车,断裂的木板导致乘客或死或伤或残。

而那个“不明物体”的身份也被查明。根据《事故原因初步报告》,1952年8月6日火车脱轨的直接肇事者居然是农村的一匹拉车马!这匹马离群独自闲逛,不慎走上铁轨,很可能毛色偏暗所以司机没能提前发现它。当两者相距15-20米时科斯帕罗维奇采取紧急制动,接着相撞,蒸汽机车顶着马尸冲过9米铁路桥,继续向前滑行76米至交叉道口。此时一根马骨卡入道岔,于是列车脱轨。

倒霉的马属于莫斯科州乌瓦罗夫斯基地区“斯维尔德洛夫”集体农庄牧场,农庄主席是科瓦利科夫同志,当夜值班的马夫是女庄员阿尔乔莫娃。直到几十年后记者亚历山大·多布罗沃利斯基才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这匹马会自己溜达到铁轨上闯大祸。原来,战后几年开始了巩固扩大集体农庄的运动,周边几个村庄合并成一个大型集体农庄,中心在茨维特科夫斯基村。大牧场就位于那里,马匹集中统一管理,天黑了派个人带出来吃草。8月6日夜晚老年女庄员阿尔乔莫娃被委派干这个活儿,她本身有病行动迟缓,照管不过来。其中一匹老马兴许思念自己在卡卢日斯基村的旧家旧马厩,凭着记忆往回走,结果上了铁轨。

政府委员会的调查报告提交部长会议讨论,斯大林也在场。有人拿出一份长长的名单,要求审判若干名铁路职工和集体农民。但据时任西部铁路局负责人康斯坦丁·菲利波夫说,这一回斯大林出乎意料地表现“仁慈”,提出减少应对此负责的人数。1952年9月2日斯大林签发《关于德洛夫尼诺站№751次列车事故》的秘密决议,起诉三个人:莫扎伊斯克铁路区段负责人瓦雷兹金、养路领工员泽列诺夫(“二人未采取适当措施保护铁轨”)和“斯维尔德洛夫”集体农庄主席科瓦利科夫(“未采取措施监督集体农庄牲畜在铁路旁吃草”)。法院分别判处他们2-7年监禁,可能是考虑到斯大林的态度故而从轻发落。老妇阿尔乔莫娃未受谴责,毕竟她体弱多病,根本不能胜任放马工作。科斯帕罗维奇也没被牵连,因为技术鉴定指出“№751次列车的司机正确操作刹车”。

决议同时要求采取措施保证铁路安全。责成铁道部1个月内向每个遇难者的家属支付2000卢布一次性补偿金,并提供一次免费往返旅行,每个家庭限2人。

2012年俄罗斯铁路公司响应当地村民倡议,拨款为埋葬于德洛夫尼诺公墓的事故遇难者更换新墓碑。102块墓碑中有16块无姓名,只写了生卒年1933-1952,另几块墓碑只写姓氏或只写名字。也就是说,事故过去半个多世纪,仍有少部分死者真实身份未详。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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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莫斯科地铁站电梯伤人事故

1982年2月17日下午5时许,在莫斯科地铁“航空发动机”站周边上班的市民像往常一样准备坐车回家。人流滚滚而来,值班员开启备用的四号自动扶梯以免拥堵,岂料竟发生了莫斯科地铁运营史上最严重事故之一。

由于机械故障,扶梯制动器忽然失去作用,台阶在高处乘客体重的作用下以正常速度2.5倍下行。众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一个挨一个滚落,堵住电梯下层出口。上方入口的人不明情况,继续踏上电梯,导致几十至一百人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几位腿脚灵活的企图越过护栏到相邻上行扶梯避险,但3毫米塑料挡板无法承受他们重量,直接从2米高度坠地受轻伤,个别人还被碎片划出血。而那些动弹不得的受害者情况更糟糕,八名死者全部死于挤压窒息。

悲剧持续110秒。5点10分地铁站入口限流,5点35分禁止进入。走出车厢的乘客被血腥场面吓得发懵,一些人迅速回过神来手拉手组成人链保护伤者。又10分钟后整个站点关闭,列车甩站不停。救护人员闻讯赶赴现场。

1980年代初政府对媒体的限制仍然很严格,报纸不能自由报道社会上发生的负面事件。第二天《莫斯科晚报》仅刊登寥寥数语:“1982年2月17日莫斯科地铁加里宁线‘航空发动机’站发生自动扶梯事故。多名乘客受伤。事故原因调查中”。地铁员工被禁止谈论相关信息,急诊医生也被要求保持沉默。

出了这么大事儿不对公众讲实话,就别怨社会流言满天飞了。市民们交头接耳传说地铁乘客“掉进扶梯下方齿轮仓”,被运行中的机器撕成碎片,血肉喷涌,“死了七百人”;又传说某警察单臂抓住扶手,多个人在下面抓他另一条胳膊,竟“生生扯断”;甚至说设计这款扶梯的工程师获奖后立即出国,有“搞破坏”嫌疑……

需要指出的是,“航空发动机”站地面铺的是黯红条纹大理石板。很多莫斯科人忘了这颜色其实跟一年前没两样,误以为“血迹”渗入内部难以擦净,将之视为事故伤亡惨重的“证据”,不愿再涉足这晦气之地。“航空发动机”站很快变得门可罗雀,相当一段时间无人使用。

1982年4月美国纽约的《新俄罗斯话语报》添油加醋报道此次事故:
“据目击者描述,由于拥挤的自动扶梯断裂,几百人卷入不停运转的机械装置中,几十人被碾死,逾百人受伤。这一切被旁边上行的乘客全程目睹,顿时引起恐慌,导致更严重伤亡:多人被挤压踩踏毙命”。

但真实情况是根本没人被“运转的机械”吞噬,也无可能从扶梯直接落入机舱。绝大多数死伤系挤压所致,一名男子的脚因长时间卡住不得不截肢,高坠者跌伤的原因是水泥地面太坚硬。

1982年11月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法院召集闭门会议,给出受害者准确数字:30人受伤、8人死亡。

调查人员发现,事故直接原因是“航空发动机”站自动扶梯1981年12月新安装的制动器失灵。地铁工作人员不熟悉新操作规范,仍按旧办法调节,令扶梯在应急模式下运行近三个月。事故发生时第96级台阶断裂,插入下层梳齿致其变形受损。保护装置立即启动切断电机。但制动距离小于11米的话,电磁制动器不能形成必需的制动力矩,机械制动器则由于链条速度未达设定阈值而不工作。于是扶梯在高处乘客体重(合计12吨)作用下加速下冲。地铁员工使用急停按钮无效,连忙呼叫机房断电,这才彻底停止。

结论一出,地铁管理部门感觉难办了。该型号自动扶梯屡遭投诉,如今必须全面检查。但如果要检查,将连累至少六座地铁站关闭,整条线路瘫痪,酿成丑闻。最后决定只关闭“航空发动机”站,大修持续三星期,70人团队三班倒,放弃休息日昼夜施工。而其他地铁站的扶梯通过加强台阶、升级制动器、更换主传动轴和扶手挡板等办法逐步排除隐患。

1992年《莫斯科晚报》再次刊登1982年地铁扶梯伤人事故,这回的调查报道很详细,公众终于获知真相。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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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米尼诺站货车、油罐车相撞事故

1959年6月2日早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米尼诺火车站,一列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驶往阿巴坎的客车和一列运输汽油、煤油的罐车(14节、每节50吨)相继驶入。出站信号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亮红,于是两列车都在站内等候放行。此时另一列货运列车正常驶来,由于信号灯故障司机未制动减速,径直撞上油罐车。爆炸冲击使客车末尾三节木制车厢——9号、10号、11号——翻覆,车门无法打开,烈火瞬间将其包围。

9岁男童维克多·因德留科夫和同龄小伙伴正好目击了最先爆炸的油罐。他们回忆说场面“就像原子弹爆炸”,直径约50米的黑色烟柱升至500米高空,中间亮光仿佛太阳般耀眼。吓得孩子们惊慌失措,扭头就跑。

虽然车门被压着无法打开,但10号车厢的一位乘客:坐车去探望丈夫的阿钦斯克女居民达莉娅·拉萨德京娜看见地面和窗玻璃之间位置有个小裂缝,赶快猛踹几下逃出,由于高度紧张甚至没发现小腿被碎玻璃划破,当天身穿的多层衣服(连衣裙、短衫、背心和斗篷)也起到一定保护作用。后面几个小孩跟着她钻出来,铁轨附近的煤渣被点燃,脱身很困难,可没有选择,只能抱头硬冲。幸存者后来回忆:“旁边油罐破裂,什么都看不清”。9号车厢的人比较幸运,27岁乘客根纳季·科利伯达临危不乱,迅速砸开窗户帮助大家疏散,所以该车厢仅2人丧生。

“闯绿灯”的货车司机撞上油罐车,第一时间先喊司炉工跳车,虽然背部大面积烧伤,幸无生命危险。货车司机本人顶着烈焰跑去分离未翻倒的八节车厢防止更多人受波及,遇见从前面赶来的客车司机弗拉基米尔·维维奇,两人合力将九号、八号车厢断开连接,迅速带着剩余乘客驶往几千米外医院方向。货车司机被烧得奄奄一息,入院抢救15个小时,迷迷糊糊中不停叫喊“是绿灯!是绿灯!”弗拉基米尔·维维奇伤重不治身亡,年仅33岁,撇下一儿一女。

事故现场被迅速清理。次日凌晨4点,三百名士兵用工具把泄漏的燃油引入卡拉乌尔卡河,三顶帐篷中的两顶放满了从车厢残骸中寻获的尸体。6月3日上午8点米尼诺站恢复通行,过火的地面被推土机来回翻动,又犁了一遍,撒上豌豆种子,几星期发出嫩芽,根本看不出曾经出过大事儿。

民间估计至少65人遇难,多数是参加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少先队员大会返回阿巴坎的学生,另61人受伤。报纸未报道这起悲剧,政府禁止知情者谈论,所以死者真实名单至今不详。遗体被统一送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能辨认的由亲属领回,但大部分葬在无名公墓。家里世代在铁路工作的加林娜·别列津采娃见证了米尼诺站事故,她说掩埋当天在墓地挖掘一条长深沟,沿着台阶放入59具棺材。抬棺的人后来表示棺特别沉重,很可能装了不止一具尸体。一些遇难者家属则说装殓尸体用的是木箱而非棺材。

关于事故原因有多种说法。最常见的版本是米尼诺站信号灯故障所致:1959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率先改用25kV电力,使用推土机清理铁轨两侧大树、灌木以便安装电线杆的时候有一棵树未被伐倒,倾斜在信号灯上,造成电线短路。所以当天该站信号灯完全颠倒,进站该亮红反亮绿,出站该放行反禁止。本应驶离的客运列车和油罐车被错误阻拦,客车司机按照绿灯通行却狠狠撞上罐车。稍有不同的版本则说是雷击或其他原因令信号灯变色失灵。

第二种说法主要在铁路工人之间流传,称:距离米尼诺站1千米的铁轨上发现拖拉机履带开过的痕迹,虽然铁轨未受损,但信号电缆被压坏,因此信号灯一直停留在损坏前的状态。他们还说政府找到了肇事的拖拉机驾驶员,但由于某种原因没定他的罪。

第三种说法则称事故具体地点不是米尼诺站,而是在该站往阿巴坎方向1.5千米处。那里有一个不上下客的技术站,今天叫做“卡拉乌尔纳亚技术站”,附近就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别墅区。也就是说,很多居民大概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

如前所述,我们至今不掌握米尼诺站撞车事故的详细情况。1961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局并入东西伯利亚铁路局,1979年再次独立出来,很多档案文件都找不到了。伊尔库茨克铁路职工提供的信息显示,1959年6月2日悲剧的全部资料早就被克格勃收走。但善良的人不会忘记早逝的生命,每年都有许多遗属和志愿者结伴去墓地祭扫——锄杂草、刷栏杆、擦洗小小的纪念碑……

被及时制止的重大铁路事故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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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伏努科沃机场三机坠毁事故

1946年11月5日,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区域一小时内接连发生三次民航班机坠毁事故,共造成19人遇难。

1946年11月初莫斯科地区的气象条件非常不好。十月革命纪念日将至,来自全国各地的宾客陆陆续续飞赴首都,许多客机受天气影响被迫降落在备用机场等待转晴。之后伏努科沃机场管理层接到强制命令,要求保障旅客准时抵达。于是11月5日气象站发布通知,称预计15-17小时内机场区域能见度良好。但是当许多客机飞到莫斯科时,却发现浓雾弥漫、降落困难。17架飞机在等候空域盘旋,塔台却没有及时指挥它们去克林机场、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机场等备用机场。

民航管理局编号СССР-Л4181的里-2型飞机从阿什哈巴德出发执行客货运任务。机组包括机长、副驾驶、机械师、报务员和1名女乘务员,共5人。此前由于莫斯科天气不佳,该机已经在沃罗涅日滞留两天,旅客等不及都改坐火车先走了。11月5日收到天气好转的通知,Л4181航班在没有乘客的情况下继续飞向莫斯科,却因为排队降落的飞机太多,被迫盘旋两小时之久。18:07塔台终于批准Л4181航班降落,此刻燃油已经所剩无几,能见度300-400米,云底高度约30-50米。机组在执行标准低空转向动作时失速,坠落距离机场约7千米的雅米谢沃村外,五人全部遇难,两位驾驶和机械师当场死亡,报务员和女乘务员送医不治。

民航管理局近卫第10航空运输师编号СССР-Л946的道格拉斯C-47飞机从柏林-舍讷费尔德机场出发执行客运任务,中途曾在里加停留加油。机组包括两位驾驶、机械师和报务员,从里加起飞时载有22名乘客。该航班同样在伏努科沃机场附近盘旋等候两小时,18:27开始在浓雾中下降,能见度600米。由于进场时错过跑道的”Т”字着陆标志,在标志后300-400米、离地高度10-15米处机组决定拉起复飞。不料引擎功率突然提高,机头大角度上仰,迅速失去升力,坠毁于着陆标志600-700米处,造成机上13人死亡、13人受伤。

民航管理局利沃夫独立飞行大队编号СССР-Л4207的里-2型飞机从维尔纽斯出发执行客运任务。机组成员包括机长、副驾驶、机械师和报务员,乘客22人。该航班在等待空域盘旋1小时15分钟,17:45得到降落许可。因机上自动无线电罗盘故障,遂在塔台指引下尝试着陆,航空调度员通过雷达屏幕密切关注。机组共执行5次进场,调度员发出60多个方位数据,第4次进场时飞行员主动放弃重新盘旋,但最后一次进场途中燃料彻底耗尽,飞机失控坠落,撞击照明灯杆,18:55触地,导致1名乘客死亡。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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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香糖引发的索科利尼基体育馆踩踏事故

1975年初加拿大安大略省“加里·卡普”青年冰球队访问苏联进行友谊赛,计划举办五场赛事:对阵苏联青年联队两场、莫斯科“斯巴达克”队两场、“苏维埃之翼”队一场。这次访问系“箭牌”口香糖公司赞助,加拿大队员按照合同条款每人携带15千克口香糖,要求在比赛期间分发给观众,公司派代表随行,使用电影摄像机拍摄以做广告素材。

当时的苏联不生产口香糖,进口货广受苏联中小学生追捧,孩子们经常在街头围着外国游客索要,除非家里大人有机会去西方出差买回。老师和辅导员千方百计跟口香糖作斗争,吓唬学生咀嚼口香糖会得溃疡和胃炎,强迫他们当众吐出,在班会上公开批评,并叫家长到校聆训。

3月10日在索科利尼基体育馆举行第三场比赛,友好的加拿大人免费分发口香糖的消息早已传遍莫斯科各学校,所以4500名观众大部分是青少年。加拿大代表团照例抛撒口香糖,同时拍摄苏联学生兴高采烈争抢的画面。但看台布置了军人和警察,他们尽可能阻止观众弯腰捡拾。也就是说许多人第一时间没拿到。

当晚虽然座无虚席,但索科利尼基体育场负责人却脱岗外出,副手认为一切顺利也走了,只剩值班管理员和醉酒状态的电工留守现场。比赛结束之际,忽然传说剩余的口香糖将在加拿大队乘坐的大巴车附近赠送!那时的索科利尼基体育场只有四个出入口,距离地铁站最近的、也是距离大巴车最近的东南门锁闭。求糖心切的观众不知情况,集体涌向东南门。电工误以为观众已撤离看台,按错开关过早熄灭了整个照明灯光。

于是兴冲冲的年轻人在黑暗和混乱中发生拥挤,有人跌倒被踩,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几乎窒息……警察试图把东南方向的观众护送到东北方向,却发现东北门也推不开。结果造成21人死亡,其中13人未满16岁,另外25人不同程度受伤。

法院以《刑法典》第172条“玩忽职守”罪判处体育馆主任亚历山大·鲍里索夫三年监禁、副手缓刑,第79警察局局长和索科利尼基区内务局治安巡逻队负责人分别获刑三年。但同年12月这些人全部特赦出狱,亚历山大·鲍里索夫被任命为“卢日尼基”大型体育场主任。

莫斯科市体委体育设施部部长尼古拉·科济林事发当天在东德汉堡市出差,回国即被免职。

事故发生后索科利尼基体育馆进行了长时间维修改造,拓宽过道、强化照明、减缓台阶倾斜度,出入口楼梯也从四个增加到十个。

由于1980年奥运会开幕在即,国家领导人决定在苏联境内生产口香糖。1976-1977年第一批生产线在比斯克、埃里温、顿河畔罗斯托夫、塔林等城市陆续投入使用。

2013年4月索科利尼基体育馆安置纪念牌匾,永远缅怀遇难者。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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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扎马斯火车站大爆炸

1988年6月4日,一列运载着100多吨炸药的货运火车途经阿尔扎马斯1号车站,突然发生剧烈爆炸,造成91人死亡、数百人受伤。若非该车因故晚点,后果恐将更加惨重。虽然政府高层进行了详细调查,但导致爆炸的真实原因一直众说纷纭。

6月4日上午9:32,从捷尔任斯克开出的3115次货运列车驶入阿尔扎马斯1号火车站。车上载有30吨TNT炸药、25吨阿芒拿炸药、5吨硝铵二硝基萘炸药、30吨黑索金炸药、27吨奥克托金炸药等危险品共117.7吨,目的地是哈萨克斯坦的矿场和企业。

列车慢速缓缓驶过道岔,距离车站大楼约300米处突然发出巨响。远距离目击者一致表示看到蘑菇云冲天升起好似原子弹。爆心位置地面形成深10米、直径80多米的椭圆形弹坑,250米铁轨扭曲断裂。车站几百米外151座民房被荡平,823个家庭失去住所。一辆正好在交叉道口等候列车通过的公交大巴上几乎全体遇难,附近另几辆小车的驾乘人员亦未幸免。

事后统计91人死亡(包括17名儿童),700多人受伤,其中约300人伤势严重。城市基础设施受损程度仿佛挨了重型轰炸机群空袭,约200座房屋毁坏到无法修复,其他600多座建筑相对较轻。学校、幼儿园、医院、火车站和全部铁路交通瘫痪,燃气、供电、供水、污水处理和有线电话中断。

不幸中的万幸是,由于该列车在前一个站点被延误,爆炸时跟附近油库尚有一段安全距离。否则一旦殃及油库,伤亡情况简直不敢想象。500名消防员赶赴现场阻止火势蔓延,因供水系统停转,不得不从河道取水。附近4000名群众被紧急疏散。

几小时后,莫斯科军区首长和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根纳季·韦杰尔尼科夫率领政府委员会抵达阿尔扎马斯市主持调查工作。1988年的苏联推行开放政策,各路媒体进行报道不受限制。全国各界无不关心高尔基州(下诺夫哥罗德州)这起严重事件,许多城市发起募捐活动。

政府委员会审查了关于爆炸原因的各种猜测,起初认为临近铁轨的燃气管道起火引燃炸药,但这种说法后来被否定。其他版本包括运输期间违反安全规定(一些炸药从袋子里洒漏到车厢地面)、意外火花引爆、炸药自爆等,也不能排除敌对国家特工或恐怖分子袭击的可能性。虽然1988年的苏联社会局势不稳,但未找到人为破坏的确凿证据。

总之,尽管进行了几个月工作,委员会仍无法认定事故原因。公文材料未对外公布,官方结论措辞模糊,表示:“爆炸原因是违反危险品运输规定,混合装载起爆药和炸药”。政府态度含混,社会上自然流传起各种阴谋论。

阴谋论之一称事故当天还有一趟秘密专列进入阿尔扎马斯1号车站,车上载有阿尔扎马斯-16保密行政区(萨罗夫)制造、运往北方舰队的核弹头。该专列由海军陆战队战士押车,是恐怖分子的目标。但此类列车的运行路线和时刻表属于绝密事项,所以这种观点无从证实或否定。阴谋论之二则称恐怖分子的目标就是油库,只是因为列车因故延误,所以爆炸时没在油库近旁,否则损失将更大。

支持阴谋论者以一本1988年普通挂历为依据,主角是男演员奥列格·扬科夫斯基。由于印刷原因,6月4日这一天似乎被“高亮显示”了,而奥列格的腕表指针指向9:35,几乎正好是爆炸时间。阴谋论者相信这绝非巧合,要么是知情者的暗示警告,要么是幕后黑手给袭击者的信号。他们还提出阿尔扎马斯火车站事故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类似悲剧,比如同年10月4日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火车站大爆炸和次年6月4日的乌法附近铁路大爆炸——这倒是没法反驳。

政府官员通常极力否认阴谋论和无端假设,但阿尔扎马斯爆炸不同,至少三位参与过调查的高级官员曾公开表示认可“恐怖袭击”观点。下诺夫哥罗德州前州长(1997-2001)伊万·斯克利亚罗夫1988年是阿尔扎马斯市苏维埃执委会主席,早在1990年代就声称此次爆炸是“人为灾难”。接替他担任州长的根纳季·霍德列夫1988年是地委第二书记,2003年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侦查机关做了许多实验,却从未确定原因。我个人的观点是,我还没被说服——这就是破坏活动”。

1988年任阿尔扎马斯市委书记的米哈伊尔·巴拉金2008年接受采访时也说:“我向来认为,今天同样认为,这是一次下流的、残忍的破坏活动…… 巧合太多,不能称之为偶然…… 装载炸药的三节车厢不可能同时爆炸,需要有强力起爆装置,不排除所谓的磁性地雷。假如爆炸按照坏人原定计划发生在油库旁,那么阿尔扎马斯就没了,我们就成另一个广岛了。我再多讲两句,爆炸发生的时间,严格来说本应是全苏航空航天工业领头专家在‘韵律’文化馆开会的时间,其中包括16位主要设计师,也就是全国的技术和科研精英齐聚本市。但由于天气炎热,我们在最后一刻把会议地点改到了‘莫洛佐夫斯基’度假旅馆”。

所以,发生在1988年导致91人遇难的阿尔扎马斯火车站大爆炸事故的真实原因,至今仍然成谜。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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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回忆普利皮亚季疏散

1986年4月26日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严重事故,巨量放射性物质外逸,当局匆忙组织周边居民集体疏散。本文作者时年9岁,身为一个低龄小孩,她的记忆难免存在偏差,可供参考:

我1977年生于普利皮亚季,在那儿一直生活到1986年4月27日。事故发生时我已经9岁了,记得所有事情,当然,如今再想起来,终究是二十五年前的回忆……

我是4月26日(星期六)早晨发觉不对劲儿的。妈妈叫醒我去上学,我看见姐姐迪娜居然没去参加比赛,她应该六点钟出门的。我问“为什么?”妈妈含糊回答:不让去了。谁不让?为啥不让?

原来,我妈和迪娜六点钟到公交站等车,来了个穿制服的人叫赶紧回家。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快回家!请注意这是六点,事故发生在凌晨两点半。我妈妈没处打听:附近没公用电话,爸爸出差,敲邻居家门未免太早。所以只好把我姐和我送到学校。

学校也跟往常不一样了。每扇门下塞着湿抹布,每个洗手池都摆着肥皂,这是前所未见的。技工拿着抹布在学校各处奔跑,有什么擦什么。虽然听见传言,但核电站爆炸对于二年级小学生来说实在难以想象,老师又没发话,所以我并不太担心。

第二节课,来了两位阿姨,每人发两颗小药片……

无论后来我如何指责当晚各级负责同志的行为,但我至今认为:校长和幼儿园园长天不亮就被揪起来,赶在八点前迅速擦洗校舍,放置肥皂,通知老师们坚决不准开窗。而且九点钟给孩子们分发了碘片。也许我现在没留下残疾正是因为早晨吃了药而不是天黑才吃?谁知道呢?

我们那儿的居民一直有缺碘问题,需要碘的甲状腺奋力工作着。破损反应堆向空气中释放碘-131,因此现在等于在进行一场争分夺秒的救命比赛:如果你尽快补充安全的碘,万事大吉,否则甲状腺吸收放射碘,会受到永久性损害。

课后放学,要求我们直接回家不许闲逛。这天是普里吉亚季最后一个上课日,各处擦洗干净,门窗紧闭……

妈妈禁止我们到游泳池。惊人但不恐怖的消息在邻居间口口相传:的确发生了大爆炸和火灾,幸而且理所当然已经扑灭。虽然大家都提到辐射问题,但普里吉亚季目前辐射值如何?正常标准又是多少?情况究竟严重不严重?如果无法出城,长途电话又不通,该怎么办?

据说有人开车穿过森林,遭受大量辐射,因为那儿是最脏的地方。我不懂,但我信这话,核电站周围的林木确实变色了。

傍晚,碘片分发至各家各户。但那时人们已经开始用牛奶送服普通碘酒了。

4月27日早晨宣布疏散。虽说是“暂时性的”,但这个“暂时”足以令许多人彷徨失措。以前只在战争电影见过疏散,我们要去哪儿?多远?住哪儿?工作怎么办?小婴儿怎么带?宠物牵不牵?随身拎多少行李?多少钱?证件?食物?……全乱套了。

12点前众人在楼院集合,不知为什么这么早,反正又等了两小时。问警察究竟把我们送往何地,他说他也不知,但保证三天就能回来。虽然明白他讲不了别的,可心里毕竟难过。

终于一辆大客车开到门前,也许两三辆?记不准了。大家登车落座,缓缓开动,汇入一眼望不到头的、如香肠般蜿蜒扭曲的车队中,人们瞬间回过味儿来:普利皮亚季近5万人口,来了1000多辆客车。既然36小时动员1000辆车,肯定出大事儿。

顺便说一句,这几年我才发觉普利皮亚季大疏散是一项后勤壮举。我不知道疏散决定具体何时做出,但组织4.8万人撤离和重新安置(!)只花了48小时多一点,仔细想想确实不可思议。

不过话说回来,疏散过程无疑是烦闷而漫长的。车队曾在田野短暂停歇,接着继续前进,分头散开驶入各村各庄。天色渐暗,载着我们的几辆车进入“雅布隆卡”村(罗夫诺州),无精打采的老乡出来围观垂头丧气的普利皮亚季人。集体农庄主席现身,指定安排哪个家庭收留哪个家庭。于是被指定、被安排的人都进屋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如今不会发生了吧。请想象:你突然被叫出家门,面对警察和当官的,得知你必须免费收留一些来自污染区的陌生人,而且时间未定。现在的人多半不会同意,但老乡没说一句不欢迎的话,问了情况,表示同情。

收留我们的老乡很友善,却也很疲惫,自己家日子也不好过。给我们拿了吃的,安排床铺睡觉。感激他们。

次日晨妈妈决定投奔切尔卡瑟州娘家。我们仍然相信“三天返回”的许诺,但在一个贫困农家搅扰三天实在过意不去。吃完早饭,告别出门,发现想走的普利皮亚季人还真不少,又凑成一队。

行至村道和公路交叉口,请一个交警帮我们拦车。虽然那位司机未必打算去汽车站,还是让我们上了。

汽车站也乱成一锅粥,大部分开往火车站的车取消。好在我们终究上了车,即使妈妈没钱人家也不会要票,因为普利皮亚季人已经变成全苏优抚对象。

反正一路颠簸,傍晚时分总算踏进家门。外婆哭了,外公眼眶也红了,二老大概没想到还能再看见我们。这是有原因的:政府不说实话,长途电话切断,城市被封锁,社会传言核电站大爆炸,灰烬厚达20厘米,周边无人幸存。真不知道这几天他们是怎么过的?

第二天爸爸赶来跟我们会合。他也受了惊吓,但没那么严重。彼得堡总办事处的人跟他说了大致情况,让他紧急休假,但他自己有打算。爸爸立即把我们塞进汽车,向着切尔卡瑟州医院开去。

医院内挤满普利皮亚季人,大量人员被送来,但院方并不清楚怎么接收。首先打发我们到地下室,显然是不知从哪儿临时抓来的剂量测定员用仪器测我们身体辐射水平。他们甚至不太想告诉我们结果,不同位置数值从50毫伦琴到600毫伦琴不等。询问“正常标准应该多少?”答曰不知道。

关于剂量问题,到现在我也没法确定究竟是多还是少。当时他们用X光设备测生物伦琴当量,后来我查了一下,应该是“戈瑞”、“希沃特”什么的。再后来看维基百科,疏散出来的人平均受到0.33希沃特辐射——平均。根据剂量之多少,电离辐射会对人体造成确定性及随机性损伤,所以我们既不知受了多少辐射,亦无从预估它将如何影响我们。

住院两个星期,每天清洁身体一个半小时,天天做测试,吃一把维生素丸。一周后人们大叫大嚷,强烈要求领回各人衣服出院(刚住进来就换穿像浴袍的病号服和拖鞋)。医院表示很愿意让我们回家,但衣服拿去消除辐射了,不知什么时候发还。大家听了很失望,但谁也没法穿着病号服、拖鞋出院呀。

第二周领到买新衣服的钱,不知道技术上、财务上怎么操作的,总之我们被量了尺寸,隔天就送来新衣服。忘了妈妈买的什么,我和迪娜连衣裙两条,都大了。

结果我的连衣裙给迪娜穿,她的卷着边给我穿,出院直奔商店另买合身衣服。然后去理发店剪掉我漂亮的长发——虽然连续洗了俩星期,依然能测到辐射。

就我个人而言,疏散至此结束,正式开始“后事故”时期。

关于切尔诺贝利事故后逗留基辅的外国人

克拉马托尔斯克居民楼辐射事故

关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安全运行的秘密报告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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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萨马拉油库大火

1948年7月4日,萨马拉市(古比雪夫)上空黑云密布,雷雨交加。上午10:25一道闪电击中“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设在河岸的18号储罐,瞬间发生爆燃。油罐像个巨型火盆熊熊燃烧,附近瞭望塔立即向消防指挥部发信号。10:28油库消防队开始对17号、16号罐喷水降温,却无法阻止这两个油罐过热起火。

上午10:35,独立军事化消防队(ОВПК)一队长М.П.马卡洛夫带领两支城市消防队的六台消防车率先抵达事故现场。此时参加扑救的共55人,歇班的消防员也闻讯赶来,其中包括С.И.泰尔基大尉。当天他本应去市外别墅找小女儿,得知消息立即冲向火场,在消防指挥部值班领导赶到之前担任现场指挥,命令全市宣布四级(最高级)火警,疏散妇产医院全体人员。泰尔基呼叫ОВПК一队的泡沫消防车、水泵车速来增援,部署四门水炮冷却19号罐外壁。泰尔基大尉不知道今天将是他人生最后一天……

10:40消防指挥部副主任В.М.格鲁宾科夫中校、技术上尉М.И.科雷哈洛夫,及ОВПК三队、四队、十八队五台消防车、两台水罐车、三台泵车前来支援。11:15州消防管理局К.К.伊万诺夫上校赶到火场,判断目前的情况仅仅是更大灾难的开始,麻烦还在后头。此前苏联从未发生油库火灾,更不用说如此规模。

油库管理者的散漫大意也助长了火势蔓延,他们未及时更新油库消防设施,甚至连报警电话都没打通。

事后官方报告指出:“……当天古比雪夫油库总容积97589吨。起火时29个金属油罐共储存63968吨,包括煤油23952吨、原油5233吨、深色石油产品34783吨…… 由于古比雪夫中转油库建于革命前,已不符合现行消防安全技术规范。尤其火灾前夕储罐间距不足2.5米(个别间距10米)。虽然油库配备了2台固定泡沫喷射器,但部分储罐之间未设防火墙,罐顶未密封,仅用木桁架、木板条遮盖。此外,油库的办公和服务建筑(车间、办公室、器材库等)分别建于储罐区域,距离罐体17-34米不等…… 火灾发生时油库外围有持枪军事警卫把守,职业化消防队(ППК)正常执勤。油库消防站安装了接入城市电话网的交换机,也可以内线拨通油库各部门、各车间。然而油库ППК和地区ОВПК一队之间的的电话线自1948年4月1日起故障,导致无法用‘1号线’联系市内消防力量。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规定的火灾报警灯在事故发生时也未安装。
ППК拥有一台嘎斯改装水泵消防车,该车除规定设备外还有一部移动式泡沫喷射器。油库安装了初级灭火设备。ППК人员编制23名,值班室7人驻守。事故发生后两个泡沫喷射站的固定泡沫喷射器参与扑救,每喷射器带两个550千克泡沫储罐,油库当天共有7500千克泡沫库存。两个泡沫喷射站:第一个位于消防站内,第二个位于17号油罐附近,但过去几年这两个站未进行实际演练。
最近的消防力量是ОВПК一队,距离油库2千米。ОВПК一队有瞭望塔,值班员望见油库失火即通知‘1号台’。一队战斗编组有一台水罐车、两台嘎斯改装水泵消防车,以及附属该队的学员培训队。”

11:05火场又得到62名消防员、7台消防车增援。“恰帕耶维茨”特种消防列车通过铁路尽可能靠近油库。几乎同时抵达的还有油库工人及河运工人联合分队、50名航空航海预备学校学员和当天休假的全部消防员、民警。14:00参与扑救人数约300名。

油库消防站水泵功率不足,每分钟只能抽水70立方米。14:00调来两艘渡船、五台泵车助阵,抽水能力上升至每分钟150立方米。指挥部决定彻底扑灭尚余煤油约120吨的16号储罐,四名消防员扛着空气增压泡沫泵的喷枪冒险登上罐顶压制,但罐内多次复燃。

14:40预想的“更大灾难”果然出现:18号罐涌出一条火龙扑向储存柴油的19号罐,导致16、17、18、19号罐沦为炼狱。17号罐油层下的水形成蒸汽垫,将罐中全部内容物和巨型钢铁盖子腾空抛起。火焰风暴瞬间席卷临近街区,萨马拉河岸被高温蒸汽笼罩。

多达50人被卷入大火。距离油库较远的“萨拉托维茨号”驳船上,除了被冲击波推入水中的船长И.В.扎洛坚科夫和轮机员К.Д.拉夫罗夫、位于底舱的锅炉工别斯索利采夫侥幸未死,另外8名船员和7名随船家属全部遇难,包括拉夫罗夫妻子和6个月婴儿,以及扎洛坚科夫的1岁半小孩。不仅地面燃烧,水面一层油膜也在烧。

现场消防员、已故内务少校А.Д.塔马罗夫回忆:“起初我们看见罐体顶部钢结构剧烈颤动,下一秒,红热的储罐内飞出一大团白热物体,仿佛被主妇忘记的沸腾牛奶。喷射力量巨大,烈焰直上云霄,高于钢结构80-100米。当喷射的燃烧油料沿罐壁再次落回地面,顺着斜坡一路淌入萨马拉河。火龙卷摧枯拉朽,火海每秒钟都在向四面八方蔓延,逼近舍普诺夫卡村和附近居民区的速度尤其快。我们周围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燃烧融化,火苗甚至越过萨马拉河到了对岸。虽然我距离油库几百米远,但那一刻全身每根汗毛都感到炽风猎猎、大地颤颤。震耳欲聋的爆音和火焰噼啪声越来越响,黑色的刺鼻烟云片刻就遮住了七月骄阳……”

储罐附近人员来不及撤退,不幸丧生,他们是:Я.Ф.列多夫斯基中士带领的ОВПК十八队全员,和С.И.泰尔基带领的ОВПК一队、二队、七队战斗编组。渡轮和驳船上保障抽水的消防员同时罹难,包括年仅24岁的ОВПК四队副队长、内务技术中尉莱莎·库利科娃。

事后统计牺牲35人,其中军官4名、消防战士和士官15名、油库与河运工人6名、工人家属10名。

下午基涅利市、恰帕耶夫斯克市消防队抵达,傍晚时分塞兹兰市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市消防队也来支援。别济姆扬斯基卫戍区和斯塔夫罗波尔出动9支消防队,古比雪夫卫戍区派来200名战士。凡能动员的渡轮、汽船和消防车辆都被投入灭火。19:50第15号储罐(译注:原文如此)再次喷射燃烧油料。次日凌晨三点,苏联内务部国家消防总局副局长А.В.叶尔米洛夫、工程上校Г.М.马米康扬茨与苏联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高层领导从莫斯科赶到火场。

1948年7月5日10时10分,油库明火终于被扑灭。又花了两星期时间搜寻遇难者遗体,可惜部分人被烧得只剩头盔或皮靴。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346619卢布。

1948年7月6日国家消防总局与石油和石油制品运输供应管理总局关于中转油库大火原因及后果的联合调查报告指出:“在火灾发生之初及油料喷出之后,消防队伍和器材的配置可以说完全正确,全体队员表现优异,许多人英勇无比…… 面对油料喷出、人员和器材损失严重、水管报废的困难局面,仍能高水平组织消防作业,确保了火势被限制在四个油罐范围内。”

参加救火的全体消防队员被授予勋章和奖章。19名牺牲官兵合葬在本市中央公墓,次年树立纪念碑。

1989年立陶宛化肥厂液氨泄漏事故

1989年乌法附近铁路大爆炸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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