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苏联解体的白军官兵

“白色运动”高级将领之中,1983年4月在耶路撒冷辞世的米哈伊尔·赫利普诺夫(原顿河军少将)是死的最晚的一位。与他们不同,许多白军的中低级军官和普通战士活着见证了自己曾经的奋斗目标——苏维埃政权终结。

我们在叶夫根尼·亚历山德罗夫著《北美的俄罗斯人》和历史学家谢尔盖·沃尔科夫编纂的《白色运动参加者》资料库中,发现了许多相当长寿的“白军分子”。比如:

原帝国陆军上校、胸甲骑兵团团长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布拉佐利,1993年死于美国新罕布什尔州,享寿100岁。此人出身波尔塔瓦省贵族,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加入俄国南部的“志愿军”,头部负伤。1920年从克里木半岛疏散到君士坦丁堡,辗转赴巴黎,为生计陆续做过汽车司机、出租车司机、仓库经理、制图员、骑马教练等。葬于纽约。《军官集合》杂志讣告称:“1992年7月4日布拉佐利最后一次同家人庆祝团纪念日,因为认识的战友都已故去了。他生前热心参加各个军官组织,也是俄罗斯中等军事学校军官学员协会的成员,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积极出席节假日活动及见面会。”

1991年去世的原帝国军上校、白军上校康斯坦丁·费奥多罗维奇·莱因哈特同样活了100岁。他参加过“一战”和俄国南部的内战,流亡法国、美国期间从事银行业。1981年退休养老,在新泽西州“托尔斯泰”农场住了十年。

至于下级军官,活到1991年之后的就更多,例如:

1918年参加第一次库班战役的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伊万诺夫大尉,后来担任“俄罗斯全军联盟”主席,1993年夏天死于底特律。

原弗兰格尔军马拉炮兵少尉、《俄罗斯南部白色运动》一书的作者瓦西里·德米特里耶维奇·马塔索夫1999年去世,曾在南斯拉夫、奥地利和美国居住。

还有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白军军官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斯维热夫斯基(谢拉菲姆修士)。1899年生于乌克兰普罗斯库罗夫(赫梅利尼茨基),1917年谢尔吉耶夫炮兵学校毕业,“一战”期间在罗马尼亚前线杀敌。内战时曾进军官学校深造,参加过北塔夫里战役。1919年撤往君士坦丁堡,在保加利亚、比利时、德国生活。“二战”结束后在慕尼黑出家,1957年荣任俄罗斯境外东正教会加拉加斯和委内瑞拉大主教,在此神职上工作了27年。晚年定居曼哈顿以北30公里的新迪维耶夫斯基修道院,1996年9月逝世。

他生前表示:“侨居国外对每个人都意味着恐惧和苦涩,我几乎经历了全过程:君士坦丁堡、加泰罗尼亚、利姆诺斯岛、保加利亚、比利时、美国。我属于第一批出来的俄罗斯人,我们先是失去了家园——俄国,又把残兵败将葬在别人的土地上,最后纷纷含着泪水和伤痛希望早日回家”。

当他94岁时被问及苏联之后的俄罗斯局势,老主教回答:“诚然,俄罗斯目前很艰难,一切都需要时间和耐心。以及爱,这才是最重要的”。

布尔什维克革命74年后,其他老迈的白军官兵怎样看待苏联解散,我们不得而知。但从1992年初新闻报道可以看出,俄侨群体的普遍心境大致是复杂而矛盾的,既怀着俄罗斯民主转型的期望,又为大片土地丢失而伤感。

21世纪进入第二个十年,俄国内战的参加者们显然都辞世了。但究竟谁才是“最后的白军”呢?根据一些消息来源,很可能是原顿河军的尼古拉·费奥多罗夫(1901-2003)。但也有说法称是2010年死于阿根廷的弗拉基米尔·肖斯塔克(105岁),他1920年在波兰战斗的时候只是个中学生。

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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