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畜牧业和农业污染的两份文件

《苏联农业部提交苏联部长会议关于РСФСР车里雅宾斯克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及乌兹别克ССР牲畜和饲料放射性污染检查结果的报告》

1958.07.09

苏联农业部报告,4-5月份全苏实验兽医学研究所的专家对车里雅宾斯克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及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牲畜和饲料受放射性物质污染情况进行了检查。

在对车里雅宾斯克州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检查中发现,某些集体农庄的大群牲畜出现了放射病症状。动物罹患放射病既与放射性物质对其直接作用有关,也与自1957年10月以来投喂的饲料被放射性物质严重污染有关。

车里雅宾斯克州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执行委员会在开展消除放射性污染的工作中,并未邀请兽医专家参与,导致一些问题未能被前往污染中心工作的委员会掌握。特别是,曾允许屠宰受放射性物质污染的牲畜,而这些牲畜的肉未经放射性检测即上市供人食用;公民个人饲养的牲畜产出的肉和奶也未经过放射性检测即上市。本次检查结果已报告给苏共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委书记斯米尔诺夫同志和库罗耶多夫同志,以及车里雅宾斯克州执委会副主席马蒙托夫同志,当地已采取一系列补救措施纠正上述问题。

目前车里雅宾斯克州和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正在开展消除放射性污染的工作,正在测定牧场、饲料和畜牧业初级产品的放射性水平。凡是放射性超过许可标准的畜牧产品均禁止供人食用。由于乌兹别克ССР的放射性已降至允许程度,所有限制均已取消。

车里雅宾斯克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和乌兹别克ССР的放射性污染事件表明,当地苏维埃、农业部门和兽医机构在迅速、妥当采取措施以确定受污染对象的放射性程度,以及在消除放射性物质影响的后果方面准备得不充分。

因此苏联农业部目前正在组织采取额外措施提高兽医和其他放射学领域专业人员的业务水平。

为了预防今后再发生此类事件,有必要责成相关机构按既定程序提前向苏联农业部通报将要在某地区进行的涉及放射性物质的作业。

苏联农业部还报告,国内兽医机构尚未获得开展放射性测量和剂量测定的必要设备,并请求责成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拨发必需的设备和个人防护用品。

苏联部长会议命令草案附后。

苏联农业部长В.马茨科维奇

(俄罗斯国家经济档案馆 全宗7486.目录47.卷460.页码25-26 经核对副本)


摘自苏联卫生部代表М.И.尼科尔斯卡娅在全联盟环境保护与自然资源合理利用问题研讨会上的发言:
《关于农业中使用的化学毒剂对人体健康之影响》

1967.11.15

请允许我以“勇敢担负起人民的事业”作为本人今天演讲的格言。

不幸的是,许多人,尤其卫生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失去了勇气。我们忘记了曾经属于我国卫生事业领导者的格言——当年他们在远比现在更加困难的条件下,真正是卷起袖子为人民获取了远比现在更多的成果。

<……>

所以,请问,为什么资本主义国家的生物学家可以撰写并出版《寂静的春天》这样的书,而苏联人民却不应该阅读这本书,不对广大苏联读者开放?!

我想思考、想弄明白,为什么我们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认为,这是因为我们确实具备一定的技术水平(虽然不很高,但也颇为可观),但普通民众几乎没有生物学知识,经济学家则是百分之百不懂。因此,他们无法为国家的食品原料生产提出正确建议。

毕竟一切生命都要吃东西,没有食物就没有生命。所以国家最根本的生产不是石油,也不是武器,而是生产食品。并非只有武器才能保卫我们的国家。没有人操作,任何武器都形同废铁。可见,国防意义最重大的是食品——也就是农业劳动。

目前全国各地居民获得的食品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合格的,具体情况取决于共和国的地理位置。乌兹别克斯坦最糟糕,从南向北稍有好转。我举个例子吧。各位都知道,棉花要喷洒多达12次化学农药。飞机飞过,身后拖着一条农药尾巴。到了第二天,跟在这条尾巴后面的是什么?是一串排队进门诊部和医院的孩子。我们为什么对这一点视而不见?!至于有益昆虫死亡等问题我就先不提了。

翻看门诊部医生的每一份病历,你找不到“中毒、农药中毒”的记录,反而其他什么诊断都有。而在法医的尸检报告中常常能得出明确结论——人是怎么死的?在尸体上发现了农药残留。但门诊部的诊断不明说,通常这些材料也根本不会被分析。我们国家甚至连中毒的统计数据都没有,我们不收集这些数据,或者只有极个别“空降来的”会收集,他们反而因此受责难。

咱们鼓起勇气,看看国家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吧。我国使用的所有农药,几乎都是国外生产的——来自联邦德国、或者希特勒德国(译注:原文如此),或者美国。这一点看看参考书或期刊就知道了(比如《科学与生活》)。如果你们愿意请自己看看。(发言者展示资料)

所以就直说吧,主要从事有毒农药生产和研发的是两个军事潜力强大的国家,这些国家不介意把此类化学物品用于军事目的(正如你们从越南战争和其他战争的材料中所了解的)。他们已经准备好将其用作战争手段。而农业,成了这些毒剂投放的对象。但这里的情况是另一回事。

好,问题在于我们连一种自产的农药都没有,全部是采购的,或者是购买许可证生产。大量农药成吨从国外运来,都是向资本主义公司购买的。按照计划我国到1970年农药产量将提高7.5倍。

我们知道,农药会毒害土壤,改变微生态,降低农田继续种植作物的能力。而在这种背景下,我们的化肥增产计划却不到两倍(1.85倍)。这说明我们尚未认识这一重要的生物学问题。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在加剧土壤肥力与作物产量之间的落差,加大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差距。

外国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并提出目标——用危害较少的其他手段取代化学防治手段。美国出版的一些昆虫学报告显示,如果说1962年美国有60%的专家从事农药和化学防治工作的话,那么到1965年化学防治所占比例降至仅21%,其他人转向了其他方法。而到1967年这21%的比例很可能已经进一步下降。

所以,过渡到其他方法是可以的。

我们在应用其他农艺保护方法和生物防治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但化学防治被开通了“绿色通道”,其他一切方法一概排斥。不仅如此,我们甚至不能推广正在研发的方法,因为它们被叫停,无法推广,化学防治却一路畅通。

大家听说过有一本《红皮书》,如果我们现在不利用这个美好的纪念时刻(译注:十月革命五十周年)——许多领导者似乎已经意识到必须高度重视保护环境和保护人类的时候,那么到了1970年、1975年或1980年,我们将不得不首先把人类列入《红皮书》,野牛和松鸡尚在其次。

我想,我们更希望这本书中出现的是亟须保护以免灭绝的动物,比如欧洲野牛和北美野牛,而不是我们的孩子,不能让我们的孩子面临这样的危险。

但眼下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儿童已经失去免疫力,过敏症发病率极高。你们看文献也知道,美国自从广泛使用农药以来(大约十七年),儿童肾癌已成为第一大死因,现在我国的肾癌病例也在增加。

我们没有很完善的统计数据,但医生们正在收集材料。在摩尔达维亚,只要开始大量喷洒农药,儿童血液疾病,白血病(又叫血癌)的发病率便急剧上升。癌症的发生首先与人体接触到外来的、对身体有害的物质有关,而这些物质中农药排首位。在捷克斯洛伐克,人们因接触DDT罹患癌症,DDT是从美国购买的。肺部肿瘤的患者也在增加。

这方面问题我们必须密切关注,并且批判性评估那些已被广泛使用的农药。比如说“齐拉尔”,它甚至被一些书刊推荐使用,明确标注“适合个体农户”。

<……>

关于《自然保护法》(译注:指1960年10月27日通过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自然保护法》),我也想说两句。会议两次谈及苏卡切夫的工作的意义和生物群落的重要性。那么为什么通过的法律却只字不提保护生物群落呢?法律规定了对单一元素(水、空气、鱼类、植物)的保护,却未涉及对大自然整体的保护。就像俗话说的:“七个保姆看孩子,孩子瞎了一只眼”,我们的环境保护未能抓住要领。

<…>

(俄罗斯国家经济档案馆 全宗7486.目录33.卷116.页码150-157 副本)

苏联进口粪肥的一件趣事

医学生参加强制采棉的一段经历

彼尔姆境内的十次“生产性”核爆炸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禁止全文转载,引用请注明

发表评论取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