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言
本文试图描述我个人的斯大林主义经历,并对整个斯大林主义现象进行批判性分析,同时探讨专研该领域历史学家的某些论述中存在的问题。读者可能会认为,研究斯大林主义对我来说要比西方历史学家容易得多。实际上,有几种情况使我对这一时期的分析变得异常困难。首先,几十年来,我作为历史学家的职业生涯将我的注意力从苏联吸引到了其他国家,尤其大西洋彼岸的国家。然而,也许更重要的是,斯大林主义最恶劣的特征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学术研究对象,而是生命中至少前二十四年的自然环境。因此我在成长过程中难免出现某些机能障碍,这些障碍或多或少阻碍了我形成正常人格。我希望我的读者记得,我不仅生活在斯大林主义的中心地带,更生活在斯大林最亲密助手的家庭中——不幸的是我就住在克里姆林宫围墙内而非围墙外,这堵墙似乎将“古往今来各民族的伟大天才”与大约两亿人安全地隔离开来。我经常近距离观看一位身穿元帅制服的矮个子男人,身后跟着或簇拥着一群人,其中包括自己的父亲,我做梦都不敢想见他一面。虽然几乎每天深夜,或者说每天清晨,我父亲都会从他住处直接回家。
这些情况——以及许多限于篇幅我无法在此逐一详述的其他情况——是否允许我保持冷静、客观和具有学术精神的学者身份,去研究一门多年来一直是我生存之本的课题?自1929年出生至今,我的存在与不存在始终不分昼夜地拼命斗争,直到1953年3月5日独裁者去世。
本文读者不必担心会对“斯大林与我”这一主题进行无休止回忆,但我希望请你们做好准备,因为我的行文方式——思想和论点——可能显得有偏见,或者至少不是绝对客观。当然,人们总可以争辩说一个人永远无法做到绝对客观,但这里我要强调的是,没有谁能够不带感情地审视斯大林主义这种独特现象。我感谢上帝,电脑没有像被编程下国际象棋那样被编程来玩“斯大林主义”。因此我想明确指出,我并不声称自己是公正无偏私的。何况,我也不希望自己是公正无偏私的。我生活中有太多事情与斯大林、斯大林主义和斯大林习气相关联,因此我无法以冷静、平衡的态度来对待这样一个巨大且充满感情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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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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